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六章 追凶者(上)
在这幻境中,他与青鸾也算是幼年相识,倒也说得过去。
他娘将信将疑,问道:“真的?”
“当是真的。”秋君一脸正经道:“真的不能再真了。”
看见秋君一脸信誓旦旦的模样不像是说假话,他老子这才放下手中的凶器,指着他呵斥道:“那以后也不能这么晚夜不归宿,这,这成何体统!”
“知道了……以后绝对不会啦,您二老快去睡吧,我也去睡啦,哎呦,好困。”
“哎,你……”
秋君说着,一溜烟儿跑进了自己的房间里,他老子指着他正要说话,却见他已经没了人影,他娘拉住他爹道:“算了,明早再与他说吧。”
翌日一早。
秋君睡得正香,被他娘进来一把热毛巾敷在了脸上,顿时一个激灵醒了个透透彻彻。
只是还没睡够,忽然被叫醒一阵头疼,秋君撒气道:“哎呀,大清早的干嘛呢……”
“快起来,别睡了,跟你爹去找你大哥去。”
“啊?”秋君睡意朦胧道:“找我大哥做什么?”
“说你的亲事和课业!快去!”
“哦。”
这下子秋君知晓了怎么回事儿,强撑着起床,洗了一把脸之后,马上清醒了过来,吃过了咸菜小粥,陪着他老子去衙门点了卯,而后二人便赶往了他大伯家的府邸。
今日他大哥轮休,两人刚登门,便看到秋承和一脸笑意的迎了出来。
“叔叔,君儿,来的这么早。”
他爹乐呵呵道:“点了卯便赶了过来,担心耽搁时间。”
三人边聊边去了堂内坐着,仆人送上茶水,秋君有意无意的问道:“大伯呢?”
秋承和一笑道:“你大伯他今日还在军中。”
“哦,那大伯他啥时候回来啊。”
秋承和笑着道:“听说近日在操练军演之事,估计没个十天半个月回不来,你近日怎么问起他来了,平日里你不是最怵他的么,见了恨不得躲着走。”
秋君尴尬笑笑,打哈哈道:“这不是许久没见了吗。”
“嗯,咱还是先商议正事儿吧。”
“好。”他爹应声道。
“昨日我已经寻了媒婆登门了,聘礼一众东西,我也已经准备好了,咱们这便准备一下,去李府提亲吧。”
秋君一愣,失声道:“这么快?”
“嗯?”秋承和道:“提亲而已,今日正好是黄道吉日,过些日子我可能又要忙活,怕是顾不得,你可是觉得有些着急了?若是……”
秋君赶紧道:“不是不是,我是一时间觉得有些突然,还没准备好。”
“呵,他毕竟还小,心中有些忐忑也是难免的。”他爹赶紧解释道。
“这个无碍,上午提了亲之后,下午我还得带你去学塾认识一下教习,再过个十天左右就要开考了,你得去府学上应付几天。”
“哦哦,好的。”
秋君稀里糊涂的答应下来,脑子里却在琢磨。
他没想到,他这大伯居然这么难见,而且听秋承和刚才的说辞,秋君怕是一时半会儿见不到他大伯真人了。
如此一来,他就没办法确定他这大伯到底是不是周帝了,后续的一系列事宜,便不是很好办了。
秋君在琢磨这些事情,另一头,他的大哥秋承和已经安排好家里的仆人抬着东西准备登门儿了,秋君这时候回过神来,随口问道:“我这不需要换身衣裳吗?”
秋君如今还穿着一身朴素的长袍,虽说看着还过得去,可是料子只是粗布的,登门提亲让旁人瞧着未免有些寒酸。
他爹一拍脑门儿,道:“忘了这茬了,昨日他娘专门儿去成衣铺子给他挑了一身,这……”
“没事儿,让君儿穿我的便成。”秋承和说完,带着秋君去换衣服,专门儿给他挑了一身新的,一看就还没穿过,两人身材相差无几,穿着倒也合身。
秋君这便稀里糊涂的跟着他大哥和爹登门提亲去了,一路上脑子里都在盘算,怎么才能见到他大伯本人,好把这件事儿给确定下来。
…………
另一头。
王辰安按照秋君的安排,穿着一身道袍在城里晃荡,她有专门儿打听消息的方法,勾栏瓦舍赌坊酒肆等地方,她简直熟的不能再熟,大早上便在这些地方游荡,小道消息是打探了不少,可是一直让她心心念念,昨日追踪她的那两人,却始终没有出现。
白仓鱼和余羽两人也是一清早便在城内开始寻找赤焰与海朝生的踪迹,却始终没什么进展。
二人临近中午的时候在衙门碰面,互相告知了一下彼此的进度,却发现都是一无所获。
“完全没有两人的消息。”余羽皱眉道:“咱们下午还要继续这样打听吗?”
白仓鱼沉思片刻后,对余羽道:“打听肯定是需要打听的,咱们这是第一次与司剑大人共事,而且昨夜在吃饭的时候,司剑大人也确切说过了,这对于咱们来说,是一次考核,既然是这样,咱们肯定不能半途而废。”
余羽点了点头,道:“这是自然的,可是咱们总得想个办法,如今效率太低,这大都比起玉京城来也差之不多,只靠咱们两个人,人生地不熟的想要去打听另外两人,无异于是大海捞针,效率太低了。”
“不错。”白仓鱼点头回道:“还是得想个办法出来。”
下属的办事能力也是很重要的一点,二人都深知这一点,都不想在秋君面前落得个办事不力的印象,可是一时间却又着实找不出什么头绪来。
余羽思虑了片刻后,与白仓鱼道:“不如咱们中午先去寻一趟我小师叔,她这人一向路子广,说不定已经有了眉目,即便不成,也可以商议一番。”
“好。”
二人当即便赶往了城隍庙的道观,正准备进去寻找王辰安的时候,却看到了陈道几随着老道士从城隍庙出来了。
余羽刚准备上前打招呼,却被白仓鱼一把拉住了。
“怎么了?”
“你看那两人。”
“嗯?”
余羽定睛朝着白仓鱼眼神暗示的方向看去,只见人群之间,有两人躲躲藏藏的在路边的摊子边儿上站着,目光却一直不离陈道几两人。
第五百零七章 追凶者(下)
这时候,看见陈道几两人消失在路口,这两个形迹可疑的人立马快步追了上去。
白仓鱼这时候低声道:“走,我们也跟上去。”
两人一边儿尾随这两个家伙,余羽一边儿低声问道:“你是怎么发现这两人的?”
白仓鱼没有藏拙,仔细回道:“我刚才一过来的时候,便注意到了这两人,身材高大,步履矫健,腰背笔直,一看便不是寻常人,便多留意了一眼。
仔细一看,这两人鞋子上尽是泥土污渍印迹,大都虽说前日刚落了雨,可是城内有泥泞的地方着实不太多,这两人连衣襟都满是泥点子,一看便是长途赶路过的,而且这泥点子只剩下了痕迹,定然是有好几日没有换洗衣裳,绝对不是城内的人。
而且两人行走起来动作迅速,一个人更是下意识的朝着腰间按去,一看就是常年随身携带兵器之人,怀间还鼓鼓囊囊,看着便不是寻常人。
加上二人目光躲闪,我便多留了个心眼。”
余羽听后,一脸钦佩道:“白兄真是心细如发,不愧是奕剑崖的大师兄。”
“小心,这二人似乎察觉到我们了。”
白仓鱼说完,拉着余羽躲避,二人果然扭头朝后看了一眼,两人连忙避开目光。
可是当二人再次回头的时候,却发现那两人竟然已经消失了。
他们二人如今身上穿着捕快的衣服,着实有些显眼,想要暗中跟踪,太引人注目了一些,也难怪被那两人发现。
看到人消失之后,便是傻子也知道这两人有问题了。
白仓鱼和余羽赶紧追上去,白仓鱼抓住一个路人便问道:“刚才那两个身着青色长袍的大汉去哪里去了?”
“什么大汉……”这路人下意识推脱道。
“那两人是朝廷的要犯,手上有数十条人命,快说!”白仓鱼大声喝道。
那人一哆嗦,赶紧回道:“拐进前面小巷子里了。”
两人立刻马不停蹄的追了上去。
城隍庙前的街道,本来人群熙熙攘攘,可是偏生这条巷子竟然不是直的,七拐八绕,两人刚走了两步,便看到了一条岔道,对视一眼之后,心领神会,分头追去。
余羽拐入一条巷子之中,又拐了一下之后,才发现,这条巷子竟然是个断头巷子,前面已经是死胡同,偏生在这时候他听到了远处传来了白仓鱼的一声大喝。
“站住!”
余羽顿时心急了,众人都没有了法力,只能靠手上的长刀,虽说都身手不凡,可是到底比不得过往时候了,若是被人埋伏了,很有可能受伤。
余羽赶忙便要过去支援,这时候却忽然感觉道头皮一阵发麻,一步后撤。
唰!
一道刀光自他的眼前闪过,贴着他的鼻尖差之毫厘的滑了过去。
那人竟然是躲在了巷子里的房檐后。
余羽唰的一声长刀出鞘,挥手便一刀朝着这人斩去,可那汉子手中持着一把短刀,随手便挡住了余羽这一刀。
尽管手中没了长剑,可到底是多少年练剑出身,换了长刀使唤余羽也绝对是一等一的好手。
余羽焦急过后,稳定下心神来,手中的长刀犹如炸裂的银河,千百刀光齐齐绽放,不消得片刻,这汉子身上便多出了十余道血口子,一脸震惊的看着余羽,他没想到,世界上真的有人能将刀用到这种地步。
汉子拔腿便要逃,余羽哪里能让他再一次逃走,快步追上去,一脚飞起踹在这人后心上,顿时将其踹的吐血倒地,变成了个滚地葫芦,瘫在地上不动弹了。
余羽走过去,正准备看看这人是死是活,谁知道刚一俯下身子,眼前的刀光又是闪过,这汉子竟然是在装死!
他赶紧一个翻身躲开,可是就这么一翻身的功夫,这中了十余刀的汉子,竟然再一次翻身起来便要逃。
这下子余羽也是恼了,快步追上去,一道砍在了这人的后腿上。
“啊!”
汉子顿时吃痛,惨叫出声,余羽没有丝毫心软,连着两道砍断了这人的脚筋,将其绑其之后,提刀便朝着白仓鱼出声的地方赶去。
他刚一拐出两条巷子,便看到白仓鱼手中拖着一个男子,正是那两人之中的一人。
白仓鱼见余羽赶了过来,有些遗憾道:“只抓住了一个,可惜了,另一个应该是跑了。”
“没有,另一个人躲起来在偷袭我,被我擒住了。”
“是吗,那太好了。”白仓鱼一脸振奋道:“抓住便好。”
“这两人该如何处置?押回衙门里?”余羽问道。
“不可。”白仓鱼摇头道:“我们目前的首要目的还是追寻出线索,押回衙门里,不一定会有拷问的机会。”
“那该如何?”
