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忍不住了!
小七话还没说完,便看到王直一脸的不耐烦,皱眉呵斥道:“够了,颜师妹,纪师妹,我是看在你们二人的面子上,才好言相劝,没想到你们已被他迷惑了心智,秋公子,勿谓言之不预。”
刚才上楼的时候看到小七在秋君身侧,这王师兄便已经是心中不悦,不过两人也只是互有好感,还未定了什么关系,他虽然心中吃味,为了展现风度,也不好说什么,谁知道这几个姑娘一个劲儿的护着秋君,而秋君本人则躲在几个姑娘身后一言不发。
这让他看得那叫一个心烦。
小五本不是个泼辣的主,这时候却气道:“王师兄,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我们被迷了心智,你们玉律院就这样空口白牙辱人清白的吗?”
“就是,你怎么能这样说人家。”小七也是生气了,眼睛都有些发红了。
这年头,姑娘们对名节看得还是很严重的,特别是漱玉峰的姑娘,都是大家闺秀,你说一个姑娘被一个男人迷惑了心智。
你什么意思?
王直也觉得自己说话有点过分,遂解释道:“我只是担心此人作妖,并无他意,徐师妹言重了,但是此人的确行事可疑,若非如此,尔等为何如此袒护于他。”
王直他不说这番话还好,一这样说,颜暖暖更生气了,你这分明是在说我们几个已经被迷惑了啊!当即便冷声道。
“我们怎么样,不需要你关心,亏我还在小七面前替你说过好话,原来是这等是非不分之人,真真是我瞎了眼!哼!小师叔,我们走吧,不和这等是非不分,辱人清白的家伙说话。”
小七这时候也失望的看了他一眼,转身便准备和颜暖暖等人离去。
“来自王直的绿光值——100。”
这就绿了?
秋君乐了,摇摇头,什么也没说,任由颜暖暖推自己离开。
王直这时候心里的怒气腾的一下就上来了。心道她们果然是被这人迷惑了心智,这才如此与自己作对,想想前几日交谈时,颜师妹是多么爽朗,小七又是多么可爱。
短短几日!才几天的时间,就特么跟变了个人一样!
这是怎么了?
是谁干的?还能是谁?
定是这妖人作恶!迷惑了几位师妹的心智!
王直还真猜对了,秋君还真是个妖人。
“站住!”
王直一声爆喝,颜暖暖这时候,冷眼看向他,连王师兄也不叫了,直接道:“怎么,你又要如何?我们已经说了,不想和你说话!难道我也犯了书院的什么规矩?”
“你们可以走,他我得带回玉律院,秋公子,我劝你莫要执迷不悟,连累他人!”
说完,王直也懒得继续与颜暖暖等人磨嘴皮子,一个跨步上前,直接便要上前拿人,颜暖暖这时候一瞪眼,抬手阻拦。
然而,她还是慢了一步。
只见王直身形一晃,居然化作虚影,似风一样绕开了颜暖暖,直接就来到了秋君的身前,抬手就要抓人。
这是什么!
凌波微步?
秋君一瞬间有些愣神,直楞楞的看着王直一爪朝他抓来。
这时候,一个娇小的身影出现在秋君身前,伸出皓白的手腕,拦住了王直伸出的一抓。
这人,正是刚才一直默不出声的华灵。
她眼见王直过来要抓人,想也不想就扔掉了怀中抱着的书籍,挡在了秋君身前。
王直一把抓住了华灵的手腕,用力极大,华灵当时便痛哼一声,他这时候也反应过来自己抓错人了,也是没想到这个未曾照面的小姑娘居然真的敢上来拦他!
想到这里,王直心中更加恼火,冷哼一声,直接一甩手,华灵顿时就脱力,跌倒在秋君身前。
王直看也不看,又是一步上前,绕开华灵,伸手就要抓秋君。
然而,他这一手,是怎么也抓不下去了。
铮!锵!
只听得一声剑鸣,响彻整个楼间。
小五沉着脸,手中掐着法决,一把法剑悬于秋君身前,剑身清亮如冰,透彻如水,剑尖直指王直!
她冷声道:“你还想在这藏书阁与我们动手不成?”
王直缓缓收回手,脸上的怒气怎么读压抑不住,后退了一步,深吸一口气道:“你们果然失了心智,居然要与我动手!”
“呸!”小七这时候气的眼睛都红了,骂道:“也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
“你!你们还真是被这妖人迷了心智!”王直见状,气的是直冒烟。
秋君这时候吃力的弯下身子,扶起跌倒的华灵。
王直刚才那一抓,真的吓了他一跳,身形如电,气势虽然不足,可还是把他吓坏了,他快了!在他看来,就跟瞬移一样!一瞬间,他甚至觉得完了,今天这个脸丢定了!
他被吓住了!
这是他真正的,第一次直面修士的威风!
说抓你!就抓你!
谁都别想拦!
可就是那么一刻,一个娇小的身影,想也没想就挡在了他身前,那瘦小的身影,弱不禁风,连金丹都不是的她,怎么可能拦得住王直这个金丹后期?
可她还是义无反顾。
秋君眼看着华灵被王直一把甩在地上,那一刻,真的是目瞪口呆,脑中一片空白。
居然,真的有人愿意挡在自己身前?
她不害怕吗?
她不。
随后,他的心中一股怒火,腾的就上来了!
他看到了华灵的眼泪。
这个怯生生的小姑娘,手腕上一圈红肿,明显疼的要命,连身体都不敢去撑了,在他搀扶的时候,还偷偷的抹掉了因为疼痛掉下的眼泪,在他手撑着她站起来的时候,还羞红了脸,勉力的挤出一个笑容。
秋君是个大度的人,他对于这个世界一直有种剥离感。
所以,老黄骂他废物,他不生气,李老头骂他废物,他也不生气,老一等人和他开玩笑,捉弄他的时候,他还不生气,乐呵呵的和他们互相伤害。
可这一刻,他真正的生气了。
“疼吗?”
秋君感觉自己问了一句废话,手腕都红了,可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华灵被他扶着,紧张的说不出话来,怯生生的摇摇头,偷偷背后手去,藏了起来。
秋君抿抿嘴,这一刻,他竟然有些恨自己的无力。
他头一次感觉,当个废物,原来有时候真的很难受。
第四十六章 想来是个畜生
他看向了王直。
这个畜生,这么娇滴滴的小姑娘也下得去手,你还是个人吗?
很明显,这时候秋君不准备把他当人了。
“你要抓我?”
“哼,你知道便好,快……”
“我不是书院的人,你无权抓我。”秋君看着王直,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异常的冷淡,因为他的心里实在是出奇的愤怒。
秋君继续道:“我的确是个妖人,我的母亲是一位妖族。”
王直挑了挑眉头,几个姑娘却露出了好奇的表情。
“但是我与她们相处,靠的不是什么妖言惑众,也不是什么迷惑,她们之所以陪我在这楼中寻书,是因为我如今身体有染,行动不便,这叫情分,而她们愿意称呼我一声小师叔,是因为我的人格魅力,不过,想来你也不懂这种东西,因为你没有。”
秋君冷眼看着他,道:“居然出手打一个女孩子,你是人还是畜生?呵,废话了,想来是个畜生。”
来自王直的怒气值——1000。
秋君看也不去看他,直接对颜暖暖道:“我们走。”
“哼,我看你能嘴利到几时!待出了这藏书楼,我看她们还怎么护着你!”
法剑还悬在空中,王直冷眼看着秋君几人下了楼,就跟在身后,准备等他们一出楼便将秋君拿下。
秋君让颜暖暖等人推着他来到藏书楼的教习这里,秋君递出腰牌登记完之后,便问询道:“你上次点人腰牌的那一指,能不能教教我?”
教习愣了一下,随后反应了过来,小心道:“您没看书院的手册吗?”
“还没来得及看。”秋君随口胡扯道。
“哦,这个简单,只需心念法决之后,握住自己腰牌,以真元点出即可。”
教习对秋君念了一道法决,秋君点点头,看也不看,直接划了一千宿命值,换成了剑元,立刻便听到了叮的一声。
“恭喜,您已进阶为感应中期,当前剑元:1000/3000。”
与此同时,秋君只感觉脑中灵台一震,剑元瞬间充斥在灵台之中,虽然数量稀少,却散发着凌冽的剑意。
秋君这时候回过头去,看向了王直。
一指点出。
一道剑元激射而出,打在了他的腰牌上。
秋君的感知里出现了一个数字,上面是三千多,他可以随意拨动。
几乎是想也没想,秋君就给他拨到了底!
做完这一切后,秋君招招手,让颜暖暖几人推着他离去。
王直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正要上前追秋君,忽然察觉什么不对劲。
他低头一看,倒抽了一口冷气,一个踉跄,差点儿跌坐在地上,管事的教习瞥了他一眼,摇摇头。
又一个不长眼的。
王直的手,颤抖着摸着腰牌,上面的学分,已经变成了负五千。
负的,五千!
而他原本,有将近三千的学分,那是他为了冲击元婴,一直积攒的学分,准备到时候去兑换一些丹药。
没了,全没了。
藏书楼外传来了秋君爽朗的声音。
“你猜猜小师叔刚才做了什么?”
“什么?”
“小师叔刚才把他的学分清零了,还给他弄成了负数。”
“哇,小师叔好厉害。”
“哈哈,华灵,还疼不?走,咱去素问峰看看去。”
王直一口老血就喷了出来。
………………
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秋君一直很克制自己的一些情绪,比如气愤啊,无奈啊,这些都会让人做出不理智的举动来。
他自己清楚自己的这块儿峰主令怎么来的,所以行事上力求一个稳字,即便是知道了自己的权限似乎很大,也从未想过依靠着权限做一些坏事。
可他今天真的很生气。
二话不说就要上来拿自己,老子招你惹你了?
这就算了,居然还打人!
对那么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也他娘的下得去手!
人渣!
于是,秋君一指头点出,把王直差点儿点死。
负五千学分是个什么概念呢,一颗增加结丹成功率的丹药在书院需要五百学分,在外的话有价无市,黑市上大概需要一百两元金。
至于增加结婴成功率的丹药就更贵了,一颗一千五百学分,在外界的更是连黑市上都鲜有出现,价值无法估量,王直兼职书院教习,一个月能赚四百学分不到,秋君一指头点下去,王直得整整白干一年多。
也难怪王直吐了一口老血,仰面就倒下了。
换算一下,秋君这一指头,让王直欠了几千万的巨款。
不过他还是不解气,心中盘算着,这一招还真是好用,下次别让自己碰到这老小子,要不然再给他来一次!
以后谁再惹到他,直接就给他一指头。
秋君待着华灵去素问峰治伤,其实也没多大的伤,抹了一点药膏就好了,只是当秋君带着四个小姑娘出现的时候,那种震撼,对素问峰上的众人不亚于一颗核弹爆炸。
从老一到老十九,十个人围着四个人嘘寒问暖,免费问诊,那叫一个热情洋溢。
几个小姑娘都吓了一跳,心想着书院里不是都说素问峰的师兄们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整日窝在素问峰上研究尸体,全是一伙变态。
完全不是啊!
师兄们好热情啊!
比那王直好多了,哼!
还是老一经验老到,在姑娘们面前露了个脸,一个健步就冲到了秋君身前,噗通一下就跪下抱住了秋君的大腿。
“高人!不,小师叔,教我!”
秋君被他整的这一出吓了一跳,赶紧道:“德性,赶紧起来,有师叔在,还用担心这些?你别抱了,瘆得慌,免得姑娘们看到,又觉得你们是伙变态。”
老一依依不舍的放开秋君的大腿,指着自己一张老脸道:“师叔,我都四十多了,这脸上的痘还冒个不停,您得教我啊!”
