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不周惊雷一
西北海之外,大荒之隅,有山而不合,名曰不周。
不周山者,为妖族圣山,妖族圣皇女娲氏的行宫之所在,其上有通天建木,是通往天都的唯一通道。
每年的三月十八日,是圣皇女娲氏的诞辰,洪荒各处的妖族,都会不远千里万里的赶到不周圣山,前来朝拜。
转眼又是一年三月十八,恰逢初春时节,草木复苏,鸟雀衔巢,那不周圣山的半山腰上,一名黑衣女子,沿着曲折蜿蜒的山道,缓步向上攀爬着。
她走的很慢,每一步都好像耗费了极大的力气,额头也渐渐有汗珠落下,朝阳洒在她那苍白的脸上,有金色的光芒向四周绽放。
终于,她抵达了山顶,没有想象中的仙宫楼阁,没有想象中的繁华热闹,有的只是断壁残垣,还有她此时无处安放的落寞。
女子摸了摸那已经枯萎的只剩下主干的通天建木,就像是阔别多年的老友,数着额头上面的岁月痕迹。
原来你也如同我一般老了,女子一声叹息,从腰间拿出一支五彩的笛子,依着那通天建木吹奏了起来。
清脆悦耳的笛声响起,打破了不周圣山上的宁静,西海之上,无数条锦狸跃出水面,欢快的回应,四周的荒山之中,有五彩的鸟儿,临风起舞。
女子的衣领好似动了一下,接着从里面探出一颗青色的小脑袋,那一双明亮的小眼睛好奇的望了望四周,然后重新附在了女子的脖颈上。
突然,它好像看到了什么,伸出一双晶莹剔透的小爪子,抓着女子的衣领爬了上去,终于抓住了挂在女子脖子上的一个正闪着五彩光芒的吊坠,然后偷偷的看了看左右,将那整个吊坠吞进了嘴里。
“咯咯咯,小家伙,不老实!”女子摸了摸小青蛇的脑袋,一脸的溺爱。
山顶之上,不知何时走出来一只浑身雪白的瑞兽,形似山羊,头上长有一角,浑身的毛发,犹大海上的波浪,后背上的一双雪白的翅膀,像是两团迎风飞翔的云彩。
“白泽祭司,我们又见面了!”女子停止了吹奏,看了一眼那雪白瑞兽道。
被称为白泽的雪白瑞兽双膝跪下,朝着女子行了一礼道:“帝女!”
“一晃三千年过去了,就像是做了一个梦,犹记得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女娲姐姐带着我在西海泛舟的情形,还有嫦曦姐姐、羲和姐姐、大司命、少司命、云中君、、、、、、白泽祭司,你说,我是不是真的错了?”女子口中念叨着一个个名字,就像是念叨着自己无法割舍的过往,终于忍不住流下了两滴清泪。
“都过去了,现在追究谁对谁错已经没有意义!”白泽叹了一口气道。
“咳咳咳!”突然几声细弱蚊蝇的咳嗽声响起扰乱了两人的谈话。
白泽望着帝女脖颈上那正向外吐着一块五彩石头的小青蛇,一双眼睛顿时亮了起来道:“她是?怎么可能?”
“女娲姐姐在北方应劫之后,身体化作一座大山,我此次经过那里,这才发现了这个小家伙,虽然血脉受了些许污染,不过好在年岁尚小,为她洗髓净血的话,应该没有大碍。”帝女言道。
“不知此山在何处?”白泽闻言吃了一惊道。
“湟水以北,俱卢野以南!”帝女言道。
白泽闻言,心中一喜,然后说道:“不知道帝女今后有何打算?”
“我想在天空之城上闭关一段时间,那里有女娲姐姐留下来的药圃,应该对这小家伙的修行有好处!”帝女言道。
“昆仑建木已经损毁,天地通道也断绝了!不过帝女放心,我已经派隗知去寻找建木之魂,只要能够找到它,通天建木会再次枝叶繁茂,天地通道也会重新连结的!”白泽言道。
帝女望了一眼那一片混沌的苍穹,手中的五彩流光笛化作一柄仙剑,她就这样长身而起,犹如一柄利剑一样朝着那混沌冲了过去。
一道青光击向了那混沌,顿时搅动了漫天的星云,混沌之中电闪雷鸣,一道道天雷落下,朝着帝女砸了过来。
帝女长剑飞舞,将那天雷一道道斩落,然后极速朝着那混沌之中出现的一片漩涡冲了过去。
白泽只看到一只浑身雪白的狐狸,身后的飘扬的九尾要撑破那漩涡一般,整颗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上。
终于,那漫天的狐影消失,天穹之上再次归于混沌。
“竟然、上去了?”白泽惊的下巴就要掉了。
难道这就是九尾天狐的力量?凭借着肉身之力,竟然能够穿透圣皇女娲娘娘设置的大阵?白泽正在疑惑,突然想起了刚才那帝女脖颈前亮起的一道青光,顿时明白了过来。
此时的荒原之上,一支队伍正在缓缓的向北行进着,其中一位长相俊美的青年,骑着一匹龙马,跟在一位老者身后,脸上满是歉意道:“叔父、都是姬云不好,害得您老也跟着被流放!”
“莫要如是说,也莫要气馁,终有一天,你的成就,怕是连老国君都要仰望!”老者安慰道。
提起老国君,姬云一阵沉默,抬头遥望了一眼金牛道一侧,藏在云雾中间,一座看不清面貌的大山,据说那里曾是妖族圣皇女娲氏的圣地。
当年就是在她的号召下,女娲国,西王母国,少典国,东皇国,还有君子国的炼气士,赶赴俱卢野战场,同神民一族,还有不死民一族,展开了一场数万年的拉锯战。
如今三千年过去了,五大圣国一蹶不振,少典国分崩离析,自己也被得势的兄长赶出了祖灵之地。
“叔父,你说强如圣皇那般与天地同寿的存在,无故发起一场战争,却是为的什么?”姬云颇有些好奇道。
“圣皇仁慈,俱卢野一场大战,洪荒各处的强横的仙、妖、魔、巫各种存在,死伤大半,侥幸留存下来的,也都修为大损,隐世不出,这方天地少了些动则填海搬山的恐怖存在,对洪荒生灵,或者是说对整个洪荒未来的稳定长久发展,都是很有裨益的。”老者言道。
“侄儿似乎懂一些了!”姬云点了点头道。
第二章 不周惊雷二
“所以我们此次北上,不见得是什么坏事。一来可以远离少典国内各部族间的权利倾轧;二来,可以开辟一片属于我们自己的领地。”老者言道。
“叔父所言甚是!”姬云闻言,心情也好了起来,之前因为皇权被夺的愤懑,还有连累叔父被驱逐的愧疚心情,一扫而空。
正在这时,不周圣山方向,突然天雷滚滚,闪电齐鸣,将有些晦暗的天空,照的一片大亮。
众人皆惊,就连老者也是脸色煞白。
姬云却毫不畏惧,骑在龙马背上,拔出了自己腰间的长剑,剑指苍天,大声喊道:“漫天的神雷听着,总有一天,我姬云会一统洪荒大陆,让洪荒亿万生灵再不受战乱之苦!”
“这孩子,莫要对着圣山乱说!怕是会触怒了漫天的神灵!”老者赶忙劝阻道。
姬云全身突然金光大胜,雷电裹体,犹如远古的天神,挥舞着手中的长剑,一剑一剑的朝着天空挥砍!
看着姬云如天神般的身影,还有消失无踪的天雷闪电,所有的人都跪了下来。
老者忆起青年出生时的景象,眼睛通红,见那些之前尚有些怨言的部落子弟,此时一个个臣服在地,终于长出了一口气,跟着跪下道:“孩子,从今往后你就是我鬼臾区部落的王!”
“我等皆愿追随吾王,誓死效忠!”老者身后,封臣、叔均、鬼方等大将纷纷跪下来道。
关于自己出生时显示出来的天象,姬云小时候听母亲提起过,再加上出生三个月就能言语,又兼敏而好学,到十五岁的时候,帮助国君将政务处理的井井有条,再加上长相俊逸伟岸,颇有帝王风范,这才早早的被国君少典钦定为少典国未来的接班人。
一切本该顺理成章,没想到到头来一场空,惶惶然如丧家之犬,被人从祖灵之地赶了出来。
虽有叔父站在自己这边,但是姬云明显的感觉到部落中诸多子弟的不服。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洪荒世界,只有强者才会被尊重,被崇拜,自己与那个生而威猛的哥哥相比,确实柔弱了些。
而且据说他出生的时候,有神龙现世。
姬云正不知如何赢取部落子弟信任的时候,陡然看到这漫天的神雷,就想起了小时候的传言。
再怎么了说,老子也是天鼋转世,还怕这几道天雷不成。
姬云见部落子弟终于对自己臣服,精神大震,有些颤抖的手,将手中的天鼋剑挥向天空,大喊道:“北行!开荒!”
“开荒!”部落子弟纷纷振臂呼应。
天雷散去,晴空再现,此时整个队伍的士气已不像刚才那般颓废。
“开大荒兮,神北行;茫茫草原兮,踏歌声;黄天为被兮,地为床;出自少典兮,好儿郎!风吹草低兮,见牛羊!”
队伍在姬云的带领下,出了金牛道,往北再行几千里,就是他们此次被流放的地方,具茨山。
也是目前人族活动最远的地方。
老者回头望了一眼金牛道方向,心中似有不舍。
“爹爹!”一个身披战甲的女子骑马走了过来,喊了一声道。
“出了金牛道、就离开了少典国的范围了,这是我此生离开祖灵之地最远的一次,不知道余生还能不能回来?”抬眼眺望着南方,老者眼中满是留恋。
“父亲后悔了?”女子问道。
“没有什么可留恋的,只是有些不甘心罢了!”老者叹了一口气道。
“走吧,开始我们新的生活!”老者转身跟上了队伍,向着北方而去。
等到鬼臾区部落出了金牛道,那山崖处走出来一位身穿紫色蟒袍,头戴金牛冠,一双紫色瞳孔,火红色眉毛,还有火红色胡须的中年人。
“相传此子乃是天鼋转世,暗合天上北斗七星,看来并非空穴来风。而且老臣昨日夜观星相,有一颗小星北移,绽放出从未有的光彩,如果放此子北上,犹如潜龙入海,后患无穷!”中年人身旁,一位身披黑衣,衣服上缀满日月星斗,一头白发垂肩,头顶一副流云玉簪,身形高大魁梧的老者揣着手言道。
“毕竟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事情总不能做的太绝!况且这洪荒之大,不知有几万万里,总能容得下我们两兄弟,倒是刚才不周圣山那几道天雷,大祭司怎么看?”中年人望着不周山方向,皱了皱眉头道。
那老者闻言,望着不周圣山方向,掐指算来,不禁皱起了眉头,喃喃道:“看不真切!”
“说不定与北方一柄即将出世的圣器有关系!”老者接着说道。
“那条老龙苟延残喘了三千年,终于还是要寿终正寝了么?”中年男子喃喃道。
“这是这世间最后一条烛龙了,但凡每条烛龙离世,就会有一件新的圣器出土,代表着一个新的时代来临。”老者言道。
“共工部落还是不肯结盟?”中年男人皱了皱眉头道。
“共工氏老句龙野心勃勃,国君在时,往往都是阳奉阴违。现如今国君去了,怕是早有独立出去的心,这三千年一直隐忍不发,想必就是要等少典国内部乱起来,好趁虚而入。”老者言道。
“以少典国此时的实力,与之一战,若何?”中年男人问道。
“也就五成把握!”老者言道。
“大祭司以为,该当如何?”中年男人问道。
“老臣以为,圣器一事,倒是一个机会。如句龙这般信天命的人,势必会派共工部落的精锐前去争夺,到时候我们再趁虚而入,不信共工部落不臣服。”老者言道。
“你是想要我用圣器换共工部落的臣服?”中年男人皱眉道。
“圣器出世,势必会引起洪荒各方势力的抢夺,虽然俱卢野一战,洪荒各方巨头损失惨重,但是仍有不出世的妖魔在暗处蠢蠢欲动,圣器虽好,但也是烫手的山芋,岂是我们所能染指的,倒不如拿些实惠的。”老者言道。
中年男人听了,微笑者点了点头,这才说道:“告诉祝融氏,刑天氏,神农氏,夸父氏四族,向九土之地靠拢,我倒要看看这句龙到时候如何取舍!”
老者闻言,大喜道:“诺!”
