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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柴的飞升方法全文阅读

作者:壮士留步     废柴的飞升方法txt下载     废柴的飞升方法最新章节 收藏本书

第十三章 草蛇斗母鸡

    秋君不知,他这一睡,整个人立刻连呼吸都停了,微风吹过,青烟不散,连他的衣抉都未曾飘动,仿佛时间都在这上面停止。

    原来这暖玉罗烟床,竟然有静止时间的功效。

    在院子里蹲着抽烟的老黄看到这一幕,点头道:“倒是个好宝贝。”

    万事俱备。

    李老头见秋君已经入定,抬手一招,被老十六捧在怀里的玉匣顿时凌空飞到他身前,他挥手在玉匣上一拍,大喝一声:“起!”

    只见随着老头一声爆喝,玉匣徒然打开,从内齐齐飞出上百道毫光,随着老头掐诀一指,无数的飞针齐齐刷刷的悬于半空,飞在秋君身上!

    “去!”

    李老头一声爆喝,其内一根飞针忽然豪光大作,放出七彩光芒,瞬间就朝着秋君眉心落下!

    原本无知无觉的秋君,在飞针刺入的那一刻,忽然就全身紧绷!

    “天府!侠白!尺泽!云门!太渊……”

    李老头语如爆珠,飞快的喊出一个个穴位,随着他一声声呼喝,空中飞悬的飞针,犹如军队一般,令行即出,分毫不差的落在秋君身体的一个个穴位上,转眼便是一十六针!

    就在最后一根飞针落下之际,异变突生!

    秋君的身体忽然如筛糠一般剧烈的颤抖了起来,而他身上插着的一十六根飞针,更是无比剧烈的震动起来,甚至发出了嗡嗡的蜂鸣之声!

    “不好!”

    李老头瞪大了眼睛,立刻掐诀,可惜为时已晚。

    秋君身体忽然停止了抖动,身上的那一十六根飞针,除了眉心那一根,一瞬间便全部震飞了出去!

    只听得天地间忽然传来一声狂啸,一时间狂风大作,吹得院内药材乱飞,众人更是连眼睛都睁不开。

    与此同时,院内上空更是乌云盖顶,电闪雷鸣,顷刻汇聚!

    李老头眯着眼睛看着,手上掐着法诀,待时而动!

    须臾之间,随着秋君眉心的那一根飞针也倒飞出去,他体内忽然传来一声犹如凤鸣龙吟一般的长啸,两道金光纠缠盘踞,猛然间从内窜出,飞跃与天空之上!

    两道金光盘踞在天上,化作两道虚影,金光灿灿,带着无边的威势,让人望而生颤。

    竟然是一条通体金光粼粼的真龙与一只浑身燃烧着寒青色金焰的鸾凤!

    本打算看热闹的一众弟子,在见到这一幕之后,纷纷心神失守,有几个靠的较近的,都无法承受这股威势,失魂落魄的跌坐在地上。

    “龙凤合鸣?这小子什么来头!”

    李老头这时候绷不住了,这龙凤乃是秋君体内血脉所化,尽管是虚影,可也毕竟是龙凤,十分棘手。

    要知道,这两种生物,几乎在天地间绝种,寻遍九洲都不一定有人亲眼见过。

    李老头本想依靠混元针和暖玉床,将秋君强行定住,镇压其体内血脉之力,然后牵引其体内的纯阳明火与玄阴真元,谁知道,他这一镇压,竟然压的炸毛了!

    “还是两个雏,老子还不信镇不住你们!天地无极!乾坤皆法,镇!”

    李老头一声爆喝,手上飞速掐诀,悬于天空的混元针齐齐暴动,朝着天上盘踞翱翔的龙凤虚影飞去。

    飞于天空的龙凤,似乎都感觉到了威胁,齐齐咆哮一声,张口便是一道龙息与凤炎朝着李老头喷来。

    李老头手中法诀一变,混元针转攻为守,在天际排兵布阵一般的列出一个阵法,一层蒙白色的护体元罡顷刻形成,竟然挡住了这两道吐息。

    然而,混元针毕竟不是用来作战的法宝,只是片刻,混元针便难堪重负,天空中的罡罩发出一阵令人欲呕的咔咔声,竟然轰的一声碎裂开来!

    “不好!”

    李老头怪叫一声,连忙掐诀,又是一道法术扔出,匆忙间护住了院子里的众人。

    可他身后的偏殿就没这么好命了,无尽的龙息和凤炎喷吐,滑过浑圆的罡罩,落在偏殿之上,只听得轰的一声,诺大的偏殿顷刻坍塌,变成一堆废墟!

    李老头睚眦欲裂,悲怆道:“老子的药!”

    这时,他放出的护体法术也咔咔碎裂,反噬尽落李老头身上,李老头滚地葫芦一样的滚了两圈,噗的一声就吐出一口鲜血。

    原本蹲在院内抽烟的老黄,见到这一幕,眯起了眼看着,手中的大烟杆别在了腰间。

    然而……

    就在众人都大惊失色的时候,异变又生。

    龙息与凤炎,居然停了!

    这俩竟然掐了起来。

    不知道是凤凰怪真龙扰了她的凤炎,还是真龙怪凤凰烧了他的吐息,两货齐齐吼叫,吼了几嗓子之后,突然就扭打了起来!

    而且还十分没品。

    跟草蛇斗母鸡一样,你咬我一口,我啄你一下……

    两人在天上斗了个不亦乐乎,李老头却是气的吐血。

    “老子跟你们没完!”

    李老头站起身来,愤怒的大吼一声,浑身忽然冒出金光,须发皆张,身上的法袍无风自摇!

    一道金光也是从李老头身上窜起!化作一道丈许高,和李老头一模一样的虚影漂浮于天上。

    分神!

    “给老子回去!”

    李老头说着,一掌拍下,天地间刹那风起云卷,无数元气为之汇聚,在天上形成了一只十多丈的巨掌,朝着天上的鸾凤和真龙就一掌拍下!

    狂风大作!

    巨大的风压将众人吹的倒飞出去,天上缠斗的龙凤齐齐悲鸣一声,就像是小鸡仔和虫子一样,被李老头一巴掌拍回了秋君体内。

    也是趁着这个时候,李老头又是一掐诀,散落在场间的混元针再一次飞出,稳稳的定在秋君的身上。

    天空刹那晴朗了起来,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云淡风轻。

    只剩下满目狼藉的素问峰大院,以及脸色发白的李老头。

    看得出来,这一招对李老头消耗甚大,要不然他也不会最后关头才使出来。

    李老头红着双眼,死死的盯着秋君,仿佛要择人而噬,怪叫一声就要扑上去,众弟子心中齐道不好,纷纷上前拦住李老头,抱腿的抱腿,拉胳膊的拉胳膊,分工架势熟练无比,看样子平日里没少干这活儿。

    “放开老子!”李老头怒吼。

    来自李洪的怒气值——1000。

第十四章 不收废物

    “师傅,三思啊!”

    “是啊师傅,反正都毁了,你再把人弄死了,不就赔光了啊!”

    李老头刚刚施了法,还受了一些伤,这时候身上挂着一群人,累的有些气喘,道:“放开……老子……谁说,我要把人弄死……”

    众人看李老头冷静了一些,立刻撒手撤退了出来,谁知道刚一松手,李老头一个箭步冲上前,掐着秋君的脖子就嘶吼道:“小子!我要弄死你!”

    众人赶紧又是上前一番拉扯。

    这么一折腾,秋君也醒了,睁开眼便是一张老脸对他怒目而视,随后就看到好好的院子满目狼藉,众人身后的偏殿更是只剩下了一堆残渣。

    “发生了什么?”秋君茫然道。

    “小子,要是事情办不成,老子就把你切了片泡酒!”

    秋君翻着白眼,一巴掌拍开李老头掐在自己脖子上的手,咳嗽道:“你先松开。”

    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估计和自己脱不了干系,只好硬着头皮肯定道:“那事儿你放心。”

    随后,秋君疑惑的拍拍自己的大腿。

    咋还没知觉?

    撇了一眼记录,发现里面李老头的怒气值狂飙,居然有刷屏的趋势!

    “老头,你行不行啊,折腾了这么半天,没治好?”

    李老头拎起腰间挂着的酒葫芦,闷了一口老酒,打了个嗝道:“你这伤难缠的很,一时半会儿治不好,老子还得再琢磨琢磨,不过你放心,三天两头的你还死不了。”

    秋君一听,急了。

    “别啊,三天两头日子多短,我还想多活几年呢,到底咋回事儿,你倒是说明白啊!”

    李老头回头冷声道:“说了你能听明白?”

    秋君一愣,然后恼火道:“你不说我咋明白?”

    …………

    最后,在秋君的死缠烂打之下,李老头还是很不耐烦的和他解释了一番,秋君勉强算是明白了。

    原本,似这种真元淤结的内伤,虽说不好治,但是其实也不难处理,只要么以相克的真元徐徐化之,要么借力牵引流之。

    总之呢,这种冲入他人体内的真元,就似无根之火,漂泊浮萍一般,就算放着不管,最多受点内伤,时间一到,自然而然就会消逝的。

    秋君之所以如此棘手,就是因为他身上的这股子真元,在他体内落了根。

    这问题还是出在他爹妈给他修炼的那个办法,这种源自上古九黎一族的修炼方法,叫做道胎育火大法,之所以到如今消散不见,不是因为其威力不够大,主要是弊病太多。

    首先其修炼的消耗就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起的,三四品的丹药都是打底,一二品的也只是口粮,想要修炼至大成,其耗费的资源难以估计,就连上古时期,这门功法威震天下的时候,也只有九黎一族的王族才有少数人修炼至大成,满打满算都不一定凑得齐一巴掌。

    这根本不是家里有矿能解决的问题,起码得是家里有很多矿。

    其次,这门功法对于其天生的体质和血脉挑的厉害,纵观历史几万年,也少有像这门功法一样,对体质血脉要求这么严苛的。

    毕竟这肚子里养的不是真元,是一个火种啊,就连以体魄出众的妖族,都少有能抗得住这天地真火的,焚山干海,这可不是说着玩的。

    最后,就是这真火难寻了。

    想要寻找到这么一个刚刚诞生的火种,又恰好与修炼者血脉相通的真火,这种几率,比发现自己是周帝私生子的几率都要小。

    据传,当年的九黎王族,可以说靠着举国之力代代相传,才好不容易保留了一个火种,以供王族修炼,然而到最后也消散了。

    说回到秋君。

    他是个妖人,体内自然是有两种血脉的,这道胎育火一旦种下,就似在体内生根发芽一般,种在了秋君体内,占据了秋君体内的一种血脉。

    另一股呢?

    如果正常修炼下去,秋君体内种火的这一种血脉之力,也会随着火种一起壮大,逐渐压制另一种,直至其消失,但是偏生秋君体内的火种如今还是个火苗,弱小到外力侵蚀之下,占着主场的天时地利,都没能把对手弄死。

    前面也说了,秋君以前没事儿就把药当糖豆吃,用来温养火种,说是温养,其实就是添燃料,壮大血脉之力,使得血脉不至于被火种抽干枯竭,秋君吃了这么多年,火苗才那么大,这大部分的药力自然是没有吸收的,全部沉淀在秋君的体内,以待后用。

    结果,便宜了外人。

    青鸾打进秋君体内的那一股真元,和秋君体内的纯明阳火斗了个不相上下,怎么都弄不死对方,对方明明才是个熊娃,居然打不过,那个气呀,仔细一看,对方居然有自己的场子。

    好巧不巧,这场子还有空地。

    得,咱也占一个。

    于是,这股真元也就在秋君体内落地生根了。

    这一下子,一火一水都站稳了脚跟,可算是斗了个快活,打一会儿歇一会……

    可怜的秋君,便冷一会儿热一会儿,然后噗的一声吐口血。

    李老头想要做的,便是借助暖玉床的能让万物休止的神奇能力,配合混元针,将秋君体内的两股血脉之力镇压,然后使其和秋君体内的水火分离,最后将其牵引出去。

    结果也看到了。

    李老头针还没插完呢,这俩就炸毛了,借助血脉之力,直接在天空形成类似元神出窍一样的分神虚影,和李老头斗起法来了。

    如今李老头只是暂时让秋君体内的血脉之力陷入了休眠,可是他也不敢如这次一样冒失了,只是这样一来,秋君虽然一时半会儿死不了,可是下半身的经脉仍旧处于淤结之中,如今却是碰也碰不得了。

    唯一让秋君感到欣慰的是,终于不用再冷热交替,哇哇的吐血了。

    只是,如今还有个麻烦事儿。

    秋君体内的两股血脉之力,如今也只是暂时休眠,他必须得每天在暖玉床上躺一个时辰,让李老头施针,否则一日之内这俩就得醒过来,醒过来秋君就得继续吐血。

    这一来一回的,时间上就很是急迫了。

    秋君为难的看着李老头,犹豫了片刻后,问道:“你这儿……收人不?”

