关于一些设定
修炼体系共分为六个大境界,分别是:
筑基三境——金丹三境——元婴三境——分神三境——大乘——通天
开光、吐纳、筑基——融合、灵寂、结丹——聚海、引神、元婴——分神、合体、归一
……
每个大境界又有三个小境界,每个小境分前中后期。
书中设定基本上所有人都能修炼,普通人最差也可以有个开光吐纳的境界,寿命在七八十岁左右,就相当于普通人。
到了筑基之后,寿命就可以达到百年以上,如果成功结丹,可以有二百年寿命,分神期大概三百多年左右,大乘期五百年,通天随随便便活个千八百年很正常。
至于通天之上的五帝,寿命其实和通天差不多,只是更厉害一些,各自有神通手段,比普通的通天要强。
书里说主角开局四十多,真的还很年轻,筑基越早,容貌衰老的就越慢,所以在开局出现的青帝,虽然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但是仍旧很年轻,看上去不过是中年人模样,修仙小说嘛,岁数这种事情大家不要太在意。
(会不定期的补充一些说明。)
(最近会放出两章序章,涉及大周隐秘和主角身世,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嘘……)
(更新时间在下午不定期,反正在你吃晚饭和睡觉前,肯定是可以看到的,而且更新稳得一匹,从来不断更,偶尔还会加更,良心的很,么么哒。)
(对了,都看到这里了,你还不点一波收藏和推荐票,还不把这本精彩的小说推荐给朋友?麻溜的。)
关于丢失的章节
今年年中的时候因为某些不可抗力原因小说被系统关了一段儿时间紧闭,导致有许多章节丢失。
另外很多人说毒的点,可能确实有,我也实在懒得再多说什么了,这种东西见仁见智,还有说主角是舔狗的,我不是很能理解你们对于舔狗定义是什么,所以一样懒得说了。
喜欢就看下去,不会让你感觉浪费时间看了一个索然无趣的故事。
不喜欢的话也请你口下留德。
新书《窃取未来》已发
新书终于上货了,还请大家多多支持一下,类赛博朋克题材的,全新的搞笑风格,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第一章 挂呢?老子的挂呢?
秋君迷迷糊糊醒来,脑中一阵刺痛,仿佛宿醉未醒一般,眼睛都睁不开,不过鼻子前却闻到了一股淡淡香味儿。
嗯,是妹子的香气。
不过,这咋回事儿?
他依稀记得,自己蹲完了大号,坐在马桶上按下了冲水键。
然后……便是一阵天旋地转。
仿佛,自己被吸进马桶里了?
秋君使劲儿摇摇头,甩掉脑子里荒诞的想法。
开玩笑!
我,秋君!会被冲进马桶里?
搞什么,又不是在写小说,难道自己还接着穿越不成?
不过这股子香气是怎么回事儿?
自己没女朋友啊,都单身二十多年了。
难道出现幻觉了?
秋君可劲儿摇摇头,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朝身侧一看,顿时一下子清醒了!
他眼珠子几乎瞪出来。
这这这,这是谁?
我在哪儿?发生了什么?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绝美的脸,精致的五官无一丝瑕疵,有一种浑然天成的美感,正闭着双眼沉沉的睡着,那呼吸喷吐的温热气息,还能打在他的脸上。
只是这张绝美的脸,即便是睡着,让人看了都觉得清冷,不由得有些望而生怯的味道。
这就是传说中的冰山美人?
难道自己穿越了?还附送了自己娇妻美妾?
秋君忍着头疼,眯眼四下打量。
锦丝薄被,玉纱罗帐,红木雕床,纱帐外的圆桌上还点着一根红色的油烛,散发着昏黄的光。
这古色古香的陈设,妥妥的是穿越了。
我,秋君,穿越了!
他还没有细想发生了什么,内心就被一种突如其来的喜悦充斥了。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阵莫名荡漾的激动。
只是,自己这是穿越到哪里了?
嗯,不重要,身边儿这不是有自己的漂亮老婆么,问一问不就好了嘛。
至于为什么是老婆,都躺一块儿了,不是老婆还能是谁?
他潜意识的认为,身旁躺着的这女子,便是自己穿越到这个世界的老婆,古代又不是现代,还没有那么奔放,能睡在一起的,不是老婆还能是啥?小妾?反正都一样。
都穿越了,还有什么事儿不可能发生?
秋君伸手轻轻拍了拍的身侧的女子,轻声道:“娘子?”
没醒?这睡得有点儿沉啊。
他又推了推,还是没动静。
秋君心里嘀咕,这是猪啊,咋睡这么沉呢?就在他疑惑的时候,女子忽然睁开了眼睛。
那一刻,秋君感觉自己看见了天空亘古不变的星河,万千群星都为之黯然失色。
秋君一瞬间目光有些呆滞,这么近距离的美,让他有些窒息,他下意识的想要开口询问。
谁知……
他还没来得及说完,就感觉自己的小腹就像是被炮弹击中了一样,到口的亲切呼唤变成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娘——啊!”
丁玲桄榔的,一顿桌椅倒塌木头砸断的声响。
…………
发生了什么?
秋君不知道,他只知道,这绝美的女子绝对不是他的娘子。
因为这姑娘睁开眼睛的那一刻,那双绝美的眼睛变了颜色。
她在看到秋君的那一刻,她眼神瞬间变换,大惊失色。
从茫然,到无助,到惊恐,到愤怒,一切的变幻是那么的迅速。
秋君从没见过一个人一瞬间的眼神可以那么复杂。
又那么美。
也是这双复杂又美丽的眸子,让他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内,贪慕又怨恨。
两人对视的那一刻,她仓惶过后,下意识的出手了。
一掌,印在了秋君的腹间,他的丹田气海之处。
一股巨力,似排山倒海,巨浪滔天急卷而来。
他整个人瞬间倒飞了出去,砸烂了房内的圆桌,压灭了桌上的红烛灯火,在噼里啪啦一阵响声之后,一切陷入沉寂和黑暗之中。
秋君萎靡在一片木屑和破碎的纱帐之中,噗的吐出一口血,脖子一歪,昏迷了。
在昏迷的前一刻,他的脑中一片空白,甚至连痛苦都没有,只有一个念头。
这娘们儿真厉害啊……
…………
不知道过去多久,秋君闷哼一声,再一次醒来,瘫软在床上,胸前还有他吐出的一滩血迹。
而且,秋君悲剧的发现,他的身体自丹田以下,完全没了知觉。
那娘们儿一巴掌把自己给拍瘫了?
淦!
还没得及想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忽然就感觉脑中一阵刺痛,秋君暗道一声来了,大量的记忆向他涌来。
原来,这娘们儿不是他的女人,而是将要成为他朋友的女人。
他穿越的这个人,还是叫做秋君,而这个世界,却不是原来的那个世界了。
这个世界有九洲浩土,修炼者无数。
在九洲的中州之上,有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大周,周围有着诸多光怪陆离的大洲,有五个道法通天的修仙者,被称作五帝。
秋君,就出生在中州偏南的青洲。
他的父母呢,似乎是两个比较强大的散修,反正在他的记忆里,他父母走到哪里,不论是官府还是门派,对方都是笑呵呵的邀请他们做客,算是很有排面。
只不过,他的父母似乎是一对儿旅游爱好者,在秋君的记忆力,这两人基本上就一年不着家,整天到处跑,也就逢年过节的时候见两面,给他带一些小礼物,而他对此也怨念颇深。
他们家在青州有一处庄园,他就在庄子里长大,生活的无忧无虑,不过让秋君有些疑惑的是,在这些残缺的回忆里,并没有他修炼的记忆。
变故就发生在二十年前。
二十年前,他的父母失踪了,一出去就再也没回来,而这货也是个没心没肺的,反正原本也见不着,完全不去理会他父母的死活。
在庄子里守了三四年不见人之后,他整天乐得自在,就也学他父母一样开始四处乱跑。
有他父母的名声和留下的家底,他也在青州一带混的颇为滋润,各派的狐朋狗友倒是结交了不少。
就在前段时间,他出游的时候结交了一个人,叫做东望,是九洲顶尖势力之一,东出阁的少主。
这东出阁,是九洲最大的拍卖行和货行,其生意遍布九洲的各大府城郡县,财力雄厚不可估量。
在九洲,东出阁论实力是虽然比不上五帝,但是若论财力,那真的是天下无敌。
在这回忆里,两个人是一见如故,相见恨晚。这东望见他在四处游历,便邀请他一同去青州的青玉山做客。
青玉山连同青洲,都是这青帝的地盘,青玉山便是青帝的道场。
这东望此行,正是准备向青帝的女儿青鸾求婚的,算是两方大势力的联姻。
那可是九洲五帝之一啊,修为通天,这种大人物,秋君他以前也只是听说过,见都见不上,他一听到能去青玉山,当即就欣然前往。
于是,他应了邀,上了东望的船,乘着剑舟一路来到了青玉山。
青玉山果然也是对他们礼遇有加,当晚就准备了盛大的晚宴,唯独可惜的是,接待他们的是青帝总管,秋君心心念念的青帝本人并没有出现。
这一住便是半个月。
这种顶级势力的联姻,哪里是一两句话就能说得清楚的,所以这秋君也没多想,整日就在青玉山上吃吃喝喝。
可就在昨天晚上,他喝的酩酊大醉,不省人事,被抬了下去,醒来就遇到了那一幕。
回忆到这里就差不多结束了,秋君愣愣的躺在床上,脑门儿上的冷汗哗哗的往下流。
因为他终于知道,那个女人是谁了。
不是他媳妇。
那是青帝之女,青鸾,东出阁少主想要迎娶的女人。
没有娇妻美妾,没有天赋异禀,他穿越之后的第一觉,直接把九洲最顶尖的两大势力给得罪死了。
秋君感觉自己的脑门儿上已经被刻了一个死字,刺的他脑壳子痛。
他现在慌得一批,匆忙的在身上摸索,像是在找寻着什么。
这时候,门外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紧接着就是咚咚的敲门声。
寻仇的人来了!
秋君着急的猛翻白眼。
眼珠子都快翻的抽筋了,可是脑中除了刚才的刺痛感之外,什么也没,身上只有一件白色中单衬衣,一把就能摸到底,没有戒指和手镯,也没有老爷爷。
秋君如今脑子里是一团乱麻,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挂呢,老子的挂呢!
“叮!”
第二章 这什么破系统!
门被忽然推开。
青鸾推门而入,招呼都不打一声。
敲门似乎只是一种习惯,而她突兀的推门而入,才表明了她此行的目的。
她神色冰冷,进屋之后反手把门关上。
一身明青色的长裙,飘然如仙,入眼还是那张清冷的而美丽的脸,比起初见,她的面容更加的清冷。
青鸾走到秋君身前的两步外站定,冷冷的看着他,一言不发。
秋君吓的头皮发麻,额头上的冷汗哗啦啦的流。
这是要动手了吗?
还是在研究怎么报仇更解气一点?
不能坐以待毙!
隐约间,秋君仿佛听到了“叮”的一声。
紧接着,他的眼前凭空出现了一行字幕。
“技能:死亡如风,已经激活。”
死亡如风?这什么鬼?