“不若这样吧,你先看着这两人,我去寻殿下和司剑大人,等他们来处置。”
“也好,这样最是稳妥不过了。”
两人商定之后,白仓鱼去寻来了两个麻袋,给两个人套上,又找来了绳子给两人绑了起来,让余羽看着两人之后,他迅速去寻找青鸾。
问好了路,白仓鱼赶到了李府,正好这时候秋君登门在商议定亲的事情,青鸾听到丫鬟说有个捕快找自己,立马知晓是余羽或白仓鱼,赶忙赶出去。
白仓鱼三言两语把事情交代清楚,青鸾赶紧回去寻找秋君。
这时候众人正在堂内商量事情打哈哈暖场,青鸾忽然跑了进来,不由分说便凑到秋君耳边低语,让众人一时间怔立当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秋君听完之后,眼睛一亮,站起身来,对众人道:“那个……我俩听说城内醉仙楼的醉蟹到货了,想去尝尝,不知道泰山与大哥……”
青鸾他爹怔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却见青鸾忽然抓住了秋君的袖子,对他爹嬉笑道:“爹,我们出去玩一阵子,这些事情你们商量便好了,我俩听着心烦,走了啊。”
“啊?好,去吧。”
他爹一挥手,秋君便被青鸾拉着跑了。
第五百零八章 僵局(上)
堂内三人顿时一阵尴尬,青鸾他爹面子上有些挂不住,解释道:“小女……”
秋君他老子这时候也想解释道:“犬子他……”
两人齐齐开口,都顿觉尴尬,不约而同的停了嘴,秋君他大哥继承和只好打哈哈道:“呵呵,两人都是年轻人,感情好是好事,这些凡俗礼节,便也不需那般的拘谨了,说起来,二人也是青梅竹马的一对儿。”
两个老子顿时感觉到了台阶,都纷纷道:“那是自然。”
三人又重新开始商议那些琐事,全当先前一幕无事发生过。
出了这堂屋,白仓鱼才跟秋君详细说了整件事情的经过,秋君看了他身上一眼道:“没有受伤吧?”
“怎么会,几个小贼而已。”
秋君点点头,道:“现在得先找个地方把这两人送过去,让余羽一个人在街上压着太过显眼了。”
青鸾听后,道:“我家在城内空着一套铺子,带一串儿二进的院子,要不带到那里去?”
“那铺子前的街道人多不?”秋君问询道。
青鸾笑着道:“应该不多,要是人多,这铺子也不会空着了。”
“这倒是。”
三人上了马车,青鸾又招呼仆人在后面跟了一辆,两辆马车一前一后错开,去找余羽。
去了巷子里接上余羽,又把那两昏迷过去的刺客抬上了马车之后,三人去往了那条街道,秋君下了马车一看,街上果然人烟稀少,铺子的侧边还有一条巷子,偏门就开在那里。
一行人进了巷子,余羽跟白仓鱼两人将两名刺客抬进院子里,院子里正好有一颗枣树,秋君让两人将两个刺客绑在了树上,从井里打了一桶水,当头浇了下去。
初春的井水那叫一个透心凉,两个刺客打着激灵就醒了,可惜,脸上却蒙着黑布,什么都看不到。
“什么人!”一人仓惶道。
“闭嘴,要杀要剐随你,给个痛快的!”另一人呵斥了同伙,马上开始放狠话。
白仓鱼正准备说话,秋君却摆了摆手,制止了他,四人不明所以,却看见秋君做了个噤声的表情,只好闭嘴不说话。
“人呢!说话!”那暴躁刺客喊道。
“有种就露面,或者把爷爷放了,来杀个痛快!”
“说话!”
“干你娘!一看就是……”
这人骂骂咧咧,秋君始终没让任何人出声,骂了半晌,这人口干舌燥,身上又重伤在身,顿时身困体乏,大口喘气。
他的那同伙被呵斥之后,则是一句话都不敢说,两人一时沉默。
过了片刻,最先开口的那人低声道:“老陈,是不是没人……”
“不可能!这群王八蛋一定看着咱呢。”这汉子低声回道,说完便继续破口大骂。
两人一起骂了一阵子,毫无反应,身上又困倦不已,都沉默不说话了。
这时候,秋君忽然拿起一瓢水,当头浇在了两人身上。
寒风一吹。
这人继续破口大骂。
骂了一阵子,这人累了,刚想要歇息片刻,秋君这次是直接朝脸泼了两瓢水。
两人继续大骂。
如此循环反复,半个时辰过去之后,两个人其中最先开口的那个人已经崩溃了,身上失血过多有些昏厥的迹象,可每次都会被秋君给泼醒。
“啊啊啊啊!杀了我!王八蛋……”
这人发疯了一样喊叫着。
秋君这时候拿出一块儿布条来,指了指那个狠辣的嘴,让白仓鱼上前封住嘴,然后又是一瓢水浇在那崩溃那人的脸上。
这人差点儿失声痛哭。
秋君这时候跟个变天一样,阴恻恻怪笑两声,在这人耳边低声道:“真好玩儿啊!”
“啊!你杀了我,杀了我,求你了,你问我,你问我我什么都说,你快杀了我,求你了,我受不了……”
就在这人哭喊求饶的时候,秋君忽然伸手拿布子捂住了这人的嘴,让他只能发出一些呜咽声。
他这时候让白仓鱼摁住这人,松开了那个爆裂汉子的嘴,一松口,这人当即道:“胡三,胡三!你个王八蛋,你把他怎么了!”
秋君笑着道:“你猜。”
“啊啊啊!我杀了你!”
“放心,他没死,不过他死不死就看你的了,说吧,你们追着那个道士要干什么。”
“你休想!我……”
不等他说完,秋君便打断他话语道:“你可要想好了再说。”
“老子不用想!”
他说完这句话,秋君直接拿破布子堵住了他的嘴,示意余羽把那汉子抬走,对那已经崩溃的汉子道:“说吧,说了饶你一命。”
“我说,我都说!”
这人立刻竹筒倒豆子一样的把整件事儿前前后后都说了一遍。
原来,这人是一路追杀王辰安与陈道几两人入城的。
两人入城之后,便一路追踪着王辰安两人,准备在夜晚动手,谁知道王辰安上去便朝着一人敲了一闷棍,那人没倒下,反倒引来了捕快。
两人的身份不能曝光,便一路尾随,谁知道入城口人多眼杂,一个不慎,两个刺客就把两人给跟丢了。
当夜还下起了暴雨,两人愣是没找到王辰安和陈道几去了哪里。
不过两人还不蠢,记住了陈道几身着一身道袍,便想着去城隍庙蹲点儿试试看,一蹲之下,果然发现了王辰安,当即尾随,可却被王辰安给甩脱了。
当日,王辰安带着两人跑了大半个大都,这大都百万人口,街道复杂,两个人跟丢之后,便彻底迷了路。
等到两人再一次找回城隍庙的时候,天色已晚。
这时候一整天过去,那日王辰安又甩脱了他们俩,两人只以为事情已经败露,准备自刎谢罪,谁知道正打算吃个饱饭准备上路的两人,忽然看到了陈道几,于是决定临死前拉个垫背的,也算是尽忠了。
至于二人为何追杀陈道几与王辰安,则又是另一条惊天的大消息了。
秋君听闻这个消息之后,竟然一时间怔立当场,难以言语。
白仓鱼和余羽这时候将那个人绑好了从屋里出来,见到秋君一脸呆滞,不由得问询道:“司剑大人,怎么了?可问出来了?”
第五百零九章 僵局(下)
秋君深吸一口气,缓缓点头道:“怀王反了。”
“什么?”余羽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秋君有些焦躁道:“可能继承皇位的三人之中的怀王,反了。”
“反了?”
“老皇帝半月未曾上朝,都城外有留言传闻,老皇帝已经驾崩,越王准备登基上位。
怀王本就不在都城,朝中虽有助力,但是毕竟远在京外,大统之争忐忑难安,听闻这个消息之后,不管真假,反正是再也坐不住了,直接起兵反了,打着清君侧的名号,已经打下了一州之地。
王辰安便是那莱州知府的女儿,破城之时逃了出去,被陈道几在路上救下,二人一路逃难来到了都城。”
“这跟咱有什么关系吗?”青鸾问道。
“有,当然有!”秋君在院子里有些烦躁的渡步,一脸笃定道:“怀王一反,同样待时而动的永王必然也会闻风而动。到时候绝对是天下大乱的局面,我随不清楚这大都有多少兵力,可是想来也好不到哪里去。
大都中老皇帝本就是油尽灯枯的局面,没几天好活了,听了这个消息,保不准儿直接挂了,这时候怀王和永王已经造反,必然是不能继承大统的,只能给那越王了。
可这权力交接之时,大都中无人坐镇,正好给了怀王和永王机会,看怀王起兵如此迅速,相比外面的州府兵力糜烂至极,难以抵抗。
到时候,很有可能变成三足鼎立的局面。”
三人听得目瞪口呆,完全没办法想象,秋君是怎么凭借这短短的一条消息,便分析出了这么多的事情。
白仓鱼这时候也点头道:“到时候的局面无非只有三种,一种是司剑大人所说的三足鼎立僵持不下,第二种便是越王登基,第三种是怀王或者永王破城。”
“不错。”秋君烦躁道:“不论哪一种,都绝对不是我们需要的那一种,这三种局面,不论出现那一种,我们都毫无胜算。”
“这是为何?”青鸾略有不解道。
“我们没有名分,没有正统。”秋君解释道:“天命所归这几个字不在我们身上,所以一旦被这三王站稳了脚跟,我们便再也没有机会了。”
青鸾不是很理解这名分的重要性,因为九洲大多都是修仙者,修仙者们打打杀杀是常事,谁的拳头大,谁就是老大,很简单的事情。
可看多了上辈子历史的秋君甚至,名分和正统这个事儿,对于造反来说有多重要。
没个响亮的名头,名不正言不顺的,谁会冒着杀头的危险跟你干这活儿?
没人跟你一起干,那你还怎么造反?
光靠喊口号吗?
秋君深知这其中的曲折,所以才如此焦急。
院子里秋君来回渡步,嘀咕道:“如今对我们唯一有利的消息,可能便是两王造反的这个消息,还没有传回大都,或者说,已经传回来了,却没有声张出来?
朝廷有意瞒了下来?这么说来,我那大伯去所谓的军演,可能便是带兵出去平反去了?
这下可糟了,这还怎么见他?”
这个幻境内没有修仙者,消息传递缓慢,这永王之所以如此紧张派人追杀王辰安,恐怕便是担心王辰安把消息扩散出去。
青鸾这时候也想明白了,道:“一旦消息传出去,朝中大臣便不得不立储了,到时候便会便宜了这越王,可是这越王德行不佳,在朝中不得人心,所以才会被人暗中摁了下来?是不是?”
