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寿华之野十一
东海龙气弥漫,若说吸引力最大的,还是洪荒各处的龙蛇之属。
所以对于自己部落被共工王要求暂时驻扎在竹山,不要轻举妄动,相柳王还是颇有些怨言的。
尤其是上次招摇山之战,他本身身体里就留下了隐疾,想要趁着此次龙气修复一下元气。
这日,相柳站在竹山之上,眺望东海方向,内心无尽的煎熬,狠了几次心想要前往东海一探究竟,经过一番斟酌,最终还是放弃了。
东海之大,部族繁多,大能之士更是不是枚举,此次龙气扩散,势必会将那些遥远的部族,或者不出世的妖魔吸引出来,可以说现在的东海,凶险异常,而相柳部落之中,精锐战士匮乏,若是自己骤然前往,没有其他部族照应,怕是很容易遭遇不测,为他人做嫁裳,想到此,相柳不由得想起了贰负,这家伙是个爆裂的性格,不知道他忍不忍得住。
正在相柳想着如何怂恿贰负一起前往东海的时候,陡然看到一支兵马由西方向着竹山而来,相柳极目望去,发现竟然是贰负部落的兵马,这令相柳心中大喜,赶忙下山去了。
“相柳兄弟!”贰负见到相柳,一脸的笑意。
相柳刚要同贰负打招呼,突然察觉到了相柳身旁的修蛇王,一时间颇有些摸不着头脑。
“相柳兄弟,好久不见!”修蛇朝着相柳笑道。
贰负见相柳不明就里,赶忙将共工王的计谋说了出来,同时允诺,若是相柳氏拿下宿沙部落,相柳部落同贰负部落可平分宿沙部落王城以东的土地,到时候以南禺山,鹿吴山为根据地,东海的龙气,自然是取之不尽。
相柳闻言大喜,送别了贰负部落同修蛇部落的兵马,开始整顿兵马,同时派出斥候,密切关注横断山脉处夸父部落的动向。
贰负部落同修蛇部落来到修蛇部落的所在,洞庭湖,在洞庭湖贰负部落的兵马装扮成修蛇部落兵马一样的衣服,换上修蛇部落的旗帜,一路向着东海而去。
此时宿沙部落乔装成货船模样的十几艘大船,正沿着东海海岸线向着北方航行。
按照窫窳王的吩咐,他们没敢往深海开进,同时实行白天黑夜两班的制度,一刻不停的向着北方行进。
“前方百公里处就是翠水的出海口,翼望之山,乃是修蛇部落的领地,大船停下来,向着东海深处航行,等到了晚上,再加速通过翼望山!”宿沙鹿吴遥望着雾蒙蒙的大陆,犹如一双展翅的大鸟的大山,对着属下吩咐道。
下面士兵听了,赶忙将命令传了下去,然后调转船头,向着东海深处去了。
窫窳王见大船突然掉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上来询问,方知道翼望之山的事情,转身回到了绿玉公主所在的船上。
绿玉公主这一路行来,在窫窳王的庇护下,加紧吸收周围扩散的龙气,此时见窫窳王去而复返,好奇道:“叔叔怎么了?”
“今日就不要修炼了,收拢了身上的龙气,好好的放松一下。”窫窳王说道。
“好耶,那我可以出船玩吗?”绿玉公主问道。
“可以,但是不要离开大船!”窫窳王言道。
“知道了!”绿玉公主说着,高兴的跑出了船舱。
太昊挚望着隐去面貌的九龙山,一时间颇有些不知所措,正在这个时候,船上传来几声喊叫,太昊挚回头望去,正看着数支大船向着九龙山而来。
太昊挚一眼认出了那船上悬挂的旗帜,正是轩辕部落的旗帜,而那船上之人,他也认识,是刚刚在冀州城码头见过的昌意。
昌意见太昊挚在九龙山下一脸的颓废,笑着说道:“太昊挚兄弟这就垂头丧气了,那这仗怕是没得打了!”