第三章 武罗秘境一
姬云带领部落子弟出了金牛道,沿着曲折蜿蜒的山脉一路北行,跨过广阔的平原,终于来到了一个所在,具茨山。
具茨山,姬水的发源地,目前人族开荒的最北的地方,再往北行几千公里,过了雁门,就是传说中的俱卢洲。
据传那里有两大秘境,一个唤作幽都之山,乃是不死民一族的领地;一个唤作帝都之山,神民一族的领地。
当年就是地皇带领四大圣族在俱卢野抵挡住了神民一族还有不死民一族南下的脚步。
部落在具茨山安顿了下来,鬼臾区和姬云等人四处查看了一下,愈发觉得这是一个好地方,唯一不好之处,就是有些远离人族,四周少有部落聚居。
“此处土地肥沃,水量充沛,倒是一个安家的好地方!”姬云面露欣喜道。
“地方虽好,但是不适宜现在的鬼臾区部落!”鬼臾区言道。
“此话怎讲?”姬云问道。
“若是将整个北方连成一片,这里倒是一处好的关隘,但是现如今我们部落还没有这个人力,若是独占这一座山头的话,就是一座孤山,一旦有其他部落或者妖兽侵袭,我们根本拦不住!”鬼臾区言道。
“叔父觉得应当如何?”姬云问道。
“我已经让叔均回金牛道西北的流湟酆氏部落,说服他们加入鬼臾区部落,同时借调一些物资,这样我们短时也算有了一个依靠。同时我准备游览一下这片区域,绘制地图,顺便找个立足的合适地点,你和封臣,还有鬼方留在具茨山,安营扎寨,一切等我们回来再做决断!”鬼臾区说道。
“一切但听叔父安排!”姬云言道。
第二日,天刚放亮,鬼臾区又嘱咐了姬云和封臣等人几句,这才骑着一匹老马,离开了具茨山。
封臣带领一支游骑队伍在具茨山外围巡山,顺便熟悉一下四周的环境。
姬云和鬼方留在部落中,帮助部落子弟建造房屋,安插围栏。
眼看着太阳西斜,山下隐隐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姬云眉头一皱,望向了山下。
这边封臣骑马来报道:“少主,一小部分部落子弟逃跑了!”
“大概有多少人?”姬云皱眉道。
“大概两三百人!”封臣道。
“我去把他们追回来!”姬云说着,飞身上马,带着一队骑兵前去追赶那些部落的逃兵。
封臣正要同去,正在这时,具茨山的北方突然传来了狼吼的声音,封臣跑到一座小山上面一看,只见整个北方,黑压压的狼群,正拼命的朝着具茨山方向奔来。
“不好,是狼群,鬼方妹子,你去帮助少主追回那些逃兵,我去通知部落子弟布防!”封臣说着,带领队伍朝着具茨山奔了过去。
且说姬云和鬼方带着一支队伍趁着月色,一路追赶那些逃兵追至一座山阴下的时候,突然不见了那些逃兵的身影。
姬云打马立足,抬头仰望,发现前面一座山脉,犹如一只巨龙躺卧在那里,绵延不知多少万里。
“青要山?”姬云一愣,没想到能够再次来到这里。
吼吼吼~~~
山里传来了战马嘶鸣的声音,姬云皱了皱眉头,策马向着山中追了过去。
具茨山下,封臣带领着部落子弟驱赶着那些狼群,走近的时候才发现,那些巨狼的背上,竟然趴着一个个如狼一样的人,他们冲入到部落里面,伸手抓住一只山羊,毫不停留,立即遁走,一时间,已经有几十只羊被抢走。
封臣一时间束手无策,又不敢带兵追赶,只在具茨山下,用人墙设立了一道防护,阻止他们进进出出,但是收效甚微。
正在封臣束手无策的时候,南方响起了一阵马蹄之声,只见一支队伍,举着火把,朝着这边奔来。
封臣一看,竟然是叔均回来了,顿时大喜,一面将具茨山的防护交给了他,一面带领部落子弟朝着那些狼群冲杀了过去。
狼群见对方援军前来,队伍中传出几声呼哨,狼群迅速撤离了具茨山。
封臣带兵追到了雁山下,见他们进入了雪原,这才带兵折返了回来。
叔均从流湟酆氏部落带来了水牛,还有粮食种子,开始在具茨山下,寻找肥沃的土地,教授部落子弟耕种,一连几天,已经播种了好大一片土地。
这个时候,鬼臾区终于回来了,并且带来了一个好消息,他找到了一处极佳之所。
“姬云和鬼方哪里去了?”营寨里面,鬼臾区不见姬云还有鬼方的身影,所以问道。
“前几日有部落子弟叛逃,少主气不过,前去追赶,至今未归,已经派人去寻找,目前尚无消息!”封臣言道。
“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鬼臾区闻言,不禁皱起了眉头。
“东北方向!”封臣言道。
“封臣,你驻守具茨山,叔均南下,看能不能拉拢更多部落加入鬼臾区部落!”鬼臾区言道。
“诺!”两人听了,领命去了。
“难道大皇子要赶尽杀绝?”鬼臾区嘀咕着,骑着一匹马向着东北方向去了。
此时一座绵延不知多少万里的大山下,鬼方带着一支队伍,正四处寻找姬云的下落。
已经三天了,他们随身携带的干粮早已用完,这些日子,只有靠山上打来的野食充饥。
这片山脉,鬼方记得唤作女青要山,多年前少主姬云及冠的时候,曾经陪他来过这里,他座下的那匹龙马,就是那个时候在这里捕获的。
鬼方带人深入了一段距离,仍旧找不到半点姬云踪迹,不敢太过深入,毕竟这女青要山山脉绵延不知有几万里,而且山中山道纵横交错,若是一旦走差了,不但会与姬云失之交臂,万一迷失在里面,怕是永远都走不出来了。
鬼方带领部落子弟返回山脚,准备先在那里驻扎,等待姬云自己出来。
正在鬼方愁眉不展的时候,一声马嘶之声传来,只看到一位白发老者,骑着一匹骏马,迎面而来。
“父亲!”鬼方见父亲来了,面上一喜,赶忙迎了上去。
“姬云呢?”鬼臾区没有看到姬云的身影,所以问道。
“进了深山,再也不见他的身影,我们都找了三日了,仍是一无所获。”鬼方颇有些气馁道。
鬼臾区看了一眼眼前这座大山,不禁皱起了眉头,他从马上跳了下来,抓起手中的权杖,轻轻的摇晃了几下。
那权杖上面挂着的一大一小两个葫芦,叮咚作响,似有溪流的声音发出。
渐渐的,水浪滔天,这被浓雾遮掩的大山,渐渐显现出一条通往深山的小道。
鬼臾区望了一眼那山路,缓步向上走去,鬼方想要跟上去,被鬼臾区拦了下来道:“你且在下面守着,我去去就来!”
第四章 武罗秘境二
且说姬云循着马蹄的声音,一路追赶,进入到深山之中,不见了那些逃兵的踪迹。
姬云看着四周的花草树木,奇山怪石,头脑一阵恍惚,感觉这里似曾来过一样。
那座下的龙马,更是止不住的欢腾,不等姬云说话,欢快的沿着山道,朝着山林深处奔了过去。
渐渐的一座关口出现在眼前。
“早些备好彩礼来迎娶我,我和我们的孩子在青要山等你!”脑海中一个女人的声音骤然响起,把姬云吓了一跳。
姬云望着那处关隘,恍惚看到一名身穿锦衣华服的女子,正一脸笑意的望着自己。
他就这样痴痴地走了过去。
关口之上,此时正站着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男子一身青衣,扁平的脑袋,一双丹凤眼,嘴唇凉薄。女子一身白衣,身材高挑,白纱蒙面,犹如天上仙子。
“怎么说也是圣母血脉,就这样死了?”白衣女子颇有些不解道。
“事关女娲氏一脉的气运,帝女的做法并没错!”青衣男子言道。
这个时候,一名身披战甲的悍将走上了关口,朝着两人跪下道:“黑甲见过腾蛇左护法,白右护法!”
“黑甲?地皇座下征北军右路先锋?”腾蛇问道。
“正是在下!”黑甲回禀道。
“这些年守护圣母血脉,辛苦你了,以后这里将由我们两个接手,还要黑甲将军尽力协助!”腾蛇言道。
“圣女死的蹊跷,公子还有小姐更是不知所踪,还请两位护法帮忙!”黑甲言道。
“圣女的死因我们自会查明,公子的下落,也会尽量打听,至于小姐,已经被送到不周圣山,将会有白泽大祭司亲自调教。”腾蛇言道。
黑甲闻言,激动莫名。
“咦,我们刚刚打开防护,就有人摸了进来!”白惊疑了一声,看向了关口下骑着龙马走过来的一人。
那黑甲看到骑马而来的公子,眉头一皱,继而冷哼了一声,提斧朝着那骑着龙马直奔关口而来的公子劈了过去。
“在下姬云,请问可有看到一队人马走过?”姬云见关口上站着三人,躬身行礼道。
陡然看见一位浑身黑甲鳞片,手中握着一柄板斧的巨汉举斧朝着自己劈来,姬云吓了一跳,策马躲了过去。
“这位将军,何故如此?”姬云躲在一旁,望向黑甲,一脸的不解道。
“你个忘恩负义的鼠辈,还敢来!且让黑甲砍掉你的头颅,祭奠我家主人!”黑甲说着,挥舞着手中斧子,再次朝着姬云劈了过来。
“武罗在吗?”望着黑甲呼啸而来的斧子,姬云脑中犹如针刺,零星的记忆片段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终于忆起了部分被尘封的往事,一脸失魂落魄的问道。
“主人,死了!”黑甲怒吼道。
正在斧子即将劈到姬云脑袋的时候,只听到一声暴喝,紧接着一只枯手朝着黑甲拍了过来,直接将黑甲拍的倒飞了出去。
众人看时,只见那姬云身前,站着一位身材枯瘦,手握木杖的老者。
“叔父,这是怎么回事?”姬云一时泪流满面道。
“唉!此事说来话长,回去我再与你详述!”鬼臾区叹了一口气道。
鬼臾区望了一眼关口,还有关口上面站着的两个人,不禁心头一震,遥遥对着那关口行礼道:“少典国鬼臾区见过腾蛇护法,白护法。”
腾蛇和白站在关口上,正一脸玩味的看着这突然出现的一老一少,听老者如是说,方恍惚记起那老者的身份,只听那腾蛇冷言道:“原来是少典国九大部落首领之一的鬼臾区,你们的领地在南方,不知因何行至此处,私闯我女娲氏一族的秘境?”
“鬼臾区部落奉命前来北方开荒,一时迷了路途,不知此处为女娲氏一族的秘境,如有冒犯之处,还请两位护法见谅,老朽这就离开!”鬼臾区心内一惊,赶忙解释道。
女娲氏一族的秘境?那武罗女岂不是女娲氏一脉?
见黑甲在不远处朝着自己使眼色,鬼臾区多少明白了些什么,转身拉着姬云就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叔父,我想上去看看!”姬云一脸的怅惘道。
“有什么可看的?还不赶紧随我回去!”鬼臾区说着,拉着姬云离开了关口。
腾蛇一脸笑意的望着两人离开,喃喃道:“原来如此,这武罗女,果然该杀!”
“鬼臾区部落竟然被流放到北方开荒,看来姜榆冈赢得了这场皇权争夺的胜利!”白言道。
“既然他来北方送死,倒不如趁机了结了他,以绝后患!”腾蛇言道。
“不可!”白赶忙劝说道。
姬云跟着鬼臾区出了青要山山脉,同鬼方汇合后,这才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找到那些逃兵了?”回去的路上,鬼方见鬼臾区一言不发,脸色阴沉,好像想着什么心事,小声问道。
“入了青要山,应该已经死了!”鬼臾区言道。
“父亲也不必伤心,为着这些逃兵,不值当!”鬼方宽慰鬼臾区道。
见终于出了青要山范围,鬼臾区这才长出了一口气,暗道:“好险,好险!”
那姬云回望青要山山脉,一脸的不舍与不甘!