“不错。”秋君点头道。
白仓鱼这时候也道:“如此说来,我们只需要保护好王辰安,继续讲这件事情瞒下来便可?”
秋君摇了摇头,道:“不,绝对不可以,这个国家看样子已经烂到了骨子里,这怀王打一州之地只用了半个月不到的时间,拖得越久,他的势力越大,到时候不是被他们打到大都,就是他们已经站稳脚跟,形成僵持。
不论哪种结局,都不是我们想要的。”
“那如今该如何?”余羽问道。
秋君目光一闪,道:“如今当务之急,便是确定这大都的禁军统领到底是不是咱们的陛下周帝,还有便是尽可能的摸清楚一些朝中大臣们的心思。
而最重要的,便是我们得先扳倒这个越王。”
“对。”白仓鱼眼睛一亮,道:“只要弄倒了这个越王,让他没有继承皇位的可能,我们便有了回旋的余地。”
“不错。”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青鸾问道。
“接下来嘛。”秋君想了想,道:“余羽白仓鱼你们二人继续去找赤焰跟海朝生,不过要去越王府附近寻找,我猜测,这两人不是在宫内,便是在越王府,这才跟我们一直没有联系上。
我接下来再去找一趟我那大哥,看看能不能打听到点儿什么消息。
青鸾你派人去通知其他几人,晚上便在这个铺子这里相聚,我瞧着挺僻静的,别老下馆子了,昨个我爹娘差点儿把我揍死。
对了,你回去之后,跟老丈人好好解释一下啊。”
白仓鱼和余羽略带深意的偷偷看了青鸾一眼,青鸾丢给秋君一个白眼,众人各自分头行动,约定好时辰晚上在这铺子里相聚。
秋君出了铺子,便直奔他大伯家,到了府上之后才得知,他大哥秋承和一回来之后,便径直去了丞相府,至今都没有回来。
这时候已经到了半下午,秋君心中略有烦躁,却也还是只能在前院儿等着,足足灌了两盏茶,还是不见人来,越发的焦躁。
膀胱有些爆炸,秋君让仆人带着他去茅房,一泄如注的时候,忽然脑中灵机一动,想到了个主意。
“既然见不到人,不是还有别的办法吗,没有活人,有张画像也成啊,我就不信这书房一类的地方,还能每张自己的画像?哪怕没有,也准能找到一些证据。”
秋君琢磨了片刻,越发觉得自己想法靠谱,撒了尿跟在仆人后面,路过院子月门的时候,一个闪身偷跑了出去,朝着后院书房跑去。
第五百一十章 温暖的人(上)
“二少爷,大少爷他估计马上便回来了,您稍等片刻……”
仆人说着,一回头发现秋君不见了,顿时一脸懵逼。
后院儿里,秋君逃了之后,忽然悲哀的发现自己又迷路了,折腾了半响,左穿右绕的,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书房。
门没有锁,秋君鬼鬼祟祟的溜到门口,四下打量了半天,确定没有人之后,推开房门一个闪身进去,然后迅速关上了房门。
书房很宽敞,正对着房门挂着一幅中堂,写着一个大大的兵字,下方的架子上还陈列着一柄老旧的长剑。
房间内几乎没有什么多余的摆设,秋君转了一圈儿下来也没看到什么画像,心有不甘,偷偷跑去了书桌旁边的书架上翻了起来。
书架上多是兵书,看得出来每本都时常翻阅,还做了密密麻麻的批注,只是字体太小,而且秋君也不熟悉周帝的自己,难以做出决断。
翻看了一整圈,秋君也没寻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一时间不由得有些沮丧,只好放下这书架,回到书桌上翻看,仍旧是一无所获。
就在秋君都要放弃了的时候,他手中的那本书中忽然掉下了一张信笺,秋君捡起一看,上面只写着一句话。
“飞鸟从来好光阴,囚笼哪来晨曦明。”
笔锋遒劲有力,秋君看过先前的那些字迹,对比之下,一模一样。
“飞鸟?”
这句短词意有不甘,寓意说不上婉转,却也毫无豪迈之气,甚至还有些怨怼之情,实在不像是他大伯会写出来的,却又明明是他本人的字迹,让秋君有些摸不着头脑。
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忽然看到了其中二字,眼中一亮,把信笺重新夹回书中,放回原位,三两步来到那中堂下面的刀剑架上,拔出那把长剑。
这长剑虽然看着老旧,剑身却十分光亮,拔剑出鞘之后寒光耀眼,一看便是时常擦拭保养,更重要的是,这剑身上刻着两个字。
飞光。
秋君立刻还剑入鞘,深吸一口气退出书房,三两步朝着前院走去,正好撞见了寻他的仆人,见了他焦急道:“二少爷,您跑哪儿去了,可把我一顿好找,书院是禁地,老爷……”
秋君打个哈哈,道:“刚刚看到院子里一朵花漂亮,便去多瞧了一眼,没想到绕的迷路了,转了大半圈才寻回来。”
仆人嘀咕了两句,碍于身份也不敢多说,带着秋君回了正堂。
秋君这时候心中已然大定,别的不说,光凭那一柄剑,秋君就可以笃定了他这里的这大伯,绝对是周帝。
只是他有些想不明白,飞光二字居然会是从这句话里出来的。
秋君心中盘算着接下来该如何应对这复杂的局势,心思不定的喝了一壶茶水,目的已经达到,便准备拍沟子走人,谁知道他刚站起身来,便听到堂外他大哥走了过来。
“君儿你有事找我?”
秋君正准备走人,见到秋承和回来之后,只好重新坐下道:“也没什么事儿,就是过来看看你,大哥你去丞相大人那里了?”
“嗯,有些事情要商议。”
“哦,那一定是喜事了。”秋君随口道。
谁知道,他这句话说完,秋承和笑了笑,道:“也说不上什么喜事,如今的府尹大人年事已高,准备告老还乡,丞相大人有意让我做京兆府府尹。”
“哎呦,这可是高迁啊。”
秋君嘴上这般说着,心里却一个劲儿的嘀咕:看来这外面两王造反的事情应该已经传到了朝廷里,这丞相这算是在布子吗?做大乱的准备?
否则的话,以秋承和的年纪,当京兆府尹实在有些夸张了。
秋承和摇摇头,道:“劳心劳力而已,说不上高迁,君儿你来找我,可是心急你的婚事?放心,上午的时候都已经谈妥了,李家也把聘礼收下了,过几日你们便可成亲了。”
秋君听了,被打断了思绪,愣神道:“这么快?”
“快吗?早些成亲,你也好定下性子来,省的整日乱跑,大哥给你在你家旁边儿的田口巷子里安置了一处宅子,完了你便带着二叔和婶娘搬过去,要成婚了,如今的院子却是有些小了。”
秋承和缓缓说来,对秋君的照顾到这儿份儿上,真的可以说是无微不至了。
秋君虽然不甚在意,却也只好道:“这怎么好意思呢。”
“都是小事。”
秋君这时候心念一动,想到那件事儿,便试探着对秋承和道:“大哥,我今日来,其实是听说了一件事儿,想过来问问你……”
“哦?什么事儿?”
“听说……怀王和永王造反了?”
秋承和这时候正准备端起茶盏喝茶,听到秋君这话的时候,顿时停下了动作,放下茶盏看向秋君,目光灼灼沉声道:“谁告诉你这消息的?”
“啊?”秋君故作惊慌,道:“真的反了啊,我还以为是那群人瞎说的呢,这,这怎么办啊,我们需不需要逃啊。”
秋承和见秋君一脸慌张,低声道:“你随我来书房。”
秋君眼睛一亮,急忙点头跟上。
二人一路去了后院,进了秋承和的书房,秋承和关上了房门,让秋君坐下之后,他便着急问道:“这件事儿你是听谁说的?”
“听一个路上的乞丐说的。”秋君试探道。
“乞丐?”秋承和一怔,问询道:“什么乞丐?”
“其实也不算是乞丐了,好像是最近进城的流民,好像还是个女的,说自己是从莱州逃过来的,还说自己是什么府台之女……”
“莱州?府台之女?那人叫什么?如今在何处?”秋承和一下子急切了起来。
秋君打马虎道:“这……我也不知道啊,当时就是听这人随口一说,我以为这人是个疯子呢,也就是这几日见城中多了许多流民,心中有些嘀咕,乱想了一阵子,这才跑过来问大哥你的。”
秋承和见状,似松了一口气,不过却也皱起了眉头,沉思不语。
“大哥?”秋君轻呼道。
第五百一十一章 温暖的人(下)
秋承和缓过神来,对他道:“那两王……确实反了,不过你不必担心,朝廷已经派出大将去征讨了,不出一个月便可平乱了。”
秋君装作了然的样子点头,心里却嘀咕,不出一个月就打到大都才对吧。
“城内的流民,其实是北方逃难躲来的,北方边境起了战事,倒是与这两王没有什么关联,不过两王造反的事情还没又传出去,朝廷也准备将此事按下来,今日本不该告诉你,不过怕你心中忧虑,便破格告诉你了,你可切莫在外声张。”
秋君连连点头,然后低声探头道:“不过,这要是真打过来怎么办?咱要不要准备一下?”
“朝廷已经有了准备。”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
“逃难?”秋承和问道。
“是。”
“你放心。”秋承和温和看着他,道:“大哥已经与李家打过招呼了,都安排好了,一旦有什么变故,李家就会带着你一家三口,和你嫂子他们离去。”
秋君听后,当场怔住了。
“什么?”他有些发懵的下意识问道:“安排好了?那大哥你呢?你这么着急给我办婚事,原来就是因为这个?”
“嗯,虽然急了些,不过大哥也是逼不得已,至于我,你大哥是朝廷命官,马上又是京兆府尹,自然不可离开大都。”秋承和平静笑道。
“这,这……”秋君哪怕知晓这一切都是假的,还是心头一揪,痛声道:“这怎么行,大哥你不在,咱家谁来主持大局,原来让你当着京兆府尹,是让你来顶罪的,我就说……”
“切不可乱言。”秋承和轻声呵斥,“什么顶罪,这都是圣上与丞相大人的赏识和信任,莫要胡乱说,而且一切都还未定,局势也没有那么恶劣,你不要紧张。”
“那大伯是不是带兵出去平乱去了?”
秋承和顿了顿,然后点点头道:“这是朝廷机密。”
这话一说,等同于承认了,秋君哪里还能不明白?
“可是……”
秋君还想说什么,却被秋承和挥手制止,他看着秋君道:“这些便不要多说了,职责所在,大哥是不能走的,不过有件事儿得问问你,你见的那个流民,是在何处?”