    “收。”

    李老头回道,可没等秋君开心,便又听到他道。

    “但是不收废物。”

第十五章 这活儿要命

    秋君气的牙痒痒,自己明明是这天地间独一无二举世无双的妖人,居然在半个月内接连被骂废物!

    是可忍,孰不可忍!

    于是,秋君财大气粗的一拍镯子,道:“那你这儿住一天,不,一个月得花多少?”

    李老头正忙着指挥徒弟们给一个断了腿的动刀子,白了他一眼,懒得搭理他这个白痴,老十一回过头来笑眯眯道:“秋公子,不好意思,书院晚上不许外人留宿的。”

    “啥?”秋君愣了,道:“不让外人留宿是几个意思?”

    老十二一边儿递刀子,一边儿解释道:“意思就是,在白天,书院你随便来,晚上的话,不许待。”

    秋君一怔,恼火的指着被他解刨的那人,道:“那这些病人呢?晚上你们就不管死活了?”

    老十一头也不抬道:“这些都是我们帮着城内回春堂,也就是师叔那里打下手的,这阵儿忙完了就要送回去的。”

    老十一说完,摇着头对老十五道:“这腿被火法烤都快熟了,保不住了,拿刀子切了,抹点生肌育骨膏,能长多少算多少吧,对了,别忘了放个回春术,要不然效果不好,你来弄吧,抬走,下一个。”

    老十五点点头,随即又啧啧道:“这些蠢货,好好活着不好,天天去城南郊外斗法,这是这个月第几个了?”

    老十道:“第二十一个了,这腿别丢啊,晚上给你们加餐!”

    “去你的!自个儿吃去!”

    “哈哈……”

    一群人在刀光血影里打趣,有说有笑,习以为常。

    来自宿主的恐惧值——500。

    自己这来了才一天,恐惧值都快收了有两千了!

    你们是魔鬼吗?

    都是些不当人的,等老子病好了,一定得离得远远的!

    秋君听得毛骨悚然,摸了摸自己的大腿,又悄悄看了眼裤裆,心中唏嘘。

    小老弟,为了能把你保下来,哥哥我不容易呀,以后能站起来了,你可得争点儿气啊。

    老子今儿可是把浪里白条一尺枪的名号都喊了出去,你可莫要丢了威风,辱了这威名。

    可惜,小老弟毫无反应,并不能点头回应。

    秋君叹了一口气,忧郁的推着自己滑到院子里,看着老黄蹲在台阶上一口一口押着烟,惆怅道:“这以后可咋办呀。”

    “咋地啦?”老黄不解道,这都不吐血了,你哭啥?

    秋君看着渐渐落下的夕阳,感觉这染血的黄昏,一如自己璀璨夺目,波澜壮阔的生命,那远处悠悠飘过的浮云,都是自己燃烧的生活。

    才来了不到半个月,就睡了青帝闺女,还绿了东出阁少主。

    虽然也不知道到底是谁绿了谁……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秋君眼角的泪,哗啦啦的流着。

    听完秋君的解释,老黄黑了脸,气笑道:“瓜娃子,才不过十来里路,老黑跑得快,每天有一个时辰就能打个来回。”

    秋君一想到自己被那瘦马抗在马背上,像一具尸体一样的被老黄牵着跑,顿时就一阵难受。

    “这病还不知道啥时候能治好,长此已久,我铁定会成为玉京奇观,那还有何面目见人?”秋君悲怆道。

    老黄一琢磨,道:“这倒也是,最好还是能在这儿住下。”说着,看了眼秋君,道:“要不?你来这儿当学生?”

    说完,老黄又自顾自的摇摇头,道:“不成,书院不收废物。”

    秋君猛地翻个白眼,暗骂自己嘴欠,又招来一句废物。

    “对了!”老黄一拍大腿,回手一掏,不知道是从怀里还是裤裆里掏出一块儿木牌来,笑眯眯递给秋君道:“有这个。”

    “这啥玩意儿?”秋君忍着恶心接过来,翻看了一下。

    就是一块儿普通的木牌,上面刻着玉律二字。

    “你爹给你留下的,告诉俺这是上任大祭酒给他的,说是拿着这个,就能收你当徒弟,你这么废,当徒弟就莫想了,不过讨个住处约莫是不难的。”

    自己这便宜爹这么有排面?

    秋君颇为疑惑,记忆里,他那爹在青州虽然小有薄名,但也只限于一些三流门派之内,要不然他当初也不会一听说可以去青玉宫就兴冲冲的去了。

    不过老黄也没给他犹豫和思索的时间,把烟杆往腰间一插,推着他就出了素问峰。

    ………………

    玉京书院如今为止共有一十二峰,分为道、儒、墨、法、名、杂、农、诗、兵、医、算、阴阳一十二门学科,一峰一祭酒,除大祭酒外,各峰祭酒都会开堂授课传道,据说,在鼎盛时期,书院百峰皆有祭酒,不过那都是上古先秦时期的事儿了。

    书院虽然不是国子监一样的官学,但是各峰的祭酒都是天子亲封,赐玉带,授金册,在朝中也多半有职位在身,算是半个官方机构。

    这一十二峰中,主峰并无定数,哪峰出了大祭酒,哪峰便是书院主峰,而大祭酒一职由周帝亲封,全看周帝喜好,基本上等同于为周朝定官学。

    不过这些年来,这大祭酒一职都是在黄老道学与儒学两峰中诞生,这两门学科,也算是周朝的显学了。

    主峰叫做朝天峰,峰主吕仙便是如今玉京书院的大祭酒,修黄老道学。

    老黄推着秋君打听了一下,便找到了朝天峰所在。

    朝天峰位于群山居中,高大巍峨,也就只比玉京宫所在的那座山第一头,千年来,已经出了三位大祭酒,自然也是修建的气派不凡,连上山的路都是白玉石板铺就,比起素问峰那青石板,真的是称得上奢华。

    朝天峰的大殿修建在山腰,大祭酒则居于山顶,秋君两人穿过学舍之后就被两个书童拦住了,老黄递上牌子,等待着通传。

    约莫等了一刻钟,一个年幼的书童就蹬蹬的跑了下来,笑嘻嘻的对两人说,大祭酒有请。

    秋君心道还真管用?

    正准备让老黄推自己上去,谁料秋君却听到老黄这时候道:“俺就不上去了,你自个儿去吧。”

    “啊?”书童惊呼一声,随后赶紧捂住自己的嘴。

    来自清风的恐惧值——1000。

    他看着只有七八岁,站着也就跟坐着的秋君差不多,一听老黄这么说,一下子苦了脸,上山顶的台阶约莫还有四五百,这秋君坐在轮椅上,不得自己推上去?

    这活儿要命啊。

第十六章 木牌换木牌

    秋君这时候看到了记录,觉的有趣,对老黄道:“先把我推上去,到时候你不想进去就等会儿。”

    老黄看看书童瘦弱的小身板,一点头,道:“中。”

    书童这下子乐了,脸上又露出笑容,道:“两位请跟我来。”说完,就蹦蹦跳跳的上台阶了。

    真是个实诚孩子啊,不过这一个叫清风?那另一个是不是叫明月?

    秋君忍不住好奇道:“清风?”

    “公子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清风惊讶道。

    “另一个是不是叫做明月?”

    清风瞪大了眼睛,惊叹道:“公子,你怎么知道?”

    秋君乐呵呵一笑,道:“猜的。”

    瞬间,清风看向秋君的眼神都变了,透漏着崇拜。

    上了山顶,便是大祭酒吕生的住处了,没有山腰大殿的半分气派,翠竹成林,曲径通幽,穿过竹林便是一片池塘,随后是一排竹子所搭建的庐舍。

    一任自然。

    这岂止是没有气派,简直是简单的令人发指。

    不过景色却是极美,恍若仙境,竹林随风发出沙沙的响声,林下还有一方棋盘,右侧便是山崖,朝外看去,云涛雾海,一览众山小。

    书童看秋君面露惊奇,便笑着道:“这里是先生的居所,平日里是不待客的,公子请随我来。”

    老黄把推车递给书童,自己则蹲在了竹林外抽烟,书童推着秋君穿竹林与池塘,来到了庐舍前。

    “请稍等。”

    书童进去通报了一下,便出来推着秋君要上台阶,可奈何这台阶约莫有一尺高,书童推的满头大汗也不见轮椅动一下。

    这时候,凭空生出一股力,卷着秋君和他的轮椅便进了庐舍,秋君措不及防下,差点儿吓的叫出来,随后便发现自己已经进来了,定睛一看,正中堂里坐着一位中年男子,生的仙风道骨,蓄着短须,面容清奇,潇洒俊逸,一头长发随意的束于脑后,穿着一身月白长袍,正一脸有趣的打量着他。

    这人便是不说话,光坐在那里,看着也让人为那种潇洒自然的气度心折。

    秋君心道,这位约莫就是大祭酒吕仙了,赶紧抱拳施礼道:“在下秋君,见过大祭酒,身体抱恙无法施礼,望大祭酒莫怪。”

    “无妨。”大祭酒挥挥手,手中拿着那块木牌,微笑道:“这的确是我书院的玉律令,不知你是从何处而得?”

    秋君微微低头道:“乃是家父留下的。”

    吕仙点点头,看着木牌一言不发,倒是让秋君有些紧张。

    这可是一方大佬啊,别看着平易近人,估计一个喷嚏就能把自己喷死。

    许久后,吕仙开口道:“这玉律令,先师确实曾交代于我,说若有人持令来访,可代师收徒。”

    秋君一听,眼珠子都瞪大了,差点儿没瞪出来。

    书院各峰虽然自成一系,各自有各自的祖师爷,但是却是以师兄弟相称的,哪峰出了大祭酒,在继任大典上,各峰的弟子也都是需要共拜称师的。

    如今的一代弟子,皆是各峰祭酒,其余的都已入朝为官,也就是说,秋君这一下子,就要成了各峰祭酒的小师弟了。

    这是要上天的节奏?

    没等秋君细想,便听得大祭酒吕仙继续道:“如今,先师已然仙去,此事也算是他的遗愿,我自然是要履行的,只是……直接让你行礼拜师,恐难服众议,如此行事,也不合书院规矩。”

    秋君眉梢一跳,心道来了,老子就知道事儿没这么简单,还好没白高兴一场。

    “不知你道典经籍学到了何处?如今秋试尚早,不过为你破例先开一场,也不是不可,只需过了考试,便由我亲自代师收徒,你看意下如何?”

    道典经籍秋君是一个字儿不懂,秋试乃是书院抡才大典,相当于后世高考,秋君哪里能考得过去?

    吕仙说完便看向了秋君,秋君也只能硬着头皮,一脸尴尬道:“这道典经籍,在下未曾习得……”

    说完这话,秋君自己脸也红了。

    说实话,秋君也不算是不学无术,相反的,以前整日除了吃饭,老黄把他看的死死的,为了解决自己不能修炼这个问题,整天就在屋子里读书。

    可是他读的是什么?都是些各种功法典籍。

    至于什么四书五经,史实经义,他是一个字儿都不懂。

    吕仙听完,看着秋君一脸窘迫,也是乐了,叹一口气,悠悠道:“如此,便是难办了。”

    话说到这里,秋君还有啥不明白?

    你想要拜师入书院当我小师弟是吧?

    行,咱也认这个事儿,可是你平白无故的就来空降,说出去我不好办事儿啊,这样吧,你先考个试,考完了咱就收你,怎么样?