秋君慌乱间点下了技能后面小小的说明二字。
死亡如风(1/10):死亡如风,常伴吾身,整天作死,怎么能没有一个优秀的大脑?在遇到濒死的情景时,全方面提升宿主毅力、判断力、聪慧等一系列熟悉,帮助宿主死里逃生。
就在秋君看完之后,脑中一个激灵,感觉有如醍醐灌顶,混乱的思绪瞬间清明了许多。
他还没来记得及仔细盘算,便看到青鸾似乎欲要开口说话,慌乱之下,秋君鬼使神差的胡乱开口了。
这一刻,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秋君的心紧张的砰砰跳着,慌乱的看向青鸾,神色复杂而憔悴,配着一脑壳子冷汗,以及衣襟上那干涸的血迹,那真的是要多惨有多惨。
“对不起。”
甭管到底怎么回事儿,道歉就完事儿了,准没错!
秋君开口无比沙哑,可这沙哑不是他故意装的,实在是他近一天没有进水,实在是干渴的很,出声的时候他自己也吓了一跳,随后心里还有些暗喜,这样正好来卖惨。
青鸾一挑眉,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昨夜的事……”
她的声音好听,可语调缓慢,让秋君感觉像是被人捏住了命运的后颈皮,提心吊胆的,不等青鸾说完,他自己心里就慌得一批。
他连忙道:“昨夜都是我的错,您……”
秋君还没说完,便看到青鸾一瞪眼,冷声道:“昨夜什么都没发生!”
“是……”秋君一个激灵,连忙称是。
“你没有喝醉酒,也没有昏迷不醒,更没有见到我。”
“是是是……”
秋君头点的跟小鸡吃米一样,心中不停的呐喊。
稳住!
青鸾看到秋君这幅慌慌张张的模样,心中莫名的气不打一处来,那叫一个越想越气,深吸一口气,压抑下心中的烦躁,问道:“你有什么要说的没有?”
啥?
这还让老子说什么?
秋君下意识的就想要摇头,说没有了,您老赶紧走吧。可是就在这个时候,看到青鸾那烦躁中带着一丝怒火的表情,忽然心中一个激灵,止住了嘴。
他努力调整了一下表情,一脸憔悴的道:“都是我的错,你成婚……”
“成婚?”青鸾听到这两个字,忽然出声打断了秋君的话语,带着焦躁和恼火道:“成什么婚!和谁成婚!”
“呃……”秋君一脸僵硬的试探道:“自然是和……东望?”
“呵。”她忽地冷笑了,直直的看着秋君,看的秋君心里发毛。
青鸾牙关紧咬,咬的咯咯作响,心中的怒火腾的一下就冒起来了,最后实在是忍不住了,出声呵斥道:“这几日你来宫里,我看你言行,只以为你是言语轻浮了一些,不学无术,哪成想你竟如此荒唐!”
说到这里,青鸾语调一下子拔高,忍不住指着秋君鼻子痛骂道:“我看你近些日子以来,整日里无所事事,也不曾修炼,除了饮酒作乐,便是调戏宫中侍奉的宫女,放浪形骸!简直可恶至极!”
最后,指头都快戳到秋君脸上了。
“伯父伯母就是这样教导你的!?”
嗯?
秋君听了这话,却一下子发怔了,听这口气,是熟人?
他忍不住低声道:“咱俩……”
他话刚说到一半儿,便被青鸾打断了,她咬牙,红着脸道:“什么咱俩,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就你现在这个样子,更什么都不可能,你别多想了。”
秋君听着,倒抽了一口冷气。
他本来只是想问一句——咱俩认识?
谁成想,青鸾直接一股脑说了这么多,听这口气,这八成是有什么故事啊!
秋君这下子不敢乱说了,他现在脑子里一团乱麻,忍不住多看了一眼青鸾,只觉得心肝儿噗通噗通的跳。
眼前这清丽无双的漂亮姑娘,跟自己有故事?
会是什么故事?
青鸾眼瞅着秋君怔怔的看着自己,一言不发,加上他本就神情憔悴不堪,只以为自己说重了话,戳伤了他的心,一时间又有些于心不忍,心底里暗叹一口气,忍着脾气软言相劝。
“你,你现在不要乱想什么了……如今出了这事儿,这青玉宫你是断然不能待下去了,你我如今身份悬殊,若是被旁人知晓你我……共宿一榻,你恐有杀身之祸,便是我也不好护你。”
秋君一怔,这才想到这茬,低声道:“是吗?”
他语调沙哑,本来只是单纯的询问,可青鸾听在了耳中,却只以为秋君这是伤心至极了,她本来就心乱如麻,这下子更是莫名烦躁。
“你快些走吧,这里不是你如今该来的地方,远离那个东望,此人危险,你伤势应该不重,我给你留了伤药,休息一会儿,应该可以动身了,你快些走,今夜就走。”
说着,青鸾转过身去,然后没忍住又扭头看了秋君一眼,嘱咐道:“切记,今日和昨晚的事,与谁都不要提起。”
青鸾说完便匆匆去,秋君看着她的背影,一阵出神。
他最后没有回答,因为他的心里慌得一批。
听完了青鸾这一番话语,他便是傻子也知晓两人之间一定有什么关系,只是他着实摸不清楚,这其中的关系,到底是什么。
是看在他那父母的面子上?还是说他们之间有什么情愫?
秋君不由得的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心中五味杂陈。
片刻后,他长出了一口气。
不管怎么说,总算是逃过了一劫。
他自己都有些不信,这事儿居然就这么过去了,想着自己那阵子鬼使神差的住嘴,他忍不住想起了刚才得到的那什么死亡如风。
这技能这么好用的吗?
太真实了吧?这都能给自己续上一秒?
仔细回想,如果当时他直接摇头说让青鸾走,这位青帝的女儿,名副其实的公主要是发了火,自己的下场……
秋君打了个寒颤。
一切难以置信,可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
没等他细想,他就又听到“叮”的一声。
“技能:巧舌如簧,已激活。”
秋君赶紧点开说明。
巧舌如簧(1/10):男人的一张嘴,骗人的两个鬼,想要作死,没有一副好口舌,怎么能激怒他人呢?使宿主在与他人交谈时,言语更具有说服力。
嗯,果然很真实。
秋君皱眉看着这不正经的技能说明,总感觉自己似乎在朝着一个深坑不断的跌落。
为啥老提示让自己作死?
一切总算是暂时平静了下来,秋君躺在床上,开始仔细回忆和整理那些灌入脑中的记忆,不由得长叹一口气。
记忆中,青鸾果然对他有些不同,仔细回想起来,对他可谓是照顾有佳,这些日子不仅仅美酒佳肴的送上,还时不时的过来对他嘘寒问暖的关切,带他们去游览青玉山周遭的风景。
当时的秋君还直以为青鸾是因为东望才如此和善,如今想来,哪里是这么回事儿?
她的目光,十有八九都是停留在秋君身上的。
至于东望,现在想起来,完全就跟个背景板一样,青鸾对他总是爱答不理的。
想到这里,秋君心中不免的有些小激动,他感觉自己仿佛抓住了什么主线任务一样。
自己要是能讨来这样一个媳妇,那岂不是能在这九洲呼风唤雨了?
青帝成自己老丈人,想想就厉害啊,何况青鸾还这么漂亮。
美梦刚做了一半,秋君忽然就喷出一口血来。
倒不是什么欲望和失去美梦的心酸,而是他受了重伤。
脑中的那种刺痛稍微的剥离了一些之后,取而代之的是身体上的痛苦,他的身体开始忽冷忽热,一会儿是刺入骨髓的寒冷,一会儿是如坠炎狱的炙烤,秋君不用多想也猜到了。
这应该就是中了那一掌的后遗症。
只是这算什么?*****吗?
秋君怎么也想不到,这辈子第一次享受*****,居然会是这样的感觉,事后吐出的竟然是一口一口的鲜血。
他的身体,自小腹以下,完全没了知觉,但是那种忽冷忽热的刺痛感却能真实存在,每次冷热交替之后,秋君便是一口血吐出,脸色也随之越来越苍白。
就在秋君吐血吐的迷迷糊糊之际,他的头又开始那种刺痛,他没有觉得痛苦,反而觉得舒服。
因为这样那种冷热交替的痛苦就会随之而去,才过去不到半天,秋君的就感觉自己有变成抖M的趋势。
大量的记忆再一次涌入,这次更多的是一些细节,巨大的信息量冲击,使得秋君的意识有些模糊。
几个时辰之后,门外又传来了脚步声。
处于危险环境的警觉,让秋君倏然惊醒,脑中瞬间一片清明。
“秋君。”
房门敲响了,是一个温和的男性声音,刚刚接受了大量记忆的秋君对这个声音无比的敏感。
是东望!东望来了!
玛德,正主寻上门儿来了!
自己刚刚送了人家一顶绿帽子,尽管不是自己所愿,可秋君不觉得东望此刻进来是来慰问他的。
以前看了那么多小说,秋君怎么都觉得,像他这样出场的,那是妥妥的反派,而东望就是那个男主角。
这种时候人家过来,绝对会狠狠的羞辱他一番,然后一巴掌把他拍死,以解心头之恨。
秋君吓的那是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怎么办?怎么办?
秋君恨不得把自己藏在床下,正主寻上门,自己能演啥?
总不能刚才的台词再来一遍吧!
秋君绝望了。
心底里狂喊,老子刚穿越就要死了,挂呢!挂呢!
就在这时候,“叮”那声悦耳的响声响起。
一瞬间,秋君的心头充满了希望。
然而,却并没有字幕出现在他的眼前。
“系统?”秋君试探的在心中呼喊。
一行字在他的眼前浮现。
“系统正在升级中,请稍等……”
一个长到让他绝望的进度条,就像是铁打的一样,丝毫不动。
秋君泪流满面,哇的就是一口血喷了出来。
这一口,完全是被气的。
我让你升级了吗?
再说,都什么时候了,还等!
这什么破系统!
第三章 我爬也要爬出去!
一瞬间,死亡如风也不好使了,巧舌如簧也失效了。
于是,秋君两眼一闭,干脆利索的装昏迷。
嗯,不理他。
我看不到他!
似乎是听到房间内没动静,门外再一次传来了东望的声音。
“我进来了。”
东望推门而入,假装昏迷的秋君,眯着眼打量了一下。
容姿俊逸出尘,穿着一身淡青色的绢丝长袍,上面还绣着云纹,腰间简单的悬着一枚玉佩,奢华而不张狂,光在那儿一站,就自有一番风度,当真是一位翩翩佳公子。
更别提,人家除了长得帅,还有钱,修为还高的一塌糊涂。
秋君心头狂跳,心中大喊,老子没让你进来,你快出去!
什么少主,什么公子,你娘没教你别乱闯别人房间吗?素质呢?
可惜,东望听不到,他一进房间,看到秋君之后,怔了一下,神色大变,露出了悲愤的表情。
秋君快哭了。
你别这样啊,刚进来就这么悲愤是什么鬼,好歹酝酿一下气氛,喊两句台词啊!最不济冷笑几声也好啊!
可东望几乎是三步并两步的朝着秋君的床榻走去。
秋君这下真的哭了。
他的心里发出真诚的呐喊。
你不要过来!
你不要过来啊!
东望听不到,一个箭步冲到秋君的床榻边,看着浑身血迹,满头冷汗,面色苍白如纸的秋君,浑身都颤抖了起来。
完了完了!
秋君心里在流泪,这还没动手说话呢,就激动成这个样子,一会儿指不定怎么羞辱和折磨自己呢。
老子不就是绿了你吗,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发誓行不行?
绝望中,秋君噗的就喷出一口血来。
“秋君!”