“就在府衙旁边街道的茶楼外,不过后来有两个人追她,便找不到人了。”
“是吗?”秋承和深思片刻后,对秋君道:“不管怎么说,你且先安心回去,不会有事的,明日大哥送你去府学读书,先取个功名再说。”
秋君只得点头,秋承和一看就是有事准备处理,他只得起身告辞。
出了他大伯这府上,秋君心情异常复杂。
甚至,有些恍惚。
他仿佛重新回到了那一日看见他画像的时候,他正一脸温和又阳光的笑容看着前方。
此刻,哪怕秋君心知这一切都是假的,他还是发现自己许多事情已经无法释怀了。
秋君本来心中已经做好了数种打算,可此刻却不断的推翻重新算计。
看着那渐渐落下的夕阳,秋君这一刻忽然决定了,他不能让这些人受到伤害,哪怕知道这一切是假的。
…………
城东一条小巷子里,有一串二进的小院子,这条街上住着的多是军伍中人,老于也在其中。
此刻,他手中拿着一柄短刀,正准备将院子里的老母鸡宰了给炖了,可惜老母鸡养太久,早就有了灵性,看他手持利刃,那叫一个慌张害怕,扑腾着翅膀飞个不停,让老于很是难受,怎么抓都抓不住。
甚至,这老母鸡还挑衅的给他衣襟上来了一泡屎。
于池池就坐在门槛上,双手托着下巴,愣神看着前方的夕阳,一句话都不说,怔怔的出神。
老于抓不到鸡,跑的有些累,一屁股坐在院子里的小马扎上,大口喘气。
“这鸡成精了,真他娘的难抓。”老于骂道。
“那就别抓了。”于池池嘀咕道。
“抓了炖汤喝。”
“家里就一只鸡,杀了怎么下蛋?”于池池道。
“嘿,完了再养一只,有喜事儿,值当。”老于开心道。
“什么喜事儿?”于池池心不在焉的问道。
“昨儿给你说了门儿亲事。”老于乐呵呵对于池池道。
“什么?”于池池忽然一愣。
老于道:“给你说了我司里新来的一个小伙子,叫上官早早,昨个爹偷偷去城隍庙合八字了,那小道长虽然看着不靠谱,不过说的话却是很靠谱,说你俩天作之合,还要给你们包红包呢,爹今儿早上有去问询了一下那小子,不过那小子害羞,支支吾吾的,不过爹看啊,这事儿八成儿是成了。”
“啊?”于池池一下子站起来惊呼道。
“怎么了,终于要嫁出去了,开心了?”老于高兴道。
“我,我不嫁!”于池池慌张道。
“什么不嫁,哎呀,你放心,爹给你挑的小伙子,俊的很,放心吧。”
“不!”
于池池一紧张就话少,说话都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出嘣。
“什么不,你不嫁人了?”
“不!”
“哎,你……”老于气的站起身来,可一看自家闺女,又舍不得呵斥打骂,只好耐心道:“那小伙子前途无限,怎么就不嫁了?”
“我,我就不。”
“你找抽是不!”老于也上火了。
“不,反正我不!”
于池池憋红了脸,一屁股坐下,扭开头。
“哎,我……”
老于正准备教训自家闺女儿,可老母鸡看他停了手,又挑衅的从他眼前走过,老于顿时气得一把抓去,老母鸡又扇着翅膀飞走了,完事儿还极其挑衅的扭头朝他咕咕两声。
老于气得吹胡子瞪眼,持刀上去跟老母鸡较劲儿,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
又折腾了半晌,老于气得叉腰喘气,骂道:“你不嫁也得嫁,气死我了,这老母鸡,你也不知道过来帮一把,就知道成天在那坐着……”
老于嘀嘀咕咕的生气,于池池腾的一下站起来,上去一把将他手中的刀拿过来,丢在地上,然后走过去一把将老母鸡提留着脖子拎起来,走过去塞到他爹怀里。
“就不!不嫁!”
关于我的近况以及一些琐事
七月中旬的时候,应该是在十七号的时候,我忽然收到消息,我小说被屏蔽了。
这个消息对于当时我的来说,简直就是天崩地裂一般的。
说来不怕大家笑话,陆陆续续的写了这么多年的小说,这是我第一本算得上扑街的小说。
没错,只是算得上扑街,刚刚摸到了门槛,大门儿就给我关了。
小说的成绩刚刚在稳定的增长,谈的女朋友刚到谈婚论嫁准备见丈母娘的时候,我用以维生的饭碗给没了。
当时的心态真的是一瞬间崩溃。
还好的是,我的领导以及我的丈母娘和泰山大人对于我的这一行事业都很支持,都给了我很大的鼓励。
然后,在七月底,我跟我的女朋友领了结婚证,然后在十月份的时候办完了婚礼。
很开心,感觉人生终于迈入了另一个阶段,唯一有些遗憾的是,这个好消息没有与大家分享。
尽管我反复修改,小说的屏蔽仍旧没有回应。
八月九月十月,时间稳定的走,我意识到了可能无法解封了,于是我决定重新开。
因为我回头审视之后,发现有许多可以完善的地方。
然后这三个月就是在忙碌之中整理大纲,准备结婚的一些事情。
十月中旬的时候,婚礼办完了,去重庆旅游了一趟,是个好地方,十一月回来准备动手开新书。
说实话,我已经在写新书的存稿了,没想到这边儿忽然解禁了。
现在有点儿两难。
新书的故事虽然主体上跟这本差不多,但是填补了很多细节,我重新编排了结构,除了一些人物,差不多可以看做是两本小说了,框架上的变动很大。
换人话说,就是看起来应该会爽很多。
现在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问一下大家,大家觉得我是继续呢,还是重新开一本?
当然了,大家放心,尽管是酒瓶装新酒,也不需要担心会读的是同一个故事,重复的肯定有,但是不是很多,整体的节奏是完全不一样的,应该不会让大家有吃亏的感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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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二章 造反吧
老于愣神看着手里的老母鸡,弯腰捡起地上的刀,老母鸡见了顿时拼了老命的扑腾,可惜奈何被人捏住了命运的脖子,心有余力不足。
看着快成精的老母鸡,老于一阵心塞,叹了一口气,道:“算了,不杀你了。”
老母鸡落地,扭头朝老于咕咕两声,开开心心的啄米去了。
看着仿佛一如既往的院子,老于不由得抽出腰上的老烟杆来,摁上一锅烟,迎着夕阳略带孤独和寂寥的抽了起来,一脸的唏嘘。
一锅子烟抽完,老于喊话道:“你想你爹我养你一辈子啊!”
“爱养不养!”后院传来了于池池的喊声。
彻底没辙的老于,恼火的抖了抖身上的鸡毛,进屋里披上了大衣,准备去值夜,临走前还不忘对于池池道:“好好想想!”
于池池一个人坐在后院自己屋里,傻愣愣在床上打坐,怎么都静不下心来。
她有些想不明白,自己这个爹,为什么让她嫁给一个她想杀的人。
想到这里,于池池的脸忽然腾一下子红了。
“我为什么想杀他?”
她忽然想到了这个问题,深思了半天,却没有任何的结果。
咚咚咚。
后墙忽然传来了一阵敲打,将她从出神发怔的状态里敲醒,于池池叹了一口气,板着脸起身,穿上鞋走出院子,爬上了墙头然后跳下。
上官早早看了他一眼,于池池瞪了他一眼,二人各自别过头去。
王辰安一脸有趣的看着两人道:“别啊,马上就要成亲的人了,整天板着脸做什么?”
于池池听后,也瞪了王辰安一眼,一声不吭扭头就走。
“哎呀,别生气啊,等等我。”
…………
“人都到齐了?”秋君蹲在院子里院子里多了几张方桌,合着拼成了个大桌子,让众人都围在一起蹲着。
桌子上放着酒菜,秋君夹了一筷子红烧肉,然后低头猛扒饭,问询道。
“都齐了,不过咱为啥要蹲着?”王辰安不解道。
“蹲着省劲儿啊。”
“你这么懒得吗?”
“是啊。”
“那为啥不能坐着?”
“有道理啊。”
王辰安看弱智一样的看着秋君,秋君一摊手道:“可我喜欢蹲着。”
丢给秋君一个鄙夷的眼神,青鸾给众人发了草席垫子,一群人可算坐下了。
“都吃饭吧,反正这样的例会,除了特殊情况应该每日都会有,大家不要拘束,自在一点儿,要不然我也看的心累。”
大家听后,都各自动起了筷子。
秋君吃的最早,以及差不多了,擦了擦嘴,对众人道:“今日都各自收到了什么消息?有什么情况便都说出来吧,一个个说,白仓鱼还是你来记。”
白仓鱼点点头,取来纸笔,挪开自己桌前的碗筷,表示可以开始了。
众人轮着,一个个将今天的见闻说出来,倒是没有第一日那么夸张了,但是仍旧不少,秋君从白仓鱼手中接过记录好的各类消息,开始逐一整理。
秋君大致翻看了一遍后,长出了一口气,从白仓鱼那边儿取过纸笔来,开始写写画画。
小半个时辰后。
众人吃的差不多了,也聊得差不多了,秋君轻轻一咳,众人停下闲聊,看向了他。
“两日的情报和消息收集,目前大致情况已经出来了,我给大家讲一下。”
秋君顿了顿,整理了一下思绪。
“目前确切的消息有这些。
从今日的情报来看,昨日我们的推断大致没有问题,今天下午抓住了从城外追杀王辰安和陈道几的两个杀手,从二人的口中得知,王辰安的身份应该是莱州府府台的独女,一路逃难到京城,半路上遇到了陈道几,被陈道几救下。”
说到这里,王辰安忽然不屑一笑,嘀咕道:“救我,就他?”
陈道几一脸尴尬。
“咳。”秋君咳了一声,示意她不要打断。
“那俩货人在哪儿?”
“后屋里关着呢,差不多快断气儿了,你想看一会儿可以去瞧瞧,现在先听我说。”
“好嘞。”
秋君继续道:“我这里这位大伯的身份,我今日已经确认了,就是我们的陛下,如此看来,留给我们最后的任务,应该就是扶持陛下登基。
同样还有一个消息,那就是怀王和永王反了,这两个如今已经起兵,都攻下了一州之地,不知道何时会打到大都来,所以说,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要造反吗?”王辰安听后一脸振奋道。
秋君沉重的点点头,道:“准确的来说,是……算了,就是要造反。”
“怎么造?”王辰安兴奋道:“要不我们直接杀进皇宫里得了。”
秋君翻个白眼道:“别做梦了,虽说咱们的武力值,按照这个世界的环境来看,还是有点儿排面的,但是保不准儿人家使出一招无敌的人海战术,到时候万儿八千的人围上来,有没有真元可以恢复体力,你是想被剁成剁椒鱼头吗?”
秋君说着,指了指桌子上只剩下骨架的鱼头。
“哦。”王辰安兴致缺缺的哦了一声。
“接下来说我的计划,大家有什么疑问可以提出来。
目前困扰我们的问题有两个,如何造反,如何让陛下也想造反。
陛下的身份目前是禁军统领,这是一个很有优势的身份,但是同样的,也很有劣势。
两王造反,他如今已经被派出去平乱了,不过按照我的猜测,这一次平乱一定会失败,最慢不过一个月,所以我们一定要在这一个月内做好准备。
就目前的局势而言,朝廷有意隐藏两王造反的消息,对我们来说其实是一件好事,因为这代表他们也不想拥立越王上位,这样一来,就留给了我们除掉越王的时间。”
“那我们该怎么办?”余羽问道:“直接进去杀了?”