“你又来作甚?”太昊挚皱了皱眉头道。
“我轩辕部落虽然不便出兵,但是兵器战甲还是有一些的,所以特意挑选了一些,想必对太昊部落有些帮助!”昌意言道。
“兵器战甲我太昊部落有的是,尤其是甲胄,在整个洪荒都是有些名气的,哪里用得着你来送!”太昊挚没好气道。
“太昊部落联盟的牛皮甲胄自然是贴身而且防御力极强,但是相比于神族的玄铁甲胄,还是有一些差距的吧!”昌意笑着说道。
“什么?玄铁甲胄?”太昊挚将信将疑。
“不止有玄铁甲胄,还有玄铁兵器!”昌意说道。
“玄铁乃是王才能用的东西,三两件起不了什么作用。”太昊挚摇了摇头道。
“那五百套够不够呢?”昌意问道。
“五百件?”太昊挚闻言,飞身跳上了昌意的大船,看着昌意将一大张牛皮掀开,露出一幅幅玄铁甲胄还有兵器,不由得张大了嘴巴。
“我没有欺骗太昊挚兄弟吧!”昌意笑道。
太昊挚一把抱住了昌意,大喜道:“你这个兄弟我交定了!”
太昊挚同昌意说了一番感激的言语,然后命令大船火速,沿着淖水,向着九淖国方向去了。
此时的淖水岸边,九淖国的战舰已经装备齐全,淖子身穿一件大红盔甲,头戴花胜,腰悬一双象牙弯刀,站立船头,随着她一声号令,十数支大船沿着淖水,向南而去。
“淖子,我回来了!”太昊挚远远看到一支舰队离开了淖水码头,在后面大船的甲板上,跳起身子大声喊道。
淖子听到喊声,回头看了一眼太昊挚,笑着摇了摇头,带领舰队火速向着淮水行去。
太昊挚见大船远去,赶忙命船停了下来,飞身跳下夹板,拉过站在码头的一个头领着急的问道:“淖子呢?刚刚是不是淖子带领舰队南下了?”
那头领见是太昊挚回来了,顿时大喜,拉着太昊挚道:“公子您终于回来了,女王说前线传来消息,粮草短缺,让您装载着九淖国的物资,沿着湟水一路往北,游历轩辕部落,西荒诸部落,用我们这边的物资,换些粮草回来,那边几艘船上,就是我们已经装载好的物资!”
“我问你淖子是不是已经带领舰队南下了?”太昊挚双手抓住那头领的衣服大声质问道。
“是!”那头领见太昊挚脸色难看,如实相告道。
第十二章 寿华之野十二
“快,快召集五百兵马,我们一同南下!”太昊挚言道。
“国中精壮都被大王带着南下了,只剩下些老弱病残!”头领言道。
“老弱病残也行,只要能提得起刀枪就行!”太昊挚言道。
那头领闻言,一阵激动,随着他站上高台,对着码头四周数声大喊,顿时数百个手握长枪的老者,朝着码头奔跑了过来,然后整整齐齐的站在了高台之下。
太昊挚看着这些面容苍老的老者,还有他们手上那些已经没有光泽的长枪,几乎哽咽不能语,他在昌意的搀扶下,走向了高台,朝着下面的一众老者喊道:“九淖国的老卒们,还能提得起手中的长枪不?”
“能!”数百老者振臂高呼道。
“一次还能吃三个大饼?”太昊挚言道。
“五个!”
“七个!”
“十二个!”
下面一时间传出来一阵哄笑。
“我九淖国的长枪队举世无双,考验的是脚力,腰里,臂力,陆地作战诸位尚能投掷一两次,若是海战,怕是不能发挥诸位战力万分之一二,好在我这次前往轩辕部落联盟,借来战甲兵器五百副,想必能够弥补诸位体力上的缺陷,诸位若是不怕死,领了武器,随我南下保护九淖王!”太昊挚高声喊道。
“我等皆愿赴死!”数百老者高声喊道。
太昊挚闻言,亲自带领老者们跳上大船,命人向他们分发了战甲,刀枪,然后三支大船,近五百兵马,向着淮水方向而去。
翼望之山,位于东海岸边,远远望去,就像是一只振翅欲飞的大蛇,眺望东海,所以被称为翼望之山。
这里是修蛇部落的栖息地。
修蛇部落同鸣蛇部落,相柳部落,贰负部落皆是东荒比较古老的部落,曾是太昊部落联盟治下的妖族部落,随着太昊伏羲氏身陨,各大妖族部落这才脱离了太昊部落联盟。
俱卢野之战时期,鸣蛇部落消失在东海,相柳部落同贰负部落投靠了共工部落,而修蛇部落则加入了东皇妖族联盟。
此时的翼望之山上,贰负站在修蛇的身旁,抬头仰望东海之上四处巡逻的骑兵,脸上落满了笑意道:“凿齿此人虽然悍勇,但是有勇无谋,此次能够顺利的带兵北上,一路畅通无阻,所向披靡,皆是因为各方势力都想坐收渔翁之利。若凿齿真的打过淮水,大军跨过会稽山一线,想必太昊部落的皇城尚未被攻破,凿齿部落联盟的叛军已经被击溃,修蛇王也该早做打算才是!”