东望发出一声悲怆的呐喊。
看到秋君忽然喷出一口鲜血,东望颤抖的身体动了,他一下子坐在了秋君身侧,伸出了手,无比用力的握住了秋君的手,紧紧握着,浑身都在颤抖。
别,大哥,等一会儿啊,等一会儿再动手啊!
“怎么可以这样!”
东望的话语中带着无尽的悲愤,红着眼眶,抬起头看向了秋君。
大哥,别哭啊,你一哭我也想哭啊。
你别这样啊,俗话说得好,只要生活过得去,人生在世谁不绿,大不了,我也让你绿一绿?
东望颤抖的伸出了手,秋君绝望的闭上了眼,等待着死亡。
然而……
那一只温和修长的手,没有扼住秋君的喉咙,而是颤抖的抚摸在了他的脸上,不断的颤抖,不断的移动。
和装了电动马达一样的抖,抖的秋君浑身汗毛直立。
东望俊逸的脸上,落下一滴泪珠,滴落在秋君的手上,他颤抖着声音,带着悲伤和哽咽道:“疼不疼?”
秋君不疼,他懵了。
叮!
似乎是听到了秋君的回应,他的脑中再次响起一声清脆的响声,和微波炉的那个声音一模一样!
“那个坏女人,她怎么可以这样……她怎么可以下这么重的手!”
秋君倒抽了一口冷气,那只抚摸他脸颊的手还在颤抖,抖的他的眼皮子也跟着狂跳。
“我知道,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们,可你知不知道,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我的心有多么的痛!”
“秋君,你要相信我,相信我们的感情,以后千万不要这样了,伤在你身上,痛在我心里,难道你忍心看我痛苦吗?”
“你放心,一切有我,你且在这里养伤,不要走动,我这就去找最好的伤药,马上就回来!”
东望说完这句话,紧紧握了一下他的手,起身匆匆离去。
秋君惊了,如一颗核弹在心里爆炸,震撼的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什么情况?这剧本拿错了吧?
我绿了你诶,你头上的草原都能跑马了诶!
她不是你想迎娶的……
难道……
秋君忽然浑身汗毛倒立。
难道,这就是你的复仇计划吗,东望!
我绿了你,而你看上了我……那到底是谁绿了你,而我又绿了谁?
这么混乱的吗?
秋君开始浑身颤抖,太恐怖了!
不行,我要离开这个地方!
现在,立刻,马上!
………………
夜色未深。
秋君已经顾不得这些了。
管他什么深不深,他只知道,自己再不走的话,不仅仅小命不保,更可能连菊花都保不住了,一想到为了保命,自己被人疯狂输出的焦灼画面,秋君就浑身打颤。
丹田之下没了知觉,脑壳痛的要死,身体忽冷忽热,时不时还吐一口血,他现在真的是惨不忍睹。
最重要的是,他现在连走都成了一个问题。
那就爬吧。
秋君拿起在床头的衣服和佩剑,用双手撑着自己的身体勉强坐起来,努力的朝着床边移动。
扑通,他摔倒在地上,倒也没有头晕眼花,反正大半个身体已经没了知觉。
让秋君有些欣慰的是,自己的体格还行,不像上辈子一样,是个百八十斤的小胖子,爬都爬不动。
秋君抓着剑,努力的用双肘撑起身体,缓慢的朝着门外爬去。
十几分钟后,秋君哭了。
天杀的,谁把门槛弄这么高的!
在门槛上吐了一口血,秋君看着比自己趴在地上抬起头都高的门槛,心中泛起一阵无力感,努力的撑着虚弱的身体越过门槛。
在这一刻,他恨不得一剑把自己劈成两件。
鬼才知道,上辈子煮一壶水都觉得麻烦的秋君,是如何爆发出如此强大的毅力,跨过这个门槛的。
十分钟后,秋君从门槛上滚了出来。
门外是庭院,兰花翠竹,皓月当空,月光如洗的铺洒在青石地板上,映的周遭的一切都美的不似人间。
可秋君看都没看一眼,他只恨这青石板怎么这么硬,硌的他胳膊生疼。
庭院里果然一个人都没有,白天他还能听到一些来往的脚步声,如今只有春蝉的鸣叫。
青鸾没有骗他,庭院里一个侍卫都没,正是逃跑的好时机。
秋君就这样慢慢的朝着庭院外爬着,时不时吐出一口鲜血,在青石板上留下一道拖拽出来的长长的血迹。
跟做鬼似的。
可秋君莫名的安心,只要能逃了,就算再惨,每向前一步,都充满了希望。
今天!我秋君!
就算是爬也要爬出去!
第四章 御剑飞行?
从青玉山之巅俯瞰而下,整个青玉山郁郁葱葱,充满了生机,连绵不断的宫殿群在各种花草树木的陪衬之下,错落有致的布满了整个山腰,而在月光之下,青玉铺就的宫顶,更是熠熠生辉。
一切美的不似人间。
青鸾站在阁楼外的露台之上,任由夜风吹拂着自己衣袂,发丝在脸颊飞舞,她清冷美丽的犹如住在广寒仙宫的月子。
她静静的看着山下的美景,这一幕她已经看了很多年,每次她心烦意乱的时候,就会在这里平静心意。
似感知到了什么,她目光一转,伸手在空中一点,在空气中点出淡淡的涟漪形成一片光幕,秋君的身影映入她的眼帘。
他艰难且痛苦的匍匐在地上。
在慢慢的朝前爬。
发丝连着汗水混合着泥土黏在一起,脸色苍白,唇上更是没了半分颜色。
他双肘的衣襟已经磨破,青石板消磨着他肘间的血肉,他的眉头紧锁,神色凄苦,可眼神坚定。
他吐血,甚至流泪,可还是爬着。
她脸色毫无动容。
甚至莫名的有些想笑。
青鸾挑了挑眉梢,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气,心道,真是个蠢货。
桌子上特意给他留了伤药,就不会恢复一些真元,然后御剑下山吗?最不济也可以走下去啊!
可她不知道的是,秋君是真不会御剑。
至于那瓶伤药,秋君更是看都没看到,你趴在地上看一个一米高的桌子试试?
脖子不给你崴折了!
“倒是有点毅力。”
不知何时,一名中年男子出现在青鸾身后,同她一起看着。
他手中执一把青竹纸扇,头戴玉冠,一身青色长袍随风轻摇,唇上蓄着短须,面如冠玉,丰神俊逸,站在那里,出尘潇洒如仙。
这人正是五帝之一的青帝,青玉。
“就是个蠢货。”青鸾忍不住道,甚至不由得闭上了眼睛,似有些不忍直视。
青帝闻言,微微一笑,看了片刻后,道:“这孩子是个命苦的,有毅力是好事。”
青鸾又忍不住道:“不学无术,整日里放浪形骸,油嘴滑舌,哪里有什么毅力,就是个蠢蛋而已。”
青帝笑着道:“为父早和你说了,东望此子,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这世间的道理,终究是敌不过拳头,什么阴谋算计,皆是小道尔。”
“我还不是怕给你惹麻烦。”青鸾白了她亲爹一眼。
青帝乐呵呵笑笑,轻声道:“不过一个东出阁,又能有什么麻烦。”
“如今大周朝中局势,风波诡谲,晦暗不明,这东出阁此行必然是有所依仗,否则,怎敢向我青玉宫提亲,还大言不惭的要我嫁给他。”
青鸾的语气中极为不屑,却又满是无奈。
青帝眼神闪烁,悠悠道:“不过是仗着几个老不死的撑腰,想要搅动周朝局势从中获利而已,直接拒了他又如何,难道这天底下还有人能逼迫我的鸾凤儿?那为父这个青帝不是白当了。”
青帝的话语中,满是睥睨一方的霸气,可是那闪烁的眼神表明了事情并没有他说的那么简单。
青鸾是知晓其中利害的,暗叹一口气,道:“事关储位大统,哪里有那么简单。”
“我青玉山一向不参合这些事情,他们都是知道的。”青帝说着,摇摇折扇,继续道:“只是这孩子怎么卷了进来,还弄成了这幅凄惨模样。”
青鸾看了一眼影幕,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道:“所以说他就是蠢,能走非要爬。”
“或许是伤的重了些。”青帝道。
“哼,那最好不过,成了废人,省的乱跑,替人挡了刀,还犹不自知。”青鸾气的嘴硬道。
“也罢,如此也好,至少可以逃离是非。”青帝说完,拍拍青鸾的肩膀,道:“好了,莫要戏耍他了,你俩指腹为婚,他还是你未婚夫呢,夜色深了,送他一程,早些回去休息。”
青鸾听了,脸颊兀地变红,跺脚道:“父亲!”
可她回过头去,身后早已没了青帝的身影。
青鸾又看向秋君,那叫一个越看越来气。
昨夜她倏然惊醒,只以为身侧躺着的是东望,下意识的就出手了,可出手之后才看清楚是秋君,赶紧收回真元力道,可惜已经来不及,还是把他一掌给拍飞了出去。
在青鸾看来,自己的那一掌就跟挠痒痒一样,最多也就是能拍死一只蚊子,就算是普通人挨了,也就是吐一阵子血便没事儿了。
可是她哪里知道,秋君还真就没一只蚊子皮糙肉厚。
秋君身体异于常人,这秘密只有他父母等少数几人知晓,青鸾自然是不知情的,眼看着秋君这幅模样,只以为他是慌乱了心神。
可她终究还是气哼一声,向露台一跃,纵空飞去。
…………
秋君爬呀爬,爬呀爬。
胳膊肘疼的要死,他感觉蜗牛都比自己爬得快,又不争气的流下了眼泪,擦了一把,混着手上的血迹糊了一脸。
是真的疼啊,钻心的疼。
自己绝对是穿越史上的耻辱,还是被钉在柱子上的那种。
最可气的是,他还必须得爬。
可更气人的是,他居然还迷路了!
这该死的青玉宫,没事儿建这么大干嘛啊,九转十八弯的,你们就不怕迷路?
可更绝望的还在后面,因为秋君这时候忽然听到了一声中气十足的喊声。
“谁!”
秋君吓了一大跳,下意识的道:“没人!”
来人正飞速而至,听到秋君这一嗓子,半空中踉跄了一下,差点儿摔倒。
“胆敢夜闯青玉宫!贼子受死!”
只听得一声暴喝,那人身形如电,须臾即至,眨眼便来到了秋君身前,对着他就是一掌拍出!
又来?!
秋君瞪大了眼睛,目光中全是绝望的泪水,下意识的举剑格挡。
一股巨力从剑上袭来,挟裹着他的身体,瞬间倒飞了出去,消失在天际。
“——啊!”
秋君下意识的发出临终的惨叫,可是很快就发现,自己没死,不仅没死,反而在飞!
是手中的剑带着他在飞。
是青鸾吗?
秋君心怀感激,心情更是一阵荡漾,充满了温暖,她来救自己了!
秋君死死的抓着剑,看着脚下的青玉宫越来越小,忽然想喊一句话。
我还会回来的!
他终究没喊,想了想,还是保命重要,这种反派台词,还是少说为妙。
青鸾站在秋君消失的地方,一挥手,撤去了身上的幻术,恢复了原身,想着刚才那个蠢货喊的那一嗓子没人,她就气的牙痒痒。
真是个蠢蛋。
“蠢蛋!”
青鸾气的哼哼了一声,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
另一头。
在空中“御剑飞行”的秋君发现不对劲了。
咋不减速呢?