等回到了部落,鬼臾区将众人聚集到了一起,提醒道:“传令下去,以后任何人不得靠近青要山山脉。”
“出了什么事情吗?”封臣问道。
“那里有女娲氏族的一处秘境!”鬼臾区言道。
众人闻言,不免吃了一惊。
“洪荒早有传闻,说是俱卢野一战,圣母身陨,身体化作一座山脉,将北方与南方阻隔,唤作青要之山,难道就在这里?”封臣询问道。
“应该是了。”鬼臾区言道。
等到众人散去,大帐里面,只剩下鬼臾区,鬼方,还有姬云三个人。
“父亲,那里真的是女娲氏族的一处秘境?”鬼方忍不住问道。
鬼臾区点了点头。
“姬云哥哥当年喜欢的那个武罗女,不会刚好是女娲氏族一脉吧!”鬼方接着问道。
“应该很有可能!”鬼臾区言道。
“那她、、、、、、?”鬼方惊讶道。
“可能已经死了!”鬼臾区言道。
“叔父,我脑袋里面乱的厉害,您能不能给我讲一讲这里面的事情。”坐在一旁一言不发的姬云,听到鬼臾区说那武罗女已经死了,终于忍不住泪眼朦胧。
鬼臾区叹了一口气,说道:“这还要从你及冠那年,入洪荒狩猎,捕捉自己的坐骑开始说起。”
第五章 武罗秘境三
少典国的部落子弟,一旦到了及冠之年,有一个仪式,就是要深入未开垦的大荒,捕捉属于自己的坐骑。
大荒之中,未被驯化的生灵,一旦被捕捉,与主人签署血盟,此生就会依附于他,成为同生共死存在。
所以这个坐骑,将会伴随他的一生。
那一年,姬云及冠,同着近万部落子弟钻入了尚未被开荒的盘龙岭。
据说那里乃是盘古大神的脊椎所化,里面不但孕育了许多洪荒猛兽,更有最适宜骑乘的龙马。
龙马,又被称为马中君子,性子极为温顺,以木属性,还有水属性居多,最受洪荒炼气士,还有祭司,巫师的喜爱。
少典国就有一匹龙马,乃是国君少典的坐骑,姬云从小喜欢陪在少典的身边,更是对他身边的那匹老龙马羡慕不已。
他无数的童年时光,都是在龙马的背上,父亲的怀里度过的。
所以这次听闻有龙马在盘龙岭出没,让他很是高兴了一段时间,自从入了盘龙岭,直接无视了那些巨熊,剑齿虎,金刚狼等猛兽,一心寻找龙马的踪迹。
在盘古岭穿行了大半个月,终于让他探寻到一丝龙马的气息,于是一路追寻,又是大半个月,来到一处深山。
走过迷雾,是一片晴朗的天空,天空之下,一条小溪,川流而过,不远处,一匹浑身雪白的龙马正在那里,低头饮水。
姬云长出了一口气,一手握着套马绳子,一手挥舞着龙马最爱吃的杜衡草,缓慢的向前挪动。
正在这个时候,一声清脆的笛声传来,那龙马好似很高兴的样子,扬蹄鸣叫了一声,欢快的离了河岸。
姬云暗道一声不好,赶忙蹿了出去追赶,只看到一位一身青色霓裳的女子,手中握着一柄碧绿的笛子,伸手摸了摸那龙马的脑袋。
龙马温顺的用脑袋拱了拱女子的手,好像很亲昵的样子。
女子仿佛听到了什么动静,抬头看了一眼溪边,正看到一位浑身破烂,肤色犹如那丛林枯黄的叶子一般,一只手里拿着一束杜衡草,一只手里拿着一束绳子,正蹑手蹑脚的想要踏过小溪的野人。
姬云见低着头同那龙马嬉戏的女子突然抬起了头,望向自己,先是愣了一下,继而咧开嘴笑了笑,露出了一嘴洁白的牙齿。
两个人就这样对望了好长一段时间,最后还是姬云实在支撑不住,扑通一声掉进了溪水里面,这才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平静。
女子莞尔一笑,飞身上马,离开了小溪。
姬云抹了一把脸,赶忙跟了上去。
“你干嘛跟着我?”女子忍不住回头问道。
“姑娘,这匹龙马我追了一个多月了,就这样被您顺走了,这样不好吧!”姬云有气无力道。
“龙马认主,不可强求!”女子笑道。
姬云一时间无言以对,挠了挠头,叹了一口气,转身就要离开。
“公子既然来到我青要山,不进去坐坐?”女子见姬云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离开,颇有些不忍心道。
姬云闻言,心中顿时燃起一丝希望,笑着跟着女子入了关口。
没想到这一住,就是半年。
后来有少典国的骑兵在外面寻找二皇子的下落,姬云这才想起,自己出来已经有半年多了,是该回去的时候了。
女子将姬云送到了山下,将那匹龙马也送给了他,已经怀有身孕的她,捂着大肚子,笑着朝着姬云招手。
“等我回去同父皇言明,就来迎娶你回家!”姬云笑着同女子招手离别,就这样离开了青要山。
少典国中,国君少典因为俱卢野一战,身体留下暗疾,靠着巫咸国十巫的帮忙,这才强撑了两千多年,不过渐渐现出下世的样子。
少典有两个皇妃,长曰女登,次曰附宝,两人为姐妹。
少典与女登生有一子,名唤榆冈,与附宝生有一子,名唤姬云。
两个儿子,其中长子榆冈在国中人气最高,而少典心中更钟意次子,有意将皇位传给姬云。
但是少典国各大部落首领,多支持榆冈,极少支持姬云,少典问政于鬼臾区,鬼臾区言说,最好与大部族联姻。
此时恰好姬云回来,说是要迎娶北方荒山里面的一位女子,国君少典震怒,这才让鬼臾区施法封住了姬云这片记忆。
联姻尚为成行,少典骤然薨逝,榆冈趁机夺权,并且得到了大部分部落的支持,姬云这才被流放到北方开荒。
姬云听完鬼臾区讲述完这一切,往事历历在目,不觉心如刀绞。起身就要去青要山寻找自己的孩子,却被鬼臾区给拦了下来。
“我们初来北方,根基不稳,此事仍需从长计议!”鬼臾区劝说道。
“我出去透透气!”姬云打消了前往青要山的念头,出了帐篷,骑马在荒原上一路狂奔。
“你看着他,莫要让他做傻事!”鬼臾区言道。
鬼方点了点头,牵来坐骑,跟上了姬云。
一日无话,到了第二日,鬼臾区将众人请到了大帐,共同商讨部落未来的发展。
“这是我前几日绘制的具茨山四周大致的地形图,西到雁门山,北到休与山,东到青要山,南到贺兰山缺,这中间的一大土地,地势平坦,土地肥沃,而且有一条大河流经,是部落发展的一处绝佳之地,只要我们用心经营,相信部落很快就会壮大起来。”鬼臾区言道。
“南方有许多小的部落,可以尽量争取。”封臣言道。
“流湟酆氏国已经答应同盟,我们可以以这个为突破口,与流湟酆氏国交好的一些部落建立联系。”叔均言道。
“如此明目张胆的拉拢这些部落,不好吧?”鬼方担心道。
“俱卢野之战已经结束三千年了,为了不惹恼两个圣族,当年少典国出金牛道的兵马,肯定要逐次撤回关内的。到时候这么大一片区域,仅凭西王母国,还有女娲国治下剩下来的那几个小部落,肯定没办法全盘接下。而且共工国又在闹独立,势力也在悄悄的向着西荒这边渗透。所以整个西荒现在是一片乱局,我们打着被流放开荒的名义,正好可以浑水摸鱼。”鬼臾区言道。
众人本来也有一些担心,听了鬼臾区的解释,这才一个个放下心来。
“西北的猃狁部落,前段时间发现了我们在这里定居,已经侵扰了一次,并且抢走了许多牛羊。我这几日巡逻的时候,多次见有野狼在外围查探我们这边的状况,想必他们不会善罢甘休。我们此次出来开荒,并没有允许携带大量兵器,战甲!”封臣言道。
“兵器确实是一个问题!”鬼臾区点了点头道。
“父亲,这里距离俱卢野远吗?”鬼方想了一下,不禁问道。
“有一段距离!”鬼臾区言道。
“既然是古战场,想必那里兵器,战甲应该会有很多,女儿可以带人到那里去看看!”鬼方言道。
“这倒是一个方法,不过虽然三千年过去了,那里怕是戾气仍然很重,而且说不得会有什么未死的强者蛰伏在那里,就这样过去,势必危险万分。”鬼臾区担心道。
“只在外围寻些趁手的兵器,不会往里面走的。”鬼方言道。
“看来也只能这样了!”鬼臾区言道。
第六章 联姻西陵一
金牛道西北,有一些聚居的方国部落,其中比较大的一支,唤作西陵部落。
西陵部落当今的王,唤作**,曾经师从西王母,学成归国后,观蚕吐丝而得悟养蚕织布之法,使西陵部落逐渐富裕了起来,**也被推举为西陵部落的王。
由于气候的原因,西北的大部分地区并不适合植桑还有养蚕,所以**经常巡游西南,尤其是成都载天一带,寻找适合植桑养蚕的沃野。
成都载天曾经是战时夸父部落驻扎的地方,俱卢野一战,夸父部落损失惨重,部落子弟十不存一,许多开垦的土地变成荒野,闻听西陵国要在周围寻找养蚕之地,并且要与自己部落合作养蚕,正在着手撤回金牛道的夸父部落欣然应允。
成都载天西南,有一处所在,唤作融父山,是少典国西部的关卡,原来一直由祝融部落驻防,后来祝融部落收缩战线,搬迁到了金牛道以南,那里就荒废了。
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一个唤作犬戎的部落来到了融父山,并且时常在成都载天一带狩猎。
有一次犬戎王在成都载天外围狩猎,正好碰上来此巡游的**,对**一见钟情,非要将她带回去。
**重创了犬戎王,自己也身受重伤,回到西陵国养伤。
此后犬戎王常常带兵骚扰,西陵国不胜其烦。
这日,犬戎王打听到**出城巡边,带领大军突然进犯西陵国,想要抢走**。
西陵国与流湟酆氏国世代友好,**听闻前往少典国学艺的流黄国皇子叔均已经归国,于是派人前去求援。
此时,叔均正带着姬云在流湟酆氏国观看他们部落的水牛耕种之法,并传授给一些前来学习的部落子弟,听闻西陵国被围,叔均大吃了一惊,和姬云一起,带领兵马,朝着西陵国而来。
犬戎王带领游骑在成都载天一片区域进行拉网式的排查,**的骑兵队伍已经被冲散,一个人骑着吉量马在无边的荒野中狂奔,嗅觉灵敏的牙狼终于还是发现了她的行踪,队伍四处合围了过来。
正在**无路可走的时候,只见一个青年骑着一匹俊逸的龙马,挥舞着手中的长剑,朝着这边冲了过来。
“何人胆敢坏我好事?”犬戎王正要擒了**,没想到凭空冒出了一个青年,顿时大怒道。
“北方鬼臾区部落姬云是也!”姬云说着,一剑朝着犬戎王砍了过来。
犬戎王见这青年骁勇,赶忙撤回身来,然后举着狼牙棒朝着青年脑袋砸了过去。
两人在坐骑上硬撼了一记,不相上下,犬戎王心内一惊,上下打量了一番姬云,觉得这青年非常的不简单,为什么自己在这一带没有听说过?