    什么?你不会?

    哎呦,小伙子,你是不是专门儿上来刁难我的?

    秋君很想说不怎么样。

    可是坦白说来,大祭酒吕仙说的也都是实话,而且对于这件事来说,已经很是宽待秋君了。

    要不然,人家不认,你能怎么办?

    还真指望拿一个破牌子一步登天?

    房内一时无言。

    秋君深吸一口气,抱拳低头道:“在下才疏学浅,拜师之事不敢奢望,只是如今伤病缠身,命不久矣,还需劳烦素问峰李祭酒每日诊治,只是书院规矩如此,夜间不能留宿,整日往返恐耽误诊治,只求大祭酒能给在下一个栖身落脚之地便可。”

    吕仙听了,沉吟片刻,看着秋君叹息一声,道:“如此也罢。”

    说完,翻手掏出一块儿木牌,随手一扔,木牌轻轻落于秋君手中,道:“此令乃是垂星峰山令,你且收下,日后便居于此处吧。”

    秋君接过令牌,松了一口气,道:“多谢大祭酒,今日之恩,在下铭感五内,没齿难忘。”

    吕仙挥挥手,道:“清风,你且带秋公子去玉律院安顿一下。”

    小书童清风闻言,走进来道:“秋公子,那咱们走吧。”

    两人出了竹林,老黄还蹲在竹林外抽烟,见秋君出来了,问道:“成了?”

    “成了。”

    老黄点点头,磕了磕烟锅,往腰间一插,从清风手里接过轮椅,推着秋君,随着清风去那玉律院。

    而秋君此刻还不知道,他手中握着的那块儿木牌子,到底意味着什么。

第十七章 此人是谁?

    玉律院就位于朝天峰山腰,清风带着秋君进了这玉律院,一众教习原本都在案牍之上劳碌,待清风与一人交代了一番之后,忽然间,众人齐齐抬头看向了他。

    目光诧异,震惊。

    办事的一位教习,有些发颤的从秋君手里接过牌子,颤声道:“您,您先等等,我去库里寻一下登记的玉册。”

    秋君被这恭敬的态度吓了一跳,不就是办了个户口吗?

    服务态度这么好的吗?

    对此,秋君也只能感慨读书人素质高,赶紧道:“您别急,不着急的。”

    管事的教习点点头,匆匆离去,秋君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度日如年,都看啥?没见过残疾人?

    还是说,这玉京书院的户口不好办?

    一想到前世帝都户口的难度,秋君顿时释然了,这果然是一个千古难题。

    于是,担心被这些公务员刁难的秋君,主动的向众人温和笑笑,点头示意,众人则慌忙挤出一个笑脸,匆匆点头。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这时候,那位教习也回来了,怀中抱着一本硕大的玉册,满头大汗,看来找这玩意儿花了不少功夫。

    秋君也愣了,本以为这玉册就是一个说法,谁知道还真是一本玉石做的册子。

    这玉京书院财大气粗啊!

    教习翻开册子,抬头问道:“敢问,先生姓名?”

    “秋君。”

    教习点点头,拿起随玉册一起放着的一根金笔,施法在玉册上刻下了秋君的名字,神情严肃,一丝不苟。

    秋君看的有些发懵,登记个名字而已,这么庄严?

    忍不住的秋君瞥了一眼,看到了吕仙的名字。

    朝天峰,吕仙。

    他忍不住要多想的时候,却见教习手持山令,在玉册上一按,喝道:“封!”

    一阵流光过后,教习松了一口气,颤抖着手把令牌还给秋君。

    秋君接过来一看,令牌后面居然烙上了自己的名字。

    垂星峰,秋君。

    有点儿意思。

    秋君抱拳一施礼,道:“劳驾了。”

    “不敢不敢。”教习颇为惶恐,又道:“每月供奉在十五发放,您可派人持令来取,若有吃穿等用度,亦或是需要提前支取,也可持令前来登记。”

    啥?还有供奉?待遇这么好?

    秋君虽然疑惑,可也没多问,心中只以为书院财大气粗,要不然这户口怎么这么难办呢?

    “晓得了。”

    秋君和清风出了玉律院,可是这公房内却是一下炸了锅。

    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这人是谁?”

    “咱书院又要出一位新祭酒了么?”

    “没听到风声啊,这么大的事儿不可能没动静啊!”

    “就是,而且话说回来,这位……也太年轻了点儿。”

    “不错,哎,你们说,这位会不会是……”

    “大祭酒的私生子?”

    “这话可不是我说的……”

    “哎,徐怀,你这人怎么这样……”

    就在众人胡乱猜测的时候,一人步入公房内,房内顿时鸦雀无声。

    “还在当值的时候,怎的如此喧哗,成何体统?”

    来人神色严肃,环视之下,众人纷纷闭上了嘴,这时,适才给秋君登记玉册的那位教习道:“叶掌律,刚才清风带人来登记了掌峰玉册。”

    这位叶掌律皱眉训道:“登记便登记,有什么值得……”

    说到这里,他神色大变,失声道:“你说什么?掌峰玉册?”

    他一把拿起案几上的玉册,翻开看着那一行字,面色阴晴不定。

    秋君?

    此人是谁?

    ………………

    正走在路上的秋君,忽然就看到了一条字幕。

    “来自叶步群的怒气值——1000。”

    啥?

    你谁啊?我这是咋惹你了?

    把掌峰玉册当成户口本的秋君,这会儿正跟着清风,让老黄推着他们去看新家。

    垂星峰位置比较偏,就位于海滨,坐在峰顶,低头便能看到东海的海景,向南看去,则能看到玉京城到万家灯火。

    山峰虽然不算高,但是却极为陡峭,乃至于根本没有上山的路,想要前往山上,还需要从一旁漱玉峰的吊桥上通过。

    整个垂星峰,看上去就跟一光秃秃的棍子一样,四周山体上全是悬崖峭壁,也就山顶上算有一席之地,草木颇为旺盛。

    遥遥看去,就像这山戴了个绿帽子一样。

    秋君刚登上漱玉峰,从吊桥上看着这垂星峰,内心就忍不住吐血。

    这特么……跟自己还真配啊?

    吊桥很长,四根铁索约莫有千余米长,走上去摇摇晃晃,桥上许多木板已经腐朽破烂,踩上去嘎吱嘎吱响,走的秋君有些心惊胆战,这鬼地方,一看就没人来。

    难怪送的那么大方。

    秋君心里腹诽吕仙这大祭酒不厚道,而等他真正踏上这峰顶的时候,却又莫名的有些心安。

    不管怎么样,总算是有个落脚的地方了。

    峰顶约莫有十几亩的空地,还算平整,也不需要怎么修整了,远处看着小,可走上来一看,还是十分宽广的,住他们两人那是绰绰有余。

    空地上除了杂草,便只有一颗巨大的古松和一些香樟树,这倒让秋君颇为开心,这下子不用防着蚊子了。

    清风回去之后,老黄便带着秋君扫视地盘,居然还寻到一处泉眼,倒是省下了挑水的麻烦。

    此时日头已经西斜,秋君坐在轮椅上,看着太阳渐渐从东海上落下,染红了一片海水,心情格外的舒畅。

    虽然不算是什么洞天福地,但是光是这海景也值了。

    无敌海景山头啊。

    “是个好地方。”

    老黄对这里也颇为满意,四下巡视了一番之后,道:“明儿个俺去找些木材,先搭个庐子,这就算住下了。”

    老黄说着,把瘦马老黑的缰绳卸了,拍拍它屁股,仍由它在山顶上撒欢吃草,也不担心它掉下去。

    秋君看了眼老黑,有时候真觉得这位才是真的爷,老黄待它比待自己好多了。

    夜色很快落下。

    初春的时节天气有些冷,不过秋君倒也没啥感觉,颇有些寒暑不侵的意味,老黄在山上捡了一些干柴,弄了一个篝火,秋君心中生出不妙的感觉。

    果然,在他绝望的眼神下,老黄反手掏出一只血锦鸡,还是褪了毛去了内脏的,看那鲜红的裸露的颜色,铁定是没放血的。

    “咱能别吃这个了吗?”秋君绝望道。

    老黄闷声不吭的看了他一眼,道:“你觉得那棵老松怎么样?”

    “啥意思?”

    “你瞧着打棺材合适不?”

    没完了是吧,这事儿能翻篇么!

    来自宿主的怨气值——10、10、10……

    得,真成抖M了,怨气值都不涨了。

    还是熟悉的味道,一口鸡肉一个十,秋君吃的泪流满面,无比痛苦。

第十九章 你们是妖精变得吗?

    唯一有些遗憾的是,目前,他还没有可以修炼的功法。

    上古太久了,夏商距离现在都不知道几万年了,那里还有什么功法典籍存在,只有一些片段,记载了当的修士是如何修炼的。

    至于秋君修炼的道胎种火大法,那根本不叫修炼。

    一个劲儿吃药就完事儿了。

    秋君低头看着那些似乎如水一样在缓缓流动的银沙净土,挑了挑眉梢,准备试一试,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测。

    如果记忆里的知识没有问题的话,这些净土是自己的神识,那么在灵台之内,他是可以如臂指使这些净土的。

    比如说……

    秋君打了个指响,只见他脚下的净土缓缓的蠕动,逐渐汇聚,竟然慢慢的变成一座高楼!

    栩栩如生!

    在秋君目光的注视下,净土汇聚在一处,马路、人行道、汽车,这些他前世记忆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出现,树叶甚至可以随着微风轻轻摆动。

    一条条街道、小楼出现,逐渐变成了秋君前世记忆里他小区的模样。

    路上慢慢有行人出现,开始行走,开始有熟悉的话语和嘈杂声。

    秋君身体漂浮在空中,静静的看着这一切。

    他就像是神俯视人间一般,看着。

    他一言不发。

    面容悲伤。

    他有些想家了。

    一阵疲倦涌来,一切坍塌消失不见,仿若海市蜃楼,化作一粒粒银沙,重归净土。

    这样做对于神识的耗损有些大,秋君困倦了。

    从灵台空间退出。

    星河依旧璀璨,老黄的呼噜依旧响亮。

    这几天,秋君时常有一种错觉,有时候会莫名的在脑海涌起一些回忆,这些记忆是那么熟悉又陌生,两种记忆交织在一起,让他感觉恐惧。

    像老黄、老黑,他那便宜父母,他熟悉又陌生。

    可那种情绪又真是的存在,他以前真的不是个喜欢哭的人,常常一个星期独居不出门也不会觉得寂寞。

    可他现在觉得孤独。

    老黄指着他鼻子训他,他不会生气,他想生气,可就是气不起来。

    似乎那个他对此已经习以为常。

    他会莫名的想念家里芳姑做的饭菜。

    想念那个庄子,那个院子,他能回忆起院子里的一切,哪棵树有鸟窝,哪块儿砖有他小时候刻下的字,哪根柱子有他长身体时候量下的刻痕。

    可他明明没有去过那里,也没有在那里生活过哪怕一天。

    这一切让秋君感觉到无助又彷徨。

    他有些分不清楚自己是谁了。

    这两种记忆融为一体,让他整个人都变了,他以及不再单纯是以前的那个秋君了,以后也不会是了。

    嗨呀,不想了,大半夜矫情什么?

    如今自己当务之急,是赶紧治好自己的双腿,再找到一个可以稳定获得宿命值的办法,不要总是去作死。

    因为作多了是真的会死的。

    ………………

    翌日。

    秋君早上被老黄喊醒,也没吃啥东西,因为担心素问峰人太多,李老头忙不过来,便让老黄推着他早早的过去。

    没办法,不论哪个年代的医院,这床位都很紧张啊。

    去了素问峰,倒是颇为热闹,大部分学生都已经起床,各自找着地方摇头晃脑的背书,进了内院,秋君便看到一伙人十来个,正蹲在昨天被秋君折腾成废墟的偏殿前,拍成一排吃着早饭。

    拌汤就葱花烙饼,那香味儿。

    李老头大清早就灌起了酒,也不怕喝死,瞪了一眼秋君,估计因为昨天的事儿还没消气,没好气道:“这么早过来干嘛。”

    “看病!要不然还能是来看你?”秋君也没好气回道。

    和众人大了一圈招呼,老一呼噜呼噜喝完一碗稀饭,笑呵呵问道:“吃了没?”