那歪脖子树的树叶都能看到了。
嘭的一声,秋君降落了,手中的长剑插穿了树干,而他一头撞在了树上,跟个滚地葫芦一样,骨碌碌就滚了好几圈。
“谁!”
秋君滚落在一个老人身前,老人正守着一匹老马犯迷糊呢,吓了一跳,一蹦三尺高,差点儿一脚踹出去。
哇!
秋君吐出一口血,眼里全是星星,定了定神,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老脸,皱巴巴的,全是褶子。
“老黄……”
他下意识的喊了一声,这老人正是他庄子里的仆人兼职马夫,从小看着他长大,对于这张老脸,他也是熟悉无比。
“哎呀,小少爷,俺可算是找到你了!你个瓜娃子,你这是肿么了?咋身上全是血,看着怪渗人的,你又作啥死了?”
老黄操着一口豫州府的口音,皱眉关切的问着。
“快,快走……回……”
噗,秋君又是一口血喷了出来,被老黄侧身躲开。
“唉,中,咱这就走。”
老黄说着,把秋君扛起来,放在一旁的一匹老马上,随手抽出插在树上的剑,牵起马绳,在马屁股上一拍,喝道:“走嘞!”
老马瘦骨嶙峋,可跑起来竟然飞快,转瞬就是百丈,奇怪的是,牵着马绳的老黄,那佝偻的身子跑起来,居然也丝毫不慢。
犹有余力。
第五章 独一份
秋君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自己一会儿冷,一会儿热,时而是自己,时而是另一个人。
他趴在马背上,瘦马跑的飞快,就是有点儿颠,让秋君感觉自己脑浆子都快洒出来了,一个劲儿的犯迷糊,总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
不对,等等!
自己的挂呢!
秋君在心里默默的喊了一声,系统?
叮的一声,秋君的眼前出现了一行字幕。
“升级完毕,欢迎使用绿光系统。”
狗东西,不喊你不知道自己“叮”一声儿是吧!
还有这“绿光”是什么鬼?这名字……咋听起来那么不正经呢?
秋君也顾不得多想,默念了一声进入,眼前出现一个极其简陋的画面。
只有黑框框和文字,其余啥都没。
系统等级:一级,升级需要宿命值:0/5000。
人物状态:濒死。
当前宿命值:2000。
功能:灵台净土、???
技能:巧舌如簧(已激活,被动技能,当前等级:1/10。)、死亡如风(已激活,被动技能,当前等级:1/10。)
濒死?还真是真实……
看来这巧舌如簧和死亡如风,就是嘴炮和爆种喽?
这岂不是主角专用技能?
尽管半身不遂,可这一刻秋君感觉信心满满,没办法,谁让咱是主角呢。
那这宿命值还有啥用?
秋君看着这个简陋的系统,特别是那个泛着绿光的宿命值,忽然间有种一阵不详的预感。
宿命值后面有个小问号,秋君点了一下,打开了说明。
宿命值:每当因宿主直接或间接干涉一个人的宿命时,即可收获异样情绪,使其转化为宿命值(温馨提示:激怒或者刺激他人,使其产生异样的情绪,往往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哦!)。
激怒?刺激?
秋君倒抽了一口冷气,这狗系统,这是几个意思?
这特么的怎么收集?
难道让自己一直去作死吗?
我还是个人啊!
我不想啊!
我还想好好活着!
秋君心中狂喊——然后无奈的点开了记录一栏。
“来自东望的愤怒值——100(已转化宿命值:10)。”
“来自宿主的绿光值——1900(已转化宿命值:1900)。”
“来自青鸾的愤怒值——500(已转化宿命值:50)。”
“来自老黄的愤怒值——400(已转化宿命值:40)”
秋君翻了个白眼,这都什么鬼,这老黄的愤怒值是几个意思?
还有!
为什么到自己头上变成了什么绿光值?这到底啥意思?这特么到底是谁绿了谁?
难道是我绿了我自己?
秋君一时头大如斗,不过这破系统的介绍他还是看明白了。
愤怒值的转换比例是一比十,而那一看就不正经的绿光值的转换比例竟然高达一比一!
这让秋君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总觉得这破系统在暗示着自己什么。
思想激烈斗争了片刻,秋君脑袋一歪,昏睡了过去。
…………
老黄就牵着老马,驮着他,花了三天时间,一路从青玉山赶回了庄子里。
这三天里,秋君基本上是昏迷的。
数不清的记忆朝着他脑海中涌去,无比的清晰很深刻,让他许多时候都有些迷失,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谁,是秋君?还是另一个秋君。
他的系统一栏里又出现了一个新的进度条。
“当前记忆融合程度:20%”
秋君有时候醒来看一眼就觉得心累。
别人都是一瞬间就完成的事儿,自己咋这么累呢?
这都睡了三天了才二十,这要全融合完得要多久啊!
不过好在这记忆融合是有紧要次序的,虽然只有二成,也让他对这个世界有了许多了解,让他觉得自己那天溜的实在是明智之极。
这个世界有一句话。
三山五帝,四海九州共朝天。
听听,多可怕。
这个世界的修炼共有六大境,筑基境、金丹境、元婴境、分神境、大乘境、通天境。
五帝练到哪儿了?
在通天之上。
偌大的九洲,一个巴掌就能数出来,秋君一登场就得罪死了俩。
而这些日子回忆起来,秋君越发的感觉这事儿不对劲,因为那句话里的最后一个词儿。
共朝天。
这天是谁?
谁也不是,是周天,大周。
五帝之上,尚有周天,居住在玉京城之内的周帝,才是这个世界上名正言顺的天下共主,在记忆里,这位周帝,雄才伟略,睥睨天下,可不是个柔弱的主。
这样一位帝王,是绝对不会看着手下的势力有任何一方太过强横的。
如此一来,这两方势力怎么可能联姻,他们甚至不应该有这样的念头,因为只要一旦表露,就会引起周帝的忌惮,以及周朝数不尽的军队讨伐。
而仔细回忆一番后,秋君发现,这个提亲的队伍也太寒酸了一些,东出阁甚至没有派出大乘境的阁老,很有些偷偷摸摸的味道。
想到这里,秋君倒抽一口冷气。
难怪呢,这青玉山铁定是不想联姻,又被这东出阁逼到那份儿上了,直接拒绝吧,得罪人,说吧,还没地方说,只能下阴招断了这东出阁的念想。
至于这阴招是啥,秋君没想明白,反正这青鸾躺在自己床上,绝对没有那么简单,自己肯定是被人拿来挡了刀子了,而根据青鸾所说,秋君猜测这人很可能是东望。
至于自己为什么有资格挡这个刀子,秋君也不明白。
不过这些已经不重要了,他如今已经跑出来了,而且发誓绝对不会再轻易踏入那鬼地方一步。
而且他现在身上有着更重要的一件事情需要立刻解决。
那就是他的伤势。
那些记忆全部吸收之后,秋君才明白,为啥这个秋君脑子里根本就没有修炼的记忆。
因为这丫不能修炼!
倒不是说他是个废柴,而是因为他的体质特殊,半人半妖……
没错,就是那个妖人。
他的母亲是一位妖族,他的父亲呢,是个正儿八经的人。
这妖族的修炼和人族的修炼完全是两回事儿,虽然可以结合诞下子嗣,可是这样生下的孩子,血脉不纯,体内血脉要么是人族压过妖族,要么是妖族压过人族。
这样一来,这妖人想要修炼,不论是修炼哪族功法,都只能发挥原本威力的一多半,算是事倍功半的典型,而且还极其容易走火入魔。
根据秋君的记忆,他应该是自先秦之后,诞下的第一个妖人了,整整六千多年的历史,就他一个。
独一份!
厉不厉害?
第六章 千古唯一的妖人
但如果说,仅仅是这样的妖人血脉,秋君也是可以修炼的,最多不过是弱鸡了一点,偏生他体内的血脉之力极其诡异,居然是五五开!
你敢信?
这种几率,和前世买彩票中头奖也差不了多少了,甚至史书典籍里都没有过记载。
这种平衡到极点的血脉之力,直接导致了秋君哪方的功法都没法修炼,一旦修炼,妥妥的走火入魔吐血而亡。
为此,秋君的父母想尽了办法,这些年来东奔四跑,就是为了四处搜寻典籍和办法,让秋君可以修炼。
最不济,比普通人寿命长一些。
这就是他父母为什么总是不着家的原因,秋君了解之后,也只能说可怜天下父母心。
可是,你俩没事儿造什么孽!
人和妖不能结婚!你俩不知道吗!
在记忆里的那个他,对于父母为了他操劳奔波这件事情,其实并不怎么领情。
秋君面对他父母的如此做法,甚至还有些怨恨,在他吸收的那些记忆里,始终有一种非常强烈的孤独感。
这也是为什么这个秋君得知父母失踪之后,不仅仅没有悲伤,反而欢天喜地的四处跑了。这倒霉孩子,活了四十多年,一个朋友都没有,唯一能陪他唠嗑的就只有老黄。
问题是老黄动不动就揍他啊!
难怪被东望一忽悠就拐跑了。
话说回来,秋君的父母还真是有些本事的,在寻遍九洲大陆无果之后,硬生生跑到西极妖域,也就是白帝和妖族的地盘,给秋君寻来了办法。
这个办法,就是一簇火种。
这天地间至纯至阳的真火,纯明阳火。
这个修炼方法,是以秋君的身体为炉鼎,在体内种下这纯明阳火,这个纯明阳火会随着秋君一起成长,待火种培育成熟之后,这纯明阳火就可以如臂指使,威力极大。
据说,这是上古九黎一族密不外传的修炼之法,大成之日,可焚尽天下万物,威力无穷。
如此一来,秋君当然不用修炼了,他只需要等着时间过去,等火种长大了,最差也不弱于通天境。而且只要他温养得当,他的寿命也会随着纯明阳火无限延长。
唯一的问题就是,这种修炼方法,虽然不需要秋君每日吐纳真元,却是需要耗费大量的天材地宝来温养火苗,一边儿防着火苗灭了,一边儿又得防着火苗太旺,把秋君给烧死了。
所以,自从修炼了这功法,秋君有事没事儿就拿丹药当糖豆吃……
当时秋君回忆到这里的时候,真的是泪流满面,喜极而涕。
这特么妥妥的富二代啊,还不是一般的富二代。
而问题也恰恰出自这里,秋君身体虽然有纯明阳火温养了几十年,可毕竟是肉体凡胎,以火种的培育年限来看,这火种还是一个妥妥的幼苗,毫无战斗力。
当日青鸾那一掌,打出了一股至阴至寒的真元,直接与他体内的纯明阳火纠缠在了一起。
所以秋君才会忽冷忽热,时不时吐一口血,这是体内两股属性完全相冲的东西在斗呢。
若是一般的阴寒属性真元也就罢了,偏生这青鸾修炼的是这天地间最厉害的纯阴功法,青玉宫的青玉决。
这俩竟然斗了个半斤八两。
这两天的昏迷似乎是让这两东西消停了一会儿,忽冷忽热的频率降低了一些,差不多每隔半天吐一口血。
可问题是,即便如此,秋君也扛不住啊,这可比比大姨妈来的勤快多了。
这三天下来,秋君的神色是一天比一天萎靡。
…………
“小少爷,醒醒?”