“你说你叫什么?”犬戎王再次问道。
“姬云!”青年说道。
“你我素无恩怨,何必多管闲事?”犬戎王道。
“西陵部落是我的兄弟部落,又岂能容你任意胡为?”姬云言道。
正在这时,流湟酆氏国的军马已经赶了过来,与西陵部落的兵马一起,将犬戎部落的士兵围了起来。
“**姐姐!”叔均骑着一匹白马来到**的身前,朝着**行了一礼道。
“这是你的朋友?”**指了指姬云道。
“这是我们鬼臾区部落的王!”叔均笑道。
“你们的王,这么年轻?”**惊讶道。
“姐姐这么年轻,不也是西陵部落的王吗?”叔均咯咯咯的笑道。
“你呀,出去这几年,其他的没怎么见长,这说话的功夫倒是长进了!”**咯咯笑道。
“本王只是仰慕**姑娘大才,本想结永世之好,既然**姑娘不愿意,此事就此作罢,咱们后会有期!”犬戎王说着就要离开。
“你就想这么走么?”姬云问道。
“我要走,你又能拦得住?”犬戎王道。
“你我不知道,但是你的这些手下,怕是一大部分走脱不了!”姬云看着四面围上来的队伍,笑着说道。
“你想怎样?”犬戎王皱了皱眉头,然后问道。
“你想怎样?”姬云突然回头问了正在和叔均窃窃私语的**一句。
“什么?”**一脸的茫然道。
“犬戎王问你要怎样才能放他们走!”姬云解释道。
“从此不准踏过成都载天!”**耳畔显现一丝红霞,转头对着犬戎王那边怒目而视道。
“好!”犬戎王点头应道。
姬云这才下令士兵让开一条道,然后放犬戎部落的士兵离开。
“**谢过姬云公子!”**朝着姬云躬身一礼道。
“哪里,都是邻居部落,相互帮扶,本是应当的!”姬云连忙还礼道。
“邻居部落?”**一脸的不解道。
“我们的部落现在驻扎在具茨山,虽然距离西陵部落较远,但是西陵部落以北,应该只有我们一个部落,这不是邻居部落吗?”叔均笑道。
“这次多亏了姬云公子还有叔均兄弟,两位还请随我前往西陵国,容**备桌酒席,好好的谢谢两位!”**提出邀请道。
“好久没有来西陵国了,西陵的酒糟蚕蛹可是一绝,今日可要一饱口福!”叔均笑道。
“恭敬不如从命!”姬云笑道。
三人整顿好兵马,一路说笑着向着西陵国方向而来。
西陵国的城门前,鬼臾区正和西陵国的几位长老畅谈,见姬云三人骑马走了过来,脸上愈发的欢喜。
“叔父,您怎么来了?”姬云见鬼臾区出现在这里,兴奋的跑了过去道。
“自然是为了你的终身大事来的!”鬼臾区笑道。
“我的终身大事?”姬云一脸的茫然。
“我已经向西陵国正式提出联姻,这些老长老们没有意见,现在就看你们两个的意见了!”鬼臾区看着**还有姬云言道。
“哈哈哈,我们也没有意见!”西陵国那些长老见鬼臾区如是说,连声附和道。
姬云先是一愣,一脸询问的望向了鬼臾区,见鬼臾区一脸的期许,一时间脑海之中思绪万千,百感交集。
转念又想了一下鬼臾区部落现如今的状况,怕是这是最好的选择,只得咬了咬牙,走到**的身前,单膝跪了下来,将自己腰间的一块玉双手捧给了**。
**看着那玉,脸上一红,咬了咬薄薄的嘴唇,一把抓过,转身跑进了城里。
“师妹,你说我现在给你跪下,你会不会这般爽快的答应下来?”叔均揣着手,转头看向正欢喜着的鬼方道。
“你找死!”鬼方说着,已是一脚将叔均给踹了出去。
众人只看到叔均犹如一个四腿张开的蛤蟆一般,全身贴在了城墙上,顿时哈哈哈大笑了起来。
“老鬼这女儿真不是一般的泼辣啊!”一个西陵国的长老揣着手道。
鬼臾区脸色一红,瞪了一眼鬼方,笑呵呵的跟着那些长老入了城。
第七章 联姻西陵二
西陵山上,鬼臾区见姬云望着满天的星河,一脸的怅惘,开口言道:“老叔知道你心里不痛快,可是这是鬼臾区部落目前唯一的出路。”
“侄儿没有不痛快,只是感觉有点对不住武罗罢了。”姬云言道。
鬼臾区拍了拍姬云的肩膀,然后下山去了。
“爹爹,我知道与西陵国联姻对我们大有益处,可是也不用入赘吧!姬云哥哥再怎么说也是少典国的皇子!这多难为情!”鬼方见鬼臾区进了门,凑过去道。
“入赘咋了,难道你真的以为就我们部落那几千人,真的能够在具茨山下安稳的发展下去?”鬼臾区言道。
“那也不用入赘呀,西陵部落搬到具茨山不就好了!”鬼方撇了撇嘴道。
“你呀,这么好的地方,搬什么搬?”鬼臾区言道。
“我倒是没看出来什么好。”鬼方言道。
“好处多着呢,这其一,随着祝融部落和夸父部落子弟逐渐迁入金牛道以南,西陵部落将会成长为金牛道以北,最大的部落;其二呢,西陵国的独创的织布之法,所织出来的布匹,在各个部落的上层社会广受喜爱,而且已经同夸父部落达成协议,在成都载天一带养蚕,这样就可以经过夸父部落,同其他部落形成贸易往来,我们才能有食盐,谷物,陶器,药材,这些日常的材料;其三,传闻**师从西王母,我们若想在整个西荒有所建树,没有西王母国的庇护,或者默许,怕是举步维艰;其四,有了西陵国的庇护,我们才有实力应对猃狁部落还有犬戎部落。所以入赘的话,是我们赚了!”鬼臾区言道。
“那具茨山那边怎么办?榆冈会不会找麻烦?”鬼方问道。
“具茨山那边,封臣暂时会留在那里驻守,建立关隘。同时阪泉之野那边,我们也会慢慢的开发,那个地方,可是养蚕植桑的好地方,这也是我们同西陵国还有流黄国的协议之一,三大部落共同开发阪泉之野,所以我们并没有放弃开发北荒,榆冈也没什么可说的。”鬼臾区言道。
“那、、、、、、俱卢野我还去吗?”鬼方问道。
“少典国对铁器管制很严,我们现在又没有锻造技术,所以那里还是要去的,等这边事情安顿好了,我带着你亲自去看看,毕竟我们想要在阪泉之野发展起来,总要摸清俱卢野那边的状况才安心!”鬼臾区言道。
“这就好,嘻嘻嘻!”鬼方高兴道。
一夜无话,到了第二日,西陵国皇城张灯结彩,鼓乐齐鸣,姬云同**在西陵山上举行了盛大的婚礼,姬云正式入赘西陵国。
由于婚礼办的仓促,也就与西陵国世代交好的几个部落得到了通知,纷纷前来庆贺。
这边西陵国皇城内,推杯换盏,觥筹交错,那边,一袭青色霓裳的女子,骑着一匹雪白的剑齿虎,出现在了西陵国的城门下。
正坐在席间的**,闻听消息,拉着姬云高兴的跑了出去,见到那女子,赶忙拱手行礼道:“**见过云华仙子!”
“**,再怎么说也算姐妹一场,怎么大婚这种事情,也不提前说一声?若不是西圣母说你凡心偶织,姐妹们还被蒙在鼓里呢。”云华仙子笑道。
“西圣母出关了!”玄女大喜道。
“这位就是那位少典国的二皇子吧!”云华仙子点了点头,然后上下打量一番身穿红衫喜服的年轻公子道。
姬云赶忙朝着那云华仙子躬身一礼道:“少典国姬云,见过云华仙子!”
云华仙子微微一笑,抖手召唤出来一把泛着青光的玉梭子,递给了**道:“此宝唤作玉梭,西圣母知你喜欢纺织,仿照五妹妹的玉衡,特意为你锻造的一件法器!”
**闻言,激动的赶忙跪了下来,朝着西方拜了几拜,这才双手接过了玉梭子。
那姬云更是朝着西方躬身施礼道:“学生姬云代妻子谢过西圣母垂爱!”
“学生?”**一愣。
姬云赶忙解释道:“我已入赘西陵,你既然是西圣母的高徒,我岂不要跟着你喊西圣母一声老师!”
**闻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瞪了姬云一眼,心内愈发的欣喜。
云华仙子嘴角抽了抽,见**心情极好,又是她大喜的日子,不好计较什么,只当做没听见。
“仙子何不饮一杯喜酒再走?”这个时候,鬼臾区才带着一群人走出了城门,手中更是拖着三盏杯子。
姬云见鬼臾区朝着自己使眼色,赶忙接过了盘子,然后端到了云华仙子的面前。
云华仙子看着那一脸消息的鬼臾区,不禁大笑道:“你个老狐狸,这杯喜酒看来我是逃不过了!”
“云华仙子在整个洪荒素有贤名,老朽佩服的紧!”鬼臾区言道。
云华笑着摇了摇头,同姬云,**饮了一杯酒,这才骑着剑齿虎离开。
“有西王母国出面,北方大有可为!”鬼臾区笑道。
那些西陵国还有临近部落的长老听了,都大笑了起来,连连称赞鬼臾区好算计,都算计到西圣母的头上了。
不过对未来,也充满了一丝希望。
西陵部落同鬼臾区部落联姻的消息传到少典国,榆冈坐在龙椅之上,一脸的愁眉紧锁。
那站在一旁的大祭司大挠更是对跪在殿上一言不发的小夸父横眉冷对。
“原想着通过夸父氏在成都载天的势力,同西陵国建立桑麻布匹生意,进而逐渐与西羌那边的部落建立联系,没想到姬云竟然能够拉下脸入赘西陵国,还真是没有看出来他这般年轻气盛的人,会如此的放下脸面。”榆冈叹气道。
“有鬼臾区那个老狐狸在,他能做出这种事情,不稀奇。”大挠言道。
“此事不怪小夸父,你起来吧。”榆冈摆了摆手道。
小夸父这才站起身来,退到了一旁。
“要不要以宗教礼法拆散这场婚姻?”小夸父问道。
“西圣山都出面了,还怎么拆散?”大挠言道。
“难道此事就这么放任不管了?”小夸父问道。
“当务之急是北面的共工国,西荒那边的事情,暂时先放一放吧。”榆冈言道。
“是!”小夸父应声道。
姬云在西陵国住了大概有半个月时间,这才同**一起,带着大批物资离开了西陵国,赶赴具茨山。
等到看到阪泉之野一眼望不到头的沃野,还有奔流而过的地泉的时候,**高兴的就快跳起来了,说是若在这个地方养蚕,产量怕是比成都载天那边还要高。
一同跟来参观的两大部落长老,也是纷纷点头。
那流黄国的老国王拍了拍儿子叔均的肩膀,一脸的欣慰道:“流黄国的黄牛耕种之法有了一片广阔的试验田,流黄国的声名必将流芳千古!”
“这下舒心了吧,这么大的地,随便犁,只要您老不嫌累!”叔均笑道。
“你小子!”老国王作势欲打,那叔均早躲到了鬼臾区的身后,朝着老国王扮了个鬼脸。
“怎么样?这方土地,不比成都载天那边的土地差吧,更难能可贵的是,一片坦途,最适合大的部族聚居。”鬼臾区言道。
“这里太靠近北方冰原,距离俱卢州也不远,会不会常有野兽出没?若是没有什么防护措施的话,一旦有异族入侵,我们怕是很难守得住。”一个长老担心道。
“这方天地的东边靠着青要山,南边挨着贺兰山缺,这两道天然屏障,自然无需驻兵,我们只需在西北具茨山,西南的西陵山,还有北方的休与山设立三处关隘,暂时应该能够应对异族入侵。”鬼臾区言道。
长老们听了,这才放下心来。
第八章 帝台之棋一
“师傅你在干嘛?”一处满是尸骨的古战场上,一个浑身古铜色的小野人,蹲在地上,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盯着一位衣服褴褛,头发花白的老道士,一脸好奇的问道。
“桑己那个小妮子,老子陪了她三千多年炼化了那么多阴煞之气,走的时候也不同为师打声招呼!”老道士双手抓住剑柄,双脚狠命的蹬着地,试图将一柄湛蓝的仙剑从地底拔出来。
“你自己不会拔吗,还指望一个老女人,羞不羞!”小野人撇了撇嘴道。
“帮着谁说话呢,她在的时候你就天天屁颠屁颠的围着她转悠,现在她都走了,还这样揶揄师父呢,到底还要不要为师给你炼器了?”老道士终于将一柄湛蓝仙剑给拔了出来,转头瞪了一眼小野人道。
小野人嘿嘿一笑,没有说话。
老道看了一眼那被阴煞之气腐蚀的有些失去光泽的剑身,一脸的心疼。
只见他双指拂过那湛蓝仙剑的剑身,屈指轻轻叩击剑尖,顿时湛蓝仙剑剑光大涨。
随着清越的一声剑鸣,有些冷清的古战场突然传来数声古剑的争鸣,极目望去,只看到那视线尽头,又有红色,绿色,青色三道剑光从远处疾驰而来。
四柄仙剑好似久别重逢的故友,竞相争鸣,最后四剑化作一柄紫色仙剑,没入到老者的眉宇之中。
老道的眉心处,显然多出来一支紫色小剑的纹饰。
随着维持阵法的四柄仙剑撤去,那古战场上横陈的一具具说不出名字的巨大兽骨,顿时化作飞灰,烟消云散。
老道见这片荒野的戾气被炼化的七七八八,喟叹一声,转头对着小野人道:“蚩子,走,随为师炼器去!”