    “没呢,这不怕你们忙么,就早点儿过来。”秋君随口道。

    “还早呢,要不来点儿?”老一客气道。

    “那就来点儿?”

    听到秋君不要脸的回答,李老头又给了他一个白眼,估计嫌弃秋君白漂自己的早饭,没好气道:“老十九,给他俩弄一碗。”

    老十九麻溜的弄了两碗拌汤给他俩端过来,烙饼就在院子里的桌子上,让他们自己取,旁边还有卷食的肉酱和葱花。

    让老黄卷了个烙饼,抹上厚厚的肉酱和葱花,秋君一口咬下,又喝了一口拌汤,那味道,让吃了好几天蜜汁烤鸡的秋君,差点哭出来。

    “这肉酱味儿不错啊。”老十三道。

    “那肯定啊,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大腿肉,昨天进来的那人才约莫二十出头,肉嫩着呢,烤的那叫一个外焦里嫩,那腿砍下来的时候你没见?”老十一回道。

    “就是,这可是经过了我一晚上的秘制熬制而成的,味道怎么能差了。”老十也接话。

    来自宿主的恐惧值——1000!

    噗!

    秋君刚喝了一口拌汤,听着这话一口就喷了!

    挖槽!

    你们还是人吗!

    你们都是妖怪变得吧!

    秋君这头刚一吐,这伙人便哈哈大笑,老一不好意思的安慰道:“放心吃,这群货和你开玩笑呢,这是猪肉。”说完,瞪了一眼众人,气笑道:“莫捉弄人,讨打是不?”

    众人连忙嬉皮笑脸的道歉。

    于是,他又被迫收获了自己的一波怨气值……

    秋君叹一口气,这原本喷香的烙饼却怎么也下不了口了。

    怎么咋吃都感觉这味道不对劲?

    老黄咔咔的吃着烙饼,然后呼噜一声喝一口拌汤,丝毫不受影响。

    秋君疑惑的问道:“老黄,你咋还吃得下。”

    老黄抬头撇了他一眼,然后淡定道:“人肉不是这个味儿。”

    众人停止动作,看向了老黄。

    然后齐齐倒抽一口冷气。

    这口气……感情您吃过?

    “来自老一、老十……老十九的恐惧值——100、100……”

    才一百?

    这群货果然不是人!

    看着秋君惊疑的眼神,老黄又淡定的解释道:“人肉味儿还要比这酸一点儿,这还不够酸。”

    这肉酱是酸酱熬得。

    众人看着手中烙饼里的肉酱,默默的从嘴边放下。

    这下子都吃不下去了,怎么吃怎么觉得酸。

    “来自老一……老十九的怨气值——200、200……”

    秋君乐了,看着老黄一脸钦佩。

    姜还是老的辣。

    难怪自己平日里总被老黄呛的气个半死。

    早饭吃不下去了,老十八和老十九两人怏怏的收视了碗筷,然后幽怨的看了一眼吃的正香的老黄。

    看样子内心受创不小,起码这半个月得换早餐了。

    收拾完了,两人便把秋君抬上了暖玉床,李老头给秋君插了几针,秋君香甜的睡了一个时辰,醒来之后,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第二十章 柳素和李洪

    老黄给他留下消息,说去玉律院那边找管事的问问,看看能不能找些木料搭个庐子,毕竟入春之后,保不准儿哪天就会开始下雨,两个人不能坐在山顶上看着大海淋雨吧。

    又不是拍偶像剧。

    秋君醒来之后,李老头便匆匆赶过来了,刚一看到秋君的脸,秋君就愣了。

    “来自李洪的怒气值——10、10、10……”

    我的天,这是经验宝宝吗?

    怒气这么高?

    “小子!睡醒了没有?你昨天答应老子的事儿还怎么说?”

    李老头一边儿说着,手中的大砍刀还来回的晃,晃的秋君眼晕。

    “别急,我这就想办法,不过你得先说说你俩怎么回事儿吧?”

    李老头一听这个,一张脸腾的一下就红了,张着嘴憋了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吼了一嗓子:“老一!过来!”

    拉着老一去嘀咕了几句,李老头拉来老一,对秋君道:“他和你说,我还有事儿忙。”说完,便甩着膀子走了。

    切,什么有事儿忙,害羞就直说呗。

    看不出来,还挺纯情啊。

    老一笑眯眯的走过来,坐在秋君身边儿的台阶下,道:“是这样的。”

    “你先等等。”秋君打断了老一的话。

    “怎么了?”

    “你为啥叫老一?”秋君不解道。

    昨天他就想问了,从老十九往前推,不应该是叫老大么?

    老一幽怨的看了一眼秋君,正准备开口,却被秋君打断了。

    “得了,我知道了。”

    秋君略一思索就明白了,就李老头那尿性,肯定是觉得叫老大,老一占他便宜了。

    来自老一的怨气值——10、10、10……

    “是这么回事儿。”

    老一给秋君把两人的事情,向秋君婉婉到来。

    事情还得从五十年前说起。

    当时素问峰的祭酒柳三通,就是老黄口中的那位神医,也是柳素和李洪的师傅。

    李洪是柳三通收养的一个孤儿,从小就跟着柳三通在素问峰长大,长大后,自然而然的就跟着柳三通学了医。

    柳素就是柳三通的女儿了,两人岁数差不多,算是青梅竹马,一块儿长大的,感情也是极好。

    说到这里的时候,秋君惊了。

    李老头和柳素岁数差不多大?

    骗鬼呢吧?

    李老头老的都能当柳素爹了好么?

    看着秋君惊疑的眼神,老一明白了怎么回事,叹口气道:“其实师傅以前还是很帅的,自从师叔走后,他就整天喝酒,脾气也一天天变差,慢慢就成这样了。”

    “李老头?帅?”

    老一肯定的点点头:“嗯……曾经是有那么一点儿帅的。”

    秋君点点头表示理解,可还是难以置信。

    李老头少说也有分神修为,寿元至少也有五百年,若是保养的好,活个六百年也不是问题,他现在满打满算也就一百多的岁数,应该正值壮年才对,可你瞧瞧他啥样子?

    头发灰白无光,眼窝深陷,还顶这个酒糟鼻子,一脸褶子也就比老黄强点儿,秋君刚看他的时候,还以为他命不久矣了呢。

    不过也难怪。

    李老头可是个狠人,一身白袍能穿成灰炮,衣襟上乱七八糟的血迹、吃饭的手印、油水,真的是要啥有啥,起码有几十年没洗了吧?也亏得是修士的衣服,普通人照他那样穿,早就成盔甲了。

    之后呢,其实故事挺简单,两个人岁数不小了,眼看着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了,肥水不流外人田嘛,本来就是个很正常的事情。

    变故发生在柳三通的老婆身上,也就是他们的师娘。

    柳三通结婚晚啊,这货就个科研狂魔,整日专研医术,也没啥心思生孩子。没办法,这都是修仙人士的臭毛病,反正大家都岁数长,晚点儿生呗,干嘛早生出来折腾自己呢?

    熊孩子多累人啊!

    大家还有人生追求的好吗?

    可柳三通没问题,他老婆就有问题了,他修为高,寿命长,他老婆的修为却普普通通,只是个元婴,被柳三通这么一拖拉,岁数就不小了。

    这年代没有高龄产妇这个概念,于是,生柳素的时候,她妈元气亏损,烙下了病根,柳三通怎么治都治不好,在柳素十来岁的时候就撒手人寰了。

    柳三通这时候醒悟了,可是为时已晚,那叫一个悔不当初啊。

    于是,柳三通魔障了。

    他疯了一样的研究他老婆的病症,可他毕竟不是个妇科大夫,许多真元和身体上的事儿弄不明白,特别是修士怀了孩子,就在丹田气海之上,复杂的很。

    柳三通为此,差点儿没把自己一刀切了,体验一把生孩子的感觉。

    秋君听到这里,眼皮直跳,这狠劲儿原来是这时候传下来的,你们不是学医的,是学净身的吧?

    切自然是没有切的,不过柳三通想了个狠招。

    他把自己的元神给切了一刀!

    以元神为胎,真元为水,硬生生的在丹田气海养了这么元胎,想要模拟妇人孕育生产的过程,弄明白这病怎么回事儿。

    那可是元神啊,那一刀子切下去可比割肉疼多了,准确的说,那切的是自己的灵魂!

    秋君听着就又是一口冷气。

    这得多缺乏生理知识,生娃这事儿是你一个男人搞得定的么?

    这两件事儿能一样么?

    结局显而易见,自然是失败的。

    不仅如此,柳三通还把自己给搞崩溃了,割裂的元神在真元的温养下乱成一团,与他的筑基道台起了冲突,丹田内的真元炸了,经脉郁结,道台崩碎,直接把自己搞了个半身不遂。

    说起来倒是与秋君受的伤很是相似。

    师傅瘫了。

    李洪和柳素也慌了,两个人开始想尽办法的想要救治柳三通,却在意见上起了分歧,李洪觉得应该施针疏通,用温和手法,柳素觉得,应该直接用真元打散,用暴力手法。

    结果没等到他们商量出个结果,柳三通扛不住了。

    柳三通去世之后,两个人的争执越发的激烈,整日争吵,最后柳素一气之下,搬离了素问峰。

    几十年过去了。

    柳素还是那个柳素,韶华不减,只增岁月风情。

    李洪,却不是当年那个李洪了。

    时间和悲伤,就像是一柄大锤,把李洪砸的面目全非。

第二十一章 把你腿打折了

    故事就是如此。

    秋君听完,心中忽然多了几分感慨,难怪昨天他们一伙人玩炸小白鼠,感情是在做实验?

    不过,怎么还是觉得他们有些变态?

    故事到这里就差不多结束了,两人分道扬镳之后,手底下的徒弟,除了老一之外,老二到老九跟了柳素去了回春堂,其余的都在素问峰待着。

    最初的时候,两个人偶尔见面还说两句话,可是每次都是说两句就又吵起来了,之后柳素索性连面都不见了。

    此后,李洪的生活质量就直线下降,最开始只是酗酒,到后来脾气也越来越爆,整个人的状态也随之越来越差。

    然后李洪就成了如今这幅鬼模样。

    没想到,这李洪倒是个痴情的。

    在感情里,都说女人容易受伤,这句话确实没错,女人的心思的确比较敏感。

    可在秋君看来,像李洪这样的男人一旦受了伤,那都是坠崖式的下跌,不把自己摔死,永远也醒不过来。

    他上辈子的父母就是如此。

    两人因为吵架离婚,最开始各过各的,母亲整日以泪洗面,过了两年后,他娘活的越来越好,他爹却整日沉沦,变得越发的颓丧。

    然而搞笑的是,最后真正受伤的,却是秋君。

    感情和事业的失败,让他痛苦不堪,家庭的缺失让他连最后的避风港也没有。

    他自闭了,宅家里一宅十几年。

    秋君有些感慨,这特么的算是缘分么?

    不过随后秋君就开始头疼起来了,这问题看似简单,只要把柳素劝回来就解决了,可就是这种简单的问题最为棘手。

    他比谁都清楚,一个女人铁了心认定了某件事情,到底有多恐怖。

    他前世上大学的时候就见过一个师姐,有个异地恋男朋友,这师姐还为这个男的打过胎,大学毕业后被渣男甩了,整个人都崩溃了,一心只想报复。

    之后的结局发展,让秋君也崩溃了。

    这师姐为了报复,重新收拾了一番自己,跑到渣男的城市,去勾引了渣男他爹,硬生生搞得渣男他家鸡犬不宁,最后家破人亡,就在最后差点儿当上渣男后妈的时候,悄然离去。

    这特么的简直就是传奇啊!

    而秋君相信,在这种事情上,每一个女人都可能是传奇。

    看来,这事儿还得从长计议。

    秋君看向老一,问道:“你们师叔,她自从搬出去后,有多久没回来了?”

    “约莫有三四十年了?我也记不太清了。”

    “那她平日有啥喜欢的事物没?”

    老一摇摇头,道:“不太清楚。”

    “那她有啥喜欢做的事情没?”