老黄朝秋君的腚上拍了一巴掌,道:“到了。”
秋君正做噩梦呢,梦里自己被一个叫东望的变态疯狂输出,自己拼命挣扎,奈何有心无力,只能……这时候老黄一巴掌,让秋君一个激灵醒了过来,差点儿从马背上掉下去。
惊醒他的不是触觉,而是那清脆的响声。
秋君幽怨的看了老黄一眼,道:“就不能换个叫法?”
老黄白了他一眼,道:“你生下来来俺就看着你长大,小时候光着腚满庄子跑,这会儿嫌弃俺了?”
“来自老黄的怨气值——10(已转化宿命值:1)”
得,秋君无言以对,只能长叹一声。
在秋君的记忆力,老黄就和他爷爷差不多,他们家就这么一个老仆,从小看着秋君长大,陪伴他的时间比他父母都要多得多,吃喝拉撒全是他一个老头伺候。
而这位那也是真爷爷,他小时候犯浑撒脾气,一旦真惹恼了老黄,那是直接挽袖子就揍他,他父母大多数时候是在一旁乐呵呵的看着,偶尔鼓掌叫好。
一点儿当仆人的自觉性都没。
不过,也没人拿老黄当仆人,仆人都是他自己说的。
可以说,就是老黄看着他从爬到走,到跑。
如今再到爬……
老黄一把扛起马背上的秋君,推开院门,还没开门就见一个中年妇人急匆匆的走来,道:“回来了?”
老黄闷声嗯了一声。
“哎呦,这是咋个了,咋身上这么多血哩。”妇人操着一口豫州府和福州府的混合音关切的问道。
妇人叫做芳姑,是家里烧火做饭的老妈子,原本是一口福州府口音,在庄子里待了三十多年,硬生生被老黄带偏了。
原先的时候,庄子里就老黄和秋君,秋君长大之后,实在受不了老黄做的饭,这才在山下的村子里雇了芳姑,为此,老黄气的三天没理他。
“受伤了,你去给他弄盆子水,拿件儿衣裳过来。”
老黄说完,扛着秋君进了房里,芳姑则是匆匆忙忙的跑去烧水去了。
秋君斜倚在椅子上,有气无力道:“我这伤咋回事了?”
老黄走过去搭了个脉,道:“俺给你瞧瞧。”
一股细若游丝的真元窜入秋君体内。
老黄半晌没说话。
秋君敲着老黄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心一下子就如坠谷底,泪流满面。
“咋滴个?我是不是要死了?”秋君泪眼婆娑的看着老黄。
老黄白了秋君一眼,道:“哭啥,俺还没号完呢,莫吵吵。”
秋君只得闭上嘴。
又是片刻后,老黄叹了一口气,秋君见状,颤抖着声音道:“这下子肿么样了?”
老黄没吭气,伸出胳膊来,把手腕上缠着的麻布条解开,露出个镯子来,手一抖,凭空倒出一个玉瓶来。
“你咋还戴个镯子?”秋君忍不住疑惑道。
老黄一个糙老汉,一身麻袍,腰上还别着大烟杆,可手腕上戴个玉雕的镯子,咋看咋别扭。
“来自老黄的怨气值——100(已转化宿命值:10)”
哎呦,这就伤着了?
“你爹妈给你留的,你以为俺想戴啊,俺还嫌带着别扭呢。”
得,果然是亲爹妈,家产都不敢在他这儿放着。
第七章 灵台净土
老黄倒出一颗丹药,递给秋君道:“先吃了。”
秋君也没多想,嚼了两口,咽了下去,品了品味儿还挺甜,像是山楂丸?
“这就没事儿了?”秋君犹疑道。
“这只是补血的,免得你吐血吐死。”
秋君崩溃了。
“小少爷,你个老是哭啥?”
“我都要死了。”
“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那二时一会儿不就死了么?”
“废话,哪个人能不死?”
“那我能活几天?”
老黄沉吟了片刻,给出了个保守的答案。
“一个月吧?”
秋君的眼泪迷了眼,老黄被他瞅的心烦,眼珠子一转,不耐烦的一拍大腿,站起来道。
“哎呀,莫哭了,俺带你去治病。”
来自老黄的怒气值——10、10、10……
“能治?”秋君小心翼翼道。
“你个废物还能修炼呢,咋个不能治了,能!”
被老黄骂了废物,秋君不仅没伤心,反而喜极而涕,老黄见他一个劲儿抹泪珠子,也懒得说他了。
“去哪儿?”
“玉京。”
“嗯……”秋君闻言,深思了片刻,道:“那就把庄子关了吧。”
老黄闻言,皱眉道:“你个败家子儿,又欠收拾了是吧?”
来自老黄的怒气值——200。
秋君撇了一眼老黄的怒气值,心里有些发虚,叹了一口气,道:“不是我败家,是我得罪人了。”
“谁?”
“青帝。”
“咋回事儿?”老黄一挑眉。
“我跟他闺女儿睡一块儿了。”秋君低着头,怂怂的说道。
来自老黄的怒气值——1000!
秋君倒抽了一口冷气,这爆表了啊!
老黄瞪大了眼睛站起来,举起巴掌就要扇他,可是看到秋君一脸病糟糟的样子,又不忍心,气的放下手来,指着秋君鼻子骂道:“等你好了俺再收拾你!少爷、少爷,囊求的个少爷!”
“俺去收拾东西!”老黄说着,愤愤的转身离去,又折回来,把玉镯子朝桌子上一拍,道:“这个戴上。”
秋君一下子惊了,以为老黄要丢下他跑路,抱住老黄胳膊哭喊道:“你个要去哪儿?莫走!”
老黄终于忍不住了,一巴掌拍在秋君后脑勺上,气道:“俺去收拾东西带你跑路!瓜娃子,青帝的地盘,你连他也敢惹。”
“那咋把镯子给我了?”
“丑。”
来自老黄的怨气值——100。
老黄说完,快步离开堂屋。
难怪一直用麻布条裹着,秋君心里想着,翻看了一下旁边的字幕,满屏全是老黄的怒气值,秋君感觉这似乎是个攒宿命值的好办法。
就是有点儿危险,他感觉自己再这样作死下去,老黄会一巴掌把他拍死。
见老黄去收拾东西,秋君得空,赶紧点开了系统,上次都忘了好好研究一下,这可是自己在异世界安身立命的本钱啊!
还是那个熟悉的破烂不堪的界面,宿命值已经从2000变成了2532,这几天多出来的宿命值,有约莫二百多来自于老黄,虽然愤怒值和怨气值转换率只是十比一,可是架不住量多啊。
而且秋君又翻看了一下记录,发现记录里有很多条来自东望的,还有一条是来自青鸾的。
“来自青鸾的宿命值——10。”
“来自东望的宿命值——50。”
“来自东望的宿命值——99。”
秋君忽然疑惑了,居然不是愤怒值,也不是绿光值,而是直接给了自己宿命值。
难道这小子头顶一片草原之后,逆天改命了?
吁……秋君膈应的打了个寒颤。
等等!
绿?
秋君忽然想到了什么,颤抖着手摸向了自己的裤裆,瞬间一脸呆滞,脸上写着生无可恋。
片刻后,他不信邪的弹了几下。
又弹了几下。
毫无反应。
“来自宿主的怨气值——1000。”
秋君哭了,这次真的是泪流满面。
“家伙儿什都特么的坏了,还特么想着绿别人,你个蠢货啊。”秋君看着自己的裤裆,哭着道:“难怪老子这几天动不动就想哭,原来问题就出在你这儿!”
制霸天下的妖人没当上,反倒是先成了人妖?
一时间,秋君越想心里头就越憋屈,哇的一声,吐一口血。
刚穿越就被人打成太监,想来也没谁了吧?
回想起刚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幕,秋君心底里叹一口气,这一切真的是阴差阳错。
记忆融合之后,秋君这才知晓,原来他跟青鸾俩人还是旧识。
只不过,那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过去太久了。
当时他才七八岁,那个小女孩儿比他大一些,看模样大概有个十岁左右?
那是一个夏天,他娘带着小女孩儿到自己面前,笑着对自己说:“君儿,叫姐姐。”
“姐姐?”
“对呀。”
“姐姐。”
他清晰的记得,那个小女孩当时看着冷冰冰的,听到他叫了一声姐姐,一下子就笑了,尽管岁数还小,却美丽的犹如明夜的星辰。
他当时傻愣愣的看着,有些羞怯的躲在他娘身后,却被那个小女孩儿伸手拉了出去,仰着脖子高高的看着他,俏笑道:“你以后要听姐姐的话哦。”
他怯怯的点点头。
两个小屁孩玩了一个夏天,夏天一过去,他父母再一次远走,小女孩儿也跟着走了。
之后,又过了几年,秋君约莫十岁了,他们又见了一面,之后便再也没见过了。
只是两人时常用纸鹤传信,算是成了笔友,可在十年前,两人也断了联系。
记忆里的秋君也曾怀疑过小女孩儿是不是就是青鸾,可是身份悬殊,记忆里的小姐姐成了公主,他虽然疑惑和好奇,可还是忍着没有敢多问什么。
但是这对于如今的秋君来说,一切的答案早已经明了。
那个小女孩儿绝对就是青鸾,是他童年时期唯一的朋友和玩伴。
想到这里,秋君不由得开始回忆一些细节,比如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自己有没有作出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来。
想了半天,什么记忆都没有,那夜算是彻底醉死过去,应该是啥也干不了的。
秋君不由得叹一口气。
自己穿越的这个宿主,实在是个憨批。
放着青梅竹马的公主不去追,反倒是整日喝多了调笑宫女,真是活该被人一巴掌拍瘫。
就是可怜如今受罪的是自己。
秋君拍拍死猪肉一样的双腿,琢磨自己啥时候才能恢复,是不是得靠这个系统?
可他看了一下记录栏,刚刚收获了自己的一千怨气值,内心顿时痛苦不堪。
难道非要这样折磨自己?
问题是到目前为止,还没发现这破宿命值有啥用。
秋君对这个破系统是彻底失去了信心,不过想了想,还是点了一下那个灵台净土,这是个啥玩意,上次还没来得及去看看。
“激活需要一千宿命值值,是否激活?”
居然还需要自己动手激活?
这破系统!
秋君吐槽了一句,点下了确定,只觉得脑壳忽然一阵剧痛,然后整个人眼前一黑,就被拉到了一个充满了雾气的地方。
雾气很浓厚,有如实质,就像是一堵墙一样,将他团团包围,身周只有约莫三米直径的空间。
秋君小心翼翼的去推了一下,发现竟然纹丝不动,他试着用力大了些,那浓雾终于动了一丝。
咔!
与此同时的,他的脚下传来了咔的一声,仿佛什么东西碎裂了一般。
秋君吓了一跳,赶紧停了下来,这才看向脚下。
脚下是一种银白色的沙砾,一粒粒铺散开,泛着微弱的银色光芒,看来这就是那所谓的净土了,那灵台又在哪里?
秋君趴在地上,思索了一下,开始扒地。
本以为要扒很久,谁知道只是一巴掌就扒开了,净土犹如薄沙,只在上面铺着浅浅的一层。
扒开那些净土之后,秋君朝下看去。
净土下是一片虚无,深不见底,黯淡无光,隐约的能看见一些线条,就像是构建了一个三维模型,中间却没有填充任何东西,只有线条草图一样,很是深邃,似乎也被浓雾包裹。
这玩意儿就是灵台?