小野人闻言,高兴的拉着老道士破烂不堪的道袍,跟着老道士离开了这片绝域。
等到两人离开,那绝域之中,突然地缝裂开,随着一声沉闷的嘶吼之声从地底传来,只看到战场上横陈的无数兵器盔甲突然抖动了起来,然后朝着那道裂缝飞了过去,渐渐的裂缝被无数的残兵利器掩埋,一切又复归平静。
老道与小野人两个人一前一后,离开了古战场,来到一处所在。
小野人望着那直耸入云的漆黑色玄铁大门,挠了挠头,抬头看了一眼正双手背在身后,仰头望着那玄铁大门出神的老道。
“休与关,星斗阵,五色棋,倒乾坤!”老道喃喃念了一句,抓起正双手死命的抓着斧柄,想要将嵌入玄铁门上那柄巨斧拔下来的小野人,飞身进入了休与关。
四周陡然暗了下来,紧接着,有罡风从耳边呼啸而过。
小野人从老道的腋下,探出一颗小脑袋,看着那黑暗之中,渐渐亮起来的一片片星光,还有星光逐渐汇成的大河,一脸的好奇。
小野人终于忍不住伸出一只手,想要捞起来那金色河流中的一粒沙尘,却被老道猛地拍了一下手。
“周天星斗阵中,一粒微尘,说不定就影射了天上的某一颗大星,虽说支撑大阵的灵力已经消散的七七八八,但是你这样随便碰上,说不定仍会被星辰之力所伤!”老道给小野人解释道。
小野人虽然似懂非懂,但是听闻自己会受伤,就没有再敢伸手,因为在古战场的时候,老道说的话,似乎次次都得到了应验。
光之极尽处,方显庐山真面目,两人已经来到了一座山顶。
这座山顶极为空旷,脚下是磨的光滑的石块地板,周围摆放了数个枯槁犹如虬龙的武器架子,架子上挂着各式各样的武器。
中间有一处隆起的台子,台子上面摆放着一座像是葫芦一样的九层宝塔,这座宝塔有九面,每一面的棱角处,都有一条巨龙攀附在上面。
“这是啥?”小野人好奇道。
“九层炼器塔!”老道摸了摸那炼器塔上,攀附着的一条巨龙,眼神中落满了沧桑。
“张嘴!”老道突然看向了小野人。
“干嘛?”小野人一脸的不解道。
“你不是要为师帮你炼器吗?借你一颗牙齿,正好炼器!”老道人一脸的认真道。
“不要吧?”小野人闻言,吓的脸色铁青,拔腿就跑。
老道人笑着一把抓住了小野人,一拍小野人后脑勺,在小野人张嘴之际,食指已是弹向了小野人的门牙。
只听到嘎嘣一声,一颗牙齿从小野人的口中飞了出来。
老道随手将小野人丢在一旁,然后出掌震开了那九层炼器塔的塔顶,将一颗牙齿扔了进去。
小野人从地上爬了起来,摸了摸缺了一颗牙齿的凹槽,张着嘴朝着老道的裤管咬了过去。
老道吃疼的眉头一皱,一面将小野人从自己的腿上抓起扔了出去,一面说道:“牙齿尚有灵气,你若这般纠缠下去,等会灵气丧失了,可莫要怪我。”
小野人闻言,从从草地上爬了起来,揉了揉咕咕作响的肚子,回头见山下漫山遍野的美景,一时间愣在了那里。
旋即吐着舌头,犹如一只小狗一样,欢快的朝着山下奔了过去。
崇山峻岭之中,有形状像一般的蓍草,红色的叶子而根茎连结丛生在一起的夙条草,那夙条草的草茎直且硬,而且不宜折断,是猎户制作箭杆的最佳材料。
小野人拔了几根夙条草,去掉叶子,串起几个从树上摘下的熟透了的果实,一边吃着,一面在丛林中穿行。
来到一处水源,小野人俯下身子饮了几口水,顿时有喷火的鱼儿呼啸而过,吓得小野人猛地退回了岸边,摔了个跟头,下一秒拿着夙条草直接朝着水中刺了过去。
一条喷火鱼刚挣扎了几下,就被小野人扔进了嘴里,只看到小野人嘴角,鼻孔,耳朵都往外冒着火苗。
期间小野人又捉了几条四只翅膀的鸣蛇,几条虎蛟,这才揉着圆滚滚的肚皮,在一块石头上,舒舒服服的晒起了太阳。
不知道过了多久,半睡半醒中,小野人似乎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一阵咒骂之声。
他从石块上爬了起来,扯着几支串着鸣蛇的夙条,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了过去。
来到一处陡峭的山崖边上,透过稀疏的树影,小野人看到一群身形像是野猪,浑身红的如丹火一样的小野兽正在同一群形状像蜜蜂,长着分叉的尾巴和倒转的舌头的野兽在对骂。
不止是骂,双方时不时还互相吐口水,扔石子。
第九章 帝台之棋二
小野人正要转身离开,突然眼睛一亮,双眼目不转睛的盯着两群野兽中间,那一株闪着宝光的果树。
看着那果树顶端长着一个粉红的小女娃娃般娇小可爱,红扑扑脸蛋的果实,小野人口水都快流出来了,随手将手里的串串扔了,然后蹑手蹑脚的朝着那株果树摸了过去。
此时两群小野兽们已经从对骂演变成了火拼,其中一队野兽,显然是使用雷电的行家,张口就是一个雷球。
另一队野兽像是能够专门克制他们一般,将他们投过来的雷球,又用尾巴给扇了回去。
小野人蹑手蹑脚的来到果树下,偷偷的爬到果树的顶端,双手摘下了那果树上面唯一的果实,抱在怀里一阵窃喜。
陡然感到后背有一双眼睛在望着自己,小野人回了回头,正看到一个背上长着六只翅膀,浑身红扑扑的小家伙正一脸好奇的望着自己。
皮肤黝黑的小野人对着她笑了笑,露出了两排大白牙。
那小野怪立时喊叫了起来,尖锐的嗓音,把个小野人吓的直接从树上跌落了下来。
随着那小野怪物的一声尖叫,正在械斗的双方都停下手来,齐齐看向了那棵果树,当看着小野人抱着果实跑出来的时候,一个个嗷嗷叫着追了上去。
小野人一面奔跑,一面还要躲闪着后面雷珠的攻击,敌人人多势众,本来就有些招架不住,没想到那些小野兽跑到夙条草林的时候,一个个翘起尾巴,竟然能够弯曲成弓箭的模样,对着小野人就是一通乱射。
雷珠,加上弓箭,身形敏捷如小野人,身上也挂了彩。
就在小野人奋力逃窜的时候,天上突然传来一声鸣叫,紧着着天上一黑。
小野人抬头仰望,只看到一个肋生双翼的翩翩公子朝着自己俯冲了过来。
“把帝女果留下!”那翩翩公子挡在了小野人的前头,手中把玩着几块犹如鹌鹑蛋一样,五彩斑斓的石子。
那些小野兽似乎认识这位公子一般,不等公子吩咐,直接将小野人围了起来。
小野人将帝女果抱在了怀里,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那翩翩公子怕帝女果有所损伤,所以并不敢轻举妄动。
双方就这样一直僵持着。
突然一声爆响从不远处的高山上面传来,紧接着一声哀嚎,众人只看到那山上一个蘑菇云升腾,然后数个黑影朝着这边砸了过去。
众人见了,纷纷包头逃窜。
当看到浑身破烂,头发凌乱的老头在草地上挣扎了几下,然后就这样倒在了地上,一群小野兽一时间议论纷纷,就连那翩翩公子也皱起了眉头。
小野人抱着帝女果,来到了那邋遢老头的身边,伸手捏了捏他如炮灰一般的脸蛋,见老道没有动静,不觉得撇了撇嘴,一面将帝女果往老道嘴里塞,一面眼中只落泪。
“帝女果?”老道猛的坐了起来,一把夺过帝女果,就要往嘴里面送。
小野人见老道醒了,手中的帝女果转手到了他的手里,顿时不干了,张嘴朝着老道的手上咬了过去。
老道一声呼哨,一道极光从远处飞来,落到了小野人的眼前。
小野人只看到一支泛着银色光华的小匕首漂浮在空中,说不出来的好看,顿时眼睛一亮,一把抓住了那支匕首。
“此匕首乃是用你的牙齿所祭炼,本就与你有心灵感应,所以用起来也会得心应手,不用的时候,还可以将它化作一颗牙齿,保存在你的嘴里。”老道言道。
小野人把匕首安进了嘴里,从草地上捡拾起一块玄铁,一脸疑惑的看向了老道。
“你这法器太过强大,已经不是九层炼器塔所能承受的了。”老道言道。
小野人闻听此言,抓起那一块玄铁扔进了嘴里,只听咯吱咯吱几声,一堆玄铁碎屑从小野人的嘴里流出,看的那老道牙根疼。
“帝君、、、、、、?”站在不远处观察着这一老一少的翩翩公子,终于认出了老道,一脸的震惊道。
“原来是东皇跟前的棋童帝台,东皇一族远避归墟,你怎么还滞留在这里?”老道看了一眼翩翩公子,笑问道。
帝台看了看老道手中的帝女果,欲言又止。
“帝女树上帝女花,帝女花结帝女果,东皇为了这个小女儿,还真是煞费苦心啊,既如此,我就帮你一把!”老道一时明白了东皇的用意,伸手摸向了那帝女果的脑袋。
当一个头上长着两支树杈,满头紫发,全身如一个粉娃娃一样的小女孩出现在草地上的时候,所有人都惊呆了。
帝台更是激动的扑了过去,一把抱住了小女孩道:“瑶!”
刚刚开灵智的小女孩看着在自己怀里哭哭啼啼的陌生男人,一脸茫然的摸了摸他的脑袋。
“喂,老牛鼻子,你抢了我们山膏一族的圣女不说,还把我们炖菜的大锅给砸了,是几个意思?”一只粉嫩的山膏王者,忽闪着六只翅膀,对着老道皱眉道。
“帝江,你给我老子闭嘴,那明明是我们文文兽一族的圣女,什么时候成了你们的圣女?”另一群小野兽中,一个个头颇大的野兽吼叫道。
“好了好了,都别吵了,瑶瑶是咱们整个姑瑶山的圣女!”帝台抱起了瑶瑶道。
两群小野兽闻言,顿时兴奋了起来,高声喊道:“圣女,圣女,圣女!”
那衣衫褴褛的老头转瞬来到山膏一族,那个唤作帝江的头领身前,随手抓起了那个头领,然后将她放在眼前看了看,摸了摸翅膀,捏了捏鼻子,期间又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大巴掌,最后忍不住呵呵大笑了起来。
那山膏首领被捏的没有脾气,一时间挣脱不了,身子愈发的火红,等到屁股上挨了一下,更是气的眼泪的快出来了,最后哇哇哇的大哭了起来。
老道一时间不知所措,赶忙把那首领给放了下来,转而一脸谄媚的笑道:“小姑娘,要不要拜本尊为师,本尊在雷电上面的造诣,在这整个洪荒,可是数一数二的。”
那山膏头领抖手就是一道雷电砸向老道,接着朝着那老道啐了一口痰道:“啐,你个老流氓,谁不知道我们雷电一脉的祖宗,那是烛明圣皇帐下兵马大元帅兽神常先,如你这般孱弱的样子,受不受得了我一击还两说。”
“兽神常先么!”老道嘴角浮现一丝笑意。
“怎么样,糟老头,怕了吧!”帝江笑道。
“我有一剑,可召雷电,你若愿意拜我为师,我就将此剑送与你,怎么样?”老道伸手指了指晴朗的天空,笑看着帝江说道。
“你召一个试试?”帝江撇了撇嘴道。
小野人闻听老头子要召雷电,早就识趣的躲得远远的,生怕老道一个手抖,伤到了自己。
第十章 帝台之棋三
帝台看到了小野人的异样动作,想起刚才的场景,拉着帝女瑶,跟着他躲到了一块巨石的后面,一边探着脑袋望向了外边,一面推了推小野人的胳膊问道:“小老弟,听闻当年一战,帝君与兽神常先角力,以天雷对兽神的血肉之躯,九道天雷把兽神常先劈的烟消云散,可有此事?”
“原以为是这老头子吹牛,看来绝非空穴来风,只是就他那点准头,怎么会劈的死人呢?”小野人抿了抿嘴唇道。
小野人一时想起了这些年老道在古战场上天雷劈野兽的场景,虽然准头不咋地,但是被天雷劈过的肉食,确实比生吃,味道会好那么一点点。
更令人称奇的是,那么厉害的天雷,怎么就没有把那些野兽劈成渣渣。
“准头?”帝台愈发的茫然了。
草地上,老道召唤出一柄紫色仙剑,随手将仙剑扔向了天空,颇有些仙风道骨的样子,没想到下一刻一个趔趄,差点跌到,看的那些野兽们一阵哄笑。
陡然天上一道雷鸣,吓的众人不禁打了一个寒战,纷纷看向了天空。
只见天空之中,早已没有了那柄紫色仙剑的身影,刚才还晴空万里,现在已经是浓云密布,那越来越厚的浓云之中,似乎有紫色的巨龙来回翻腾。
又是一声霹雳!