“行行行,我怎么可能忘了你们呢,放心,这事儿咱慢慢来。”
秋君胡扯了几句,安抚好了老一,和小姑娘们回了漱玉峰,讲完了故事,一个人回了垂星峰上。
一整个下午的时间,秋君都能收到来自王直的怒气值和怨气值,一千打底,时不时还冒几个绿光值,等到了晚上的时候,秋君不仅把花出去的那一千宿命值赚了回来,反而还倒赚了一千多。
第四十七章 秋君的觉悟
宿命值已经攒到了7480点,按照这个速度,没几天他就可以升级下一次系统了。
速度很可观。
老黄见他这些天一直看书,下午的时候给他打了一张小桌,就放在他躺椅的一旁,上面放着秋君下午抱回来的书籍,有几十本,四楼的功法基本上都在这里了。
一到三楼存放着的是八九品功法,四楼存放着的是六品和七品功法。
功法也是有等级的,八九品是筑基期功法,六七品是金丹期功法,四五品元婴,三品分神,二品大乘,一品通天。
书院在学生通过秋试,考入内院拜师之后,会由各峰教授或者教习根据天赋和血脉亲自传授不同的功法,如果你天赋够好,直接传你一品功法也是有可能的。
藏书阁的存在,是旨在让学生们能开拓眼界,触类旁通,又比如有些功法战力不足,能让他们多学几门术法,所以才设置了禁制,修为不够不让登楼。
当然了,对于秋君这种权限狗,禁制就是个摆设。
秋君随手翻开了一本功法,这本书叫做《玉心决》,是一本七品功法,秋君哗哗的翻着书,扫一眼翻一眼,脑中的灵台净土飞速消耗着银光神识,形成一本一模一样的书籍。
盏茶功法,一本书翻完了,秋君闭眼,灵台内的书籍化作飞光崩碎,一本书就这样读完了。
不过秋君感觉,这七品功法读起来,消耗的神识似乎增加了不少。
他神识感知了一下,如今他的净土银沙已经有15660颗了,比起当初第一次读书时的7659,翻了几乎一倍多,可是这一本书读完,消耗的神识照样竟然足足有五分之一。
秋君估算了一下,以他现在的神识强度,估计读个五本书就差不多得睡觉了。
看来,七品的功法消耗的神识也在不断增加,现在就算是给他一本五品功法,他也读不了。
不过七品的功法读完之后,博学多才这个技能的经验值倒是给的更多了,足足有四十点,比八九品功法多出了十点。
博学多才这个技能已经积攒到了一千多点经验值,这样看来,四楼的这些书全部看完,能给他增加差不多两千点经验值。
得加快薅羊毛的速度了啊!
记录栏里,王直的怒气值和怨气值还在不断的增加,看来自己下午给他的那一指头还是有点儿效果的。
华灵的这件事情,算是过去了,下午的时候,颜暖暖问他清除了王直的多少学分,秋君说三千,颜暖暖眼珠子都差点儿瞪出来,直呼王直这下子惨了。
秋君这才知道,他这一指头,起码让王直得多等一年。
甚至有可能因为错过机缘,耽误了进入元婴期的最好时机,对日后的修为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但是,这件事情虽然过去了。
可他心里的那道坎还没过去。
太憋屈了。
秋君现在回想起上午那一幕,还是觉得有些心惊。
他来到这个世界也有一个多月了,第一次直面修士的威风,也是第一次清晰的认识到。
这个世界不一样。
这里拳头大的,说了算。
一直以来的宁静生活,让他没有半点儿的危机意识,下午王直的事情彻底点醒了他。
垂星峰峰主的身份是挺唬人的,地位也确实很高,大祭酒吕仙给他的牌子也确实好用,没有亏待他。
这一切,都在对方认识这块牌子的前提下。
一旦对方不知晓,遇到危险的时候,自己就只能躲在他人身后。
甚至还要牵连别人因为自己受伤。
这口气,他秋君今天忍了。
可他不准备以后也忍着,人是不能忍一辈子的。
这一切是发生在书院内,书院是个有规矩的地方。
外面呢?
他不可能一辈子窝在书院不出去,出去之后呢?
遇到危险也躲着吗?
不可能,他不是个逆来顺受的脾气。
修为,必须要抓紧时间提升了。
秋君觉得,自己有必要弄点儿名声出来,起码让他们知道,在这书院里,在这规矩之下。
自己,是不好惹的!
王直?玉律院?
下次别让老子碰到你们!
要不然,你这辈子别想上元婴!
我,秋君!
也是会报复人的!
而且报复心还很强的!
哼!
可是,这双腿,到底啥时候才能好啊……
一想到这个,秋君顿时又有些心烦,索性不去想他,还是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秋君翻看完五本书之后,正好犯困,打个呵欠便在躺椅上睡着了,老黄给他盖了张毯子,点着油灯回了自己的屋子。
………………
另一头。
王直昨晚失魂落魄的回到承天峰,连玉律院下午的轮值都忘了,反复确认了几次自己的学分,在确定真的是负了五千之后,那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他不是想哭,是想去砍人。
不过好在王直还算冷静,没真的去砍人去,而是跑到了玉律院,找到了自己的师傅叶步群,看看是否有解救自己学分的办法。
叶步群这几日没事儿的时候,正盘算着这秋君该如何处理,忽然就看到徒弟红着眼睛就跑到了自己的值房,那样子,看上去就快哭了。
“这是怎么了?”叶步群疑惑道。
王直当即哭着把下午的事情说了一遍。
叶步群接过王直的腰牌,施法一探,也是头疼无比,脸一下子就黑了。
为啥?
因为秋君的权限比他高,扣了的学分补不回来。
王直充满希望的看向叶步群,叶步群黑着脸伸手一抹,把腰牌还给他,道:“负去的学分为师已经帮你归零了,不过扣掉的那些……为师也没办法。”
说完这句话,叶步群自己都觉得丢脸。
他当即恼火道:“我不是已经让贞德修他们谨慎一些了么,怎么还是如此鲁莽!你差人去把他寻来!”
差人?差谁?还不是得自己去?于是,王直又跑了一趟德育院,把贞德修叫来,贞德修一进门,就看到叶步群黑着脸,疑惑道:“师叔,何事叫我?”
王直忍着悲伤,又把整件事情重复了一遍,贞德修听后,也是愣了。
“我不是让你们且先忍忍,莫要冲动,怎么还唤那吕律去滋事?”
“我没有啊!”贞德修极力反驳道。
第四十八章 一场阴谋的诞生
贞德修冤啊!
那天回去之后,他便嘱咐了那几人,忍忍,一定要忍忍!
怎么还出了这档子事儿?
贞德修解释了一番,王直愣了,叶步群也愣了。
三人齐齐长叹一口气。
没想到,事情还是坏在了吕律这个铁憨憨手里。
“真真是竖子不足与谋,我那日寻你,让你思量一番,你可有谋划?”叶步群看向贞德修道。
贞德修回道:“我这几日倒是收了不少关于此人的消息,听闻其在漱玉峰倒是颇有名声威望,还作了一首诗。”
贞德修说完,把事先准备的那首离思送了上去。
叶步群接过来看了一眼,沉吟道:“漱玉峰?那群女娃娃?沉迷诗词小道,不思进取,也就能骗的这些目无长见的女娃了。”
贞德修这时候又道:“不过,这院里如今已有诸多流言蜚语传出,恐是无法遏制,于我儒学一派声名而言,是大为不妙。师叔,我倒是想了一个对策,既然我们不知道这秋君身后到底是否有所依仗,不若以论学为名,请这秋君来承天峰一行。”
“哦?”
“此事,由学生出面即可,若是论学赢了,说明此人腹中空空,即便是其有什么背景,也不足为虑,再者,此举也可为我儒学一派增长威名,也不虞担心会得罪对方身后之人。”
贞德修说着,指了指天上。
叶步群点点头,道:“你继续说。”
“若是我们不慎输了,学生觉得,倒是不妨与此人结交一番,甚至可让其加入我儒学一派?若是其答应了,不是正好一举两得。”
贞德修说完,叶步群眼睛一亮,点头道:“此计甚妙,德修啊,此事便由你去准备吧,宜早不宜迟,适才你一说,师叔才想起来,此人声明不显,也未曾提及其所学为何派,恐怕各峰也已各有打算,若是被他峰捷足先登,将其拉拢,反倒不妙。”
“是。”
贞德修领命退下,留下了直楞楞发呆的王直,叶步群见了,有些不忍道:“你且宽心,为师这便去寻大祭酒,为你讨个说法。”
讨说法?
王直又不蠢,俩人都商量起拉人了,还能给他讨来啥子说法?
这个亏只能是自己吃了。
想到这里,王直不禁悲从中来,吕律这个铁憨憨,真的是害人不浅啊!
……………………
翌日清晨。
秋君和老黄早上刚起来,还没来得及去素问峰扎针,便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蹦蹦跳跳的跑来垂星峰。
来人居然是清风,大祭酒吕仙的书童。
清风笑眯眯的走到秋君身前施了一礼,道:“秋公子,大祭酒有东西要送给你。”
说完,便递上了一张纸条。
秋君疑惑不解,打开纸条一看,上面写了两个字。
“慎行。”
字体飘逸俊美,真的是一手好字,不过这是啥意思?让自己欣赏他书法?
“大祭酒还有别的话吗?”
清风摇摇头,笑嘻嘻道:“没有了,秋公子,没事的话,清风便回去啦。”
“你等等。”
秋君一拍脑袋,明白了,吕仙这是给他下眼药水呢,肯定是昨天那个叫王直的老小子给他下眼药水了,要不然就是捅出去了。
哼,是他先惹我的!
秋君反手从手镯里掏出一只笔来,在纸条下面潦草了三个字。
“知道了。”
吹干之后,合起来递给清风。
清风一脸不解,秋君笑呵呵道:“你去拿给大祭酒便是。”
“好的,秋公子。”清风摸摸脑袋,又一蹦一跳的回去了。
这小孩子,还真有意思。
秋君回头对老黄道:“要不,咱也招个书童?”
老黄白了他一眼,道:“你以为那是人?”
“不是吗?”秋君一愣。
“那俩是山灵。”
“啥?山灵?”
乖乖!
秋君低下头,看看趴在自己脚边的小奶狗,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
瞧瞧,瞧瞧人家的山灵,是两个粉雕玉琢的少年,瞧瞧你!是条狗就算了,居然还没断奶!
人比人气死人啊。
小奶狗围着秋君的腿打转,抬起头汪汪的叫两声,似是饿了。
秋君无奈的掏出一块儿元金来扔给它,小奶狗跳起来接住,一口就闷了,吃完了之后,撅着腚就去找老黑玩了,看都不看他一眼。
半个月来喂了几十两元金了,就喂出这么个白眼狼,秋君气的直翻白眼。
不过反正他也喂得起,镯子里那元金堆的和山一样高,才几十两而已,小意思。
秋君直到现在也没弄明白元金的价值。
……………………
清风拿着纸条,一路蹦蹦跳跳的回道了朝天峰,大祭酒吕仙正在和明月下棋,摇着折扇,悠然自得,明月则抓耳挠腮,一张小脸皱成一团,显然是痛苦不堪。
“明月,你又偷懒,今日明明是应该你去做饭了。”
明月闻言,眼睛一亮,道:“是呀是呀,先生,我去做饭了。”
说完,便弃下棋局一溜烟跑没影了,吕仙无奈的摇摇头,瞪了一眼清风。
“你俩又偷懒。”
清风朝他做了个鬼脸,递上纸条,道:“先生,这是秋公子回给你的。”
“哦?”
吕仙抬手接过,打开一看,他那手行书下,写了三个潦草的大字。
“知道了。”
吕仙顿时哭笑不得,这算什么?