    老一还是摇头。

    秋君怒了,道:“啥也不知道,这还玩个卵,让你师傅自己玩鸟得了!”

    老一听得一头大汗,赶紧道:“我是不太清楚,可这也没办法啊,我们几个整日待在山上,也没法子去了解啊,不过你别急,老二约莫是清楚的,我去找人把他叫来?”

    秋君点点头,随后又问道:“老二可靠不?”

    “啥意思?”

    “别咱在这里想办法,他回头就给通敌了啊。”

    “这个你放心,他要敢这么做,师父回头就能把他切了片。”

    秋君听得一阵无语,让老一派人去找老二,他又向老一询问了一些关于李老头的其他事情。

    听完之后,秋君摸着光滑的下巴,望着天空一阵无语。

    怎么办?

    要不跑路吧?

    这里老头,是在是他见过头最铁的钢铁直男了。

    也难怪柳素要搬出去,这不搬出去还不得给这老东西气死?

    据老一所说,在那段时间,两个人有一次吵架,李老头脾气上来了,铁着头皮和柳素吵了十个时辰!

    十个时辰啊,二十个小时,从头天吃了中饭之后,一直吵到第二天午时。

    两个分神期修为的人,愣是吵得嗓子都哑了,力气也没了,扶着大殿里的柱子还要继续吵。

    你敢信?

    反正秋君听了之后是绝望的。

    这都什么人?

    第二天柳素就搬出去了,自那后,李老头崩溃了,天天酗酒,变着法子想把柳素叫回素问峰,可你猜他是怎么叫的?

    李老头喝多了之后,醉醺醺的跑到回春堂去拉柳素,强拉!

    你没看错,是真的强拉,二话不说,甩膀子上去就要拉着人走,结果被柳素一巴掌扇过去,直接就把他给糊墙上了。

    自那以后,两个人一句话都没说过。

    秋君听得都惊了。

    这时候老二也来了,老一把迷茫不解的老二拉过去,道:“人来了,有啥就问吧。”

    “怎么回事儿这是?不是说缺人手么?”

    老一咳了一声,给老二解释了一番。

    老二狐疑地看着秋君,看得秋君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昨天刚刚套路了人家。

    “咳。”秋君咳了一声,道:“想必,你已经知道了怎么回事了吧?”

    老二无奈的看着秋君,道:“秋公子好手段,这就把我忽悠了。”

    秋君有些尴尬,道:“什么叫忽悠,咱废话不多说,事关你师伯和师父的终身大事,这件事儿的后果想必你也是清楚的,李老头狗急跳墙了,我被切片了,你也得被剁了泡酒。”

    老二长叹一口气,道:“想问什么,你问吧。”

    “你师父她,有什么爱好?”

    “爱好?”老二皱眉琢磨了半天,道:“治病算吗?”

    “那喜欢的东西呢?”

    “医书?”

    “那喜欢做的事情呢?除了看病。”

    “看医书?”

    得。

    秋君猛翻一个白眼,这是一心把人生奉献给了事业的女强人啊!

    天呐,这世界上还有比这种女人更可怕的女人了吗?

    或许有,但是这不重要。

    “最后一个问题,你师父她,有没有追求者?”

    “追求者?”老二叹了一口,道:“有。”

    “多吗?”

    “这倒是不多。”老二数了数,道:“也就十几个,早些年还陆陆续续的被师伯打跑过几个,这些年少了许多,但是我也不太确定。”

    秋君一惊,道:“这李老头还打过人?”

    “嗯,当年礼部的一位侍郎想替他儿子聘娶师傅,结果被师伯知道了,把人家儿子腿打折了,在家躺了足足半年,自此以后就少了很多。”

第二十二章 你的思想有问题

    “那事后你师傅说啥?”

    “蠢货。”

    “你怎么骂人呢!”

    老二一脸委屈,道:“我师傅当时就说了这两个字。”

    “没其他了?”

    “没了。”

    “那你师父对这些追求者是啥态度?”

    “啥态度也没。”

    秋君听后,心中大定,一拍手道:“有戏。”

    老一和老二惊了,问道:“这都有戏?”

    秋君摆摆手,道:“你们不懂,让我好好谋划谋划。”

    在秋君看来,这俩人误会是有的,但是感情基础也是有的,而且看柳素这样样子,对李老头估计还是有点儿念想的。

    只不过误会深了,感情也就变成了一条河,越是汹涌,决堤的时候也就越是无法挽回。

    不过这点儿事儿对于秋君来说,就好办多了,俗话说得好,只要套路深,迟早掉进坑。

    现在最主要的问题就是,如何才能消除两个人的误会,让他们不说冰释前嫌吧,起码可以有个说话的机会,剩下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秋君招招手,对老一道:“把你师父叫来。”

    老一屁颠儿屁颠儿的去了,不一会儿,李老头挎着酒葫芦,甩着膀子走了过来,路上还抓了一下鸟,那豪迈的姿态,看得秋君一阵恍惚。

    自己是不是太乐观了?

    “有办法了?”李老头上来神色不善的问道。

    “先别说那些,我先问你,你对于这件事儿有多大毅力?”

    “毅力?”李老头白了一眼,道:“老子都耗了几十年了,你说呢。”

    “好,那我问你,柳素和你娘掉水里了,你先救哪个?”

    “我没娘啊。”李老头直楞楞的回道。

    秋君无语,道:“假设你有。”

    “当然是我娘啊,柳素还能被水淹死?再说了,她修为比我还高,还用得着我救?”李老头对秋君的问题嗤之以鼻。

    难怪你特么几十年了徒劳无功!

    “错!”秋君义正言辞道。

    “咋错了?”李老头不解。

    “这个问题,不是在于你娘会不会游泳,柳素会不会被淹死,问题在于你的态度!这是一个立场问题!”

    李老头皱眉道:“什么态度、立场的,乱七八糟的。”

    秋君摇摇头,道:“这就是你的思想出了问题。”

    “那你说咋回答?”

    “我不会让你们掉进水里的,一切有我。”

    李老头楞了,片刻后想明白了,一拍大腿,吼道:“妙啊!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儿?”

    “别吼那么大声!出息。”秋君捂着耳朵道。

    “小子,有两把刷子,然后呢?”

    “你要首先明白一件事情,和女人在一块儿,永远不要和她吵架,也永远不要和她讲道理,因为你是吵不赢的,也是讲不过的,你讲道理的时候她和你谈感情,你和她讲感情的时候,她会直接说你是不是不爱她了,这是一个死循环,你明白吗?”

    李老头小鸡啄米一样的狂点头,道:“明白,这事儿我很多年前就想明白了,可是现在的问题是,就算我不想吵了,她也不肯和我说话了啊!”

    看来你这几十年还没白活。

    秋君点点头,道:“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这件事情自然有我解决,到时候再说,现在先解决你的问题。”

    “我还有啥问题?”李老头不解。

    你问题大了!

    “先解决你这个思想问题,你想娶她,她不想理你,这是一个什么问题?这是一个思想问题!所以,你先要搞明白,自己为什么想娶她,怎么才能娶到她,为了娶她,自己要付出什么,收获什么,你听明白了没?”

    李老头瞪着眼听完,半晌后道:“没。”

    “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明白,想要收获,就需要先付出,这个总明白吧?”

    李老头点点头。

    “嗯,这个付出,就包括容忍,接纳,退缩,你明白了吧?”

    “不明白!”李老头大声道:“男子汉大丈夫,退缩是怎么回事儿,难道老子还一直惯着她不成?”

    唉,真是没救了。

    秋君长叹一口气,道:“眼前的苟且,都是为了将来的美好,一时的容忍,也是为了以后的扬眉吐气,这样说你明白了没?”

    李老头若有所思的道:“这下明白了,就是秋后算账,对吧?”

    “差不多就这么个意思。”

    你都打不过人家,还算个鸟毛的账。

    不过,这些话秋君自然是不会和李老头说的。

    “还有,你这头发、衣服、鞋子、还有……算了,这些全扔了吧,你这酒糟鼻能治么?算了,你还是先去洗个澡吧。”

    秋君指着李老头毛病越数越多,气的李老头身上煞气凌人,最后却还是乖乖去洗澡了。

    洗完了澡,李老头换了一身白袍出来,只是这白袍秋君怎么看怎么觉得难看,就跟要去发丧一样,丑的一批。

    指挥着老十一给李老头改了衣服,秋君又让老一把他那乱七八糟鸟窝一样的头发收拾了一番,让李老头看起来总算是有个人样了。

    不得不说,修仙还是有点儿好处的,给李老头弄头发的时候,秋君想着没有发胶怎么弄造型,结果和李老头解释了一番之后,李老头真元一灌注,头发立刻跟铁丝一样。

    嗨,好用啊!

    头发束成发髻,插一根青木簪子,灰白相间的头发在真元的灌注下多了几分光泽,额前还放下一缕娇柔造作的发丝,摸了些药膏去了酒糟鼻之后的李老头,看起来还真有些小帅?

    “胸前的衣襟扯开点儿,哎,没让你扯那么开,露点了,你耍流氓啊!”

    “眼神!眼神忧郁一点儿,不知道忧郁是啥?眉毛抬起来,眼神迷离点儿,对了!”

    “腰上的酒壶挂上,走路别甩膀子,别驼背!别走八字步!你裤裆里的鸟是想上天了吗?你给它腾地方?”

    “这句话读起来别那么浮夸,你唱戏的啊,要深情,深情懂么?要沧桑?不明白?喉咙里藏一口老痰试试。”

    被秋君改造完之后的李老头,活脱脱一个老潮男,那风骚迷离的眼神,放荡不羁的造型,看呆了他的一群弟子。

    “还行?”李老头犹犹豫豫的问向众人。

    众人早就不干活了,就跑院子里来看秋君折腾李老头,这会儿齐齐倒抽一口冷气,惊为天人的看着秋君。

    “高人!”

    “教我!”

    一群人看着秋君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了神仙,扑上来就差顶礼膜拜了。

    秋君被吓了一跳,还好李老头扯着嗓子把众人撵开。

    “台词都记熟了吧?”

    李老头狂点头。

    “行,接下来安排一下,晚上就可以实施了。”

第二十三章 信我

    中午的时候,老黄也回来了,说是扛了几根木料回去,晚上就可以动手搭房子了,两个人又赖在素问峰上蹭了一顿午饭。

    一伙人吃饭的时候,给秋君的碗里狂塞鸡腿,一碗饭里愣是堆了十来根鸡腿,自从上午露了这么一手,秋君在素问峰的地位急速提升。

    吃完了饭,老黄把牌子扔给秋君,李老头不经意间撇了一眼,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牌子你哪儿弄的?”李老头大吼道。

    “找大祭酒要的,怎么了?”秋君不解道。

    “你要他就给你?”李老头愣了。

    “是啊,要不然呢?”秋君也愣了。

    李老头盯着秋君的脸一阵猛看,盯得秋君头皮发麻。

    “你干嘛,我告诉你啊,脑子里别有什么歪主意啊,你下半生和下半身还在我手里呢。”

    李老头恍若未闻,脑子里使劲儿的琢磨,这张脸他第一次见的时候,就觉得像一个人,就是想不起来像谁。

    苦思片刻。

    想起了昨天的龙凤和鸣的异象,他忽然间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是那个人!

    那一刻,李老头的脸上的表情复杂至极,可谓是变幻莫测。

    李老头又仔细端详了片刻,越发的肯定自己的判断。

    只是……没听说那人有私生子啊,难道……嘶,算了,这事儿不能多想,想多了容易出问题。

    难怪啊。

    李老头看着秋君手里的牌子,道:“这牌子可要收好了,嗯,算了,弄丢了估计也出不了啥事儿,你回头把山灵唤出来,就丢不了了。”

    “山灵?啥玩意?”

    “没人和你说?”

    “没啊。”

    李老头和秋君解释了一番,总的来说,玉京的群山,大部分都是灵山,是有山灵的,持着这峰主令就可以唤出来山灵,让其认主之后,可以帮秋君一些忙,比如说激活护山法阵、或者说改变地形之类的。

    “回去用木头搭个神龛,你用神念探入激活就行了,简单。”

    秋君点点头,没当回事儿,随手把牌子扔回手镯里,也不去多想了。

    这手镯昨天晚上的时候秋君就用净土,也就是他的神念激活了,里面空间很大,乱七八糟的东西一大堆,秋君也懒得去细数,反正也丢不了。

    李老头看着秋君手上的镯子,又是暗暗的叹了一口气。

    空间法宝啊,这小子真元全无都能使用,这品级得多高?