云层越来越低,天上下起了太阳雨,那雷声一声高过一声,似乎要将整个云层击碎。
终于,数道闪电劈开云层,朝着草地上劈了过来。
那仰着脖子淋雨的野兽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尚未来得及反应,一个个早就被劈的瘫倒在了地上,浑身忍不住的发抖。
“糟、、、、、、老头子,引雷就引雷,咋还没有个准星呢!”那浑身炸毛,脑袋冒烟的文文兽的首领刚抱怨了一句,就这样晕了过去。
“师父!”帝江见此情景,哪里还顾及自己的形象,扇动翅膀朝着老道飞了过去,一把抱住了糟老头的老腰,直接把老道顶的倒飞了出去。
哎呦!老道揉了揉有些酸疼的老腰,躺在草地上嘿嘿笑着揉了揉亲昵的用脑袋在自己道袍上乱蹭的帝江,招手把天上那柄紫色仙剑召了回来。
老道尚未来得及说话,那帝江已是抱住了仙剑,兴奋的六只蹄子在老道身上一阵乱踩,问道:“师父,这柄仙剑叫啥名字,咋就这么厉害捏!”
老道咳嗽了几声,伸手一把将帝江从自己身上拨开来,笑着说道:“紫霄!”
“你若愿意,可陪本尊游历一些时日,我将我压箱底的一套九天玄剑诀传给你!”老道言道。
“九天玄剑诀?”帝江变换成一个小女孩模样,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望着老道。
“糟老头子你也太不地道了吧,我撒泼打滚多少回了,都没有见你把这宝贝传给我,怎么今天看到个小妮子,就给了她了。”小野人从石头后面跑出来道。
“帝江,叫大师兄!”老道揉了揉帝江的脑袋,指了指小野人道。
“大师兄好!”帝江朝着小野人认真的喊道。
刚才还底气十足的小野人看着那一身霓裳,抱着仙剑一副娇小可爱小女孩,尤其是那一双灵气十足的大眸子,看的小野人更是一阵心跳。张了张嘴,一张黑脸憋得更黑了,双手揉了揉自己的面皮,挤出一张笑脸道:“师父的宝贝,不给小师妹给谁呢。”
“好了,此间事了,我们也该走了!”老道站起身来,抖了抖身上的杂草,笑着说道。
“帝君?”帝台见老道要离开,赶忙拉着帝女果化作的小女孩跑了出来。
“她的魂灵已经与那姑瑶山融为一体,你真的愿意一生一世都留在这里?”老道笑问道。
“帝台的命都是公主给的,守护她的魂灵,是帝台的职责!”帝台一脸的坚毅道。
老道看了一眼那澄净的天空,终究是叹了一口气道:“你随我来!”
几人来到了一座高台,高台之上,摆放着一个硕大的棋盘,棋盘上,散乱的摆放着各种颜色斑纹的石子,那石子的形状与鹌鹑蛋有些相似。
“周天星斗大阵依靠东皇陨落前的最后一丝灵力,运行了几千年,只为给帝女瑶一线生机,随着帝女瑶魂魄修成灵体,那一丝灵力也将烟消云散,过段时间这周天星斗大阵就会失去作用。到时候这里将再无防护,而帝女瑶已经与整个姑瑶山融为一体,你想要保全她,并非易事。”老道言道。
“帝君就没有什么办法?”帝台有些着急道。
老道看着帝台怀里帝女瑶乖巧的模样,好似想起了什么往事,摸了摸帝女瑶的脑袋,言道:“我昨日夜观天象,有帝星北来,与北斗七星交相呼应,你在这里且等个几日,自有你的缘法。”
“谢帝君!”帝台跪下道。
“帝江,我会想你的!”文文兽的首领,见从记事起就相互干架的帝江就这样走了,咧了咧嘴道。
“等我学成归来,再好好的收拾你!”帝江攥紧了拳头,朝着文文兽挤了挤眼睛,转身跟着老头子,还有小野人离开了休与山。
休与山位于阪泉之野的东北,是俱卢洲与北荒接壤的一片山脉,据传那里曾经是俱卢野东部战区的中军驻地,东皇国和君子国的部队,曾经驻扎在那里。
此山东临东海,北接雪原,南靠燕山,西连青要山,乃是一处绝佳的屯兵之所。
根据鬼臾区的筹划,鬼臾区部落的部队可以先在休与山扎营,而后再探查俱卢之野方向的动向。
这日,鬼臾区同姬云,鬼方带领一只上千人的队伍,沿着绵延看到不到尽头的青要山山脉,向着休与山挺进。
已经是夏天时节,这山下却是寸草不生,越深入东北方向,地面越是一片狼藉,渐渐的,有白森森的兽骨,曝晒在荒野之上,有散落在地上,渐渐融入泥土的旗帜,有折断成两截的兵器。
当看到一座犹如房子一样的兽骨架子铺陈在那里,众人终于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第十一章 帝台之棋四
“这是猛犸象?”纵然如鬼方这般胆大的女子,也被这种场景震慑住了,指着不远处一堆森森白骨问道。
鬼臾区点了点头,说道:“是的,应该是东皇国治下,九淖国独有的猛犸象。”
接连又有形似霸王龙,夔牛,旋龟,麒麟等巨兽的尸骨,铺陈在整个道路上。
有些尸骨上,尚有细微的火苗窜出,应该是一只火兽,全身的尸骨尚未燃烧殆尽。
这些火苗仿佛闻听到了什么动静,开始向着马队靠拢,鬼臾区摇动着手中的权杖,设置了一个大阵,将整个马队笼罩在里面。
那些火苗触碰上阵法结界,滋滋滋的冒起了白烟,再也不敢靠近。
一时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只有马蹄踩过泥土的声音在耳边回响。
终于,两扇镶嵌在山峰中间数百米高的墨色大门出现在眼前,即使早有准备的士兵,也不禁有些咋舌。
远远望去,大门之上,血迹斑斑,上面凸凹不平的坑洞,密密麻麻,还有一柄巨大的斧子,挂在门上,斧子没入大门一大半,可见那斧子主人的力量,何其强大。
等众人走近了看,发现那大门的下面,摞起来几十米高的东西,竟然满是尸骨,可见当时的战况如何惨烈。
“这,应该如何进去?”鬼方不禁皱眉道。
“你们先在这里等候,我进去看一看。”鬼臾区将控制结界的权杖交给了鬼方,飞身进入了休与关。
“我跟去看看!”姬云说着,跟着鬼臾区进入了休与关。
鬼臾区见姬云跟了进来,带着姬云在大门的四周逛了一圈,终于看到一个像是控制大门开关枢纽。
那开关犹如一个巨大的秤杆,大概有三个人那么高,想必这开关应该是有类似于巨猿,或者蛮牛的力量型巨兽把持。
“你把他们叫进来,试着打开这扇门,我进去看看!”鬼臾区嘱咐了一声,踱步向着休与山里面去了。
关于休与山的传说,鬼臾区听少典国君讲过,说是东皇膝下有一女,唤作帝女瑶,是整个俱卢野联盟东部战区,海上舰队总统帅。
当年就是她带领东皇国的海上舰队,同五大仙山无数炼气士一起,守住了烛龙一族的海上攻势,最后与烛龙一族的东部战区海上舰队总指挥,号称烛龙帐下十二妖帅之一的九婴,共同身陨在东海之上。
远在休与山指挥作战的东皇,闻听这个消息,亲自赶赴东海战场,将帝女瑶的魂魄收拢,并且封印在一座灵脉里面,希望靠着灵脉的滋养,帝女瑶不会灰飞烟灭。
这座灵脉,就是后来的姑瑶山。
鬼臾区一边走着,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休与山虽然荒废多年,但是毕竟是曾经东皇国还有君子国驻守之地,里面仙台楼阁,鳞次栉比,其他相对应的配套设施,武库,兵营,练兵场一应俱全。
而且还有一条溪水,流经这里。
鬼臾区越看越是满意,此时耳边传来一阵呦呦的叫声,鬼臾区透过斑驳的树影,正看到一个一身青色云锦衣服的青年,手中拿着一束瑶草,递给了一只树荫下,走出来的浑身淡蓝色光芒的灵狐。
青年揉了揉那灵狐的脑袋,然后蹲在溪水旁,洗了一把脸。
鬼臾区刚要说话,那青年已经转过头来,望向了鬼臾区。
那灵狐见到陌生人,好像很害怕的样子,早已隐去了身形。
“老朽少典国鬼臾区,不知这位小哥如何称呼?”鬼臾区朝着那青年躬身一礼道。
“少典国不是生活在南方吗?你们怎么来到了这里?”青年皱了皱眉头道。
“实不相瞒,鬼臾区部落被派到北方开荒,离这里不远,所以过来看看。”鬼臾区笑道。
此时远处传来巨大的轰鸣之声,青年皱了皱眉头,不再理会老头,飞身朝着休与关那边飞了过去。
青年站在山巅,望着那休与关山门大开,一只队伍走了进来,冷哼了一声,随手捏起几枚五色纹理的石头,朝着那支队伍扔了过去。
正领着队伍进入休与关的鬼方,陡然感觉到一丝危险,刚刚抬眼,那边姬云早已经擎着天鼋剑,抵挡住了那些飞驰而来的五色纹理的石头。
石头碰到天鼋剑剑身上面的罡气,在半空中炸裂了开来,五色的光芒,照的众人一阵眼花缭乱。
姬云只感觉头皮发麻,握剑的右手更是抖动的厉害,他没有想到,这区区几个石子,竟然有如此威力。
青年扔出石头的下一刻,扇动着身后的翅膀,朝着那空中凭空出现的青年撞了过来。
“住手!”鬼臾区跑了过来,身体在天空中拉出一道虚影,生生将两人分割开来。
双方暂时停下了争斗,怒目而视。
鬼臾区再次朝着那青年躬身一礼道:“鬼臾区部落来此,并无恶意,实在是北方开荒,发现这里是一处驻兵的绝佳之所,为了部族的安全,这才准备驻扎这里,若有冒犯,还请海涵。”
“人族怎么想起来来北方开荒了?”帝台皱了皱眉头道。
“此事说起来话长!”鬼臾区有些为难道。
帝台看了一眼刚才与自己斗了一场的少年,他因为是东皇的棋童,常年陪侍的东皇身边,守护着帝台,还有帝台上那一大盘棋,所以才被君子国的那位帝君戏称为帝台,而且跟着那位君子国的帝君,五大仙山的掌教,颇学了些望气的功夫。
现在看着这位英姿勃发的少年,帝台想起了帝君临别时候的话语,不禁气氛缓和了道:“在下帝台,曾是东皇身前的棋童,这休与山的帝台之上,有一盘大棋,你们若是谁能赢的了我,帝台不但将此处拱手相让,而且愿意生生世世驻守此地!”
众人没想到这青年竟然是东皇座下的棋童,相传休与山上有帝台,帝台之上有棋盘,棋盘乃是东皇和东华帝君联合所创。
棋盘纵横七十二道,以周天星斗为眼,将整个休与山脉囊括在里面,不知道抵挡了多少次北方烛明部落的进攻。
鬼臾区点了点头,命令部队原地驻扎,然后带着鬼方,还有姬云,跟着那青年向着帝台而来。
第十二章 帝台之棋五
“爹爹,要不然这第一局我先来?正好可以试一试他的深浅。”鬼方在后面小声道。
“你会下棋?”鬼臾区笑问道。
“什么下棋不下棋的,说是下棋,其实不就是变相破解一种阵法嘛,我跟着爹爹这么多年,阵法方面,还是学的到一些皮毛的。”鬼方笑道。
“嗯,鬼方妹子的棋艺虽然不怎么样,但是纵横之道,我都比不上!”姬云随声附和道。
等到来到帝台之上,鬼方看着那棋盘上的摆放着的各种颜色斑纹,犹如鹌鹑蛋一样的石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道:“你确定这些不是鹌鹑蛋?”
帝台脸上一红,伸手将所有的棋子收入绣中,然后放进了棋盘旁边五个装棋子的大碗里面。
鬼臾区望着那五个大碗里面,分别放着黄色,青色,白色,红色,黑色五种颜色的棋子,不禁若有所思。
鬼方大大咧咧的在一个石墩上坐了下来,看着那在太阳的照耀下,泛着五彩光华的棋盘上光滑的连纵横的线条都没有,笑着问道:“你这连线都不画,是要与我下盲棋吗?”
帝台伸手一抹,那棋盘上,顿时纵横交错的出现了七十二条线,把个鬼方看的一阵头大,揉了揉额头道:“我们下一盘五子棋好不好?”
坐在对面的帝台一脸的茫然。
鬼方见帝台一脸懵懂的样子,心内更加欢欣雀跃,随手从一个大碗里面抓出来几枚棋子,对着帝台认真的讲解道:“这个五子棋呢,可厉害了,杀伐果断只在一瞬间,而且最能考验人的随机应变能力,更珍贵的是,它不伤和气,是爹爹为了温养我的淑女之气,特意发明的。”
帝台见鬼方就这样滔滔不绝的打开了话匣子,眉头紧皱,心道小姑娘,你倒是告诉老子怎么下啊!