给我回批?
你当你看奏折呢?
这小子,还是给他些教训为好。
吕仙想了想,拿起纸条一折,纸条立时便成了一只纸鹤,对着其轻轻吹了口气,纸鹤扑棱扑棱翅膀便飞了起来,摇头晃脑的。
“去吧。”
吕仙说完,便见纸鹤扑闪着翅膀,朝天飞去。
正在去往素问峰路上的秋君,忽然收到了一条记录。
“来自吕仙的怨气值——10。”
他忽然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还没等他琢磨过来怎么回事呢,便看到一只纸鹤居然天上飞!跟老鹰一样,直冲冲的就朝着他飞过来了。
秋君呆了。
啥玩意?
纸鹤飞在秋君头顶上,似乎是歪着脑袋认了认人,确定没错之后,忽然用那鸟嘴就开始啄秋君,别看是纸喙,啄起人来那叫一个疼!
第四十九章 我忙着呢
秋君看着自己的负面情绪刷屏,开始手忙脚瘫的驱赶,可没想到的是,这纸鹤行动极为迅速,愣是让秋君无可奈何。
“老黄,快帮我弄走!”
秋君终于忍不住了,开始呼喊老黄,老黄推着他停下,随口道:“回去吧,他知道错了。”
纸鹤闻言,竟然真的歪了歪脑袋,点点头,振翅飞去。
啥情况?
秋君揉着脑壳,瞪大了眼睛看着老黄,怎么感觉又被这老东西坑了?
“老黄,这咋回事儿?”
“小少爷,你是不是又做啥亏心事儿了?”
“我没啊!”秋君楞道。
“那它咋不啄我呢?”
“那它为啥要啄我呢?”
“这我哪儿知道。”老黄随口道。
诶,不对啊!
是我在问你啊!
看着自己一直刷屏的负面情绪,秋君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都说了,人嘛,忍忍就过去了,底线这种东西,不存在的。
………………
王直整宿没睡着,也给秋君刷了整宿的怨气值。
上午去素问峰扎了针之后,秋君一觉醒来,发现宿命值竟然又涨了小一千,一看记录,几乎全是王直和吕律两人刷的。
而且他还发现,王直的记录里,还直接给了他一百点宿命值。
看来,这孩子受伤不轻啊,命都改了。
自己是个好人啊,都帮他逆天改命了。
秋君思索着,以后是不是可以推出这么一个业务,专业帮人逆天改命,今天上坡路,明天下坡路,后天就直奔黄泉路。
老黄推着他回了垂星峰,秋君抽空又看了两本书,没敢多看,怕下午犯困睡着,老黄给老黑刷了毛之后,就开始在院子里忙活。
那块儿地已经被老黄翻了土,彻好了田垄,昨天下午还专门下山去城里买了些菜种回来,看样子是打算和那块儿地杠上了。
秋君心里忍不住吐槽,你说你也不做饭,种那地干嘛?
当院景吗?
不过,这种话是断然不敢直接和老黄说的,否则,老黄骂他一顿是小,要是真想不开,给他来一手,最后想把自己挂在松树上假装尸体的,肯定是他,而不是老黄。
俩人中午喝了一壶茶,就对付着当午饭了,跟着老黄真的是有一顿没一顿,秋君倒也不饿,就是觉得中午到点儿了,不吃点儿什么,嘴里淡的慌。
下午眯了一会儿,颜暖暖几个姑娘又过来推着秋君去讲故事,还给他备好了水果点心,待遇比起他在老黄那里天差地别。
东京爱情故事快讲完了,秋君准备这个讲完之后,再给他们来几个大杀器。
论起言情小说的毒性来,在琼瑶阿姨面前,这些什么经典都是些弟弟,都得往后稍稍,还珠格格一出,那一段,“你无情你冷酷你无理取闹”的台词一出,天底下的男人都恨不得一头去撞死。
这才是大杀器。
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矫情,什么叫作,什么叫矫揉造作。
之后再来一顿什么三生三世啦,都教授爱上我啦之类的霸道总裁文,洗一遍脑,满天下的男人差不多也就该把他恨死了。
嗯,这样一来,整个九州的风气就被他差不多带坏了。
他也差不多被天底下的男人们恨透了。
到时候,成天躺着数宿命值,实力刷刷的涨。
他们想杀自己,还杀不死,打不过,心里就一个劲儿的生气。
他就继续收获宿命值,继续变强。
他们越气,自己越强。
那日子,想想就觉得美。
秋君吃着颜暖暖剥开的橘子,喝着华灵泡好的上品云雾茶润嗓子,漱玉池如一池天水,将天上的白云印的清晰可见。
风轻轻的吹,秋君静静的吹,故事从他嘴里说出来,变成了对未来美好的期许。
漱玉院的小姑娘们静静的听着,故事入了耳朵,变成了对对未来美好的期许。
月桂树下的秋君一席白衣胜雪,身边的青草地上围着一群娇俏可爱的小姑娘,散发着青春的气息,带着崇拜单纯的目光看着秋君静静的讲着故事。
一切如此美好。
直到三个陌生男人毫无预兆的闯了进来。
贞德修带着他的两名师弟,着一身承天峰长袍,施然而来,咳嗽一声,清一下嗓子。
秋君皱一下眉头,继续讲着。
一人踏步上前,行礼问道:“敢问,公子可是秋君?”
没看到老子正和姑娘们讲故事么?
没点儿礼貌?
秋君不想搭理他,可是人已经到了自己面前,只好停下讲了一半的故事,抬起头看向他,道:“不错,有什么事吗?”
小姑娘们面露不悦,正听得高兴呢。
男子回道:“在下艾思浩,来自承天峰。”
艾思浩?小伙子名字很有内涵啊。
艾思浩上前道:“久闻公子大名,今终得见,甚是荣幸,我们学院内有一场论学,想要邀请公子参加。”
论学是什么?
秋君这些日子里早已经见识过,那些天上午没事儿的时候,就让老黄或者颜暖暖推着他在几峰闲逛,时常见到学生们站成两排,两方人在那里之乎者也,吵的面红耳赤,就差撸起袖子上去干架了。
那样子,比市斤泼妇吵架好看不到哪里去。
最搞笑的一次,是秋君看两个人因为树叶为何落在地上而争吵,当时他闲着无聊,就去听了听。
一个人说定然是叶负于树,故其遭弃,另一个人说,定然是树负于叶,遂寻他路。
简单点说,就是一个人觉得,叶子不孝,所以遭到树的遗弃,另一个人说,一定是树不仁,所以叶子才不跟他了。
我的天?
树叶落在地上都能吵成伦理问题,这伙人实在是有点儿恐怖。
秋君听得头皮发麻,却毫无上前劝阻的想法,眼睁睁看着两个人打了起来。
他总不能上去说,万有引力了解一下?
说是论学,其实就是吵架。
去和这群学生吵架?
太丢脸。
秋君点点头,道:“嗯,不去。”
说完,便清清嗓子准备继续开始讲故事。
艾思浩怔立当场,啥?这就拒绝了?
没等秋君开口,他便忍不住问道:“为何?”
秋君瞥了他一眼,道:“没空,我忙着呢。”
来自艾思浩的怨气值——110。
来自贞德修的怨气值——300。
贞德修?这又是何人?
难道是那王直的同学?
秋君瞥了一眼站在艾思浩身后的两人,心中早已了然。
第五十章 抬走,下一个
上辈子刷了那么多论坛微博,秋君很清楚,想改变一个人的主观意识有多难,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要是嘴皮子有用,要拳头干嘛?
而且听到承天峰三个字,他就明白了过来,所谓邀请自己去论学,不过是个借口而已,自己在书院声明不显,还久仰自己大名?
开玩笑呢?
他这几天接连得罪了承天峰好几个人,这群小子,铁定是下好了套等着自己过去,借此想要羞辱自己一番。
何况他根本不会什么经义史实,去了丢人现眼么。
傻子才会去。
就算想要把自己的威名传播出去,也得找个自己擅长的啊!
总不能去丢脸吧。
艾思浩见秋君一口回绝,当时就气的头皮发麻,你忙?整天让几个小姑娘推着你在书院闲逛。
骗鬼呢!
“那敢问公子何时有空?”
“一直都没空。”秋君淡定道:“一直都很忙。”
这摆明了就是不去。
这时候,贞德修打了个颜色,另一人心领神会,上前一步,开口道:“书院乃是研道修学之地,我等不过是想向公子讨教一下,公子何必如此推脱。”
秋君不耐烦道:“不想去,可以吗?”
这人点点头,道:“当然,可研学修道乃是读书人的本分,公子既然宿于这青山之上,却又对此避之不及,沉迷风花雪月,又何必在这青山的大好青春呢?”
秋君皱眉,上来就怼自己?
他上下扫视了一下这人,发现其一脸自得,目光不时的看向是四周的小姑娘们,仿佛斗胜的公鸡在等待着他人的赞扬一般,一脸风骚。
秋君晒然一笑。
呵,原来如此。
秋君以为自己这是遭人嫉恨了。
本来呢,他是懒得搭理这些荷尔蒙分泌过量的年轻人的,自己下半身都瘫了,没必要占着黑土不耕地,让这些猪没白菜拱。
何况他原本也没那个心思。
小伙子们心里烧火,嘴上冒泡,他一个人身边儿围着几十个姑娘,谁看了都得眼红。
可就算想找喜欢的女孩子,也不能上来就怼人吧,书都读狗肚子里了,不会去想着别的法子勾引?
有点儿技术含量,行不。
你们惹错人了,知道吗?
以为老子是个软柿子?
现在看来,有必要先让一小部分人知道一件事情了。
他秋君不是好招惹的。
秋君拿起茶盏喝了一口茶,递给颜暖暖,看向这人道:“你是何人?”
“在下范侗。”
好名字!
秋君点点头,道:“在上秋君。”
在上?
还有这种自称?
范侗愣了一下,随后看到捂嘴轻笑的小姑娘们,有些恼火道:“秋公子为何如此自称?”
“不可同流合污。”秋君直接道。
来自范侗的怒气值——200。
范侗一下子恼了,喝道:“秋公子何故辱我?”
“非礼勿言,你又何故扰我。”
“哼。”范侗冷哼一声,道:“书院是修道研学之地,何况圣人云:天行健,君子当自强不息,秋公子即沉迷风花雪月,空占这墨香飞扬之地,我警言醒之,有何不可?”
“这山你家开的?”
范侗一愣,回道:“当然不是。”
“那你管我?自己下流去。”
来自范侗的怒气值——700。
“你!敢问我如何下流了!”范侗眼睛都要喷火了。
秋君晒然一笑,道:“那你得问自己啊,我怎么知道,是在不行,回去问问你父母老师?”
“你不知道,为何要如此辱我!”
秋君用看白痴的眼光看着他,道:“你自称的啊。”
来自范侗的怒气值——1000。
范侗睚眦欲裂,却是气的一句话说不上来,指着秋君一时间觉得心肺都要炸了。
简直就是蛮不讲理!
秋君心里冷笑一声,就这段位,也敢上来和老子对喷,渣渣。
抬走,下一个!
艾思浩这时候上前指着秋君道:“书院修学之地,秋公子沉迷风月不自知,我等劝学反倒被你如此羞辱,真不知谁才下流。”
这些铁头娃,和姑娘们聊个诗词歌赋就下流了?
秋君眯眼道:“你这人心思好生龌龊,我同众人聊些诗词歌赋便是下流了?谈些人生便是沉迷风月了?”
艾思浩正以凌然道:“不错。”
“那我且问你,史诗经义可是大美?”
“自然是的。”
“那漱玉峰的众多姑娘们,可是大美?”