    啧啧,没错了。

    一定是那人的私生子没跑了!

    下午老黄回去处理木料,秋君在素问峰指挥一群人演练,很快就到了晚上。

    把一切都布置好的时候,已经夜色当空,明月高悬。

    秋君反复叮嘱了老一,道:“跑过去的时候,表情一定要焦急,要满头大汗,要心急如焚,明白吗?”

    老一点点头,头也不回的去了。

    回春堂。

    老九看着守在门口的老二,疑惑道:“老二,这么晚了你蹲在你门口干嘛呢?”

    “啊?”老二眼睛盯着街上,心里嘀咕,咋还不来呢?

    西街虽然没有宵禁,此刻街上也算是人来人往,可是回春堂这种医馆一般都是落暮时分便上了门板,老三只以为老二盯上了哪家的姑娘,道:“看上对面豆腐摊的小闺女了?”

    “去去去,禽兽。”

    老二挥手赶走老三,只能无奈把门板插上。

    整个玉京十里之内全部禁飞,如果有人不听话,想上天显摆一下,最好的可能就是被清天司请去天牢吃饭,最坏的就是被禁军戳成海绵宝宝了。

    老一最初没觉得这个任务有多难,直到他跑了二十里地之后才知道,跑路,真的是个体力活。

    好不容易来到回春堂,他二话不说就开始砰砰的敲大门,满头大汗,气喘吁吁,老三开门儿的时候也愣了,这大晚上的干嘛呢?夜跑?

    “师、师傅出事儿了……”

    “啥?”老三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老一大喊道:“师叔!师父出事儿了,您快随我去看看吧……”

    柳素在内院才刚刚歇下,还没来得及换衣服,这时候听到老一的喊叫,皱了一下眉头,披着外衣出来,看他喘气都接不上了,疑惑道:“怎么了?”

    “我师傅他不行了,师叔你快去看看吧。”

    柳素一听完,就皱眉道:“他又怎么了。”

    老一这时候惨声道:“就前天那个病人,我师傅为了治他,竟然用了牵星引元之法,如今真元溃败,他现在已经撑不住了!”

    “什么!”

    柳素一听,脸上立刻就变了色,二话不说,一把拎起老一,飞一般的就冲了出去。

    可怜老一,好几十岁的人了,被柳素拎在手里,跟个小鸡仔一样。

    柳素之所以如此焦急,正是因为这牵星引元正是当年她为了救治她父亲所创的法术,当年她还在金丹修为,草创的法术以如今分神期的修为眼光去看,自然是漏洞百出。

    她也不明白,这李老头怎么会用她所创的法术去救人,可是她很清楚,这门法术相当的危险。

    所谓牵星引元,正是以自己的身体为桥,真元为星,借此引出另一个人体内的真元,这门法术一个操作不当,极有可能使得自己爆体而亡,这也是当初李老头为什么极力反对的原因。

    因为太危险了,他不能看着柳素去冒险,何况当初他们的修为太低,这种危险更是被无限的放大。

    而且这法术还有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一旦开始,就无法停手。

    柳素身法如风,尽管不能飞,可那跑起来比飞还快,毕竟是分神期的大佬,不是老一这尚在金丹期的小老弟能比的,西街上的行人只觉得身旁经过了一股风,却是啥都没看到。

    城门这时候早已经关了,柳素二话不说,足尖一点,直接跨过城门楼,同时手中扔出一块儿木牌,守卫接住令牌看了一眼,话都没说,只当没看到。

    老一跑了半个小时的路,柳素盏茶功夫不到就跑完了,手中还拎着他这个一百四十多斤的壮汉。

    素问峰。

    学殿后院的山崖上,明月高悬,秋君正坐在罗烟暖玉床上等着,李老头一脸焦急,不用运功也已经是满头大汗。

    “这事儿真能成?”李老头有些慌乱。

    “你信我。”

    “行!”

    李老头一咬牙,深吸了一口气,耐心等着,这时候老十匆忙跑来,道:“来了!”

第二十四章 开始你的表演

    一群徒弟顿时开始演戏,纷纷哭号道:“师傅,快住手啊!”

    “师傅,不要啊!”

    “师傅!!!”

    娘的,这谁了,喊的也太浮夸了点。

    秋君心里吐槽,这时候背后忽然一震,李老头发功了。

    只见李老头运足真元,隔空一掌拍在秋君后背,磅礴的真元立时把秋君包裹,形成一个明黄色的光罩,同时,这光罩与李老头的手掌相连,竟似搭桥一般。

    当然,这一掌是虚的。

    不过气势当然是很足的,整个后山的山崖,都被李老头的真元光辉映照的犹如白日。

    柳素来了!

    李老头分神修为,自然早早的感知到了,他掐准了时间,就在柳素出现的那一瞬间!李老头一咬牙,悄悄的一掌按在自己腹部!

    噗!

    李老头狂喷一口鲜血,狂暴的真元如决堤的大河一般四散开来,将场间呼喊的众人全部推倒在地上。

    同时,李老头倒飞了出去,勉力撑住身子没有倒下,又是一口鲜血喷出,面如金纸,苍白如霜。

    这一口,这一步,不论是仰头的角度还是功亏一篑的姿势,都是那么的潇洒和绝望。

    这当然也是排练好的。

    可是柳素不知道。

    看到场间李老头倒飞出去的那一刻,柳素的眼睛徒然的睁大,失魂落魄的松开了手,可怜的老一毫无防备的被丢在了地上。

    李老头站定没有五秒钟,不等柳素开口,便一步踉跄,单膝跪倒在地上,沙哑着嗓子,用一句近乎绝望的语气,哭号道:“师父,徒儿不孝!”

    说完,又是一口血喷出。

    滚烫的鲜血夹杂着炙热的真元落在地上,地上的枯木碎叶立刻燃烧了起来,那火光映照着李老头的侧脸,将他那绝望无助的表情,照进了柳素的眼里,落在了她的心里。

    李老头喊出这一句话后,失魂落魄的跌坐在地上,望着天上的星辰,自言自语道。

    “五十年了,师父,徒儿还没能想出救您的办法,就连……”李老头动情的落了下了眼泪,“就连小师妹,我都没能照顾好。”

    月光照下,李老头一身白袍无风自摇,那单薄的身躯,显得那么的孤独、无助、绝望。

    李老头怔怔的出神,仿佛看到了一个人,他强撑着站起身来。

    “伫倚危崖风细细,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阑意。

    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李老头说完这句话,放声大哭,举起腰间的酒壶,一口饮下,大喝道:“师父!徒儿不孝!”

    说完,他竟然放声大笑,抬手便要一掌拍向自己的额头,竟似要自缢以谢师恩!

    “不!”

    柳素这时候发疯了似的尖叫一声,飞一样的就冲到了李老头身前,一掌将李老头将要落下的手拍掉,李老头“虚弱无力”的转了一圈,跌倒在柳素的怀中,迷离的睁着双眼。

    两人的视线交错,李老头露出了恍惚的笑容,颤抖着手想要抚摸柳素的脸。

    “素素。”

    李老头深情的低声呼唤道,那只伸出的手最终没能落在柳素的脸上,无力的垂了下去。

    “不!师兄!”

    柳素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抱着李老头大声哭泣,哭喊道:“师兄,都是我不好,我不在生你的气了……”

    秋君悄悄的扭头看向这一幕。

    暗中观察。

    这一切当然都是他导演的,他已经看到李老头躺在柳素怀里的时候,那手风骚的颤抖了起来。

    嗯,想必和自己刚穿越时候的心情是一样的激动吧。

    可惜了,自己并没有一个像自己一样出色的灵魂导师来指导迷途啊。

    唉,我的出色,真是让我自己都觉得有些嫉妒呢。

    哼。

    柳素抱着李老头哭的泣不成声,一众徒弟还不忘上来抢戏,哭的那叫一个悲切,下午为了让他们哭的逼真,李老头四十寸的大砍刀架在他们脖子上,愣是让他们演习了一个时辰。

    能不悲切么?

    “师叔,师傅好像还活着!”老十一适时的惊呼道。

    柳素一惊,赶紧探查,然后下指如飞,封住了李老头全身上下的大穴,抱着李老头就朝着罗烟暖玉床冲来。

    秋君心中生出一股不妙的感觉。

    果然。

    柳素二话不说,抬手一挥,秋君就感觉一股狂风袭来,带着他跌坐在地上,差点儿就摔下了悬崖!

    还好,柳素还没失去理智,这力气要是大一分。

    “来自宿主的恐惧值——1000。”

    “来自宿主的怨气值——1000.”

    秋君被吓出一身冷汗,柳素却已经一巴掌托起罗烟暖玉床,朝着内殿走去,一众徒弟连忙跟上。

    还好,老一还没忘了秋君。

    他用看着偶像的眼神,崇拜的看着秋君,道:“高人,您、您真的是……”

    秋君淡定的摆摆手,道:“小事,扶我起来。”

    还好不用上厕所,要不然他这会儿肯定得换裤子。

    “哎哎,是。”

    老一把秋君抱上轮椅,小心问道:“接下来怎么办?”

    “看你们师叔这样子,这事儿应该是成了,没啥意外了,记住瞧瞧告诉你师父,千万别醒过来,你送我回去吧,明儿我再过来。”

    “哎,好。”

    老一推着秋君,慢慢朝着垂星峰走去。

    在柳素出现的那一刻,秋君就已经知道这事儿成了,要不是关心,哪里会出现的那么快。

    不过李老头也是个狠人,最后那一掌是真的差点儿自毙,受的伤那也是真的,李老头不说修为全废把,反正是道台毁了一大半,要不然也骗不住柳素。

    其实,整个过程下来,还是有许多漏洞的,比如李老头为什么要救治秋君,为什么一切刚刚好那么巧,可话说回来,关心则乱,那时候的柳素哪里还能关注得到这些乱七八糟的。

    就在老一推着秋君回到垂星峰的那一刻,秋君看到字幕弹出了两个新记录。

    “收到来自柳素的宿命值——800。”

    “收到来自李洪的宿命值——900。”

    成了!

    嘶,这么高的吗?

第二十五章 铁掌拍自己

    这是秋君第二次直接收获宿命值,上一次还是他从青玉宫逃出来的时候,要知道,当初他们三个人加起来也不够二百,这次居然直接给了他一千七!

    加上他这些天的积累,面板上如今的宿命值,已经达到了6353!

    这让秋君看到了一个新办法。

    自己除了作死之外,给人当媒婆,似乎也是一条可行之路?

    嗯,虽然说出去有些丢人,但是胜在稳妥啊!

    这么多宿命值,已经足够他升级系统了,不过他也没着急,准备晚上睡下的时候再看看会有什么变化。

    回到垂星峰,山顶的空地上堆了一堆木料,老黄点了一堆篝火,拿着个锯子正坐在那儿哼次哼次的锯着木料,秋君看了一眼,房子只起了四根地基,连地板都还没搭呢。

    看来今晚是睡不上床了。

    秋君叹了一口气,老一把他推过去,打了个招呼便急着回去了。

    看到秋君回来,老黄放下手中的活儿,道:“来,小少爷,先把这个吃了。”

    火堆上靠着一只烧鸡。

    秋君一阵惆怅,也没废话,默默的接过来吃光,看了一眼面板,连怨气值都没有了,难道自己已经习惯了?

    可是为什么吃的时候还是一个劲儿的想吐呢?