“有道理。”王辰安起哄道。
“杀不掉的。”秋君摇摇头,道:“不可能这么简单的,不说王府的护卫有多严,这个想法在出发点便是错的,越王如今还是皇位的第一顺位继承人,若是遇刺,后续该如何处理?”
第五百一十三章 大局为重
秋君说着,看向了众人:“无非便是两种可能,我们行刺成功,成了通缉犯,然后被全城通缉,如今大都全城戒严,必然是无路可逃只能等死了。
若是失败,反而给了越王可乘之机,很有可能他借此发挥,逼着朝中大臣做出决断,拥立他为皇储,毕竟越王虽然不堪,可从名分正统上看来,也比那两造反的强。”
秋君这么一分析,众人若有所思,王辰安听后则是一阵头大,出声问道:“那你说怎么办?”
秋君沉吟片刻后,道:“如今看来,只能尽管其变了,城防司、钦天监、大都京兆府,这些衙门都是要职,你们几个一定要收集好消息,另外,要赶紧寻找赤焰与海潮生二人,我怀疑,局势的突破点很有可能便在两人身上,否则,二人不应该迟迟不露面。”
说完,秋君看向了王辰安,王辰安一怔,道:“看我作甚,放心,我不会去行刺的。”
秋君摇摇头,道:“不是担心你去行刺,是担心你遇刺。”
“嗯?”王辰安不解。
“那两王造反的消息在大都上层已经传开了,我大伯……嗯,陛下已经率兵出去平反了,但是如今这个消息在朝臣的努力下还在封锁之中,但是不能排除越王已经知晓的可能性。
一旦越王知晓这件事情,必然会全力寻找线索,坐实两王造反之事,到时候他便可以借机在朝中发力,一举坐上皇储之位。”
王辰安听后,一脸开心道:“这么说,我还很重要喽?”
“没错,很重要。”
秋君点点头,众人等待着他发出下一步的指示,可是秋君却陷入了沉思。
随着线索越来越多,局势慢慢变得明朗了起来。
这个大都,或者说太虚幻天,是一个局。
一个大局。
这中间,一切的人和事都环环相扣,紧密相连,秋君倒退着推导了好几次,发现只要其中的一环出现差错,那么整个局的局势就会朝着另外的方向发展。
例如,当日他大哥姬承和与他说亲,若是他与青鸾并不应允,那么后续他就不可能从他大哥那里撬出两王谋反的消息。
更有可能他无法与众人取得联系,导致整个局面崩坏。
秋君继续深思。
这一切看似复杂,可他整理下来,却感觉仿佛有一只手在刻意引导着一般,只要他按照条理去梳理下去,背后隐藏着的目的便昭然若现。
是不是太简单了些?
不。
秋君很快便推翻了脑中的想法,这一切的确看着简单,但是这个简单是建立在他已经笼络了众人之后,费劲心机的情报推导之上的。
或者说,这个局,只有他今日站在这里才能看的如此清楚,换了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像他今日这样看的清晰明了。
而最终的结局,很有可能便是一日日在这幻境之中蹉跎时间,然后迷失在这幻境之中,直到最终道心蒙尘,再也分不清现实与幻境,变成这太虚幻天的一部分。
想明白了这一点,秋君开始沿着这个思路重新整理思绪。
慢慢的,一条清晰的脉络,逐渐在秋君的心中明朗。
众人见他一直沉思不语,谁也不敢打扰,这两天也摸清楚了秋君的性情,索性都低声不语埋头吃饭。
半晌后,秋君回过神来,一低头,看到了一桌子的残羹剩饭,顿时一怔,道:“今儿吃这么快?”
“看你在想事情,怎么样了?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青鸾问道。
秋君回道:“已经琢磨了个七七八八了,我跟大家说一下。”
顿了顿,秋君继续道:“首先是白萍和陈道几,你们二人如今被调去了钦天监修历法,这个事儿很重要,不要掉以轻心,一定要多打探消息。”
二人点点头。
“然后是白仓鱼和余羽,明日开始,白仓鱼跟着我,余羽你则开始跟着王辰安,你两人明日一方面打探海潮生和赤焰两人的消息,一方面在越王府附近收集消息,我也会过去。”
三人表示了然。
“最后……”秋君看向了一脸不耐烦的于池池和认真听秋君讲话的上官早早,沉吟了片刻后,道:“你俩定亲了?”
“这……”
“没有!”于池池抢先打断了上官早早的话,弄的上官早早一脸尴尬。
秋君瞧两人模样,心中泛起了一丝恶趣味。
这两人一路上发生了些什么,秋君心里那叫一个一清二楚,简直堪比狗血言情剧了,只是他也不清楚于池池为什么要一直追着上官早早杀,还有杀意没杀心。
偏生上官早早还能一直忍下去,想方设法的帮着于池池。
说实话,这些人之中,于池池的修为是稍微靠后的,若不是她是体修,战斗力天然有加持,和其他几个人比起来,还是要弱一些。
秋君看着两人道:“没有啊,那就好。”
于池池不知为何松了一口气,上官早早脸上的神色更尴尬了。
“那明日我就去给你们做媒吧。”
“什么?!”
“不行!”
两人一瞬间都呆住了。
秋君叹一口气道:“你们两个啊,不能因为个人的恩怨情仇,就把整个团队和大家的利益放置不管啊,这可是很严重的思想滑坡啊。”
两人一脸懵逼,这哪儿跟哪儿?
“上官早早你在的衙门是哪里?”
“城防司……”上官早早下意识回道。
“城防司啊,这是多要紧的衙门!一旦那两王打过来,城防司首当其冲,更别提我们日后的计划之中,城防司更是重中之重,你们说,你们两个,怎么能够因为一些小小的别扭,就影响整个计划呢?”
“可是……”于池池一脸纠结,想要辩驳什么。
“哎,哪有那么多可是,上官早早如今跟你父亲是同僚,两人要是因为你俩这事儿打起来怎么办?要是你父亲于大爷他因为这事儿给上官早早穿小鞋怎么办?这要是遇到紧急情况,他怎么能掌握第一手的情报?”
秋君说着,看向了众人,道:“大局为重啊,是不是?”
“是!”
众人心中憋笑,都齐齐道一声是。
第五百一十四章 绑了!(上)
于池池和上官早早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低下头,秋君瞧的乐了,拍拍手,重新道:“好了,就这样,明天继续行动,青鸾负责联络,一旦有什么消息,直接通知她便可。”
小聚会结束,秋君收拾了几口桌上的残羹冷炙,众人各自散去。
出门儿的时候王辰安使坏,悄悄推了一把上官早早,这孩子顿时被那门槛儿被绊了,挤了于池池一下,于池池二话不说朝着他脚面上踩了一脚,冷哼一声傲娇离去。
秋君看的直乐。
这一伙人中,各有各的心思,秋君也不愿意去戳破众人的这些小心思,毕竟人各有志,若是出了这太虚幻天,他们除了是自己的手下之外,还是各大派的大弟子,更有可能是各大派的掌门人。
这般情况下,怎么能没点儿自己的小心思?
门派之间的利益纠葛,犹如一团乱麻,别说秋君理不清,就算是他理得清,他也不愿去做。
见多了江湖的秋君知道,只要人心不散就好,其余的,何必苛责。
………………
一天前。
大都东街上,赤焰跟海潮生两人小心翼翼的混在入城的人群中,慢慢的朝着城门挪步。
“快点儿,快点儿!”
城卫的喊声不时的从前方传来,人群拥挤异常,在城外的官道上排出了一条长龙,尽管城卫嘴上一直喊着快快快,可是人群仍旧慢悠悠的蠕动,城卫也丝毫没有加快速度的意思,仍旧严苛的排查着。
“最近这是怎么了?”一人看着前方拥挤的人群,一脸着急。
“唉,还不是南方闹灾的事儿,流民多了,估计是防着流民入城吧。”一人随口回道。
那人听了,只得叹一口气,耐心的等着。
躲在人群里的赤焰和海潮生听了,心头却是一揪。
他俩就是流民。
赤焰举着袖口遮着脸,四下张望了一番,有些疲惫的对海潮生道:“咱们该怎么办?”
海潮生瞧了眼四周,低声道:“不要慌,我们应该能混进去,一会儿就说是来探亲的。”
“官兵排查怎么办?”
“就说是梅花巷张家的亲戚,我刚才听人说过这么个地方。”
赤焰无奈,只能点点头,半倚靠在海潮生身边儿,随着人流超前挪动。
两天前,他们二人也是通过擎天来到这太虚幻天之内,谁知刚醒来便发现他们二人在荒郊野岭的破庙里,外面的官道上还有一堆流民。
旁人说他俩是夫妻,两人也不清楚这情况,只好捏着鼻子认了,一路随着流民的大队伍颠簸来到这里,今日一早才看见大都。
谁成想,还没进城门,就遇到这城卫排查流民了。
这让两人一阵紧张,生怕被拦下来。
这两日颠簸,两人都是又累又饿,跟着流民的队伍,哪里能吃上吃食,赤焰更是在路上扭伤了脚,全靠海潮生扶着,这才一路走了过来。
赤焰还是心中忐忑,海潮生倒是显得镇定的很,人群慢慢的蠕动,足足一个时辰之后才轮到他俩,一走到城门下,就被城卫拦住了。
“哪儿来的?进城干什么?”
“哦,我们是雍州来的,来大都探亲。”
“探亲?哪家的亲?”
“梅花巷张家,来看望我们大伯。”
城卫盯着两人看了许久,最后盯着赤焰的脚道:“这女的是怎么回事儿?”
海潮生回道:“内子受了伤,这才一路颠簸来到这里,想入城找我大伯家在城内寻个大夫医治。”
城卫听罢扭头朝身后人询问了一下,梅花巷确实有个张家,又瞧了瞧两人,最终一挥手放行。
两人快步入城,不由得都松了一口气。
赤焰拉着海潮生,低声询问道:“你怎么知道会放咱俩进城的?”
“咱俩衣着还算体面,只要报对门路,一般是不会阻拦的。”海潮生说道。
赤焰瞧了眼这个矮个子男人,不由得笑了笑。
二人紧步走着,才刚走出城门十几不,忽然听到身后一阵喧嚣,人群中传来一阵呼喊和哭闹声,紧接着便是马蹄声接踵而至,还伴随着一阵嚣张至极的叫喊。
“闪开闪开!”
海潮生扭头看去,只见一人骑着一匹黑色的高头大马,着一身锦衣玉袍,正挥舞着马鞭朝着城门内奔来,身后跟着一队人马,正策马飞奔,完全不管城门口还有那么多行人。
马队直奔大路,海潮生见了,赶紧拉着赤焰朝着路边躲去,可是赤焰脚上还有伤,哪里能走得快?