艾思浩一怔,看向姑娘们齐刷刷看着自己的目光,顿时头皮发麻,道:“自然……是的。”
“既然都是大美,我一心向美,又有何不可?”
艾思浩回道:“君子爱美,求之以礼,而不是……”
“我再问你。”秋君打断了他的话,“姑娘们是美的,那你喜不喜欢?”
艾思浩感觉脑壳痛。
回答喜欢,就掉坑里了,这秋君肯定说自己下流,可回答不喜欢……
自己的下半辈子就折这儿了。
感受着身后贞德修严厉的目光,想着师长和儒学一派振兴的希望,艾思浩硬着头皮道:“不,君子自当……”
秋君打断了他的话,目光怪异的看着他,道:“姑娘们是美的,你却不喜欢,难道你喜欢男人?”
这一刻,艾思浩如遭雷击。
呵,渣渣。
这一刻,无数目光怪异的落在艾思浩身上,姑娘们看向他的时候,目光中带着鄙夷、不屑、恶习等诸多情绪。
秋君这时候忽然发现,记录上齐刷刷的刷了一大片的绿光值!
密密麻麻的的,竟然有十几条!
每一条虽然都不多,只有几十点,可是这是绿光值啊,直接能转换成宿命值,又给他带来了将近五百点宿命值。
秋君眯眼看着三人,感觉自己放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原来还能这么玩?
贞德修眼看着两个师弟全部在短短的时间内败下阵来,心中也是吃了一惊,挖槽,这秋君的战斗力这么强的吗?
为了今日的邀请,他还是特意带了承天峰上两个出了名的能言善辩的师弟,谁知道在秋君面前撑不过三个回合。
他深吸了一口气,硬着头皮上前准备开口,谁知道一步踏出,他还没开口,秋君便先问他了。
“你又是谁?”
“在……”他刚想说在下,想起刚才,硬生生止住口,道:“鄙人贞德修。”
第五十一章 你脸红什么?
秋君惊了,你们这三人的名字都这么秀?
真的秀啊。
秋君点点头,道:“我不和卑鄙的人说话,你可以下去了。”
贞德修顿时想一头撞死秋君。
谁特么卑鄙了!你才卑鄙!
贞德修又想开口,谁知道秋君又抢先一步,看着他道:“你想说什么?难道,汝与其同好乎?亦有龙阳之癖乎?”秋君说到这里,忽然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
“你俩是一对儿?”
贞德修脸色涨红,差点儿一口血吐出来,却见到不少小姑娘鄙夷的看着他,还有的人捂着嘴笑!
秋君笑眯眯看着几人,又收获了一大批绿光值,仍旧有足足五百多点。
一刻钟的功夫,秋君已经收获了一千多点宿命值,这外快赚的爽啊!
而且还没什么心理负担。
原来,这系统的绿光值还能这么操作,并不是说一定要秋君做出某些天怒人怨的举动,才算是绿了,意识形态上的也可以啊!
只要一个女人因为秋君的干扰,对某个男人绝望了,那么秋君就能收获绿光值!
简直了!
秋君忽然想起了某个坐地排那啥的典故,越发的觉得自己发展女粉丝,是在是一条光明正道啊!
贞德修出场只介绍了一下自己的名字,便败下阵来,此刻已经是气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也不敢说了,害怕自己再听下去会脑溢血。
他还偏生不敢动手,没看到那王直如今有多惨吗?
负五千学分啊!
一振衣袖,贞德修颤抖着准备离去,这时候,最先被抬下去的范侗指着秋君,气道:“我们说不过你,不过,你,你……你这样是不对的!你可敢三日之后,再与我们论过!”
秋君最开始是不想答应的,可是看到今天的收获,立刻改了主意。
他点点头,道:“好啊,三日之后,还是这里,我们再来论过。”
三人气的打着摆子走了。
秋君从颜暖暖那里接过茶盏,润了润嗓子,却发现小姑娘们齐刷刷的盯着他看,片刻后,齐齐欢呼,叽叽喳喳的。
“哇,小师叔好帅!”
“小师叔好厉害!”
“没想到呢,原来那个承天峰的艾师兄,居然是那样的人。”
“是呀,只是,他们都是男人,又如何相爱?”
“嘻嘻,小妮子,想知道吗?我晚上偷偷告诉你。”
眼看着众人言论的话题越来越充满了和谐的气息,秋君只好轻咳一声打断,颜暖暖这时候嬉笑道:“小师叔还真是会作弄人。”
秋君尴尬的笑了笑,道:“都是你们同窗,我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小五摇摇头,道:“才没有,这些承天峰的书呆子,平日里就喜欢与人争执,不论大小事情,都喜欢说个三长五短出来,师妹们说不过他们,以前还吃了不少亏呢。”
“就是,小师叔干得漂亮。”
秋君这下子安心了,道:“那就好,咱们继续。”
………………
三人有些失神的回了承天峰,坐在学舍前的凉亭里,久久无法言语。
贞德修长出了一口气,闭眼平息了一下心情,道:“此人……”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听到艾思浩痛骂道:“当真是混账至极,无耻至极,卑鄙至极!”
贞德修充满了赞同的看了一眼艾思浩,随后道:“我们受辱是小事,所幸不辱使命,总算是邀到了这秋君。”
范侗这时候回过了神,道:“贞师兄,切莫大意啊,此人如此厚颜无耻,以他口舌之利,我们恐怕……”
“很难讨得什么好处。”
“不错。”
一时间,三人又齐齐长叹一声,陷入了沉默。
片刻后,范侗道:“不若,我们去请那人吧。”
“你是说?”
“公孙度!”
“嘶。”贞德修倒抽一口冷气,道:“范师弟,这可得想清楚了,此人可不是好相与的,恐怕……”
“可是若是不请出此人,三日之后,我们又如何取胜!一洗今日之辱!”
艾思浩听完,恨恨的一拍桌子,道:“对!就去请此人出山,我就不信,请出这指物峰的公孙度,号称名家的第一辩者,还收拾不了他一个小小的秋君!”
说着,他还激动的一把握住贞德修的手,紧紧的攥着,又道:“贞师兄,莫要犹豫了!”
艾思浩这么一抓,贞德修顿时一个激灵,浑身立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想要悄悄抽出手,可是艾思浩抓的紧,只好小心翼翼道:“好好好,艾师弟,你先松开手。”
艾思浩这时候也反应了过来,一看两人紧紧攥着的手,也是吓了一跳,赶紧松开。
范侗这时候看着艾思浩,疑惑道:“艾师兄,你不会真的是……”
贞德修这时候也看向艾思浩,两人竟然对视了片刻。
时间仿佛凝固了。
片刻后,两人挪开目光,不约而同的背过头去,贞德修倒抽了一口冷气。
艾思浩恼火道:“你胡说什么,自然不是的。”
“那就好那就好……”
只是,既然不是,你脸红个什么劲儿?
…………………………
一个下午的时间,秋君收获了大约两千点宿命值,账面上的宿命值已经到了9500,距离升级系统的一万宿命值,只剩下了五百点。
等到晚上的时候,最后的那五百点也收集来了。
下午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的小姑娘们,用最短的时间,把艾思浩的龙阳之好,传遍了整个漱玉峰,于是乎,无形之中,秋君又断断续续的收集了五百绿光值。
秋君准备用来升级系统。
目前的宿命值有几大可以花销的地方,第一个就是抽奖系统,这个比较玄学,是欧是非捉摸不定,不是很靠谱,大部分可能是十连抽抽出十张八卦小纸条,而且一发单抽一百宿命值,十连无保底无折扣,性价比太低。
接下来就是商店了,商店目前售卖的东西,只有各个技能的升级碎片。
这个也比较坑,因为秋君目前最有用的技能:博学多才,因为系统等级限制的原因,无法购买经验碎片,只能通过读书获取经验值,而剩下的两个技能又没什么卵用,所以也不考虑。
第五十二章 公孙度
还有就是最关乎他小命的境界了,上次他花费了一千宿命值将境界提升了一小级,从感应初期升级到了感应中期,而需要花费的宿命值却直接翻了一倍,秋君估摸了一下,要是照这个样子,升一级,翻一倍,他这一万宿命值,都不够他提升到养气中期,性价比更低。
想来想去,还是提升系统等级比较靠谱。
虽然他已经把这次升级给的系统功能开启了,但是保不准儿商店会出现新的物品啊,抽奖也可能出现下一次系统升级给的奖励啊。
还是这个靠谱。
秋君盘算完之后,果断进入灵台净土,眼睁睁看着一万宿命值如洪流一样涌入了灵台之内,然后把他给震了出来。
“系统升级中,请稍等。”
熟悉的小圆圈出现了,这一个稍等,估计就是好几天了。
下午的事情,让秋君坚定了自己必须怼人才能生存的发展路线规划,过上几天再一次怼完他们之后,估计系统也升级完毕了,到时候正好美滋滋的抽一波奖。
抽奖这种事情,果然有毒啊。
………………
指物峰,又称名家,指物为辩,辩为名,有道是: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通俗些讲,就是后世学辩论的。
名科不算显学,比较小众,但是但凡名家出一位名人,那都是在历史上留下赫赫一笔的人才。
比如千余年前的玄武关之变,当时的指物峰祭酒公孙止,便是在承天门前大喊了一句:“国家养士数千年!仗义死节,就在今日!”
一句话,就让书院千百余人抛头颅洒热血,一群书生,硬生生杀开了玉京宫宫门,让当时还是成王的姬淳,得以顺利入宫。
也是在玄武关之战后,公孙止一人在朝天殿上,舌战群雄,说的一众官员哑口无言,让文宗皇帝成了太上皇,让成祖的皇位坐稳。
在公孙止去世之后,他的徒弟宋修继任了指物峰祭酒,这也是一位狠人。
几百年前周帝想要抑佛扬道,一道圣旨下去,朝中风云动荡,十几位通天境高僧来京欲要改变圣意,宋修与白马寺主持在寺院前辩禅,辩战足足持续了三天三夜,说垮了十余位得道高僧。
自此之后,大周三百余寺庙,只余一成。
宋修一战成名,人称宋半理,世人皆说,这天下有一半的道理都在他那里。
而这公孙度是何人呢?
他是宋修的亲传大弟子,公孙止的亲孙子。
人送外号小半理,书院里但凡喜欢论学辩战的学生,无一不在其手上吃过亏,见了他都得绕道走,也是一位正儿八经的狠人。
指物峰前后两代祭酒的威名,在公孙度这里完全传承了下来。
这位狠人,在书院至今百场辩战,未尝一败。
在被秋君近乎羞辱的怼了半天之后,贞德修几人立时就想到了这位大神。
只不过,这位大神可没有那么好请动的。
指物峰在玉京书院十二峰中,景观平平,无高山,无秀水,却有一片及其出名的碑林,沿着山路一直排到指物峰的学殿之外,最古老的石碑,有近万年历史,每当有经典的辩学之战,指物峰都会把整个辩战雕刻在石碑上,以供后人研习。
没错,这就是在赤果果的炫耀战绩。
对于书院的其他学生来说,这片碑林就是地狱。
一旦自己的名字上去了……恭喜你,你上了耻辱柱了。
所以,在书院,学生最多的是朝天峰,最爱抱团的是承天峰,但是最不能惹的,不是整天拿着枪喊杀的异类金戈峰。
而是指物峰。
不服?来,咱们辩一辩?
你瞧,你师叔就在那块儿碑上呢,输时那悲痛的表情用二十个大字刻画描写的清清楚楚。
你去陪陪他?
这你说还怎么玩?