    老黄给他铺好褥子,给他收拾好铺盖,自己又蹲坐在火堆边儿上锯木料。

    “老黄,你还有这手艺呢?”秋君看着老黄身边儿齐全的家伙什儿,什么锯子刨子乱七八糟的啥都有。

    “小少爷,你忘了,你小时候骑的木马,玩的木剑,哪个不是俺给你弄得?”老黄说着,看了一眼木板,似乎觉得有些不满意,感慨道:“小时候学下的手艺,这么多年没动过,有些生疏了,明儿个先给你弄个床,你先睡吧。”

    秋君这时候一回想,还真是,不过那些玩具早被他丢不知道哪儿去了。

    褥子地下老黄给他铺上干草,一点儿也不潮,躺在暖和的被窝里,秋君看向了系统,进入了那个灵台净土。

    秋君看了一眼四周,空间又扩大了,净土如沙滩一样均匀的铺散在四周,将那些浓雾驱散,散发着银色光辉。

    比昨天进来大了很多,秋君有些疑惑,自己没有修炼功法,神识为何增长的如此之快?比上一次进来,足足大了一半,灵台的空间,已经快有半亩地了。

    秋君看向脚下的银沙净土,脑中有了一个猜测,他手指一点,脚下的净土如波浪一半的涌动。

    他决定数数这些沙子,到底有几颗。

    这方天地由他说了算,所以当然不需要蹲地上一颗一颗数了,只是点了一下,一个准确的数目就出现在他脑海里。

    一共有7353颗,他如今又6353点宿命值,加上开启灵台净土用掉的那1000,正好7353。

    秋君不由得笑的咧开了嘴。

    果然和他猜测的没错,收获的那些宿命值,每一点便是一颗净土银沙!

    神识被称作万法之基,对于修者的重要性自然不言而喻,如此一来,秋君神识的增长速度可比普通人要快得多了。

    一半的修炼者,直到金丹后期才会有专门锤炼神识的法门,而且效率也低得很,直到进入分神期,才算是真正的开始接触神识。

    这等于别人起步都是用跑的,而秋君是直接坐上了飞机。

    这个破系统,总算是第一次发挥了点实际的作用啊。

    之后,秋君点起一粒银沙放在眼前,心念一动,银沙就变作一片树叶,栩栩如生,仿佛跟真的一样。

    片刻后,树叶消散,不过银沙却没有消失,只是上面发出的光辉消散了。

    秋君仔细观察着这一粒银沙,发现其上的光辉在消耗一空之后,又在慢慢的恢复中,不过这个恢复速度很慢,他估计了一下,约莫两个时辰才能全部恢复完毕。

    看来,如果他消耗了神识,就是消耗了这些银光,净土并不会减少。

    想到这里,秋君不由得好奇,那系统升级,如果在灵台净土内点击,会发生什么?

    他尝试着呼唤了一下系统的界面,还真的出来了,秋君抬了抬眉梢,点击了一下系统等级后面的升级二字。

    轰的一声!

    所有的净土忽然就全部腾空升起,不断的有银色的光辉向着下方的灵台流去,汇聚成涓涓细流,而随着银光注入,灵台也传来了咔咔的声音,仿佛发生了地震一般。

    顷刻之间,秋君只觉得天摇地动,猛地一震,就把他震出了灵台空间。

    秋君无奈的点开了系统,再一次看到那行字。

    “系统升级中,请等待……”

    果然如此。

    不过,秋君也已经达到了他的目的,令他不解的是,这系统升级,消耗的竟然是净土上的荧光,那些荧光应该是他的神识才对啊。

    秋君有些搞不明白,索性不去想他。

    翌日。

    秋君一大清早起来,点开了系统,发现还没升级完,也索性不去管它了,让老黄推着自己前往素问峰,准备去看看那边儿什么情况了。

    和昨天一样,一伙人蹲在那里喝稀饭,不过吃的不是烙饼卷酱了,换成了韭菜鸡蛋包子,看来这伙人对老黄昨天的一番教导,还是留下了不小的阴影的。

    老一麻溜的给秋君两人端上碗筷,秋君问道:“你们师叔呢?”

    老一贼眉鼠眼的朝着后院看了一眼,低声道:“还在厢房里照看师父呢,昨晚那是一宿没合眼啊。”

    秋君点点头,道:“那她啥时候走?”

    “不知道啊,看这情况,估计我师父醒不过来,师叔她老人家是不准备走了。”

    秋君一愣,道:“靠,那谁给我施针?”

    两人对视一眼,老一道:“是啊。”

    秋君顿时觉得脑壳痛,这柳素反转的太厉害了,难道是昨天的戏太足了?

    老一想了想,对秋君道:“要不,我来?”

    “你行吗?”秋君惊疑道。

    “还凑合?”

    “别,你别给我凑合,不行,就去把老头叫醒吧。”

    老一犹豫了片刻,低声道:“叫不醒。”

    “咋叫不醒?”

    “真晕了……”

    “真晕了?”

    老一低声道:“昨天那一掌是估计是没掌握好力度,这会儿是真晕了。”

    这特么也行?铁掌拍我自己?

    秋君眼睛一下子就红了,一把抓着老一的衣服,道:“我要是被你扎死了,我就做鬼缠着你,你就打一辈子光棍吧。”

    来自老一的怨气值——200。

第二十六章 小奶狗

    老一打了个寒颤,赶紧道:“你别急,我去和师叔说说,让她来施针,总行了吧。”

    “能行?”

    “都一个师傅教出来的,没问题,你放心吧。”

    秋君闻言,催促道:“那你赶紧去问问。”

    其实,对于柳素的水平,秋君是没有任何质疑的,他现在担忧的是柳素肯不肯给他治病。

    毕竟,昨天他才刚套路了人家。

    唉,这报应来的真快啊。

    厢房里。

    柳素坐在床侧,静静的看着昏迷中的李老头,看着这熟悉的房间,往事一幕幕回现在眼前,不由得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房间里几乎什么都没变过,连那两把破椅子都是如此,只是上面多了两个木契子,把摇晃的腿脚固定了一下。

    她还记得,当年和李洪吵架的时候,被她一气之下摔碎了的紫砂壶,如今被李洪又重新粘连在一起,摆在了架子上。

    那是他最爱的一把紫砂壶,是自己父亲在他成年的时候送给他的,她记得,被她摔碎的那天晚上,李老头窝在房间里,抱着紫砂壶碎片整整发了一天呆。

    说起来只是个普通物件,别说法宝,连法器都算不上,可李洪那样子,仿佛丢了最重要的东西一样,他是个重感情的人。

    现在再来到这间房间,回想起当初的一幕幕,心里早已经没有什么怨气,有的只是无尽的怅然,甚至还会觉得有趣。

    其实她早已经对李洪没有什么怨气了,只是每次看到他那个混不就的模样,就莫名的会生气,心烦的很,而且,这些年来,她也习惯一个人生活了。

    柳素再一次坐在这里,回想起昨天晚上的那一幕,自然能察觉到许多的漏洞,比如李老头哪里会作什么词,他连诗经都不曾看过。

    可是那又如何呢?李老头那一掌是真的拍下了,他也是真的痛苦。

    这就够了。

    她也早知道当年她的想法是错误的,牵星引元救不了父亲,反而会连累她也身死道消,既然如此,又何必让他一个人承受这诸多的痛苦呢。

    折磨,也早已经折磨够了。

    只是……

    柳素深深的看了一眼昏迷中的李洪。

    “这馊主意是谁出的,我若是不去,你还真一掌拍死自己吗?”

    房门轻轻敲响,老一还没有开口,便听到柳素在房内道:“让他去偏殿等着,我这就过去。”

    老一愣了一下,随后道:“是。”

    回到前院,不等秋君开口,老一便道:“成了,师叔让你去偏殿等着,她马上就来。”

    秋君有些疑惑,这么好说话?

    不过他也没多想,老一把他推入偏殿,柳素果然后脚就来了。

    她以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秋君,看了很久。

    秋君有种不妙的感觉。

    “老一,把他抱上床去。”

    东殿那日毁了,还没来得及修盖,西殿也是存放药材的,一股子药味儿闻的秋君脑袋有些晕,他疑惑道:“不用躺那玉床上去?”

    “不必。”

    秋君只好乖乖点头,柳素搭手给他号脉,片刻后,取出混元针来,素手一点,一根针飞出,落在了秋君身上。

    就在那一刻,秋君神情大变!

    他原本无知无觉的身体,忽然有了感知。

    痛!

    没啥其他的感觉,就是痛,刺入骨髓的痛,痛的他甚至都叫不出来,额头的冷汗哗啦啦的下。

    第二针下来,又变成了极冷,第三针又变成了热。

    如此反复,到了第十六针的时候,秋君一个没忍住,一口血喷了出来。

    是黑血。

    秋君一脸被人玩坏了的表情,双目失神的看着大殿的房梁。

    他想过报复会来的这么快,可是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强烈。

    这时候,柳素轻声道:“你这几日是不是吃了什么进补气血的丹药?莫要吃了,你体内真元郁结,经脉不通,若再吃下去,就是治好了伤,也会成个废人。”

    说完,她又意味深长的看了秋君一眼,看得秋君打了个寒颤,满意的点点头,施然离去。

    女人啊,你的名字叫做报复吗?

    不过,秋君随后反应了过来,这是不是意味着自己不用吃老黄的秘制烧鸡了?

    那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

    …………

    秋君已经知道了,这素问峰在李老头醒来之前,绝对不是久留之地,扎了针之后,便赶紧让老黄推着他回垂星峰。

    路上,他义正言辞的告诉了老黄柳素的建议,老黄听了之后,摸摸胡子,感叹道:“咋个受了伤还不让补了呢,啧。”

    这一个“啧”中,秋君怀疑自己听出了遗憾的语气。

    你遗憾啥?

    遗憾不能折磨我了么?

    路过漱玉峰,回了山顶之后,秋君便坐在轮椅上看书,老黄在那里哼次哼次的锯着木头,这时候,秋君忽然想起一件事儿来,掏出那块儿木牌来,对老黄道:“老黄,你知道啥是山灵吗?”

    “山灵?”老黄看向了秋君,道:“知道啊,那玩意儿这些年不多见了,咋地,你想吃?”

    来自宿主的怨气值——50。

    吃个溜溜球啊,咋啥事儿都能想到吃上去?

    “咱能别啥事儿都想到吃上,成么。”秋君把木牌扔给老黄,道:“李老头说用着玩意儿能唤出这山的山灵来,说是搭个神龛就成。”

    老黄接过来看了看,道:“简单。”

    说完,随手在地上捡了几块木板,不一会儿就拼出个盒子来。

    秋君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个像极了狗窝的盒子,惊疑道:“这玩意儿是神龛?”

    “就那么个意思,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就成,又不是真神仙。”老黄说着,把木牌扔给秋君,道:“灌注点儿神念进去。”

    秋君接过手来,神念缓缓汇入其中,只见木牌上垂星峰和秋君几个字相继亮起,在阳光下金光闪闪。

    老黄接过来,朝着狗窝,额,神龛中一放,只见里面金光一闪,整个山头都为之一震。

    片刻后。

    秋君目瞪口呆的看着神龛。

    “就这么个玩意儿?”

    神龛里出现了一条小奶狗。

    准确的说,是一条半透明的小奶狗,全身上下像是果冻做的一样,呈半透明状,不过轮廓依旧清晰可见,正趴在神龛里咩咩的叫着。

第二十七章 什么是短兵相接?

    秋君不由得捂住了嘴,悲痛的看着小奶狗,道:“就这么个玩意儿?”

    老黄从神龛里把山灵抱出来,疑惑的看了看,道:“不应该啊,咋这么小呢?”说完,放进秋君怀里,道:“饿了,你给他整点儿吃的。”

    我整点儿吃的?

    我又不是母狗!

    秋君猛地翻个白眼,悲痛道:“让你省事儿,你瞧瞧,说好的山灵,这是给叫出个啥来。”秋君拎着小奶狗的后颈,道:“这能指望它干啥?咬人吗?”

    秋君心里笃定了,肯定是老黄造了个狗窝,所以才弄出个小奶狗来。

    老黄白了他一眼,道:“你再不喂点儿吃的,它饿死了,你连这个都没了。”

    秋君悲切的叹一口气,道:“它吃啥?”

    “元金,你戒指里就有。”老黄回了一句,又去忙活他的木料去了。

    秋君心念一唤,一块儿元金出现在手中,这东西其实就是灵石,里面蕴藏着灵气,不过人不能直接吸收,但是可以用作布置阵法、修炼法宝等等,算是金子之上的货币了。

    想不到还是个吃钱的主儿。

    秋君顿时更加痛苦了几分,捏着那一块儿元金放在小奶狗嘴边,它舔了舔,一口就吃了下去。

    然后,痛苦的吱吱了起来。

    咋了这是?