眨眼的功夫,那人骑着马便冲了过来,海潮生心中焦急,拉着赤焰便朝着一旁躲去,两人噗通一声倒在地上。
嗖,风声从两人耳边擦过。
“干你!唔……”
赤焰是个火爆脾气,哪里吃得了这种亏,被海潮生拉着跌倒在地上,张嘴便要大骂,却被海潮生一把捂住了。
可即便是如此,仍旧是慢了。
就赤焰那嗓门儿……
只见前面飞奔的那锦衣公子哥,听到那两个字入耳,顿时一勒马绳,只听得马儿发出一声嘶鸣,高高扬起前蹄,竟然就那么停了下来。
身后的马队随之停了下来,这人策马返身,就那么骑着马来到了两人的身前。
高高在上的看着两人。
他眉目轻佻,飞扬跋扈性格就快要从那高高挑起的眉梢上飞出来了,脸色有些蜡黄,一看便是常年沉迷酒色,眼神阴郁狠辣。
“狗东西,居然敢挡殿下的路,还出言不逊!找死!”
一名侍卫上千,二话不说便破口大骂,挥舞起马鞭便朝着两人抽去!
“慢!”
眼看马鞭就要落下,这人轻轻一抬手,只听得啪一声响,那侍卫在空中打出一个鞭花收回了马鞭,悄然退下。
赤焰这时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紧张的抓住了海潮生,海潮生则是叫苦不已,赶紧爬起来低头行礼道:“内子……”
“长得不错。”
谁成想,海潮生还没说完,便被这人以一种极其轻佻的语气给打断了。
他额头上的汗,一下子就下来了,赶紧低头给赤焰使眼色,赤焰也意识到了什么,赶紧避开这人的目光。
可还是晚了。
“绑了,带回府上!”
“是!”
第五百一十五章 绑了!(下)
一句话犹如惊雷在两人耳边炸裂。
糟了!
海潮生暗骂一声,赶紧就要拉起赤焰跑路,谁成想他刚有所动作,那边儿的那些侍卫动作更快,一个翻身下马,二话不说便一脚踹在海潮生的心口上。
这一脚力道沉重,海潮生一日油米未进,身困体乏哪里能扛得住,顿时变被踹飞了出去,砸到一个路边的小摊之后,噗的一声便吐出一口血,一脸萎靡。
“臭男人!你怎么了?你们这群王八蛋,敢……你们要干什么,放手!放开我!放开老娘!”
赤焰见了海潮生被踹飞出去,顿时炸毛了一般的破口大骂,刚想过去,便见两个侍卫走了过来,不由分说的便拿出一个麻袋朝她套来。
赤焰哪里肯束手就擒,抬腿便踹了出去。
可惜她有伤在身,又不像余羽和白仓鱼是剑修,而是一个正儿八经的术法修士,如今修为全无,就那点儿拳脚功夫,哪里够看?
那侍卫躲都不躲,狞笑一声,胸口硬挨了赤焰这软绵绵的一脚,一人张麻袋,一人困住赤焰双手,上去就把她给装了麻袋,手法熟练至极,一看便没少干这种活儿。
海潮生这时候挣扎起身,怒吼一声,朝着两人便冲了过去,可惜,他跟赤焰也差不太多,没了修为,拳脚上的功夫在这些人面前形同于无,反倒又白白矮了两脚,神色萎靡的瘫倒在路边砸烂的摊子里。
“走,回府!”
那公子哥见了,轻蔑的笑一声,随后一挥手,带着手下继续策马横冲直撞,街道上的行人纷纷避让。
一群路人围作一团,盯着海潮生,议论纷纷。
“刚才怎么回事儿?”
“唉,这人也是倒霉,刚进城,老婆被越王盯上了,直接掳走了。”
“这人看着伤得不轻啊。”
许久后,见那人骑马走了,这才有一个城卫小心翼翼的走过来探查海潮生,将他从一片狼藉中拖了出来。
“不会是死了吧?”这人嘀咕着。
“咳咳咳……”
却见海潮生猛地咳了几声,然后哇的吐出了一口血,面如金纸一般苍白,一脸懊悔和痛苦。
城卫叹一口气,道:“兄弟,这事儿我们也没办法,那公子哥是越王,满大都没几个人敢招惹,今日是算你倒霉了……”
他一边儿说着,一边儿扶着海潮生坐起来。
“兄弟,我劝你也别找官府了,找官府也没用,每个月总的有这么三两遭的,只是被你碰见了,你呀,赶紧去越王府外等着吧,兴许过个两三天人就放出来了,这越王虽说不是个东西,不过倒很少出人命,我这有些银钱,你拿着去看看郎中……”
海潮生听到这里,哪里还能放下心来,就赤焰那个性子……更何况,他如何能在外面等着看赤焰受辱?
这一刻,海潮生心中怒火如涛浪翻腾不息,他可是东洲天涯海的首席大弟子,天资不凡,修为更是不俗,何时受过这等屈辱,竟然被个凡人给在他眼皮子底下把人给抢了去!
奇耻大辱!
海潮生当即忍者疼痛起身,挣开那城卫的搀扶,踉踉跄跄的就朝着那人马离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城卫见状,还想上前规劝几句,却被身后的同僚给拉住了。
“算了吧,去吃了亏估计也就忍了。”
“唉,这什么狗屁世道。”
两人看着海潮生的背影,慢慢的消失在拥挤的人海之中,最终齐齐叹一口气离去。
海潮生一路走一路咳血,胸腹之间疼痛难忍,这疼痛让他怒火中烧,却又不得不冷静下来。
如今以他这身板过去,绝对是鸡蛋碰石头,该如何是好?
走了一截路,海潮生最终还是有些熬不住了,瞧见一家医馆儿,走进去寻了些治疗跌打损伤的药,在外面的面摊上吃了一口饭,那股子疼痛终于缓和了一点儿,好在他身上还有些银钱,不至于为此窘迫。
这一切,真实的让海潮生难以相信这是幻境。
这更加坚定了他得把赤焰救出来的决心。
一路打听问询,下午的时候,海潮生终于来到了越王府外,看着那高耸的大门,以及往来的侍卫,让海潮生不得不打消了偷偷摸进去这个主意。
去衙门?
不,那俩城卫以及说过,衙门不管用,反倒可能惹得自己一身麻烦。
那该怎么办呢?
海潮生躲在街角,看着越王府门陷入沉思。
整个街道都只有越王府这一户院子,海潮生沿着越王府的外墙一路走,最终拐了两条街之后,找到了越王府的后门。
这里便没有侍卫了,只是想要摸进去也是异想天开,因为这后门正对着一条街,街上人来人往,还有不少铺子。
光天化日的,这要翻墙,不用越王府的人出来,估计那些捕快衙役就会立马把他给抓了。
寻了个茶摊,海潮生扔下两个铜板,点了一碗凉茶,开始目不转睛的盯着府门。
足足一个时辰,天色都快昏暗了,终于有人出来了。
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仆役的衣服,急匆匆的走出来。
海潮生一下子站起身来,桌上的茶碗哗的一声跌落在地上打碎,他低下头,悄悄捏了一枚锋利的碎片,扔下两个铜板道:“老板,碗打了,这两个铜板赔你。”
说完,也不管这钱够不够,急匆匆的跟着那人上去。
足足走了两条街道之后,这人拐进了一家铺子,海潮生跟上去一看,却是一家糕点铺子。
不多时,这人出来了。
天色已经昏暗,街上人烟稀少了起来,此时将黑未黑,正是最难看清楚东西的时候。
海潮生仅仅跟着他,在拐入一条巷子之后,一个箭步上千,二话不说扼住这人的喉咙,手中的碎瓷片紧紧压在这人的脖子中间,冷声道:“别出声。”
这人被海潮生下了个半死,手中的糕点盒子都差点儿跌在地上打了,还好海潮生眼疾手快,扶了一把。
拉着这人倒巷子的角落中,海潮生开始询问。
第五百一十六章 逃!
这人起初还挣扎不语,直到脖子上剧痛传来,闻到了血腥味儿,顿时吓的两股颤颤,连忙求饶。
“好好说,问什么你说什么。”
“是是是,爷,您悠着点儿……”
海潮生足足问了一炷香的时辰,问到最后,这人都站不住了,海潮生这才心中有了盘算,一记手刀上去,这人顿时昏死过去。
看了眼四周没人,海潮生从这人身上扒出腰牌等东西,又将其衣服扒光,抓着这人脑袋便是一拧,这人顿时断了气。
他扛着人,朝着墙头一扔,噗通一声,这人掉在墙后,也不去管这是谁家,立刻换上衣服,提着食盒朝着越王府走去。
到了越王府后门,灯笼都已经点上,海潮生平息了一下气息,推门而入。
刚进院门,便听到一人呼喊道:“谁了!”
“王二。”
“王二?谁?”
说话间,这人提着灯笼走了过来。
海潮生装作一脸焦急的样子,挤出一个笑脸,赶紧道:“我是王管事的侄儿,叫王二,是听了王管事的话,给四姑娘来送糕点的。”
“王管事?王坝田?”
“没错没错。”
“他人呢?怎么让你来了?”
“我叔他肚子疼,抓药去了,怕耽搁了四姑娘的糕点,便着急让我送来了。”
这人听后,笑骂一声:“这老王八,什么肚子疼,懒驴上磨屎尿多,怕是又出去找春华楼的姐儿去了吧?行了行了,快去吧。”
说罢一挥手,海潮生不敢抬头,趁着夜色低头赔笑,赶紧提着食盒匆匆跑去。
拐出了这院子,海潮生盯着夜色瞧了几眼,辨认出方向,朝着后花园匆匆跑去。
躲开了一堆巡逻的侍卫,海潮生随手将食盒仍在了路边的草丛里,然后便朝着一个方向急匆匆奔去。
那阵子,他早就在那王坝田身上打听好了这越王府内的消息,也亏得他事无巨细的足足问了一炷香的时间,要不然,进了这王府之后,一准儿迷路。
可即便是如此,海潮生也还是迷路了……
这还真不是他是个路痴,实在是这王府太大,加上夜色之中不好辨识,他还得时不时的躲避路过巡逻的侍卫,七拐八绕之后,海潮生彻底迷了路。
心中焦急,海潮生恨不得再绑一个人过来问路,可是那一队队巡逻的侍卫让他打消了这个想法,倒是能绑那些侍女丫鬟,可是太容易打草惊蛇了。
他只好咬着牙在花园里抹黑找路。
足足半个时辰之后,海潮生隔着花园中的一片湖水看见了一栋阁楼,再三确认之后,终于确认,摸着黑走了过去。
这楼名作留香楼,听那王坝田说,但凡是府上抓回来的女子,必然是囚禁在这留香楼内的,先让府上的那些嬷嬷讲女子的心气儿打磨没了,那越王才下手。
这也让海潮生听到时,心中隐约的松了一口气。
不过他也不敢怠慢,就赤焰的那脾气保不准整出什么烈举来。再说了,说不准儿那越王就好那一口辣的,加上赤焰姿色非常,真要出事儿就悔之晚矣了。
变态的心理是没办法揣测的。
摸着黑走到那小楼边,海潮生刚想上前,却听到楼内传来声响,紧接着,两个嬷嬷从楼中走了出来,反手还将那楼门儿锁上了!