而秋君又观察了一番之后,发现那些银沙净土竟然是漂浮在这灵台之上的,而他本人也是如此。
这玩意儿四周都被那种浓雾所包裹,秋君稀里糊涂的看了半天,感觉一阵困倦,便从其中退出。
心心念念等候了那么久,寄托了自己满腔希望的系统,居然是这么个玩意儿,
说好的功法呢?变异呢?突破呢?
啥也没!
秋君一想到这个就心态爆炸。
不行,不能哭!
我是个爷们儿!
第八章 收拾东西跑路
没多久,老黄回来了,拍拍秋君的脸,道:“醒了,走吧。”
“安顿好了?”
“地分给庄子里的佃户了,其他没啥收拾的,走吧。”
“那芳姑咋办?”秋君说着,小心翼翼道:“要不给你带上?”
来自老黄的怒气值——100……
老黄一瞪眼,骂道:“瓜娃子,欠抽是不,赶紧走!”老黄说着,给秋君换上了衣服,扛起来就准备朝外走。
只是秋君敏锐的察觉到了,老黄的眼神有点儿闪烁。
有故事?
“真不要?芳姑也是个老姑娘了,和你做个伴儿不挺好?”
老黄目光躲闪,解释道:“俺都多大岁数了,那不是祸害人家女娃,瓜娃子,啥时候轮到你管俺了!莫以为当个少爷就想上天!”
秋君一阵无语,芳姑都五十多了,咋还成女娃了。
不过秋君仔细一想,从他记事起,老黄就这幅模样,四十多年过去了,一点儿变化也没,芳姑进庄子里来的时候才刚二十,在老黄眼里可不就是个女娃么。
不过修仙中人岁月绵长,秋君如今这岁数放出去,最多也就算个刚成年。
一出院子,就看到芳姑端着一盆水又过来了,见老黄扛着秋君,疑惑道:“咋个又要出门儿哩?”
“小少爷受伤了,带他去玉京治病。”老黄闷声回道。
“哦,玉京呀,那可远哩,多会儿回来?”芳姑关切道。
“估计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了,庄子就留给你了,岁数不小了,趁着合适的赶紧找个人嫁了吧。”
老黄说完就要走,芳姑却一下子红了眼,居然上前一把拉住老黄,焦急道:“咋个,你们这是不回来了?那把俺也带上。”
“路远着呐,带上你个咋走,还别说不安全,你快放开,别哭了!”老黄有些头疼。
“你也知道路远呐,你带着小少爷路上咋吃、咋喝?你个糙汉老光棍,咋个能伺候好小少爷?不行,你把俺带上!”
芳姑是知道老黄和秋君一走就不回来了,死活抓着老黄胳膊不松手,红着眼看着就要哭了。
老黄也急了,一跺脚,道:“俺咋个带着你?你不嫁人啦!你快松开,这叫啥样子!”
芳姑一下子哭道:“俺都五十多了,谁娶俺!”
老黄一下子闷了,一句话也说不出。
芳姑父母早亡,自打进庄子三十多年来就没离开过,她不说,谁也没朝这茬儿想,老黄一下子说不出话来了。
对于芳姑来说,老黄和秋君一家子就是她的家人。
对于秋君来说也是如此,相处了这么多年,那感情又怎么是一两句话说的清,撇得开的。
秋君被老黄抗在肩头,听着芳姑凄苦的喊声,也是忍不住泛泪花。
其实,主要的是他被这样扛着,脑充血的厉害,一个劲儿想吐,眼前还不断的飘字幕。
来自老黄的怨气值、来自芳姑的怨气值……
“行了,芳姑你别哭了,我们还要回来的,这次是去玉京看病,路上远,我又这个样子,不方便。去了玉京是个什么情况还不知晓,等我们安顿下来,到时候最多过个一年半载就回来接你过去,行不?”
秋君实在看不下去了,上气不接下气道。
芳姑看向秋君,手还抓着老黄的胳膊不肯松手,红着眼犹疑道:“真的?”
秋君肯定的点点头,道:“真的,我发誓,我还等你给我做饭呢,老黄那手艺,你又不是不知道。”
来自老黄的怨气值——100。
嘶,这小心眼!
“那中。”
芳姑看到秋君发话了,终于不舍的松开了手,老黄叹了一口气,扛着秋君朝门外走,芳姑送着他们出来,倚在门口,看着老黄套好了马车,忍不住哭道:“小少爷,路上小心呐。”
秋君也心有悲戚,红了眼,抹了把泪花,探着身子挥挥手,道:“知道了芳姑,快回去吧!等我伤好了就回来接你!”
“驾!”
老黄闷声不发,一鞭子抽下去,老马马蹄翻飞,马车飞速离去。
芳姑一直倚在门口,看着马车飞驰,消失不见。
………………
玉京是大周的国都,位于中州腹部,临靠着通天河和东海。
这里是三朝古都,据传,上古夏商时期,人族的部落便是起源于此,等到先秦定都于此之后,便成了整个九洲的中心。
秋君这辈子还没离开过青州,更是很少玉京的记忆,说不慌吧,是假的。
“老黄,玉京离咱这儿有多远?”
老黄赶着马车,回头道:“不远,也就个七八万里。”
七八万?
不远?
“咱咋过去呀?”秋君犹疑道。
“这不是有马车嘛,放心,咱先去福州府,去那儿之后,坐剑舟,约莫半个月就能到玉京了。”老黄一边儿说着,一边儿给自己按了一锅烟丝,大拇指按上去,抽两口,吐一口烟,惬意的不行。
“哦。”
秋君听了之后,放下了心来。
马车不颠,相反的,比他上辈子坐过的什么汽车舒服的多了,平稳的就像是坐高铁一样,估计是车底刻着什么阵法。
车厢里铺着厚厚的皮毛垫子,绵软舒适,还放着银制的小痰盂,专门给他吐血用,旁边儿还放了几本儿书,都是他爱看的,可惜秋君翻了两眼就看不下去了,躺在马车里,不一会儿就犯了困。
临近夜晚的时候,老黄拍了拍车厢,道:“小少爷,醒了,下来吃饭。”
喊得是小少爷,可是怎么听都像是在叫孙子,不过这起码表明老黄气儿消了。
高兴的时候喊他小少爷,火大了就喊他瓜娃子,秋君听了这么多年,早就学会怎么判断,唯独让秋君疑惑的是,老黄好像从没喊过他名字。
马车早就停下了,老黄把他从车厢里抬出来,靠在马车车厢上,一旁早就垒砌好了柴火堆,一只锦鸡也早就拔了毛插好,只等着烤熟。
秋君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感觉脑袋清明了不少,老黄蹲在柴火堆旁,对着柴火吹了口气,火苗腾的一下烧了起来。
秋君看着一幕,还是感觉很新奇的,特别是吹一口气就能点火,一想到自己伤好了也能如此,心里还有些小激动。
这以后抽烟,不是可以不用找打火机了?
老黄的烧烤很原始,直接撒了一些粗盐,不一会儿就烤好了,扯下两条泛着油光的鸡腿就递给了秋君,道:“吃吧。”
秋君也有点儿饿了,接过来就是一大口,这一大口之后就后悔了。
呕——
差点儿没吐出来。
“老黄,这鸡……你放血了没?”秋君刚想吐出来,可是看到老黄那充满威胁的眼神,硬生生吞了下去。
入口就是一股子浓郁的血腥味,难吃这个词儿,已经没有办法形容这种噩梦一样的食物。
“放啥子血,这血锦鸡就身上这点儿血值钱,放了血咋吃,你这几天天天吐血,不找补回来,你想吐血吐死啊!”老黄瞪了他一眼,道:“吃了,都吃干净!”
秋君闻言,在老黄的怒目之下,无奈含着泪一口一口吃完,不吃光老黄真的会抽他。
来自老黄的怒气值——100。
老黄见他那副鬼样子,心里头就来气。
“咋地,不想吃啊,那你回去找小芳给你做去,俺回去给你打个棺材,你看中不?”
来自老黄的怨气值——100。
秋君听了老黄这句话,气的差点儿噎死,这老黄,咋个这么小心眼呢?多少年了,还记仇?
看到秋君老老实实吃着,老黄就一边儿蹲着抽了两口烟,拿出一把刀,坐在柴火堆那儿抱着一堆木料一直劈劈砍砍。
“老黄,你这是弄啥呢?”
“给你做个轮车,你又没死,俺总不能一直扛着你吧。”
柴火噼啪的烧着,秋君看了一会儿就犯了困,倚着车厢睡着了,老黄看了他一眼,停下手里的活儿,押了一口烟,长叹了一声。
秋君也不知道老黄是什么时候把他抬进车厢的,他脑中一片混沌,似乎有一个人在嘶吼呐喊,他整个人一会儿如坠深渊,一会儿又在冰原上一个人行走。
忽冷忽热,秋君吐一口血,吧唧吧唧嘴,继续睡着。
第二天被老黄一顿臭骂,说他多大个人了,还跟尿炕一样,不知道吐盆子里?秋君厚着脸皮不吭气,美滋滋的收获着老黄的怒气值。
第九章 柳神医挂了?
七天之后,老黄驾着马车来到了福州府,这一路老黄几乎没睡,秋君几乎没醒。
本以为会有异世界的雄伟壮观,结果跟前世的火车站一样,那叫一个人挤人,他坐在轮椅上啥也看不见。
上了剑舟,本以为是会在一把大宝剑上,大家席地而坐,品茶论道,周围是阳光和云朵,没想到真的是一艘船。
秋君让老黄推他出去看了一眼就没兴趣了,船上有阵法护着,外面连个云彩都看不到,只有灰蒙蒙的护阵法罡,跟个蛋壳似得。
两人就在船舱里闷着,又是三天之后,随着一阵震动,剑舟停了。
“小少爷,下船了。”
秋君打起精神来,开心道:“赶紧的,咱去哪儿看病?”
“瞧你那怂样。”老黄损了他一句,继续道:“去回春堂,俺记得,那儿的医科圣手柳三通,最善治疗内伤。”
“好好好。”
秋君一连说了三个好。
老黄推着他挤出码头,从码头看去,降落剑舟的码头就在玉京城西,这里算是玉京的郊外,沿途的官道上的行人络绎不绝,更是不少货摊和食肆茶摊,吆喝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常。
官道是青石板铺就,没有一丝泥土,两旁种着柳树,刚刚发了芽,沿着官道走了约莫三四里路,道路徒然变宽,行人熙熙攘攘,秋君定眼一看,一堵堪比天堑的城墙就伫立于眼前。
光是城门洞就高达十五米,城墙本体更是有近三十米高,巍巍峨峨,秋君从侧方看去,竟然一眼看不到边,整个城墙犹如一条巨龙盘卧,将整个玉京围了起来。
玉京城北靠玉京群山,东侧靠着东海,通天河围绕过玉京城,缓缓汇入,而周朝的皇宫,玉京宫,就建立在城北的玉京群山之上。
在玉京城内,随便任何地方,只要有空地,一抬头就能看到那位于玉京山腰的玉京宫,天色清朗的时候,甚至能看到那宫顶上的琉璃瓦盏金灿灿的反光。
居住在玉京宫内的周帝,就这样年复一年的俯瞰着整座雄城。
两人在城门口交了二十个铜板,官兵验过路引之后,就进了玉京。
此刻进了城内,秋君主仆二人所在的街道就叫西街,是整个玉京最大的商街,临街的各色商铺丝毫不比秋君前世逛过的商业街逊色,街上行人络绎不绝,肩摩踵接,各种呼喝声来往反复,秋君时不时还能闻到那酒楼飘出的菜香。
闻到这个,秋君差点儿又忍不住哭了,这几天老黄不把他当人啊,那一手烤鸡,简直能要了人命啊,秋君打定了主意,中午一定得去吃顿好的。
说到这里,秋君最初还有些纳闷,自己这一路吃了这么多,也没见拉啊!