此刻的指物峰上。
一处学舍的小院中,贞德修三人一脸恳切,站在一个年轻人面前,年轻人个头有些偏矮,着一身长衫,白底黑襟,寓意是非分明,皮肤略嘿,鼻梁有些短塌,嘴唇微薄,生的并不俊朗,不过一双眼睛却极其有神,清澈明亮。
他坐着,三人站着,脸上神色宁静,捧着茶盏喝着,看也不去看几人一眼。
这人,便是公孙度。
“不去。”
他用茶盖拨一下茶叶,吹一口气,呡一口茶。
“你们说出花儿来我也不会去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心思,你们承天峰想开山头开去,爱招惹人家就招去,拉我指物峰作甚,不去。”
公孙度心里头明亮的很,承天峰这些家伙打的什么主意他也是一清二楚,是以坚决不答应。
赢了没好处,不光彩,输了……嗯,倒是不可能,可凭啥啊。
你们占便宜,把我当刀使唤,当人傻呢?
贞德修三人已经说了快有半刻钟了,奈何这公孙度就是不肯松口,打死不去,也不驱赶他们,就任由他们说,什么礼义廉耻之类的道理,三人早就说尽了。
没用。
贞德修很头疼,他没想到公孙度这么难搞定,当真是听不进去他们一句话。
艾思浩一咬牙,道:“我把我妹妹许配给你。”
公孙度拨弄茶盏的手停顿了片刻,挑挑眉梢,看了艾思浩一眼,道:“你这长相……”
艾思浩翻了个白眼,他长得其实也算可以,只不过不是很出彩而已。
他恶狠狠的看着公孙度道:“我姨娘生的,不说沉鱼落雁,但也绝对是一等一的漂亮,如今年方二八。”
公孙度举茶盏的手停了下来。
“身段窈窕,比你高。”艾思浩黑着脸道。
公孙度个子矮,悔恨自己爹没给自己找个高个子娘,是以偏爱身段高挑的姑娘,这在书院不算什么秘闻。
“你说了算?”
“算。”
啪。
公孙度把茶盏放在石桌上,站起身道:“成,大家同窗一场,这忙我绑定了。”
…………
“什么!公孙度!”
颜暖暖惊呼一声,道:“真的吗?”
华灵小鸡啄米似的狂点头,道:“真的真的,那天有许多指物峰的师兄们都看到了呢。”
“可是,他怎么会答应呢?”颜暖暖一张小脸皱了起来,道:“这公孙度为人甚傲,承天峰这摆明了就是把他当刀使,他怎么会答应呢?”
第五十三章 此人到底是谁
华灵四下看了一眼,然后压低着声音,凑到颜暖暖跟前,悄悄道:“我还听说,他们为了让公孙度出手,那个艾思浩,把自己亲妹妹都许给他了呢。”
“什么!”颜暖暖惊讶的捂住嘴,一脸愤怒道:“他们居然能做出这样的事来,真的是……”
“无耻之极!”小五接口道。
“对!无耻之极!”
几个小姑娘在那里愤愤不平的痛骂了三人半天,颜暖暖道:“不行,我们得赶紧把这件事情告诉小师叔。”
“对,走走走。”
三人风风火火的来到垂星峰,却看到秋君正坐在躺椅上,手中拿着一把碎元金,丢石子一样的丢在草地上,他丢到哪里,小奶狗就跑到哪里,哼哧哼哧的吃一口,然后眼巴巴的看着秋君,他就再丢一块儿。
一人一狗玩的不亦乐乎。
三人急匆匆的过来,也没看清楚秋君丢的是什么,一看到秋君,就急匆匆的喊道:“不好啦,不好啦。”
秋君丢了最后一块儿元金,听完三人叽叽喳喳的说了半天,一脸疑惑。
“公孙度?这人很厉害吗?”
“嗯嗯,当然厉害!”颜暖暖等几人叽叽喳喳的跟秋君解释了半天,秋君听完,也是吓了一跳。
“这么厉害?!”
“是呀是呀,小师叔你不知道,去年就有一个师妹,被那公孙度活生生说的哭了呢,好久都没缓过来呢。”
“是呀是呀。”小五也道:“这人不仅卑鄙,还及其无耻。”
“没错!”
一群小姑娘说着说着就成了批斗大会,把公孙度说的体无完肤,秋君乐呵呵的听着,没有一丝不耐烦,等她们说累了,便摆摆手道:“问题是,话都已经撂哪儿了,总不能还没开打就认输吧?”
秋君这话一说,几个人都愁了起来,颜暖暖眼睛一眨,道:“小师叔,要不我们也请个外援?”
“请谁?”
几个人顿时又愁了起来。
秋君摆摆手,道:“不过一场辩战而已,不要这么紧张,没问题的。”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可是你们小师叔,他公孙度厉害,我也不弱是不是?就算输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咱又不靠那个吃饭,是不?”
“真的没问题吗?小师叔。”
“放心吧。”
秋君安慰了几人一番,待他们走后,躺在椅子上仰望着天空,心中万马奔腾。
这群狗东西,打不过就找枪手,要点儿脸行么!
完了完了。
这脸铁定要丢光了。
秋君心里怂的要死。
半晌后,秋君一拍自己脑子,不就个公孙度么,怎么了!有个厉害爷爷,有个厉害师父,自己也凑巧很厉害而已。
怎么了!
他不就厉害了点儿么?实在不行,老子还有系统,还有系统的降智打击,虽说也不知道好不好使,可老子干嘛要怂?
一个大猪蹄子而已,哼。
实在不行,就豁出去老脸,让他尝尝老子的秘技!
倾家荡产指!
正好让他们知道,老子不是那么好招惹的。
………………
秋君与贞德修三人的约战,在书院内彻底传开了。
人们议论的重点不是贞德修这几人,而是公孙度要再一次出手了!对战的还是一位一直隐居在书院的神秘人物,秋君!
这是秋君第一次真正的出现在书院众人的视野之中,人们纷纷好奇,这秋君到底是谁?居然可以连败三人,还引得承天峰的真传弟子艾思浩不得不许了自己的妹妹,换来公孙度出手!
公孙度是谁?指物峰祭酒宋半理的亲传大弟子,书院的小半理,打遍天下无敌手,家学显赫,入院至今未尝一败。
居然需要他亲自出手?
这人到底是谁?
人类的八卦之心是无穷无尽的,于是乎,本来只在各峰高层出现的一个名字,进入了人们的视线之中。
秋君这几日还在发愁,怎么让自己的威名传播到各个山头呢?
让漱玉峰的小姑娘们去宣传?不太好。
结果,这事儿无形之中已经办成了。
如今,每个山头都在讨论一个名字。
秋君。
这要是让他知道,保不准还得感谢一番贞德修三人,谢谢他们如此体贴。
真的是瞌睡送枕头啊。
书院的学生们这才知道,原来不知不觉之间,垂星峰居然有主了!
垂星峰的峰主,正是这神秘的秋君!
秋君来到书院之后的诸多事迹都被扒了出来。
传说,他与素问峰祭酒关系极好,曾有人看到两人勾肩搭背相谈甚欢,素问峰的弟子待他可谓是敬谨如命,此人在素问峰地位极高!
传说,漱玉峰的小姑娘们唤他小师叔,一首离思唱哭了无数人,漱玉峰的弟子每日下午都会漱玉池边聆听他的教导!
传说,他虽然坐在轮椅上行动不便,却生的极为俊美,让人一看便觉自惭形秽。
传说,他曾让承天峰铁头娃吕律,坐在藏书阁内抱头痛哭。
传说,他天资过人,已经阅尽藏书阁万千藏书……
一时间,秋君的各种传说出现了。
最让书院弟子们震惊的,还是漱玉峰的大弟子颜暖暖等几人,居然围转在他身边!
天呐!
漱玉峰是何地?那可是男人的禁地!
连蚊子都没有一只公的!
他居然能天天去!
对于男性占据了百分之九十的书院来说,这个消息简直刷新了他们的世界观。
让他们又羡慕,又嫉妒。
还不得不心生佩服。
你瞧瞧人家,都瘸了,还能有本事让漱玉峰上下伺候着,自己四肢健全,都无人垂青……
人比人真的是气死人啊。
当然了,还有一部分人是把秋君当成了偶像,这简直就是神仙啊。
秋君到底是不是神仙还不知道,反正书院众人把这场辩战当成了神仙打架。
这秋君到底是谁?
答案已经浮出了水面。
垂星峰峰主,漱玉峰姑娘们口中的小师叔,一首离思被称作情诗绝唱,短短四句话,唱落了不知道多少小姑娘的眼泪,神秘莫测。
巅峰之战啊!
不管怎么说,这场辩战已经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不光光是学生们,连各峰祭酒都开始好奇了起来,想看看这秋君到底有什么本事。
而在这诸多的小道消息中,还有一个消息也传了出来。
据传,艾思浩此人某些方面的取向不明,和贞德修还是一对儿!
第五十四章 那只百灵快乐吗?
这个消息也是相当劲爆,承天峰的众人怎么也想不到,他们到处鼓吹和宣传此事,到头来,反倒是自己的人变成了巅峰之战的背景板。
这当然不是误伤友军,而是漱玉峰的小姑娘们刻意的。
把那天所发生的一切,添油加醋的描述了出来,原本好好的两个人,因为秋君随口的一句话,被人当成了俩个钙片。
这年头,虽然喜好男风的也不少,但那都是些把下流当风流的无耻之辈,多是些整日无所事事的权贵巨豪,正儿八经的读书人,还是很爱惜自己的名声的。
书院是啥地方,不用多说了,自从这消息爆出来之后,众人看艾思浩和贞德修两人的眼色都变了!
艾思浩就算了,污水是被秋君泼的。
贞德修他是真的冤啊!
他亲眼看着,往日与他把手言欢的同窗们,如今一个个对他避之不及,那小眼神瞧着他,仿佛把他当成洪水猛兽。
啧啧。
他这几天都快气的吐血了。
往日里,还只是与女性保持距离,现如今,连男人都开始和他保持距离了!
昨天夜里,一位师弟被他叫住,立刻一脸惶恐,哭着对他道:“贞师兄,我不喜欢那事,我喜欢女人。”
贞德修脸黑了。
师弟以为他发怒了,要强上,吓的怪叫一声就跑了。
贞德修怒吼一声:“秋君!我与你誓不两立!”
然而秋君听不到。
可自此以后,整个书院的人都对他避之不及。
………………
三日时间一晃而过,晚课一结束,漱玉池边的青草地上便围满了人,各峰学生互相借着胆子,踏上了漱玉峰的青草地,反正人这么多,李祭酒不能全拍死吧?
几百号人乱哄哄的围成了一团,两位正主还没出场,他们也不知道辩战在何处举行,于是四五成***头接耳议论纷纷。
漱玉峰的小姑娘们傻眼了,漱玉峰还从没一次性来这么多人,于是颜暖暖赶紧带着师妹们出来指挥秩序,让他们按照各峰的山头坐好,不要随便乱跑。
可人实在有点儿多,漱玉峰的小姑娘们嗓子又低,实在干不了这活儿,只好请来了教习,让其维持秩序。
颜暖暖这边儿忙,一边儿告诉华灵,让她赶紧去接秋君,现场秩序安排的差不多了,公孙度登场了。
公孙度步履矫健的来到了漱玉池边,刚一出场,边听到了一阵欢呼。
“公孙师兄!加油!干掉秋君!”
“公孙师兄必胜!”
当然了,为他呼喊的大部分是男学生,除了漱玉峰之外,各峰的女学生人数少得可怜,他们这边儿刚一呼喊,就遭到了漱玉峰姑娘们的怒目而视。
可惜,这眼神怎么看都没啥威慑力。
这群牲口,看到自己受到了姑娘们的注意,反而喊的更开心了。
公孙度一脸自得,淡定的压压手,站在众人围出的月桂树下,闭目养神。
另一头。
老黄才知道秋君要去和人打什么辩战,以为他是要去打架,撸起袖子就准备揍秋君,听到华灵解释了半天,这才明白过来。
“去吵架就说去吵架,说啥子论战,俺还以为你又作了啥妖。”
秋君是一脸无奈,啥叫自己作妖?