    小奶狗眼皮还没睁开,可是眼看是有进气儿,没出气儿了。

    秋君翻过它来看了看,终于确定了,这货噎着了。

    一巴掌拍在它背上,小奶狗咳嗽几声,舔舔舌头,又咩咩的叫了起来,秋君又喂了一块儿,这下好,趴秋君腿上直接睡着了。

    吃了睡,睡了吃,这玩意儿有啥用?

    秋君长叹一声,让老黄把小东西放回神龛里睡觉,反手掏出一本天元志录看了起来。

    看来,抱着大腿悠闲度日的梦想是破灭了,本以为会是什么山灵,擦一擦就能满足你三个愿望,结果是只奶狗?

    还是个只吃元金的奶狗……

    秋君还是不清楚这元金的价值,一两元金差不多等于一百两黄金,还有价无市,算下来,小奶狗两口吃了差不多三两左右,也就是三千多两银子,而这时候玉京普通的一串院子也差不多就这个价钱。

    要是他知道小奶狗这两口吃了玉京一串儿院子,估计能一巴掌把它拍死。

    秋君看了两分钟天元志录就觉得无聊了起来。

    主要是这书他以前看过,这天元志录是野史话本,他看书的时候,总有种诡异的感觉,明明自己没看过,可是一看两行字,脑子里就自动冒出来后面的情节。

    这特么算什么,自带剧透么?

    无聊之下,只好看起老黄弄家具,结果一个没忍住,指点了两句,被老黄一通白眼,直接把锯子扔给他,意思是你行你上啊?

    吹着海风,秋君不由得有些感慨。

    这日子要是这么过,这还修啥子仙?活上五百年,把自己无聊死么?

    他深深的怀疑,那些通天大佬们,最后是不是都把自己无聊死了。

    就这样,秋君无所事事的度过了两天,第三天的时候,李老头醒了。

    这天早上了素问峰的时候,老一鬼鬼祟祟的跑到秋君身边儿,低声道:“我师傅醒了。”

    “你师叔呢?”

    老一又四下看了看,低声道:“在房里呢?”

    “俩人处的不错?”

    “我师叔在喂他吃饭呢。”老一崇拜的看着秋君,略微带着羞涩道:“高人,能不能教我几招?”

    秋君拍拍他肩膀,道:“有女朋友吗?”

    “没……”

    “有意中人吗?”

    老一一怔,低声道:“没……”

    “那你学这个干吗?和你的师兄弟玩短兵相接,拼刺刀吗?”

    来自老一的怨气值——90。

    “不过,短兵相接是什么意思?”

    “自己慢慢领悟,快推我去看你师父去。”

    然而,还没进去,就发现柳素从房间里出来了,对秋君道:“让他先歇一会儿,我先给你施了针。”

    休息?

    他不是刚醒么?

    在秋君略带惶恐的眼神中,他又被柳素拉去扎针了,不过还好,这两天柳素也没故意折磨他,又让他躺回到暖玉床上。

    一觉醒来,已经是半上午了,柳素回了回春堂,秋君去看李老头,老东西在房里吃着小菜喝着酒,红光满面。

    “开心吧?”秋君笑眯眯道。

    李老头得意的点点头,对着秋君来一个大拇指,道:“还是你有法子,我愁了几十年没办成的事儿,你几天就搞定了,老子佩服的很,来一口?”

    秋君推开李老头递过来的筷子,嫌弃道:“那我这腿是咋回事儿?”

    “别急,别急嘛。”

    “好,我不急,我这就下去找柳素聊聊天,告诉她那天被你算计了,大不了咱们同归于尽,我重新投胎,你望鸟长叹,谁也不吃亏。”

    “别别别……”李老头慌了,一把拉住秋君道:“我那天下手狠了,没考虑到你的病情,是我的不对,不过我早上已经和素素商量过了,等过段时间我伤好了,就联手给你治病,我这几天也在一直想办法,你别急啊。”

    这算是专家会诊?

    秋君叹了一口气,道:“你不知道,我这人有个毛病,一旦感觉自己受了委屈,就喜欢找人诉苦,可是我这嘴上又每个把门儿的,常常把什么该说的不该说的一股脑劝说了,你懂我意思吧?”

    李老头脸上笑眯眯,心里恨不得掐死秋君,怨气值和怒气值交叉螺旋增长,一个劲儿的+10。

    “你放心,这事儿绝对不会拖着你,你知道素素她行医多年,实践经验很丰富,南城上次有个人斗法,脑袋被人一剑削了,她都能给他接回去,你这个小意思,放心吧。”

    秋君威胁了半天,看到李老头还是这一套说辞,知道这货也是真的没辙了,心中不由得惆怅万分。

    低头看看自己这两条腿,最近看着是越来越别扭了,拍大腿的时候,一点儿触觉也没有,再也没有从前那种痛并快乐着的感觉了。

    反而感觉像是拍两条猪肉一样。

    老板?新鲜出栏的大腿肉,来一条?放心放心,上午还在身上长着呢,绝对新鲜!这样,我给你现切!行了吧!

    秋君打了个寒颤,不行!

    救命还得靠自己,有道是,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只有知识才能改变命运!

    想到这里,秋君问道:“你们书院应该有藏书阁之类的地方吧?”

    “有啊,就在朝天峰。”李老头只以为秋君闷的发慌,打算消磨时间,也没多想,看了一眼秋君道:“你拿着那块儿牌子就能进。”

    秋君点了点头,也顾不得蹭午饭了,让老黄推着自己去了朝天峰。

第二十八章 出现吧,抽奖系统!

    玉京书院的藏书阁,有上万卷藏书,除了一些史诗经义、珍品孤本之类的书籍,各种功法典籍也是不少,除了比不过玉京皇宫的藏书,这天下论藏书丰富,怕是无出其右了。若是单论四书五经之类的书籍的话,恐怕就算是皇宫内的藏书阁也比不过。

    可惜秋君对那些不感兴趣,他就是奔着各种功法典籍去的。

    他发现,他穿越之前的那个秋君,虽然书读得多,但是多半是那种各派的高层功法,阅历丰富,但是实践检验是一点儿也没,基础知识也很是缺乏。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他父母虽然能给他找来高级功法,但是总不能把人家的修炼心得也弄来吧。

    不过书院就不一样了,前几天他就找老一聊过,书院的许多藏书都是一代代祭酒和教授亲自手抄的,上面不仅仅有注释,还有各种研习的心得体会和记录。

    他就不信,这书院几千年历史,还能没个他这样的例子?

    就算没有,也可以触类旁通,为以后打好基础嘛。

    修仙还是一门很严谨的科学的,嗯。

    藏书阁就建立在朝天峰的玉律院,在后山的镜湖边上,是一栋足足有几十米高的阁楼,共有九层高。

    阁内每层都有专人维护和记录借阅等事宜,一到三层是开放的,只要是玉京书院的学生,就可以拿着令牌进入。三层以上就不随便开放了,想要进入,要么是师长给批条子,要么就是拿学分换取了。

    秋君也只是听老一大致讲过一些规矩,不过既然李老头说能进去,所以秋君也没多想,大不了完了找李老头讹……不,是借几个条子。

    到了藏书阁,老黄在外头找了个风水宝地抽烟,秋君一个人推着轮椅进去,藏书阁内很安静,不少学生正捧着书安静的读着,木轮压在木板上,发出咯咯的声音,引来了不少人疑惑的目光。

    修仙界残疾人还是很少见的,能坐在轮椅上的,无非就是两种,第一种先天残疾,这种人不会出现在书院,当然了,这不是歧视残疾人,只是这里好歹是大周第一学院,不能啥歪瓜裂枣的都放进来。

    第二种就是受了伤,这就简单了,每天城南约架的不知道有多少人,早上竖着出城,中午横着回城的并不少见,众人理所当然的把秋君当成了第二种,看他的目光中都待着一丝鄙夷。

    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居然跑去城南和那群莽夫约架?

    约架就算了,居然打输了!

    丢人!

    秋君被人们带着鄙夷的目光看得是一头雾水,我招你们了?

    狠狠的翻一个白眼瞪回去,秋君继续摇着轮椅,嘎吱嘎吱的在一排排书架前找书。

    史诗经义什么的他是不感兴趣的,各种入门的修行法典倒是可以看看,嗯,这本书不错,虽然话语繁琐了点,不过讲解引气讲解的很细致。

    秋君就这样挑挑拣拣,跟逛菜市场一样,不一会儿,腿上就摞了一垒书。

    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秋君,这货你要干嘛?

    你当这里是菜市场吗,挑那么多书,你看得过来吗?

    一楼多是基础知识,秋君翻找了一会儿,把想要看的书找齐了之后,便去管理员那里登记,准备带出去慢慢看。

    众人又愣了。

    进来看是不要钱的,带出去可是要学分的,这货傻了吧?

    然而,他们只看到秋君亮了一下腰牌,管理员那张万年不变的臭脸上,就挤出了一个笑容,恭恭敬敬的给秋君登记了。

    蛤?

    难道,现在外借不需要学分了?

    有一个人不信邪,抱了一摞书朝着管理员那里走去,递上了自己的腰牌。

    “你学分不够?”

    “啊?要学分的吗?”

    管理员看白痴一样的看了他一眼,道:“不要,但是要脑子。”

    “我有啊。”

    “你忘带了。”

    噗。

    他的同伴没忍住笑了出来,他这时候也反应了过来,恼火道:“那刚才那人为何能借阅那么多书籍出去,我不信他有那么多学分!”

    管理员又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了他一眼,道:“你信不信关我屁事,再喧哗扣你学分。”

    这人涨红着脸,只好闭嘴,毕竟学分不好赚啊。

    难道……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看向管理员,道:“一定是你们有关系!他没学分,你也偷偷放他借阅,对不对!”

    “对!”

    管理都懒得看他了,伸手一点,一道术法点在他腰牌上。

    这人一愣,拿起腰牌探查了一下,发现学分少了二十点。

    “你!”

    他还想开口,同伴却赶紧拉住了他,把他拉到了一边,低声道:“你傻啊,再扣就没了,你这个月吃土啊。”

    他赶紧捂住了嘴,悲伤的捏着腰牌。

    这就是强权吗?

    幽怨的看向门外秋君的身影,这人一定有问题!

    秋君出去招呼了老黄一声,莫名其妙的看见面板刷新了一道字幕。

    “来自吕律的怨气值——100。”

    紧接着,又刷了一千。

    我的天?

    自己进去一句话都没说啊,这什么鬼?

    莫名其妙。

    回到了垂星峰,老黄又开始搭庐子,其实已经搭建的差不多了,只是还剩下许多边角料,老黄说要打几件家具,拿着凿子在那儿砰砰的凿,秋君看上两个字就心烦的不行,说老黄吧,老黄还发脾气,也是没辙。

    小奶狗已经醒了,走路倒是学的挺快,这几天摇头晃脑的和老黑玩的开心,围着老黑的蹄子一个劲儿转,老黑是一个劲儿舔它,舔一口,它叫一声,俩货玩的不亦乐乎,秋君看着就来气。

    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正主都快要挂了,你们一个个的,啊?一个个玩的那么开心!

    撒欢跑那么快是在刺激我不能走吗!

    秋君感觉自己的心越来越敏感了,越来越脆弱,这样不行。

    特别是摸着自己的脸,这皮肤怎么越发的水嫩了?

    这不是一个好兆头,自己可是立誓要成为一个糙汉的大老爷们,这越来越娘是怎么回事儿?

    都怪她!就是她!

    哼。

    就在秋君胡思乱想的时候,他忽然听到了那一个熟悉的声音。

    “叮。”

    嗯?

    升级完了?

    秋君喊了一声系统,眼前出现了一行字幕。

    “系统已经升级完毕。”

    这狗系统,你不主动呼唤,它也永远不会提醒。

    尿性。

    点击了确定,秋君看着菜单一栏新出现的几行字,倒抽了一口冷气,瞳孔放大,浑身汗毛倒立,呼吸急促。

    终于来了!

    抽奖系统!
本节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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