只进不出?
犹疑的问了老黄一句,老黄白了他一眼,道:“你肚子养着那么个玩意儿,啥都给烧没了,你拉肠子啊!”
秋君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又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随后秋君转念一想,这岂不是说,这个世界的仙女儿们,真的不会放屁了?
不过,这些也只是敢想想了,问他是不敢问的。
老黄推着他沿着长街走,秋君面色怏怏,可是心里头却压抑不住的兴奋,马上就到了,用不了多久,自己的下半身就能好了!
老黄似乎是认得玉京的路,带着秋君七拐八绕,走到了一条街上,推着秋君在街上反复兜了个圈,秋君都没看到什么医馆。
秋君有些心慌的问道:“老黄啊,医馆呢?你是不是认错路了?”
老黄摇摇头,道:“没记错,俺认得街口那家人的石狮子,这么多年了,一点儿没变呢。”
老黄唏嘘不已,秋君可没心思唏嘘,赶紧道:“那医馆呢?你说的那能生死人肉白骨的神医呢?”
“俺去问问。”
老黄皱着眉头走到一家当铺前,仔细打量了一番,然后对门口的年轻伙计问道:“这儿咋成当铺了,以前的医馆呢?”
“医馆儿?咱家开的一直都是当铺啊。”伙计不明所以,看到老黄掏出的一两碎银子,喜滋滋的道:“我去问问我家掌柜的。”
不消得片刻,伙计出来了,回道:“医馆儿早就在五十年前就关了,掌柜的说,当年柳神医病逝之后,这医馆关了,这铺子也是从别人手里接过来的,具体是如何,我们就不知道了。”
“死了?!”
老黄愣了一下,叹了一口气,道:“好好的人,咋说没就没了呢。”
来自秋君的怨气值——500。
秋君听得心都凉了,一把拉住老黄的胳膊,哭道:“别感慨了,你再不想办法,我也快没了!”
这时门口的伙计看着秋君道:“这位公子,可是要寻医问诊?别急啊,柳老神医虽然仙逝了,可咱玉京还有一位柳神医呢。”
“还有一位?”秋君瞪大了眼睛问道。
“是呀,这位柳神医据说是上代柳神医的女儿,在京城行医多年了,听说,连朝中的权贵和宫里的娘娘都找她看病呢。”伙计洋洋得意道。
老黄问道:“那她在那儿?”
“柳神医的医馆就在……”没等老黄问路,秋君就掏出一把碎银子来,塞给小厮,果断道:“给我们带路。”
“哎呦,这位爷,您稍等,小的告个假。”伙计收了钱,称呼都变了,几乎是飞奔着进了铺子里,又飞奔着出来,嘴都裂到耳根了。
来自老黄的怨气值——100。
老黄闷闷不乐的看了秋君一眼,眼神幽怨,秋君只当没看到,事关自己的小命,还是谨慎些为好。
拿了钱办事,看秋君着急,伙计一路上跑的飞快,嘴皮子还一直不停的介绍着玉京,哪儿的小吃最地道,哪家饭馆名气大味道差,愣是把秋君说迷糊了,只感叹,这样的人才,不去卖房真的是太可惜了。
穿过两条街,又回到了这西街之上,伙计指着一个医馆儿道:“爷,就这儿了。”
秋君看着回春堂三个大字,心里头长叹一声,感情是搬家了啊,来的时候咋就没看到呢。
挥挥手让伙计回去,老黄推着秋君进了回春堂,可以看出来,这医馆儿生意不错,里头可以说人满为患,医馆儿里的学徒和伙计看到秋君被推着进来,上前问道:“两位买药还是问诊?”
第十章 把老夫砍刀拿来
“问诊,请问,柳神医在吗?”秋君着急询问道。
“我师傅去国公府会诊去了,二位尽可放心,我们回春堂坐诊的大夫都是咱玉京有名的神医,什么疑难杂症都不在话下。”
原来这伙计还是医馆的学徒,此刻看到秋君那一脸担忧的神色,便直接笑着解释,显然是见得多了,眉宇间倒也没不耐烦,又道:“二位若是不急,也可以稍等片刻,我师傅约莫午时前就回来了。”
“如此也好,劳烦了。”
看到秋君如此执拗,这学徒也不多说,领着两人去了空处等候,便又去堂里招呼其他前来问诊的病人了。
秋君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流,心中说不担忧是假的,可是此刻也只能耐着性子等着了。
他仿佛感觉到有一个人在耳际敲钟。
每敲一下,就低声告诉他,你离死不远啦!
约莫等了有半个时辰,秋君看到堂外街上来了一辆颇为豪华的马车,从马车上下来一个年轻丫鬟,扶着一位中年女子从马车上下来,女子眉目婉约,气色不凡,虽然看上去有些年纪了,但是仍旧生的极美。
堂内正在忙活的学徒看到,连忙上前道:“师傅您回来了?堂内有个病人,非要您来问诊,已经等了有大半个时辰了。”
女子闻言,急忙道:“是吗,快带我去看看。”
学徒立刻带路,她匆忙跟上,来到秋君跟前,看了一眼秋君,问道:“是你要问诊?把手伸出来。”
秋君见到正主终于来了,连忙把胳膊伸出去,女子如葱般的两根手指在秋君脉上一搭,秋君只觉胳膊上一凉,便有一道极细的真元游走入他的丹田气海。
“来自柳素的怒气值——500。”
嗯?
啥情况?
秋君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女子摇摇头,对秋君道:“这是真元淤结的内伤,我治不了。”
说罢,便转头向内堂走去,秋君听到这句话,一下子就慌了,那眼泪是刷的一下子就下来了。
“那哪儿能治啊!你这女娃,怎地也不给人说明白喽!”
老黄这时候瞪眼喝道,可是那女人却是仿佛没听到一半,径直朝内走去。
“老黄,这下子我可被你给坑惨了!”
秋君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哭道。
老黄转头看一眼秋君,看到他的稀里哗啦,破天荒的没有骂他,黑着脸,准备追上去好好问问这妇人,这时候,堂内的学徒看到妇人进了内堂,赶紧走来道:“两位莫怪,那位善治内伤的大夫在玉京书院,我师傅与其有旧怨,故不愿提及他,两位且去玉京书院便可。”
玉京书院?
这又是个什么鬼地方?
秋君正准备说让老黄给他挑块儿好坟地,谁知道老黄一点头,道:“对,这书院俺记得有医科,说不定顶点儿事儿,走。”
说完,不由分说的就推着秋君出了回春堂。
秋君是怎么也想不到,看个病还得这么折腾,任由老黄健步如飞的推着他走,哭丧着脸问道:“老黄,这书院是啥地方,让咱进去不?”
“约莫是让的,不让再说。”
这次老黄的语气也没那么肯定了,秋君不觉间心中一凉。
…………
这玉京书院就在玉京群山之上,其本名叫做稷下学宫,千年之前,北地荒人南袭,当时的周帝御驾亲征,结果糟了算计,在玄武关被困,朝野上下乱成了一团。
此时,时任稷下学宫大祭酒的于夫子,联合当时的丞相徐伟、宁国公宁恒之等人,力排众议,拥护当时还是成王的姬淳上位,带着学宫的众多祭酒和学生,于玄武关殊死一战,大获全胜。
之后,成王登基,成为成祖,封稷下学宫为玉京书院,寓意与国同休。
这段历史典故,每个周人都可以说是耳熟能详,也就秋君这不学无术的不知道了,如今,这玉京书院虽然不属于三山西海这种顶尖门派之列,但与其相比毫不逊色,是这周朝最受圣宠的势力,大周上下,无论是玉京权贵还是贩夫走卒,无不以子女能入书院读书为荣。
算是这大周有实无名的第一势力了。
听了老黄一番解释,秋君心里更加紧张了,人家这大门大派的,能让咱随便进?这里也不是青州,自家父母有那么大排面?
哪成想,老黄居然就这样随随便便的推着秋君上了山,沿途还看到不少学子,老黄问路的时候,还一个个乐呵呵的告诉他们,医科所在的素问峰该怎么走。
沿着山间小路,一直来到这素问峰,秋君也算是大开眼界,这里的这种气氛,让他感觉很熟悉,仿佛走进了前世的大学之内。
素问峰的学宫就建在这山腰,老黄推着秋君,穿过了一片学舍之后,便来到了这素问峰的主殿之外,还没进去,就闻到了一股子刺鼻的药味儿,院内到处是铺着晾晒的药物。
好好的一个大殿,愣是被弄成了实验室,殿内被无数的药材和药柜占据,还有诸多病床,不少人就往来于期间,神色匆匆,呼喝声嘈杂不已。
秋君倒抽了一口气,这场面,太熟悉了。
跟前世医院一个样。
来之前已经问明白了,这素问峰的祭酒就叫做李洪,秋君这时候随手抓住一个路过的学生,问道:“请问,李祭酒在何处?”
“李祭酒?”这人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大喊道:“师傅,有人找你!”说完,就匆忙朝着一处病床走去,大喝道:“老十三,这边儿这个血崩了,快过来止血……”
“谁找老子?”
人群里,一个酒糟鼻老头子抬起头四处巡视,秋君赶紧示意老黄推他上前,道:“在下秋君,听闻……”
老头不耐烦的打断秋君的废话,道:“你要看病是吧?把手伸出来。”
秋君赶紧伸出胳膊。
老头带着血迹的脏手往秋君手腕上一搭,一股真元顺势而入,只消得片刻,便收回了手,看着秋君,神色怪异的问道:“可曾娶妻?”
“尚未婚配。”秋君愣道。
“可有子嗣?”老头又问道。
“没有。”秋君纳闷的摇摇头,这老头问的些啥啊,咋这么不正经,难道看上自己了,想给他闺女做个媒?
秋君看着老头的长相,立刻坚定的摇摇头,不行,就他这长相,闺女铁定好不到哪儿去,自己绝对不能答应。
谁知,秋君思绪乱飞之际,却看到老头摇了摇头,神色怪异道:“可惜了。”
可惜啥?
“老十九!把那把四十寸砍刀拿来!”
第十一章 切不切?
秋君一惊,慌忙问道:“好好说话,你拿刀做什么!”
老头看着他的腹部,道:“切了啊,你体内丹田气海里两股真元缠斗不止,再有三天,你丹田气海破裂,你就炸了,知道么?看,就和它一样,神仙也救不活你了。”
老头指向一只白鼠,老鼠腹部鼓胀,浑身颤抖挣扎不已,正被两个学生死死的按着,忽然,嘭的一声,腹部炸裂开来,血呲了两人一脸,两人也不在意,遗憾的摇摇头,道:“可惜了,这批老鼠耐力不行。”
“对,再有一时三刻就成功了啊。”
来自宿主的恐惧值——1000。
我!的!天!
这是什么鬼!
你们到底是学医的还是搞人体实验的!
能切老子还用得着找你?
难怪这老头要问自己有没有子嗣,感情是把自己当试验品了!
秋君惊恐的看着老头,道:“我是来求医的,不是来寻死的,有别的办法没?”
这时候,那个叫做老十九的飞奔过来,手中还拎着一把大砍刀,兴冲冲的跑来,问道:“师傅,刀来了,谁要切?不,要切谁?”