是他们作妖好么!
自己这是去教他们做人!
“我没作妖!是他们作!不过您老放心,不是去打架,我是去教他们做人。”
老黄大手一挥,自己又回头去侍弄那块儿地去了。
秋君让华灵推着自己来到了漱玉池边,一看到黑压压的一片,也是吓了一跳。
我的天,这么多人?
场间还不时的传来公孙度粉丝的呼喊助威,听得秋君头皮发麻,这阵势有点儿唬人啊,不过已经到了这份儿上,怂是不能怂的。
华灵推着秋君入场的那一刻,场间忽然迸发出齐齐的尖叫。
“小师叔加油!”
“小师叔必胜!”
女粉的威力无穷大,颜暖暖带着众人齐齐呼喊,那尖叫顿时就压过了所有人。
“这就是秋君?还真……生的俊俏。”
“俊俏?俊俏有个屁用,实力才是王道,公孙师兄必胜!”
“就是,我看他一场都撑不下来!”
在场的男性同胞这才看到秋君,眼睁睁看着小姑娘们一拥而上,簇拥着秋君登场,端茶的端茶,揉肩膀的揉肩膀,那叫一个浮夸。
秋君坐在轮椅上,一脸淡然,与一个人站在月桂树下装深沉的公孙度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个淡然,被场间的男性当成了炫耀。
他们不喊了,他们眼红了。
齐刷刷的对秋君怒目而视。
秋君发现,自己的记录栏又开始刷屏了,疯狂的刷屏,系统升级还没完,他也不知道刷了多少怒气值,反正不会少。
这就开始了?
这怒气值还真好赚,早知道就让暖暖她们把排场弄的再浮夸点。
不过如今也已经是赚够了。
起码排场上上,咱是赢了。
秋君让颜暖暖把自己推入场中,闭眼的公孙度睁开了眼睛,刚一看到秋君的脸,眉头就不自觉的跳了两下。
还真让人自惭形秽。
两人颜值的差距,被无限的放大。
公孙度上前一拱手,施礼道:“公孙度。”
秋君点点头,道:“秋君。”
“三战两胜,如何?”
“可以。”
公孙度估计是吸取了艾思浩几人的教训,什么自谦用词也没有,介绍了名字便后退一步,抬头看向月桂树,指着树梢上的一只百灵鸟儿。
“我们便以百灵为辩,如何?”
以百灵鸟为辩?
小伙子兴趣爱好很让人担忧啊。
秋君点点头,道:“可以,不过,你想辩谁的百灵鸟?”
谁的百灵鸟?
百灵鸟还有谁的,公孙度正想回答,忽然反应了过来,差点翻车!
他黑着脸,指着指头道:“这只百灵鸟。”
秋君点点头,道:“你继续说。”
公孙度指着树梢的百灵鸟儿,道:“敢问秋君你觉得,它快乐吗?”
“它是你的百灵鸟吗?”秋君问道。
“自然不是。”公孙度回答。
“那我觉得它很快乐。”秋君肯定道。
公孙度露出微笑。
这道题的难度就在最开始的这个问题,只要回答了快乐或者不快乐,对方就输定了。
第五十六章 特殊爱好
吐血昏倒了?
这下子众人都停止了议论,目光呆滞,略带惊悚的看着秋君。
秋君一脸淡然,拍拍手,道:“抬下去。”
说完后,秋君扫视场间众人,道:“还有人吗?”
哼,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秋君看着诸多书院学生,忽然缓缓掏出一块儿木牌。
“这是垂星峰峰主令。”
“上面刻着两个大字,秋君。”
秋君环视众人,目光冷冽,道:“我就是秋君!”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一向如此,回去告诉贞德修几人,莫来招惹我!当然,还有那个叫王直的,也别让我看见,要不然,你这辈子别想上元婴!”
当着数百人的面,秋君撂下了两句狠话,让颜暖暖推着自己离去,留下了在场的数百人呆呆的坐在漱玉池边。
刚才发生了什么?
公孙度吐血昏倒了?
书院辩战第一的公孙度,败了!
王直是谁?玉律院的王师兄吗?
还有,最后那两句算是公然的恐吓吗?
真是……太帅了!
可是,你报复心就这么强的吗!
众人脑中还回荡着秋君最后两句话,那阴狠的语气,让他们不由得齐齐打了个寒颤。
太可怕了!
辩战第一的公孙度,居然在辩战之中被人说的吐血而败!
这是何等恐怖的战斗力!
不仅如此,公孙度还落下了几个让人一听就觉得羞耻度爆表的外号。
百灵鸟很快乐的公孙度、一鸣惊人公孙度、兄嫂我媳公孙度、友妻归我公孙度……
瞧瞧,输了之后不仅仅不败的金身破了,连名声都坏了!
真可谓是身败名裂啊。
那怎叫一个惨字了得。
下午的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清晰的认知到了一件事。
这秋君不能惹!
…………
公孙度被抬下去了。
他这一辈子,就没想到过自己也有这一天,过往的时候,都是他把对方气的吐血,哪里可曾想到今日。
真的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出来混,总有还的那么一天。
被抬着回到指物峰,公孙度迷迷糊糊的醒来,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一睁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师弟们关切的围了他一圈,见他醒来之后,齐齐的后退了一步。
“师兄,你终于醒了,没事了吧?”
“怎么了?”公孙度茫然道:“秋君呢?我怎么在这里,快扶我起来……”
“师兄,你输了。”
师弟一脸悲痛的看着他,道:“不过,人固有一败,师兄也无需气馁,咱们待来日再战即可。”
说完这句话,另一位师弟一脸犹豫,纠结了片刻后,道:“不过,大师兄你这个喜好,可得改改啊,我等尚未娶妻,倒是无所谓,若是被你兄长知晓了,恐怕有碍兄弟和睦啊。”
“是啊,大师兄。”
“没错,大师兄。”
公孙度楞了。
“大师兄,你好好休息一下,我们便先走了。”
看到公孙度一言不发,众人以为公孙度还在悲痛之中,也不便多说什么,纷纷安慰告辞。
公孙度就那样直楞楞的坐着,片刻后,终于回想到发生了什么。
紧接着,又想到刚才师弟们看他那怪异的眼神,顿时悲从中来。
噗!
公孙度喷出一口老血,再一次昏迷了过去。
…………
秋君可谓是一战成名。
自此之后,书院内谁都知道,垂星峰峰主,不好惹。
不仅仅报复心极强,而且此人最擅长给人泼脏水,从爱好不明的艾思浩到逼迫师弟贞德修,以及今日刚刚诞生的兄嫂吾养的公孙度。
每一个都是血淋淋的例子啊!
最惨的就是公孙度了,头上的屎盆子被扣了足足有四个之多……据说,至今还在昏迷之中。
和别人论战,输了最多丢脸,最不济就是被刻在耻辱柱上。
和秋君论战,呵呵……不仅仅丢脸,还可能把一辈子前途搭进去,完全是身败名裂。
不过秋君自然知道自己是怎么赢了的。
他当然不是专业的辩手,怎么可能是公孙度的对手?
此人家学渊博,又有名师指点,学识可谓渊博,不仅仅理论经验丰富,实战经验更是甩了秋君好几十条街。
那秋君是怎么赢了的呢?
就靠两个绝活。
不要脸,开挂。
甭管你说什么,我就给你扣屎盆子。
公孙度还是太年轻了,面皮薄的很,被秋君泼了几次脏水便有些气急攻心,之后更是有些自乱阵脚的意味。
若是他不是那么心高气傲,放宽心态,扯下脸来和秋君掰扯,秋君必输无疑。
可是世间没有如果。
想想也是,公孙度在书院算是铁铁的官二代,哪个敢给他这么扣屎盆子?而且书院辩论讲究一个风度,讲究一个以理服人。
公孙度从没见过秋君这样的老油子,加上被降智打击,输了也不稀奇。
秋君的目的达成了,相信今日过后,应该再没有不开眼的敢随便来招惹他了。
下午辩战结束之后,秋君便去藏书阁四层楼换了一些藏书,众人看到他之后都是避之不及,再没人敢上来招惹他一句。
啧啧。
回到了垂星峰,秋君正好听到了熟悉的那一个声音。
“叮。”
“系统升级完毕。”
秋君迫不及待的点开了系统。
系统等级:三级(升级需要宿命值:15000点)。
人物状态:垂危。
当前境界:筑基三境——感应中期。
当前宿命值:6059点。
功能:灵台净土、抽奖、商店、修炼。
技能:巧舌如簧(2/10)、死亡如风(1/10)、博学多才(8/10)。
宿命值竟然有六千多?
秋君点开记录栏扫了一眼,下午的辩战,光公孙度就给他提供了诸多的怨气值和怒气值,其中还有不少绿光值,这六千多的宿命值,竟然足足有三千多是公孙度提供的。
剩下的三千多,便是那几百名观战的学生了,清一色的绿光值。
秋君感觉自己放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公孙度同学,真的是很给力啊!
其余的便什么变化了,上一次抽奖,秋君提前把系统的奖励功能支取了,这一次系统升级,只是提升了各个技能的等级上限,没啥卵用。
不过有个小惊喜,巧舌如簧的技能竟然升到了二级。
这架没白吵。
第五十七章 脱欧入非
秋君进入了灵台空间。
如今的灵台净土,已经与最初大不相同。
秋君第一次进来的时候,四周可以活动的空间只有三米见方,便是转个身都有些困难,如今已经是有百丈之阔。
整个空间快有上千平方了,地上细细的铺着一层散发着银色毫光的净土,地下的灵台虽然还没有全部展露出来,但是也可窥一角了。
第一层灵台已经有了大致的形状,是一个圆形的高台,四周刻满了金色的铭文,灵台内充斥着一道道剑元,犹如水珠一般四散,显得有些空空荡荡的。
秋君现在已经基本确定,这灵台就是系统,如今也变成了那太初剑典,而这些净土,就是他的神识。
如今,他已经有了足足24000粒银沙,银沙铺散开来,已经如一湖池水,按照那些功法典籍上的记载,堪比金丹后境,也就是成果期的神识规模。
可惜,没啥卵用。
以神识作为攻击手段的功法太少,而且都是分神期才能修炼的,分神期之前,神识还是太过于脆弱,如果用神识打架,就好像去和人干架的时候敲开自己脑壳子,拿出豆腐脑扔出去。
虽然可以恶心到对方,糊他白乎乎的一身,但是自己也会变白痴。
呔!兀那贼子,吃俺一豆腐脑花!
吧唧……
秋君打了个寒颤,从灵台内推出,还是老老实实攒宿命值升级系统吧,豆腐脑攻击,还是不适合自己。
有些不死心的浏览了一番系统,秋君终于发现了惊喜!
惊喜就在商店之内。
除了三个技能的经验碎片,如今商店里又多出了一种道具,叫做小剑元果。
“小剑元果:使用之后,可以获得一百点剑元值,售价二十点宿命值。”
嗯?!
五比一?
果然啊,这狗系统就是坑爹,先是让他抽奖,得了两个看似很厉害的功能,然后却不给他钥匙!
亏得当初秋君耐得住寂寞,一直忍着没有花费宿命值去砸境界,这要是砸下去,他还不得亏死!
最主要的是,到时候他升级了系统,发现自己浪费了那么多宿命值,还不得哭死?
不过,秋君也没有太过于冲动,他如今已经摸透了这个破系统的尿性。
那就是喜欢吊着你。
好东西从来不会一次性给全,简陋的界面里面,到处是坑!