海潮生看的暗中骂娘,待得那两嬷嬷走后,这才悄悄的走到窗口,伸手在窗户纸上捅开一个窟窿,朝着里面瞧去。
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瞧不见。
海潮生心中那叫一个焦急,可是他也不敢出声呼喊,生怕这楼内还有其他人。
抓耳挠腮的思索了半天,海潮生仍旧想不出什么法子来,已经围着这楼转了好几圈了。最后,他一咬牙,盯着楼旁的一棵树,蹭蹭蹭爬到了树上。
“还好这手艺没生疏……”
海潮生嘀咕一句。
没了修为,真的是连上树都是件难事儿啊。
到了树杈上,一个纵身跳到了二楼的栏杆上,发出咚的一声响。
“谁!”
就在海潮生心惊胆战的时候,楼里面传来赤焰的声音。
海潮生顿时大喜,翻身推了推窗户,没锁,他低声道:“是我。”
“臭男人?”
“是你男人。”
海潮生说着,一个翻身跳进了楼里,楼内一片漆黑,他刚进去,便听到了呜咽咽的一阵哭声。
是赤焰在哭。
海潮生慌了神,赶紧推开窗,月光打进这二楼内,他这才看清楚。
整个二楼只有一张巨大的床榻,床榻中有一根柱子,赤焰就被绑在这一根柱子上,双手双脚都被反绑着。
只是这姿势……嗯,只能说极具艺术性。
海潮生赶紧上千安慰:“都怪我,让你受委屈了,我这就放你下来,莫哭了,我这不是来了么。”
“你怎么才来,呜呜”
赤焰呜咽的哭着,嘴中不停的念叨他,海潮生赶紧给赤焰松了绑,刚放开,赤焰就猛地扑到他怀里,不断的哭泣着。
也是,甭管是谁,但凡是个女子,被这样绑了去,都难免慌乱。
两人温言软语的低声说了几句话,海潮生拉着赤焰便道。
“莫哭了,咱们这就走。”
“等等!”赤焰一下子拉住了海潮生的胳膊。
“怎么了?”
“你怎么进来的?”
“这样……”
海潮生述说了一番,赤焰抹去了眼泪,对他道:“那咱们逃得出去吗?”
赤焰问完,海潮生愣住了。
刚才他一路都是奔着赤焰过来,心中焦急难耐,脑中不断重复的就只有赤焰受辱,自己与人同归于尽的片段,还真没有思考进来之后如何逃出去。
海潮生一咬牙,道:“不知道,先出了这里再说,总有办法的,花园里总能翻墙出去。”
这时候,楼下忽然传来了声音。
“诶?这窗户怎么开了?莫不是那小娘跑了?”
“我去看看!”
说着,楼下传来了开锁的声音。
海潮生拉着赤焰就要逃,可赤焰一句话点醒了海潮生。
“咱们逃不出去的。”
“不行,那也不能让你在这里。”
“你先出去找个地方躲起来,想想怎么逃出去,我一两天之内不会有事儿的,最多受些苦,总比我们两人都被抓住要强!”
第五百一十七章 追杀(上)
海潮生还想说些什么,可这时候,楼门已经打开了。
“怎么回事儿,我上去瞧瞧,灯呢?”
烛光从楼梯口映照上来。
赤焰擦去脸上的泪水,一把推开海潮生,压抑着声音,急切的喊道:“快走!”
光亮已经映了上来,楼下的人已经走到了楼梯口,海潮生被赤焰推了一个踉跄,满是痛苦的看了赤焰一眼,咬牙从窗户跳出。
赤焰说的没错,如果就这样带着他逃,那么很有可能他们两个人都被抓住,反而把局面弄得更坏。
翻身出窗,海潮生抓住外面的屋檐,一个翻身上了屋顶。
楼内这时候传来声音。
“不好了!这姑娘要逃!”
赤焰跑到窗边假装要逃的样子,那嬷嬷上楼一看,顿时大惊失色,也不想赤焰是怎么挣脱绳子的,赶紧便大喊,说着便上前来使劲儿拉住了赤焰。
“什么!”
等等等的脚步声,另一人也跑了上来,早先一步上来的那个嬷嬷赶紧道:“你赶紧瞧瞧窗户,别是什么人闯了进来!”
那嬷嬷闻声,赶紧朝着窗户外瞧了一眼,窗外静悄悄的,窗口外树叶随着风轻轻摇曳,什么人都没有。
“没人,估计是她想要逃,还好咱俩来的及时。”
“贱人!”
一个嬷嬷怒骂一声,作势要打,被另一人拦住。
“哎,不能动手,要是打出了伤痕,让殿下知道了,你还要不要命了。”
这老嬷嬷愤恨作罢,指着赤焰气道:“你这,你这姑娘,我们好言相劝,你却如此不识好歹,你若是跑了,我们两个人的命就没了!”
另一人也道:“姑娘你若再如此,可别怪老身用些手段了!”
“呸!”
赤焰一口啐了一口,冷冷看着两人。
两人又是一阵恼火,不由分说的将赤焰给绑回去,这次索性全部系成了死结,扭曲的姿势勒的赤焰全身关节酸痛。
两个人将所有的窗户全部钉死,又遮上了厚厚的黑布,让整个屋子一丝光亮也进不来。
“姑娘,好好想想吧!”
“胳膊拧不过大腿,你再这样苦熬,也不过是多吃几日苦头而已,何必呢?”
“哼,就得让她吃够苦头才知道厉害,亏得殿下是个怜香惜玉的,换了别处,你哪里能在这里听我们唠叨,早就被……”
两人的絮叨,一句也没有进入赤焰的耳中,她只是一心念着海潮生,低着头一句话都不说。
她知道,他一定会想办法救自己出去的。
屋顶上的海潮生沉默的将两人的话听入耳中,他拳头紧握着,恨不得下去将这两人一道水法洗个干干净净。
可他不能。
许久之后。
黑夜又沉寂了下来,海潮生悄悄翻身从屋顶上下来,看了一眼这栋阁楼,咬牙离去。
赤焰说的没错,如果就这样盲目的行动,他们是根本离不开这花园的。
花园的内院墙足足有丈许高,根本没可能翻出去,不远处还能看到角楼,整个王府花园的情况一目了然。
海潮生沿着花园的围墙转了一圈,发现根本没有逃离的可能,王府上十二个时辰都有侍卫巡逻,几乎每隔一刻钟就会来一次,森严的不像是一座王府,而像是囚牢。
海潮生不知道如今这大都的局势,皇储之争已经愈演愈烈,越王这完全就是堤防另外两王派人来刺杀他。
足足转了一个时辰,海潮生是连个狗洞都没找到,气的都快想要一头在墙上撞一个窟窿出来了。
就这样,海潮生在这花园中,躲了整整一天。
这一天里他四下寻找,却始终也没有能找到一个稳妥的逃离这个王府的机会,甚至连他自己如今都很难出去了。
那王坝田死了已经足足一天了,估计王府已经在查这件事了。
第二天夜晚,他终于忍不住要去硬闯救赤焰的时候,却被发现了,他一路奔逃,甚至还中了一刀,终于从后门那里逃了出去,可他身后追着他的王府侍卫,却丝毫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这晚众人与秋君分别之后,王辰安带着余羽和白萍陈道几三人朝着西街的闹市走去,说是要体验一下异域风情,几人被她一阵忽悠,只好晃荡着跟着她来到这西街。
“这地方有什么好看的,不过是幻境……”余羽有些不耐烦。
“打住,就算是幻境,这也是天下第一的幻境,起码咱桃山就没有。”
几人一边儿说着,一边儿在西街上逛着,此刻还不到子时,街上人来人往,各种小摊和吃食,热闹的很。
四人晃悠了半条街,王辰安盯着一家粉红怡翠的阁楼猛瞧,拉了拉几人的衣袖,道:“要不要进去试试?”
“什么?”余羽不明所以。
陈道几这时候瞧见了这楼的名字怡红阁,顿时一排脑门儿,一脸尴尬。
白萍瞧了一眼,一脸淡定的道:“好啊。”
陈道几斜了他一眼,心道,自己这师弟,别看整日一脸淡然,心里头坏滴很。
王辰安听了白萍回答,双眼放光,一拍白萍的肩膀,开心道:“看不出来,同道中人啊!快走快走。”
说着,她就要拉着几人进去。
可就在此刻,街道的前方忽然传来了一阵喧嚣,还有一些姑娘发出了尖锐的惊呼。
“站住!别跑!”
“王府抓刺客!闪开!”
两声暴喝从前方传来,人群顿时一阵喧闹,已经乱做了一团。
“怎么回事儿?发生了什么?”王辰安瞧见这状况,也顾不得去看红馆里的姐儿了,踩着路边儿茶摊的凳子站起来,探头探脑的朝着前方看去。
只见前面乱哄哄的人群之中,忽然就冲出了一个人来。
这人背上中了一刀,浑身滴着血,踉踉跄跄的跑着,看着像是随时会倒下。
“王府?”
王辰安听到这王府二字,眼睛顿时一亮。
这大都之内,除了越王,还有什么王府?
没有了!
她下意识的朝着那人看了一眼,顿时大惊失色,失声道。
“这不是海潮生吗?!”
第五百一十八章 追杀(下)
“海潮生?!”
余羽一听,立刻朝那人看去,果不其然,真是海潮生!
看他如今这幅模样,不用多想也知道一定是被人追杀了,几人也顾不得追究缘由,王辰安当即出了主意道:“我们这样……”
她快速低语几句,几人迅速了然,开始行动。
白萍和陈道几两个人一瞬间冲入人堆之中,不由分说便一人一边儿将海潮生扶住,同时拉着他朝着一条巷子飞速逃离。
“还有同党!抓!”
有一个侍卫大喝一声,朝着这边儿冲了过来,可惜这时候街道上乍一见一个浑身是血的人,早就乱哄哄的闹成一团,一群侍卫根本冲不过来,最终只有两人冲出了人群,朝着这边儿追来。
这时候,余羽一排腰间佩刀,大喝一声:“京兆府捕快!无关人等快点儿闪开!”
他这一声吼完之后,立刻便亮起腰牌在空中高举一下,朝着白萍三人追了过去,两侍卫见状,立刻回应道:“那捕快,快点儿追上那人,那是王府的刺客!”
成了!