一群变态!变态!
你们当个人好么!
老头一把拎起刀来,那架势怎么看都不像是要做手术的医生,而像是准备去街上砍人的大哥。
“把他抬哪儿去!”老头说着,指挥手底下的学生,就要把秋君抗到一张病床上。
“可惜了,丹田气海被切了,你也没法儿修炼了,要不然或许还能找补回来,来来来,老十九老十八,麻溜的。”
两人上来就要抬秋君,秋君彻底崩溃了。
“住手!”
“怎么了?没事儿,一刀的事儿,不疼的。”
狗屁!这特么是一刀的事儿么!
秋君大吼道:“停停停!就没别的办法了?”
“没了!”老头不耐烦的挥挥手,道:“你切不切?”
“不切!”
“不切一边儿呆着去,想通了再来,老子忙着呢。”
老头说完,把刀朝老十九手里一塞,又急匆匆的带着一伙子学生去了一张病床上。
秋君赶紧让老黄把他推到院子里,一时间悲从中来,头埋在裤裆里装颓废。
老黄瞧着他,忽然乐了,押了一口烟,乐呵道:“哭啥,这不有的救了么。”
“他要切我!”秋君抬头,泪眼婆娑的大吼道。
“你吼那么大声干什么!”老黄瞪了他一眼,随后拿烟杆子指着他,气道:“该!谁让你霍霍人家闺女,不学好!都是报应,知道么?”
秋君仰天长叹,冤啊!
老子什么都没干啊!
不过估计自己说冤枉也没人信,只能流着泪看着老黄,眼神幽怨。
“行行行了,别哭了,回头俺给你去找点儿补品补补,没准儿还能长出来。”
“那要长不出来了呢?”
“死了拉倒。”
秋君无语了,思想在进行博弈。
到底切不切?
就在这时候,他忽然看到今天在回春堂接待他们两人的那个学徒进了院子,径直朝着内殿走去,路上还有人喊他二师兄。
嗯?
那人还没进内殿,就看到李老头急匆匆的出来了,问道:“老二,你师傅呢?她没来?”
这人叫做老二?秋君眯起了眼,侧着耳朵听着。
“师父她在山脚下呢,让我上来取药材,老十九,药材弄好没了?”老二躲着李老头,叫做老十九的急匆匆取来了一大包已经包好的药材,道:“二师兄,包好了。”
刚说完,就见到李老头怒瞪了老十九一眼,吓的他缩回了手。
“哎呀,师伯,你别为难我了,师傅她是不会上来的,我去和她说,她又要不理我了。”老二一脸无奈。
“什么叫为难?我是你师伯,这都多少年了,连这点儿事儿都办不好!让你把她劝回来就这么难!”李老头说着,那指头直戳老二的额头,把老二训的和焉了的鸡一样,拉拢着着脑袋一句话不吭。
“一群白眼狼!”李老头见老二这样子,气的直吹胡子,不耐烦的挥挥手,道:“滚滚滚!”说完,就气冲冲的走向了殿内。
老二闻言赶紧接过药材,如释重负的喘了一口气,匆匆忙忙的就要走。
玛德,有故事!
秋君赶紧一招手,道:“老二!”
老二一见是上午寻医的俩人,也是乐了,走来问道:“是你们啊,怎么样,我师伯他说什么?”
秋君咬牙道:“那死老头……不,李祭酒是你师伯?”
“是呀。”听到秋君喊李老头叫死老头,老二也不生气,估计猜到了什么,乐呵呵道:“师伯虽然脾气不好,可是医术还是没得说的,怎么样,可有诊治的办法?”
“有。”秋君深吸了一口气,道:“他要切了我。”
老二一脸我就猜到是这样的表情,拍拍秋君的肩膀关切道:“没事儿,你多问他几次,或许就有其他办法了。”
“真的?”秋君一下子来了希望。
“应该吧,你的病情我也不清楚,不过我师伯这个人,我是了解的,他就怕麻烦,治病也是找最省事的办法,医术和人品还是没问题的。”
这叫没问题?
玛德,庸医害人啊!
秋君心头吐血,眼睛一转,计上心来,略带埋怨道:“唉,不说这个了,他是你师伯,那你师傅和他是师兄妹?那为什么上午说起来,还不愿提起呢,可是嫌弃我不曾给予诊费?”
老二听了,连连摆手,急道:“可莫要辱我师傅清名,我师傅治病一向是不问来人,不看诊金的,莫说你们只是问问,就算是真的用药了,若你们拿不出诊金,我师傅也一样会救治于你,不信你尽可去玉京城问问。”
“你莫要生气。”秋君连忙道歉,叹息道:“只是我这内伤颇为厉害,我已没三日好活,一时心急而已,莫怪,莫怪。”
“如此严重?”老二闻言,惊讶道。
“是啊。”秋君又道:“说起来还得谢谢你,若不是你指点迷津,恐怕我真的要回去等死了。说来我也是好奇,他们本是师兄妹,你师傅为何都不愿提及你师伯?”
老二也是感叹道:“差点儿耽误了你治病,至于我师傅和师伯他们,唉,我师傅和师伯,真的是……”老三说到这里,却忽然停了嘴。
第十二章 青州玉面小白龙
秋君一瞪眼,你特么的倒是说啊,废话了半天,好不容易到节骨眼了,你怎么停了?!
难道自己那巧舌如簧不好使了?
“你莫要担心,我已是将死之人了,只是好奇而已,绝不会多嘴。”秋君只好追问道。
“也不是什么说不得的事儿。”老二抱歉一笑,道:“事情是出自我师公那里,当年师公病重,两人为了救治师公,在意见上有了分歧,师公最终仙逝,两人一番大吵之后,我师傅就搬离了玉京山,说起来,当年两人的感情可好呢,都快成婚了呢,哪知会如此呢,唉。”
凑一对?
嗯?
秋君感觉自己似乎抓住了什么关键词,略一思量,心里边顿时有了主意。
老二说完,朝着秋君一抱拳,道:“时候不早了,师傅还在山下等我,公子莫要着急,不妨再去问问我师伯,他老人家就是嘴硬心软。”
嘴硬心软?
是刀快心黑才对吧!
秋君心里冷笑,脸上却笑着送走了老二,对老黄道:“推我进去。”
“咋地,想通了?”
秋君白了老黄一眼,两人又进了殿内,李老头看到秋君又进来了,瞥了他一眼,道:“怎么,想通了?”
我想通你大爷!
秋君白了一眼,一脸悲切的点点头,道:“只是我还有隐疾想对先生说,先生可否附耳过来?”
李老头一挑眉,凑过去,不耐烦道:“有啥,说吧。”
秋君这时候一把抓住李老头胳膊,凑到他耳边,低声道:“老头,你是不是看上人家柳神医了,苦苦思求而不得!”
李老头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抬起头看向了秋君。
秋君一把把他又拉回来,继续低声道:“别问我怎么知道的,就你刚才那样子,眼珠子里都放火了,是欲火!老大不小了,左右手不好使了吧!”
李老头眼睛瞪的更大了,这次不等秋君说话,便犹疑的低声道:“你有办法?”
秋君又低声道:“看看老子这面相!”
李老头趔开身子,看了一眼,道:“还行。”
不得不说,秋君两辈子其实面相都不错,剑眉星目,五官端正,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妈是妖精的原因,这辈子秋君的皮囊比上辈子还要俊了几分,眼神中还带几分妖异?说是貌若潘安也不为过。
反正就是俊。
秋君倒是没在乎这些,下半身都要凉了,长得俊有啥用?
被人输出吗?
秋君这时候白了一眼,低声道:“老子靠脸吃饭的,说别的不行,追姑娘泡妞不说天下无敌,也是举世无双,更有三十六般手段,七十二种套路!人送外号青州玉面小郎君,浪里白条一尺枪!”
一尺枪?
老头惊讶的看着秋君裆下,有这么大吗?
“青帝他闺女儿知道么?我睡得!”说着,秋君一拍自己大腿,骄傲道:“看到这双腿了没?青帝打残的!”
老头听完,一脸震惊,一把扣住秋君脉门,一股真元探入,片刻后,难以置信道:“还真是,如此至阴至寒的真元,也只有青玉决了……”
秋君看到老头这幅模样,也不着急了,老神在在的看着他。
李老头咬牙道:“说吧,你要什么条件,才肯交出那三十六般手段和七十二种套路。”
“简单,你给我治伤,我帮你把妹,大家都是为了下半身,怎么样?”说完,秋君还连忙补充道:“不准切!”
李老头闻言,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看的秋君心头直跳,难道还非得切?
只见得李老头振臂一挥,大喝道:“老十九,拿老子的混元针来!”
这时候,一群学生猛然间齐刷刷的看向了秋君,眼神中带着惊叹和怪异。
这人和师傅嘀咕了些啥?
这就变脸了?
众人只看到两个人猥猥琐琐的窃窃私语了一会儿,前一会儿还准备砍人,这就要施展混元针了?
身为李老头的徒弟,这伙人都是知晓李老头的脾气的,虽然干的是治病救人的营生,可是能让他一刀切的事儿,就绝对不会想着去割两刀,按他的话说是要稳准狠,说白了就是嫌麻烦。
此刻看到秋君三两句话让自己改了命,都是颇为震惊。
其中有几个人见李老头不切了,眼神中还颇为遗憾?
求求你们当个人吧。
秋君被盯的浑身发毛,不过好在这老十九腿脚利索的很,很快就抱着一个玉匣出来了。
“小子,胳膊伸出来。”
秋君犹疑的伸出胳膊,李老头一招手,玉匣自动打开,从内飞出一根细针,似金非金似玉非玉,其上还带着灰色的雾气,看着颇为怪异。
李老头手指一掐法诀,飞针直接落在秋君胳膊上,带出一滴真血,在秋君的目瞪口呆只下,居然伸出舌头尝了一口。
秋君看的头皮发麻,你是人么?不嫌恶心吗?不怕传染病吗?
尝完李老头就皱眉了,道:“小子,你不是人?”
“你怎么骂人呢?”秋君气道。
“你体内有妖血,刚才老子看你就长得有些妖异,得亏试了一针。”李老头嘀咕道。
“呃,是?”
这还带验血仪功能的?
“这就麻烦了,这妖血份量还不小。”李老头咂咂嘴,道:“得有个五五开。”
秋君彻底震惊。
李老头又道:“把暖玉罗烟床抬出来,要不然这小子吃不住我两针。”
老十九闻言,头也不回的就去了,走了两步回过神来,一拍脑袋道:“老十八你也来,我一个人抬不动。”
这还有仪器?
不一会儿,两人合力抬着一块儿巨石出来了,整块儿巨石约莫有两米宽,三米长,在李老头的指挥下,放在了殿前的院子里。
这巨石通体是一块儿明黄色暖玉,无一丝杂质,玉石内更似隐隐有薄雾一般的东西在来回翻滚,放在院子里,阳光一照射,竟然生出淡淡的青烟,闻起来有如兰芝,异香芬芳。
李老头一指巨石,道:“抬上去,玛德,这下老子可下血本了。”
这暖玉床一看就不同寻常,秋君任由老十八和老十九两人把他抬上玉床,刚一躺上去,秋君就感觉整个人被一股暖流包围,异常舒适,就像是躺在水床上一样。
紧接着,李老头伸手一点,他就眼皮子犯困,不消得片刻功夫,便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