有小剑元果,会不会有中剑元果?大剑元果?
大剑元果宿命值和剑元值的转换比例会不会更高?
比如说十比一?甚至一百比一?
嗯,都是有可能的。
不能慌!要稳住!
如今他在感应中期,想要提升到感应后期,需要两千点剑元值,也就是二十个果子,也就是四百点宿命值。
诶?好像也可以接受?
不行……还是先稳一波。
秋君想了想,反正现在也没有什么危险,提升修为的事情不需要太过于着急,还是先抽一波奖再说!
他忍好久了!
又来到那个简陋坑爹的转盘面前,秋君默念一声十连大法好,抖着手点下了确定。
转盘缓慢旋转,带给了秋君十个问号。
秋君打开物品栏,一个个问号打开,绝望了。
全是小纸条……
“据传,华灵的父亲曾经想把她许配给桃山的一个人。”
“据传,颜暖暖曾经异常爱慕朝天峰的宋守一。”
咦?宋守一?
秋君记得,这个宋守一好像是朝天峰的大弟子,不过为人很是低调,一直在后山潜修,颜暖暖居然喜欢宋守一?
有故事!
“据传,李洪担心最近非常担心自己的身体状况,恐心有余而力不足……”
噗!
秋君一口老血就喷了出来,这什么鬼,随便暴露人家隐私,真的是……太爽了!
“据传……”
一连十张小纸条,秋君一次性看了个爽,内心充满了八卦之后的喜悦,和脸黑的痛苦。
看来,今天是不适合抽奖了,下午给公孙度扣屎盆子扣的有点儿厉害,人品败光了,得缓缓……
嗯,再来最后一波好了!
十连大法好!
嘭……十张小纸条……
十连大法真的好!
嘭……十张小纸条……
秋君腿软了,虽然他现在感觉不到自己的腿,可是他真的感觉他软了。
三千点宿命值一下子败光了,账面上只剩下下了三千点,却抽来了三十张小纸条,其中还有很多是重复的!
重复的!
秋君无力的瘫软在躺椅上,对天对地,然后对着自己的脑壳竖起了中指。
狗系统!你狠!
你狠行了吧!老子不抽了!
睡觉!
秋君拉起毯子,把自己的脸盖住,默默的流泪。
三分钟后。
“真的是最后一波了!”
秋君一咬牙,又一次点下了抽奖。
“叮。”
十个问号……
诶?不对,那叮的一声是怎么回事?
秋君念头刚落,便看到眼前弹出一行字幕。
“恭喜您获得了技能,脱欧入非。”
“脱欧入非:十连大法都拯救不了你的黑脸,小伙子,记住了,玄不救非,氪不改命,老老实实的当你的非酋吧。技能效果:提高你的幸运值,在十连抽中,有十分之一的几率抽到好物品,冷却时间:一天。注:默念系统大法好,效果更佳哦。”
秋君黑着脸看着这乱七八糟的注释,但是狗系统三个字却是不敢说了。
您是爸爸,成不?
秋君昧着良心念了一句:“系统大法好。”
然后开始点问号。
九张纸条,一个果子。
九张纸条懒得看了,秋君直接看向那个果子。
“技能升级果实:使用之后,可以使未满级的技能,直接提升一级。”
挖槽!
这个好啊!他的博学多才已经积攒了两千多经验值了,还差六千点不到就九级了,到时候吃了这果子,不就直接满级了?
博学多才这个技能还是很实用的,可以帮助他飞速的提升剑意值,升级太初剑典。
“系统大法好啊!”这一次秋君是真心实意。
六千宿命值,败的只剩下了两千,不过秋君觉得还是很值的。
如果没有博学多才这个技能,先不说他没办法这么迅速的看完那么多功法典籍,以秋君如今半残废的状态,那些剑法类的典籍是根本没法学的。
他也学不会。
博学多才到了九级,应该是需要一万点经验值才能升级,恐怕他把整个藏书楼的书都看完了,也不一定能凑这么多。
再说了,谁知道技能满级会不会多出什么意外的惊喜?
就比如像小剑元果一样?
总之,这四千宿命值花的不亏,秋君终于可以安心睡觉了。
第五十八章 宋修来访
公孙度一脸悲切的跪在指物峰的后山上,他的身前有一位中年男子,手中正捏着一枚棋子,看着面前石桌上的残局,摇摆不定。
该落在何处呢?
“师傅,弟子不孝,输了,还请师傅指点。”
中年男子着一身黑白长袍,金丝秀襟,容貌平平,一脸宁静,眼角有些拉拢,面相看着有点儿丧,不过眼神却很清亮,目光所及,仿佛能将天地看个透彻。
这中年男子,正是人称宋半理的指物峰祭酒,宋修。
“输了没事儿,你爷爷输过,你爹输过,为师也输过,输而已,不丢人,找出输在哪里即可。”
宋修想了想,终于把棋子落下,紧接着便看到他对面的棋盒中,凭空飞出一枚棋子,落在棋盘之上。
宋修又捏起一枚棋子,沉吟道:“你现在想明白自己因何而输了吗?”
公孙度低着头,道:“弟子愚钝,还没想明白,请师傅指点。”
宋修又下一子,道:“从哪里跌倒,就要从哪里爬起来,既然你输给了那人,自然要去他那里找原因,去吧,莫要烦我。”
公孙度丧着脸离去了。
宋修看着棋盘上的残局,随口道:“他到底是谁?”
黑子悬于半空,片刻后,半空中悠悠传来一道声音。
“不可说。”
这声音的主人,是吕仙。
………………
不可说,不是不能说,不是不会说。
秋君看着突如其来的公孙度,就有些不会说的意味了,心中疑惑,捉摸不透他的来意。
首先,这人很恨自己,因为自己记录栏里的怒气值和怨气值不断的在加,公孙度只是看着自己,不到三分钟,就已经刷了快一千的怨气值了。
其次,他是还想找虐吗?
也不像。
“你来干什么?”秋君不解道。
公孙度深吸了一口气,道:“度蒙学至今,已有……”
“说人话。”
“我输了,但是我不知道输在哪里,还望先生不吝赐教。”
公孙度说完,深深的鞠了一躬,行了个大礼。
秋君手中捏着一块儿元金,丢在远处,让小奶狗自己跑去捡,这才回头看向他,开始琢磨。
这小子想啥呢?
怨气值还在涨呢,明明心里恨我恨的要死,搁这儿跟我装啥呢?
秋君想了想,手指敲着躺椅的扶手,道:“教你?也不是不可。”
“谢先生……”公孙度还没来得及感谢,便听到秋君又道。
“但是我以什么身份教你呢,咱们非亲非故,你昨日还帮着贞德修几人意图羞辱于我。”
公孙度听完之后脸黑了,低下头道:“还请……小师叔……不吝赐教。”
来自公孙度的怨气值——200。
小师叔几个字,完全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呵呵,至于这个学费……”秋君看着公孙度,公孙度看着秋君,直到看见怒气值冒出来,秋君才慢悠悠道:“当然是不需要的。”
“你有何疑惑,说吧。”秋君道。
“我就是不知道我为什么输了。”公孙度直楞楞道。
秋君犯愁了,这种哲学问题,自己总不好和他解释一番什么是唯物辩证主义吧?
“嗯,你真觉得,白马不是马?”秋君问道。
“当然不是。”
秋君点点头,道:“这不就对了,你自己都不信,又如何让其他人信?”
公孙度听完这句话,放佛感觉一道光打在了自己的脑子里,但是又什么都抓不住,一时间,呆立当场,眉头紧锁,开始思考了起来。
秋君不习惯眼前杵个男人,挥挥手对他道:“回去慢慢想。”
公孙度就这样一路思考着回去,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走过漱玉峰那七拐八拐的山路的,居然没掉到山下去。
回到了指物峰,公孙度一路上都恍恍惚惚,碰到人都不知道打招呼,嘴中喃喃自语,神色充满困惑。
大师兄疯了?
指物峰的学生们看到公孙度怪异的模样,纷纷打听发生了什么,当听说公孙度只是去了一趟垂星峰便成了这幅模样之后,纷纷倒抽一口冷气。
太狠了,第一次打照面吐血昏倒,身败名裂,第二去直接就疯了。
这秋君,绝不能惹!
公孙度当然不是疯了,他只是心中有疑惑,自己不信,便不能辩了吗?既然如此,世间万物自有定数,自己还辩什么?自己名家又名什么?
这个问题涉及到了本心,乃至他的道心,公孙度一时间困在里面出不来了。
公孙度把自己关在院子里,不断的转圈圈,不断的思考这个问题,状若疯魔。
宋修得知后,哭笑不得,只得亲自来到公孙度院子里,看着好好的弟子成了这副鬼模样,不由得长叹一口气。
“既然不可说,我便亲自去看看吧。”
他走到院子里,看着犹不自知的公孙度,大喝一声:“呔!醒来!”
公孙度本来还在思考那个问题,随着宋修一声爆喝,只觉得脑中一震,似晴天一声霹雳,将他从那种沉迷的状态中惊醒。
“老师?你怎么来了?”公孙度茫然道。
“你随我来。”
宋修说完,便转身离去,带着公孙度下了山,朝着垂星峰走去。
公孙度茫然的跟着宋修来到了垂星峰,心中一惊,怎么来了这里,随后又有些暗喜,难道老师要替自己出那口恶气?
秋君正在大松树下躺着睡大觉,正值晌午,时节已然入夏,天气有些闷热,弄得他老是犯困。
老黄在树下抽着旱烟,逗着小奶狗,瞥了一眼宋修。
宋修看了一眼老黄,遥遥站定在吊桥前,然后躬身施礼。
老黄点点头,指了指躺椅,回屋睡觉去了。
宋修这才一步踏出,进了垂星峰。
秋君在睡觉,还在打呼噜,完全不知道宋修的到来,宋修站在秋君身前,有些无语,不知道秋君是真没察觉到他的到来,还是假装不知道。
老黄这时候喊了一嗓子。
“小少爷,有人找你!”
秋君一下子惊醒,一脸茫然的擦了一下睡觉时流下的口水,看到了身前站着的宋修和跟在其身后的公孙度。
什么情况?
宋修施了一礼,道:“在下宋修,指物峰祭酒。”
宋修?
这人便是宋修?这算是打了小的,惹来老的吗?
秋君一下子激醒了,残余的睡意消失不见,疑惑的问道:“秋君,敢问宋祭酒来到垂星峰是有何事?”
第五十九章 秋君的指点
宋修笑了笑,道:“也无他事,只是有一件事情,想要请教秋公子。”
“请教不敢当,有什么事儿您说?”秋君莫不定这宋修是来干嘛,小心翼翼道。
宋修一指院子里的老黑,道:“公子以为,黑马非马,然否?”
秋君一听这个就头疼,不露痕迹的恶狠狠看了一眼公孙度。
好小子,老子教了你半天,你就带你师傅过来砸老子场子?
秋君叹了一口气,道:“什么白马黑马,我不懂,宋祭酒若是无事,还是请回吧,我要睡觉了。”
宋修乐了,回道:“只是请教,并无他意,秋公子勿要多虑。”
“真的?”
“真的。”
“请坐。”
秋君一指身前空地,可哪里明明什么都没有,公孙度一个激灵,赶紧去把老黄抽烟蹲坐的木墩子搬了过来。
“山居简陋,宋祭酒莫怪。”
“无妨。”
秋君点点头,瞥了一眼宋修,一脸宁静,神情温和,看起来的确不是来挑事儿的,便清清嗓子,道:“黑马,自然是马。”
宋修点点头,道:“既然黑马是马,那我借走你这匹黑马,再还你一匹白马如何?”
借走老黑?
那老黄不把我劈死?