鬼方见气氛不对,这才将五个棋子依次横竖,斜着连成一片,笑着说道:“这五子棋可简单了,五子棋顾名思义,五星连珠,无论怎样,只要五枚棋子连在一起,就算胜利。”
姬云还有鬼臾区见鬼方滔滔不绝的讲起了五子棋,一个扶额,一个摇头叹息,但是听到对面刚才还一脸茫然的帝台竟然答应了下来,不免身子一个趔趄,差点将脑袋砸到棋盘上。
帝台执黑子,鬼方执白子,执黑子先走。
帝台下棋极无章法,这边下一个,那边下一个,你永远猜不到他下一步子会落到哪里,这让鬼方颇为烦躁,早知道这小子是这个套路,就不让他先走了。
鬼臾区看着整个棋盘上面这边一小撮,那边一小撮,虽然已经下了上百枚棋子,但是双方仍没有出现大面积的交锋,对帝台的策略颇为赞同。
这局若是没有悬念的话,鬼方铁定是要输了。
果然,没过几手,当数个小规模的战役逐渐连成一片的时候,鬼方终于应对失衡了起来,而且思考的时间越来越长。
然而帝台依旧如闲庭信步一般,每落一子,就是一场交锋,更令人可气的是,即使能够五子连成一线,他也不会落下那第五子,而是在另一场战役中寻找下一次进攻的契机。
接连十几手,每一手都能五星连珠的存在,即使如鬼方这脑袋慢一拍的人,也察觉到自己彻底的输了,不过她还算是个爽利的人,直接投子认输。
“要不咱俩也下五子棋?”这边鬼方刚起开,那边姬云赶忙抢过座位道。
帝台看了一眼眼前的这个可能是上应帝君所说的帝星的年轻人,一脸的错愕。
“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我先走!”姬云笑着先放了一枚棋子在棋盘上面。
“不要脸!”鬼方在一旁小声嘀咕道。
帝台见姬云已然落了棋子,不好在多说什么,而且于他而言,这五子棋虽然是第一次接触,但是感觉到其中蕴含的纵横捭阖之术,与纵横七十二道的大棋相比,虽然有所差距,但是更有利于小规模的战役。
现如今洪荒这个状况,神族,妖族,巫族等强横的部落走向衰落,人族逐渐崛起,以后如俱卢野这般动辄搬山填海的战役肯定极难碰到。
这个时候,小规模的战役,小规模部落之前的冲突将在所难免,而五子棋这种以小见大的纵横之术,恰到好处。
想到此,帝台不免看了一眼身旁这个发明了五子棋的老人,有他在身边辅佐,说不定对面这个正拿着棋子思考着如何落子的青年,还真的能够成为一代明君。
“我输了!”当棋盘被黑白棋子占满大片,姬云终于被逼到了绝境,投子认输道。
“要不咱俩也下五子棋?”鬼臾区笑道。
正在收棋子的帝台闻言,顿时脸都绿了,对鬼臾区刚刚升起的那么一点敬意顿时烟消云散,就差站起身来破口大骂了。
见帝台气色不好,鬼臾区连忙摆手道:“说笑而已,说笑而已!”
“我观这棋盘,棋子,还有这五色光华,是不是有什么讲究?”鬼臾区忍不住好奇道。
“棋盘乃是五彩石切割而成,是妖圣特意为东皇还有东华帝君打造,材料则取自星河上面的石子。至于五种颜色的棋子,则是来自天河上的金、木、水、火、土五大星体,被东皇还有帝君借助星体之力,设计出了一个周天星斗大阵!”帝台言道。
鬼臾区闻言,不免震惊莫名,嘴角抖动道:“不知可否有幸一观?”
帝台点了点头,作了一个请的姿势。
鬼臾区也不客气,首先捏起一枚黑色的棋子,放到了棋盘的上的一颗星眼之上。
顿时四周风云涌动,恍若步入了太虚幻境。
鬼臾区感觉自己就坐在星河之上,四周黑洞洞的,一眼望不到边际,不远处坐着一个青年,正是帝台。
帝台衣袖翻飞,头发飘扬,手指拈起一子,在虚空之中落下,只听到清脆的一声棋子与棋盘的撞击声,接着这暗黑的虚空之中,有大星呼啸而过,带起无边的罡风。
两人你来我往,先后落子,围在一旁盯着棋盘的鬼方,还有姬云,感觉到周围的压力越来越大,那棋盘上面更是各种光华一闪而过,对弈的两人,落子更是越来越慢,时不时思考半天。
鬼方见鬼臾区捏子的手有些抖动,脸上更是大汗淋漓,颇为心疼的帮着鬼臾区擦拭汗水。
对面的帝台也好不到哪里去,脸上也满是汗水,浑身更是抖动的厉害,姬云看着都心疼,最后实在忍不住,伸出袖子帮着帝台擦拭汗水。
帝台一口血吐出,转头看了一眼正用袖子细心擦拭自己额头的姬云,眼神中满是哀怨。
“我只是见你汗流如注,帮你擦擦汗水,你咋滴就吐血了呢?”姬云一脸的好奇道。
“我输了!”帝台说着,站起身来,朝着鬼臾区躬身一礼道。
第十三章 青要之山
老道带着蚩子还有帝江沿着休与山山脉一路南行,傍晚时分,三人来到一座大山下。
老道望着那绵延不知多少万里的大山,原本浑然一体的大山,气运有缺,不禁皱眉道:“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什么样子?”蚩子不知道用什么办法哄骗,竟然骑到了帝江的背上,由帝江驮着,一边咬着串好的鸣蛇或者虎蛟串串,一边望了一眼那悠悠青山道。
“大师兄,都快一千里了呢,我没劲了!”帝江张着小嘴道。
蚩子从兽皮布兜里挑挑拣拣,找出一颗泛着雷光的妖兽的妖丹,随手扔进了帝江的嘴里。
帝江张口咽下那颗妖丹,只打了个饱嗝,顿时浑身泛起了五彩的光华,将周围照的一片大亮。
“看了今日要在这山中歇息了!”老道言道。
“我无所谓!”蚩子摊了摊手,陡然感觉浑身像是过电一样,就这样从帝江背上跌落了下去。
帝江打了个饱嗝,低头看了一眼草地上被自己身体里突然迸发出来的雷光劈的浑身焦黑的蚩子,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你说你、、、、、、吸收个妖丹、、、、、、就吸收个妖丹、、、、、、能不能提前,说一声,我都被你劈了好多次了!”蚩子躺在地上,身子不住的抽搐道。
帝江立刻变成了小女孩的模样,伸手将蚩子扶了起来,一边帮他拍打裙子上面的泥土,一脸认真的解释道:“我也不想的,实在是这些妖丹大补,吃了之后,身子就像是过电一样,人家的气海就那么小,一时哪能装得下那么多灵力,所以就溢出来了一些,师兄也是知道的,人家刚跟着师兄学道,哪里能够掌握住尺度,这个还请师兄以后多多指教才是呢!”
“还有下一次?”蚩子脑袋耷拉着,一脸的垂头丧气。
“师兄,我是不是很笨?”帝江拉着蚩子的胳膊一脸的沮丧道。
蚩子对帝江这一句师兄叫的很是受用,拍了拍胸脯道:“莫要灰心,有师兄在呢!”
老道笑着摇了摇头道:“她大师兄,我们今夜在山上留宿,这山前有一处结界,还请你出手破解!”
“什么结界,我咋没有感觉到?”蚩子说着,就这样撞到了结界上,然后被结界的推力弹出去老远。
蚩子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朝着帝江招手道:“小师妹你快来,这一路吃了那么多雷电属性的妖丹,正是检验成果的时候。”
帝江一听,挥舞着手中的紫霄剑,高兴的奔了过去,兴奋道:“怎么开,怎么开?”
“劈开呀,劈开,拿剑劈开,拿雷球砸开,总之把这个什么结界给老子轰成了渣渣!”蚩子揉了揉有些酸疼的脸蛋,指着那结界大声嚷嚷道。
帝江眨巴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一脸期待的看着蚩子。
“嗯,你要是把这结界给劈开了,师兄给你三颗大的雷电属性的妖丹!”蚩子晃了晃自己腰间的兽皮布袋道。
老道看了一眼蚩子腰间的兽皮小布袋,是那个女人给他缝制的,专门用作纳物的小世界。
这三千年来,自己同那女人炼化了不知多少上古妖兽的尸体,所有涤去戾气的妖丹都被这个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小蛮子给收进了小布袋里面。
真不知道帝江,这个混沌一族的血脉,吸食了足够多的雷电之力,到时候这个送妖丹像是送普通吃食一般的小蛮子,会不会被欺负的不成样子,想到此,老道心里就一阵暗喜。
老道揣着袖子斜眼瞅了这连个便宜徒弟,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帝江听说能得到三个妖丹,顿时热血沸腾,张口吐出一个雷球朝着那结界砸了过去。
硕大的雷球在结界壁上炸裂了开来,犹如一颗石子,在平静的水面上,掀起一阵阵涟漪。
“我劈,我劈,我劈!”帝江见雷球没有见效,拿着大剑对着那结界就是一阵乱劈。
旁边冷眼旁观的老道嘴角抽了抽,终于忍不住随手拔起一株野草,走到那结界前,野草指向结界,笑颜道:“看好了!”
“平地风雷!”只见老道大手就那么随便一挥,有大风滑过草丛,一滴滴犹如露珠一般的雷球聚拢在一起,越滚越大,等待飞临结界的时候,已经变成了脑袋那么大的雷球,顿时整个结界犹如天女散花一般,煞是好看。
那结界被炸的千疮百孔,老道一个闪身,已经走到了结界的另一面。
看来老道有心要考教两位弟子,并没有想要一力破开结界,让他们跟着进去的打算。
帝江见师父随手一招平地风雷,竟然将整个夜幕炸成千点万点,兴奋的哇哇大叫了起来,越发觉得自己跟对了师父,等以后学成回去,那群文文兽还不被自己这一招打的屁滚尿流。
帝江听着耳边传来师父念叨的口诀,气沉丹田,双手将剑缓缓举起,感觉周身的草地无风自动,有点点灵力汇聚,变成如水珠一般的雷球,缓缓向前推进。
帝江将紫霄仙剑缓缓举过头顶,接着一声暴喝,一剑劈下,顿时无数水珠般大小的雷珠在结界上面炸裂了开来。
可能是雷珠太小的原因,就像是下了一场雨,那结界并没有什么反应。
帝江并没有气馁,而且对刚才自己那一招颇为自豪,再次举起紫霄仙剑,已没有刚才那般灵气迟滞。
随着帝江一声暴喝,竟然有鸡蛋大小的雷珠,凝聚在一点,砸向结界,那结界顿时炸开了一条口子,帝江突然变换出本体,扇动着翅膀飞到了结界的另一边。
蚩子见帝江狼狈过结界的样子,撇了撇嘴,召唤出了镶嵌在牙齿里面的匕首,握紧匕首,身体骤然跃起,双手握着匕首,猛地朝着那结界砸了下去。
结界被辟开一条小口子,蚩子脑袋猛地探了进去,结果被卡在了那里,气的蚩子收回匕首,张嘴对着那结界就是一通乱咬,终于让他咬了一个大洞,然后从结界外边掉了进去。
“这也可以?”老道还有帝江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来者何人,胆敢擅闯女娲氏秘境!”正在这个时候,一员猛将,骑着一匹蛮牛,挥舞着手中的斧子,朝着三人奔了过来。
老道背着双手,回头看向了那员猛将。
那猛将看清来人,吓得赶忙跳下了蛮牛,跪在地上,五体投地道:“妖皇帐下青要山守将黑甲,见过东华帝君!”