王辰安听到两侍卫这么喊,知道这两人已经中计,二话不说,从怀中掏出今天青鸾给她的那一叠银票,朝着空中便撒去,同时大声呼喊。
“哎呀,谁的银票了!有银票,快捡啊!哇!一百两!”
尽管这演技浮夸了一些,可是人群本就乱做一团了,这时候乍一看天上飘出一团银票,人群顿时更乱了,都纷纷出手争抢。
钱就在天上飞,人们哪里还管的什么王府不王府。
那一队侍卫就这样硬是被王辰安这一把银票堵在了路上,被行人挤的晕头转向,嘴上不停的喝骂,甚至出手打人也不管用,只得眼巴巴的看着几人消失在路口巷子里。
另一头。
海潮生乍一被两人扶住,顿时大惊失色,正准备挣扎的时候,便听到白萍在他耳边低声道:“海兄,是我们。”
“白兄?陈兄?”
“此地不宜久了,先走再说。”
说罢,两人便带着海潮生朝着一条黑漆漆的巷子躲去。
三人一头扎进一条巷子里,身后的余羽不紧不慢的追上前去,而后两名侍卫见状,朝着余羽喊道:“那是条死胡同,他们逃不了,兄弟,快追!”
余羽喊道:“好!”
说罢,三人挤进了巷子里。
巷子里黑漆漆的一片,看不太清楚,余羽正要往里冲,却听身后那一人道:“巷子太黑,小心中了埋伏,这是条死胡同,他们逃不了的。”
“我去前面探路。”余羽听罢,附和道。
“好,小心。”
两人听到余羽是京兆府的人,下意识将其当做了自己人,也不多想,随着余羽一路朝里追去。
巷子果真是条死胡同,海潮生三人走了一截便走到了头,听着四周静悄悄的,索性便停了下来。
余羽带着两人走了一截路,见到几人之后,也停下了脚步。
那侍卫见状,冷笑一声,朝着三人道:“哼,没路了吧,还不束手就擒!”
他话音刚落,却见余羽手中的长刀忽然出鞘,一个拧身,只见眼前寒光一闪而过!
唰!
两个侍卫不约而同的捂着脖子倒下,一脸的难以置信。
这时候,王辰安从屋檐上探头出来,走到一处矮墙边儿上道:“伸手过来。”
让将海潮生扶上墙头,白萍和陈道几两人也翻墙过去,王辰安对几人道:“你们先带他去躲起来,能的话就躲回咱们的窝点,我去通知秋君,大师侄你继续出去演戏。”
几人点点头,分头行动。
王辰安从房顶上一路朝着秋君家跑去,海潮生被白萍两人带着朝他们平日见面的院子躲去,余羽则从两个侍卫身上找了些血,抹在自己身上,开始呼喊着朝着巷子外跑去。
“别杀我!别杀我!”
只见余羽一边儿大喊,一边儿踉踉跄跄,活脱脱一副被吓坏了的样子,就他这一根筋脑子,能演出这般效果来,着实是难为他了。
一出巷子口,余羽便一个踉跄倒在地上。
这时候,那些个侍卫也冲出了人群追了上来,一个人不由分说上前就把余羽拉了起来,厉声喝问道:“发生了什么!”
“杀人了!杀人……”
说罢,余羽脑袋一歪,假装昏死过去。
“废物!”
那人恨恨喝骂一声,一挥手,大声道:“走!”
说完便带着众人冲了进去。
余羽见人走了,也顾不得路边众人看他,赶紧起身离开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另一边。
秋君刚跟青鸾分别,乘着马车回了家中,还没进家门儿呢,便听到身后王辰安的呼喊声:“秋君,秋君,不好啦,出事儿啦。”
秋君一扭头,看见王辰安一路急匆匆跑来,赶紧上千询问道:“怎么了?”
“我们找到海潮生了,见他的时候,他似乎是正在被越王府的人追杀,被我们几个救了下来,你快去看看吧。”
“好,你等我一下。”
秋君说完,朝着院子里喊道:“妈,我去找我大哥聊会儿,今晚不回来啦!”
说完,拉着王辰安急匆匆离去。
他前脚刚走,身后的院门便打开了,秋君母亲探出个身子来喊道:“怎么回事儿,咋还能不回家呢?”
他爹在院子里道:“算了,由他去吧,估计是有事儿想跟他大哥聊,甭管了。”
“唉,这几天城里不太平,乱哄哄的。”
“没事儿,这么大人了,不会出事的。”
…………
秋君和王辰安一路朝着别馆跑去,半路两人分别,王辰安去通知青鸾去了。
看四周无人,秋君加快了身形,一路冲回院子里,一进院子,便问道了一股子血腥味,海潮生三人也是刚刚进来。
“大人!”
三人见到秋君之后,还是拱手行礼,海潮生也挣扎着要施礼,却被秋君按住,他扭头看了一眼海潮生背后的伤口,道:“这些虚礼就免了吧,屋子里有伤药,先疗伤。”
说着,几人进了屋里,点亮了油灯,秋君刚准备喊海潮生去躺在床上,却听倒噗通一声,海潮生再也熬不住了,失血过多昏死了过去,好在身后的陈道几眼疾手快,上前将他扶住。
第五百一十九章 营救(上)
秋君看着海潮生这个样子,目光闪烁,陷入深思,嘴上却一刻不停道:“快扶他上床,止住血。”
三人将海潮生扶到床上,扯开海潮生的外衣,看到后背那尺许长的伤口,顿时都倒抽一口冷气。
如今众人法力尽失,这般伤口,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扛下来的。
陈道几去寻来了药,白萍给海潮生上好了药,寻找针线缝住了伤口,看海潮生呼吸渐渐平稳,三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秋君问道:“具体怎么回事儿?”
陈道几将路上发生的事情说与秋君,秋君听完后,道:“这么说,果真是越王府的侍卫?”
“应该是的,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们也不知晓,一切都得等海兄醒来再说了。”
秋君点点头,三人随即闲聊了一会儿,不多时,余羽也回来了,他前脚刚进门儿,后脚青鸾和王辰安也到了,她还带了一个郎中。
那郎中进屋之后一句话也不说,看秋君等人已经缝合了伤口,便给开了药方便走了。
秋君拉着青鸾道:“这郎中哪儿找来的?”
“我府上的,放心,不会走漏消息的。”说罢,青鸾吩咐侍女回府上抓药,而后扭头与秋君道:“另外两人我也派人通知了。”
“好。”
秋君说着,看着海潮生陷入深思,青鸾看他脸上神情不定,问道:“在想什么?”
“如今看来,这跟我预测的差不多,在这太虚幻天内死了,是真的会死的。”
“嗯?”青鸾看向海潮生。
“我的功法有些特殊,剑识与一般人不同,方才他们几人抬着海潮生进来的时候,我能明显的感知到他身上弥留着一股子死气,挥之不去。”
青鸾陷入了沉默。
“希望我们都能活着离开吧。”她忽然这样道。
秋君听了,哈哈一笑,道:“乱想什么,有你夫君我在,当然能活着离开了,我是在想,如果这样的话,我们行动就需要更小心一些了。”
青鸾白了他一眼,懒得理他,转身出了屋子,跟王辰安说悄悄话去了。
也不知道这两人嘀嘀咕咕的能聊些啥。
不多时,剩下几人也回来了,王辰安和青鸾去煎药给海潮生服下,一群人就坐在院子里等着,到半夜时分,外面街道忽然响起一阵喧闹,几人侧耳听了片刻,是王府在派人搜查。
“咱们就这样一直干等下去?”王辰安打着呵欠道。
“要不然呢?你替他晕一会儿?”秋君随口道。
王辰安丢给秋君一个白眼,依着屋檐下的柱子打着呵欠。
过了不多久,屋里看守的白萍忽然出声道:“醒了。”
秋君也正犯困呢,听到消息之后,一个激灵醒了过来,起身进了屋里,因为是背上受伤,海潮生只能趴在床上,秋君蹲在他身前,有些好笑。
“醒了?”
“大人……”
“好点儿了没?”
“好多了。”
“说说吧,怎么回事儿?”
海潮生将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细细说与秋君听,秋君听完沉吟片刻,对海潮生道:“行了,我知道了,你先休息吧。”
“大人,赤焰她……”
“放心,会救出来的,明天一早我便安排,我这会儿出去与众人商量一下,你先安心休息。”
海潮生听罢,终于放心了,趴在那里昏睡过去。
秋君出了屋子,叫来众人围坐在一起,开始述说海潮生那边儿的事情,青鸾听后,惊讶道:“这么说来,他们两人还真的与越王有关系?”
“暂时还说不清楚这到底是巧合还是其他。”秋君想了想,继续道:“但是,总之我们是一定要去救赤焰的。”
白仓鱼附道:“这是自然。”
“那大家有没有什么办法?”秋君问询道。
“这不简单?让我们几个能打的过去把人抢出来不就成了?”王辰安随口道。
“哪有那么简单,海兄今天还受了不轻的伤。”陈道几下意识的反驳道。
王辰安丢给他一个白眼。
“大人有什么看法?”白仓鱼问询道。
说实话,秋君听了海潮生所说之后,确实没想到什么好办法。
若是在第一日的时候便遇到海潮生,那其实还简单一些,只要余羽和王辰安几人穿一身夜行人,一路踩着房檐跑进王府把人救出来就完事儿了。
凭借他们几人的身手,救个人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可如今事情闹这么大,那王府恐怕早就戒备森严了,再要是去硬抢,只怕是有去无回,就算是能抢下,可是接下来就会面对全城通缉,到时候大都大门一关,岂不是瓮中捉鳖?
秋君将心中的顾虑说与众人听。
王辰安听后,皱着眉头道:“怎么这么多麻烦,这么说,这还救不救?”
“救是肯定要救的,问题是在于怎么救,救下之后怎么处理,今天海潮生的状况你们也都看到了,谁也说不准,在这幻境之中死了,会不会就真的身死道消,我们必须盘算好其中关节,免得一步踏错步步错。”
秋君耐心跟众人说了之后,王辰安也闭嘴了。
白仓鱼这时候出声道:“这几日我们整理消息,不知道大人有没有发现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嗯?”秋君脑中一亮,道:“你是说我们众人的身份?可是我那阵子已经询问过海潮生了,并无特殊之处。”
“属下只是猜测,如果按照大人推算的计划,我们众人其实很像是棋盘上的棋子,各司其职,各有其用,那么海潮生和赤焰两人的身份,会不会不仅仅这么简单?”
秋君听到这里,脑中顿时清明。
“你是说,他们二人,除了是我们绊倒越王的动机之外,还有其他隐藏的身份?”
海潮生点点头,道:“既然王姑娘表面是流民,实则身份特殊之外,这两人的身份,会不会也有所不同?”
“我明白了。”
秋君恍然大悟。
“明白什么了?”王辰安不解道。
“白仓鱼说的没错,这二人的身份应该的确特殊,只不过,这个特殊很可能与海潮生无关,而是在赤焰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