秋君摇头道:“自然不行,因为白马是马,黑马也是马,可白马不是黑马。”
宋修:“既然白马和黑马都是马,那为什么白马不是黑马?”
秋君用关爱智障的眼神的看着他,然后说出了一句话。
“你瞎吗?”
宋修笑了,拱拱手,示意自己输了。
公孙度懵了。
自己的老师输了?
如果说,公孙度这一辈子最服谁的话,绝对不是他自己,甚至也不是他那位鼎鼎有名的爷爷,而是自己的老师。
他是知道自己的老师有多恐怖的,真的是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然而,老师输了?
天塌了。
公孙度呆呆的站立在原地,看起来竟然快哭了。
宋修看着公孙度,无奈一笑,道:“让秋公子见笑了。”
秋君摇摇头。
宋修在让他,要不然,就不会问出白马为什么不是黑马了,而是会岔开这个话题,从另一个角度来提问,凭借宋修的功力,十句话就能把秋君忽悠成傻子。
能把他脑中的逻辑忽悠成一团浆糊,然后不攻自破。
可宋修没有。
宋修看着公孙度,道:“如今我也输了,你以为如何?”
公孙度呐呐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泪都掉下来了,看起来痛苦至极,他忽然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哭道:“都是徒儿不好,害师傅落败,颜面蒙羞。”
秋君看的乐了,还真是个小傻子,一场辩论而已,这有什么好哭的。
不过,他也看得出来,公孙度心中有多痛苦,有多敬重自己这位老师,看起来比自己输了都要难受。
宋修就看着公孙度流眼泪,一句话不说。
这是闹哪样?
秋君一琢磨,便心中明亮了。
难怪这宋修忽然来他这儿,感情是来给自己下套来了。
解铃还须系铃人,秋君一下子就猜到了宋修的来意。
他还偏生没办法,一个大男人跪在自己面前痛哭流涕,这场景是在太辣眼睛。
“公孙度,我且问你,何谓辩,何为名?”
公孙度摸了一把眼泪,下意识回道:“名者,不言不正,辩者,不言不顺。”
秋君指着天,道:“这是什么。”
“天。”公孙度回道。
“这又是什么。”秋君指着地问道。
“地。”
“明白了吗?”秋君道:“名正,则言顺,言顺,则辩通。”
公孙度茫然道:“既然天地自有名,万物也各自有各自的道理,那我们还辩什么?”
“为了赢啊。”秋君看着他,道:“理不辩不通,有些人不懂道理,你不说他怎么知道他是错的?比如你。”
公孙度懵了。
“赢了,你说的话才叫道理,否则就是狗屁,都狗屁了,还怎么名?还怎么正?如果吵架吵不赢,他怎么信你?怎么服你?你说的话凭什么叫做道理?”
“知道我一个门外汉,为什么能赢你吗?”
公孙度茫然的摇摇头,道:“不知。”
“因为正名在我这里,道理在我这里,我已然立于不败之地,你怎么赢我?你想要不败,就得先立于不败之地。”
秋君实在懒得忽悠他了。
“你师父今日输的不是我秋君,输的是世间的道理,你明白了吗?”
“今日你师父为了教你,能放下身段,放下浮名来输给我,公孙度,你还有何放不下的?”
秋君说完,看向公孙度。
公孙度听完秋君这一番话,只感觉脑中有若醍醐灌顶,瞬间通明,他跪在那里,恭恭敬敬的向秋君磕了一个头,俯首道:“公孙度谢小师叔指点迷津。”
这一次,没有丝毫不情不愿。
语气诚恳。
秋君被他这一出搞得吓了一跳,可是自己也起不了身,赶紧道:“别别别,你赶紧起来,这是搞什么。”
公孙度却没有起身,又向着宋修恭恭敬敬的磕了一个头。
“谢师父教诲,徒儿明白了。”
“起来吧。”
说完这两句话,公孙度这才慢慢站起身,秋君忽然觉得,公孙度整个人都不同了。
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变了。
来自公孙度的宿命值——300。
宿命值?公孙度因为自己改命了?
但是他又不知道公孙度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一脸疑惑。
宋修看着公孙度,满意的点点头,道:“你先前被浮名所累,今日终于得悟,你且先回去巩固境界罢,为师还有话要与秋公子说。”
公孙度闻言,施了一礼,向两人告辞。
秋君疑惑道:“他这是破境了?”
公孙度点点头,道:“他先前为名声所累,心高气傲,一直徘徊在金丹初境无法突破,如今得公子提点,心有所悟,却是小有突破,进了灵寂境。”
金丹三境分为融合、灵寂、金丹,灵寂境算是正式成丹前的一个大坎,极为重要,许多人一辈子卡在这里不得存进,没想到这公孙度听他哔哔了半天,竟然突破了。
有点儿小亏。
秋君瞥了一眼宋修,心道这人还真是个人精,跑过来摆摆姿态,就让自己帮他徒弟解除了心障,成功破境,完了就给磕了一个头。
你倒是给点儿实在的好处啊!
宋修拱手道:“今日,还多谢秋公子指点劣徒了。”
秋君摆手道:“是他自己明悟的,与我可没什么关系,宋祭酒言重了。”
宋修身为指物峰祭酒,身份自然不必说,如今放下姿态与他秋君交好,秋君也没必要给人家甩脸子,被利用就利用了,自己也不吃亏,多结交一位书院祭酒,总归是好事。
总不能让他把玉京书院上上下下全得罪光吧,那他以后也别混了。
第六十章 出现了,传说中的羁绊!
宋修听到秋君谦让不肯受功,自然清楚这是在卖自己人情。
“世人皆说,这天下的道理被我占了一半,我一直好奇那另一半去哪儿了,今日得见秋公子,才发现,原来是在你这里。”
秋君吓了一跳,宋修这句话可夸的有点儿厉害了,这是把自己往火炉子上架啊。
“宋祭酒开玩笑,这天下的道理可不在我这里,您可莫要如此说,这要是让外人知道了,不得成天上来找我吵架,与我争论那另一半道理到底去了哪里?”
宋修闻言一笑,道:“不知道秋公子师承何派所学?”
“未有师承。”
宋修点点头,道:“不知道秋公子是否有意入我指物峰?当然,不是拜我为师,我可以代师收徒,秋公子入我指物峰之后,拜先师公孙止为师,做宋某的师弟,如何?”
啥?
秋君一下子懵了,先前一秒还在商业互吹,这一下子就要拉自己入伙?
咱俩可是第一次见面啊!
莫名的,秋君还有些小激动。
公孙止是哪位大神,秋君自然是知道的,那可是曾改变过整个大周历史的牛人,所写的《辩论》被名家的人当做圣典,是被后人当做圣人的存在。
宋修就更不必说了,宋半理,光这个外号就知道这位大神有多厉害了,不说大周,便是放在整个九州,也是妥妥的大腿一枚。
要知道,公孙止的亲传弟子只有两人,一个儿子公孙学,一个徒弟宋修,公孙学早年因故早逝,宋修便成了公孙止的独传弟子,身上扛着的可是名家传世的大旗!
自己要是抱上这根大腿,以后不说在书院横着走,却也是绝对无人敢惹。
不过,秋君也只是被诱惑了那么两秒钟。
他还是选择了拒绝。
不为什么,还是那句老黄,天上没白掉的馅饼,你得到什么,就一定会失去什么。
宋修小师弟的名头,可以带给他名利,但是相应的,他肯定要承担一些责任,秋君还是觉得一个人自由自在的比较好。
“多谢宋祭酒抬爱了,只是在下才疏学浅,实在是不敢厚颜获此殊荣。”
听到秋君拒绝,疑惑道:“那秋公子是准备自成一派了?”
“自然不是。”秋君懵了,自成一派?
就我?
他不是个喜欢遮掩的人,索性道:“别说什么自成一派了,我连四书五经都没有读全。”
宋修怪异的看了秋君一眼。
“如今时节已入五月,八月中秋过后便是每五年一次的大朝试,而在每次大朝试之前,也是玉京书院秋试的时节,届时外院弟子会选峰拜师,如果哪一峰没有弟子拜入,又无传世之作出世,玉律院就会收回其山峰。”
书院分内外两院,秋君是知道的。
每五年一次的大朝试,他也是知道的。
书院的秋试,他还是知道的。
可这收回山峰是怎么一回事?
宋修看到秋君目瞪口呆的样子,心中便已了然,拍拍他肩膀道:“想来秋公子是没有什么经典入世的吧?”
“没。”秋君懵了。
“那……不知道你可曾在外院物色好中意的弟子?”
秋君脸垮了,道:“也没。”
宋修意味深长的看了秋君一眼,拱手道:“宋某今番冒昧前来,虽是一时起意,可说出去的话却是算话的,秋公子若是有意,宋某在指物峰随时欢迎,今日多有打扰,时候不早了,宋某告辞。”
秋君回过神来,拱手道:“宋祭酒慢走。”
宋修走了。
秋君一脸懵逼的坐在躺椅上,回想着刚才宋修所说的话,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写书,他是不会的。
也就是说,如果他这垂星峰没有弟子,那么书院就会把他成天拿来装哔的垂星峰峰主令收回去。
可是……这吕仙当初没说啊!
秋君仔细一回想,当初吕仙给他牌子的时候,说的是:你且先住下。
且先。
这就值得回味了。
治好双腿还遥遥无期,看着欢快蹦跶的小奶狗旺财,秋君长叹一声。
“吕仙,你个老贼啊。”
难怪吕仙那老头给牌子的时候给的那么利索,合着是在这里等着自己呢,知道自己在这里呆不长,索性做个顺水人情,反正时候到了也能把牌子收回去。
这也太黑了吧!
老话果然说的没错,玩套路的人,心都脏。
眼瞅着来了垂星峰一个多月了,秋君已然习惯了这里的一切,没想到接到这么一个噩耗。
该怎么办呢?
算了,还是先抽一波奖缓缓心情吧。
今天没什么收获,只是刚刚公孙度给了他三百多宿命值,不过抽奖这种事情有点儿上瘾,昨天才刚刚尝到甜头,秋君一时间有些停不下来。
“系统大法好!”
秋君吼了一嗓子,迅速点下了转盘,转啊转,转出了十个问号。
“系统大法真的好!”
秋君又吼了一嗓子,飞速点开十个问号。
九张小纸条,一个图标。
呼。
系统大法真滴好啊。
“据传,公孙度因为身高十分自卑。”
“据传,宋修与公孙度母亲十分相熟……”
挖槽?
秋君一连看完九张小纸条,最后看向了那个图标。
“羁绊系统:四级系统奖励,点击可提前开启羁绊系统,开启之后,下次系统升级,将不会有新功能开启。”
羁绊?
秋君听到这两字就一阵蛋疼。
开不开?
这是一个问题,而最重要的问题是。
你这个羁绊到底有啥用?你倒是给我说清楚啊!
秋君最终还是点开了这个新功能,看完之后,又是长叹一声。
这可真是把自己往死路上逼啊。
………………
宋修回了指物峰,发现公孙度正在他院子里的石桌旁等他。
“师父,您和他谈了什么?”
宋修弹弹衣袖,接过公孙度递上来的茶盏,喝了一口,道:“为师想代师收徒,替你爷爷收他为徒,邀他入我名家一派。”
公孙度瞪大了眼睛,道:“那他不真成了我小师叔了?”
“他没答应。”
公孙度长出了一口气,说不清楚是开心还是难受。
宋修长叹一声,道:“此子心思聪慧,道心通明,实在是我名家不可多得的良才美玉啊,奈何……若是他能入我名家,可保我名家一派千年无忧。”
公孙度瞪大了眼睛,这句话,是当年他爷爷公孙止收宋修时所说。
没想到,宋修对秋君的评价竟然如此之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