“青要山现在是你职守?”东华帝君之所以没有隐去容貌,是有些事情想要探听清楚。
“现在有白护法,还有腾蛇护法职守!”黑甲言道。
“帝女桑己可曾来过这里?”东华帝君问道。
“来过,前些日子带着圣女离开了。”黑甲言道。
“怎么回事?”东华帝君皱了皱眉头道。
黑甲就将青要山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给东华帝君讲了一遍。
东华帝君听完,心中这才有了一丝明悟,对着黑甲摆了摆手道:“我在此暂住一夜,明日就要启程前往不周圣山,就不要打搅腾蛇祭司,还有白祭司了。”
“黑甲明白!”黑甲说着,朝着东华帝君躬身一礼,然后飞身跳上蛮牛,朝着后面跟过来的队伍挥了挥手,带领着他们离开了此地。
东华帝君站在山巅,望着这月空下的悠悠青山,不禁叹了一口气道:“怪道呢,只是你如此做,到底是为着女娲氏一族着想,还是在坑女娲氏一族呢。”
第十四章 兽神常先一
帝台正式加入了鬼臾区部落,并且成为了鬼臾区部落负责兵器,战甲锻造的大行伯,驻扎在休与山一线。
前提条件是姑瑶山是他的私人秘境,未经允许,任何人不得擅自闯入。
休与山作为战时东皇国还有五大仙山炼气士的行营之所在,显然在建筑布局,还有设计上花了很大的功夫,布局之巧妙,建筑之精美,让少典部落这些见惯了泥土,或者石头堆砌起来的房子,城池的人们不免咋舌。
他们原以为如少典国皇宫那般金碧辉煌,屋檐翘起的房子已算是精美绝伦,没想到世间还有比那更精美的房子,这就是所谓的仙境吧。
兵器库,行营,练兵场,粮仓,水源一应俱全,几天下来,姬云跟着帝台将这些地方走了个遍,期间寻找到兵器战甲无数,有找到了各种低阶炼器塔近百座。
姬云让鬼方回阪泉之野送信,命人前来将兵器战甲运回鬼臾区部落,以解鬼臾区部落的燃眉之急。
与此同时,开始在休与山大量收割夙条草,然后制作成箭杆,充实武库。
鬼臾区在帝台之上已经坐了七天七夜,周天星斗大阵早已烟消云散,鬼臾区在这期间,领会颇多,到如今仍旧没有消化完。
姬云望着帝台之棋那里低头沉思的鬼臾区,怕打扰了他的沉思,领着帝台走到了帝台之棋所在山崖的一侧,眺望着整个休与山的布局,不禁好奇道:“这座城依山而建,依水而居,算得上奇巧二字,不知道若是在广阔的平原上,能不能得到推广?”
“城池的建设,还有布局,向来都是依照着山行地势,还有具体的情况而规划布局,并没有定式,山上有山上的建法,海中有海中的减法,平原上自然有平原上的建法。”叔均言道。
“愿闻其详!”姬云顿时来了兴致。
“其实历史上第一位建造城池的是东方第一任青帝,太昊伏羲氏,封禅泰山,并且在泰山下建立了一个叫陈地的地方。陈地多水泽,野兽横行,青帝就地取材,让人们用泥土还有水草,还有粟米汤水混合起来,建造一块一块巨大的土块,围成了一个城郭,其目的就是为了防止水患,还有野兽。”
“这种城郭并不美观,虽然能够阻住水患,还有一些普通的野兽毁坏庄家,但是对于一个洪荒猛兽横行的地方,它的防御功能并不大,所以并没有流行起来。”帝台言道。
“是不是因为城墙不够宽,不够厚呢?”姬云言道。
“看来大王是想要在阪泉之野那边建立城郭了?”帝台问道。
“阪泉之野是一片肥美之地,若是能够把它圈禁起来,当做我们的专属草场,自然是好的!”姬云言道。
“大王果然思虑深远。阪泉之野建城也不是没有可能。现如今上古的那些动则搬山填海的妖魔大都身陨,城郭的作用,会渐渐的显现出来。等过些日子,我与师父商议一下,先勘察一下阪泉之野那边的地形,再做决断。”帝台言道。
“如此甚好!”姬云点了点头道。
这日,姬云同鬼方两人整理好装备,准备带着一队人马,出去探一探俱卢野外围的情况。
近万的兵器战甲虽然解了鬼臾区部落的燃眉之急,但是随着越来越多的金牛道外围的小部落加入鬼臾区部落联盟,武器就有些捉襟见肘了起来。
而且为了应对犬戎部落还有猃狁部落对于那些小部落的侵扰,需要及时从各个部落中抽调青壮年,训练他们,组成一只强大的劲旅。
休与山山门前的白骨已经被清理完毕,休与山通往阪泉之野的道路上,叔均正带领部落子弟简单的铺设道路,希望能够在休与山与阪泉之野那边,建成一条坦途。
这样,姬云发明的运载货物的马车,就能派上极大的用途。
通往俱卢之野的道路并不好走,路途之上沟壑连连,山石耸立,更有数不尽的大坑,因为岁月的关系,早已经灌满了淤泥。
可见当时的一战,是多么的惊天动地。
“听闻嫂子怀孕了,我观这休与山后面,姑瑶山一带,有一处山泉,灵气充沛,很适合怀孕的女子居住,倒不如把嫂子接过来,在这里养胎!”鬼方言道。
“现在正是借助她的影响力,招揽散落在金牛道以北那些小部落的关键时候,此时接她过来,怕是会影响我们的大业!”姬云摇了摇头道。
“大哥对嫂子也太无情了些,难道大哥还是忘不了她?”鬼方皱眉道。
姬云自然知道鬼方口中的那个她是谁,摸了摸座下龙马的脖颈,不免有些怅惘道:“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死的,我那苦命的孩子又流落到哪里?”
“既然现在是邻居了,我觉得哥哥以后成为了这北方之主,倒是可以光明正大的去拜访青要山。”鬼方言道。
姬云点了点头,长出了一口气道:“我倒是很希望那一天快点到来!”
姬云见鬼方一脸担心的样子,笑着说道:“说起来**也算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现如今又怀了我的子嗣,我姬云也不是那种薄情寡义的人,等到探明了俱卢之野的情况,我就把她接过来,到时候还要有劳鬼方妹妹,帮忙照看呢。”
“哪里的话,应该呢!”鬼方见姬云的心情终于好了一些,这才放下心来。
队伍就这样一路前行,渐渐有森森白骨,还有残破的兵器战甲丢弃在荒野,姬云命队伍原地待命,然后望着四周荒凉的样子,一脸的疑惑道:“按理说越往里面走,兵器战甲,尸骨残骸应该越来越多才是,怎么反而少了一些呢?”
“快看这里!”走在前面的鬼方,突然回头喊道。
“怪道越往里面走,越发干净了,原来都被吸到了这里,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能够在这荒野之中劈开这么大的裂缝,把这么多兵器战甲吸附过来?”姬云坐在龙马之上,望着俱卢野上一眼望不到头的一线断崖道。
“一剑能劈开这么大的口子,想必除了五大仙山的炼气士的剑气,一般人还真是做不到。”鬼方言道。
第十五章 兽神常先二
“说起来五大仙山也是惨,根基被烛龙扯断,如无根浮萍一般,在大海之上飘荡,不知道现在还存在不存在。”姬云猜测道。
“应该同帝女瑶一起都葬身在火海了吧,之前他们最是喜欢在大荒传道的,这么多年过去了,很少见炼气士在洪荒行走!”鬼方言道。
“说来可惜了,幸亏帝台学过炼器之法,要不然锻造兵器,战甲,还真是一个大问题,只是炼气士独有的炼器塔可不好找,不知道这洪荒还有没有?”姬云言道。
“听帝台说,东海那边的东夷诸部落,以前很喜欢收集炼气士的炼器塔,若是能够从姑瑶山出海,载着鬼臾区部落出产的粟米,丝绸,兽皮应该能够在东夷换取一些炼器塔,铁器,盐巴之类的东西。”鬼方言道。
“航道的事情,仍需从长计议,现在最主要的是,团结金牛道以北的部落,形成大的部落联盟,这样才能真正的在北方扎根。”姬云言道。
“希望真如父亲所说,大皇子无暇顾及这里!”鬼方笑道。
正在这个时候,大地突然震颤了一下,姬云座下的龙马一声长鸣,向一旁一跃,这才没有掉进突然裂开的地缝里。
两人这边刚回过神来,陡然听到一声沉闷的巨吼从地底传来,紧接着无数的兵器战甲朝着裂缝里面钻去。。
姬云只看到那裂缝之中渐渐升腾起炙热的火焰,将那些兵器战甲融化,最后像是被吞噬了一般,消失不见。
“不好,怕是有上古异兽在此,快走!”鬼方率先反应了过来,提醒了一句姬云,骑马就往回走。
整个裂缝突然喷发出漫天的岩浆,紧接着整个大地撕裂了开来,只看到一只巨大的,浑身漆黑,皮肤中有火红岩浆涌动的巨兽,渐渐的从裂缝中探出脑袋。
这是一只头上长着一只角,浑身漆黑,并且铺满火色纹路的巨兽。
只见它一双犹如灯笼的眼睛,正往外喷着烈火,从它的鼻子里,嘴巴里正往外流着岩浆,竟然是一一头成年的夔牛。
那夔牛火色的眸子望了一眼逃离的姬云等人,并没有要追上去的意思。
它只是抖了抖身上的灰尘,向着北方雪原狂奔而去。
俱卢野西北,有一片荒野,白雪皑皑下,有着黑色的土地,还有黑色的河流,这片荒野,曾是神民部落最南方的领地,唤作都广之野。
都广之野上,有一座大城,唤作都广之城。
俱卢野一战,都广城作为神民部落与烛明部落联盟西面的前线堡垒,是西部战区兵马总指挥,神民部落之主后稷的行营之所在。
听说后稷战死,身体化作黑水,将整个都广之野都染成了一片绝地。
此时的都广城上,站着一位身形枯槁的老者,漆黑的眸子,望向天空,那天空之中,一只死亡之隼飞驰而下,落到了老者手中的权杖之上。
老者摸了摸那死亡之隼的羽毛,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意,不禁喃喃道:“原来兽神常先这老匹夫还活着,这下还真是热闹了呢!”
等到进入到流逝着灵力的周天星斗大阵中的时候,鬼臾区只感觉眼前是星辰大海,对于五行的领悟,从未有这般明悟过。
他就坐在那里,感知着那越来越晦暗的星辰之力,直到那星辰之力消弭于无形,这才了悟般的活了过来,随手在棋盘山摆放了几枚棋子,在整个休与山摆了一个三阴三阳五行阵。
鬼臾区下了帝台,这才知道姬云还有鬼方往俱卢野去了,不免有些担心,正要出门,就看到姬云还有鬼方带着一支队伍赶了回来。
鬼臾区看着姬云还有鬼方脸色苍白的样子,不禁问道:“怎么了?”
“俱卢野有洪荒猛兽蛰伏!”姬云言道。
“洪荒猛兽?怎么可能?那些洪荒猛兽,要么战死,要么被发配到了百越之地,永世不得踏入洪荒。”鬼臾区一脸的不敢相信道。
“是真的,它就蛰伏在俱卢野一个大的裂缝之中,靠着吞噬俱卢野上的兵器,战甲,还有尸骨为生。”鬼方言道。
“它长什么样子?”这个时候,摇着一把扇子的帝台走了过来道。
“长相似牛,浑身漆黑如墨,背上有岩浆似的裂纹,眼睛红的像灯笼一样,头上长着一只独角。”鬼方言道。
“兽神常先?”帝台皱了皱眉头道。
“什么兽神常先?”鬼方一脸的不解道。
“俱卢野之战烛明部落中部战区统兵军师兽神常先,据说被东华帝君九道紫霄天雷给轰的烟消云散,怎么可能是他?”鬼臾区皱了皱眉头道。
“不管是不是他,我们都应提前做好准备,他既然没有跟过来,想必应该是先回到北方炎火之山,修养生息去了。”帝台言道。
“帝台说的不无道理,如果果真是兽神常先,想必短期内,他也不敢多生事端!”鬼臾区言道。
“那俱卢野那里?”姬云问道。
“那里,现在怕是一片安宁了,哈哈哈,说起来这个常先,还真是帮了我们大忙了呢!”鬼臾区言道。
“这倒也是!”姬云笑道。
冰原之上,一只身形巨大的夔牛兽正在向北飞奔,那些蛰伏在暗处的猛兽,感受到大地的震颤,一个个惊恐的探出脑袋,当看到这只猛兽的时候,纷纷低下了骄傲的头颅。
有雪仰天嘶鸣,加入了那夔牛兽的队伍,有冰熊捶打胸口,紧随其后,冰层破开,有巨大的冰鳄从地底窜出,天空之中,有雕鹰,鸣蛇之属,整个冰原之上,浮现一片洪流直往那西北海而去。
终于,那夔牛兽停了下来,他的面前,出现一片漆黑的大泽,大泽之中,隐约有三座仙山耸立其中,看不清面貌。
相传西北海外有大泽,名唤泰泽,泰泽之中有三圣山,一曰:帝都之山,一曰:炎火之山,又名钟山,一曰:章尾山,乃是烛明部落的栖息地。
夔牛兽望着那片大泽,仰天嘶吼,后面跟着的妖兽们跟着一起朝天呐喊。
泰泽之中,顿时水浪滔天,有黑色的巨龙破水而出,血红的眸子,望着泰泽边上这一群鼓噪的妖兽。
夔牛兽化作一个老头,看了一眼那黑色巨龙,大笑道:“阿鼓,老夫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