“东海是回不去了!”修蛇一时间颇有些伤感道。
“东海虽大,却不是久居之所,哪里有这大荒住着舒服,修蛇王若是有意,我可面呈共工王,等拿下宿沙部落的领地,这翼望之山一带,可封给修蛇部落。到时候,整个淮水以南,怕是都在我共工部落联盟的手中!”贰负言道。
“素闻共工王野心勃勃,有鲸吞东荒之心,看来传闻非虚!”修蛇言道。
贰负闻言,笑着拍了拍修蛇王的肩膀道:“我就当修蛇王答应了!”
修蛇王一阵苦笑,闭嘴不语。
太阳西下,霞光映照了整个东海,火红一片,目之所及,皆是血色,连鼻息中,都有淡淡的血腥的味道。
“这老烛龙气运扩散的越来越多了!”贰负言道。
这个时候,数个骑兵从东海归来,落到了翼望之山的山头上,向着修蛇王躬身一礼,然后禀报道:“启禀大王,尚未发现宿沙部落的踪迹!”
“这么大的血雾,怕是很难发现些什么蛛丝马迹!”正自闭目养神的贰负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睁开了眼睛道。
“宿沙部落的援军想要北上,这里是必经之地,东海危机四伏,他们必不敢距离海岸线太远,白天又太招摇,所以晚上怕是他们行进的最好时机,贰负王可愿同我往深海中去看看?”修蛇王回头看到。
“求之不得!”贰负笑道。
修蛇王闻言,命人准备数艘大舰,那边贰负唤来了危,命危挑选一些族中精英,五艘大舰载着近前修蛇部落还有贰负部落的兵马,向着东海深处行去。
夜色降临,窫窳王望着血色弥漫的东海,眉头紧锁。
绿玉公主走到窫窳王的身边,一脸的关心道:“叔叔这是怎么了?”
“越往北走,空气中的龙气越来越浓厚,白天由于日照强烈,不觉得什么,一旦到了晚上,随着气温下降,龙气聚集,怕是许多吸食龙气的存在都会这个时候出现!”窫窳王言道。
“那我们该怎么办呢?”绿玉公主闻言,顿时有些担心道。
“我已经命人将所有船只靠在一起,然后收拢了船帆,暂时停止航行,等到天亮,龙气消散了,再前行!”这个时候,宿沙王走过来道。
“现在也只能这样了!”窫窳王言道。
已经失去生气的姑瑶山上,此时立起来一座直耸入云的法坛,姬云一手握剑,眯着眼睛抬头仰望那夜空中的法坛。
“东海龙气南下,经过姑瑶山这边的山谷,会顺着大风流入进来,到了晚上,随着气温下降,一部分龙气就会停留在这片山谷之中,我在此处建造这座法坛,可以帮助大王很好的收拢龙气,您只需要每天的傍晚时分在此静坐数个时辰,必定大有收益!”帝台言道。
“帝台先生辛苦了!”姬云闻言,眼中精光直闪,不待帝台领路,几步蹬蹬蹬的向着高处行去。
帝台见姬云一副匆忙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跟了上去。
这个法坛并不太高,但是足以将整个姑瑶山收入眼底,往东还能看到东海的入海口!
帝台见姬云望着东海入海口出神,连忙笑着解释道:“我准备在那里建造一个码头,作为以后出海的一个出口!”
姬云笑着摆手道:“帝台先生多虑了,我只是看着那些文文兽还有山膏兽忙碌的样子,颇有些好奇,不知道先生是如何驱使这些精怪的?”
“驱使蛮兽各个部落有各个部落流传下来的法子,一般皆不外传,比如少典部落联盟,怕是就有很多驱使虎豹熊罴的法子,不过我与这些家伙,可不是这层关系,我们是朋友,很多年的朋友!”帝台言道。
“哦,帝台先生准备给这个码头起个什么名字?”姬云问道。
“就叫姑瑶港!”帝台言道。
第十三章 寿华之野十三
青丘之国,位于中荒之地,地之核心,北依湟水,南靠盘龙岭,曾是中荒最大的方国。
青丘之主唤作涂山璟,乃是洪荒五大帝君之一的中荒帝君,又称青丘狐帝。
狐帝涂山璟有一个妹妹,唤作桑姬,被人尊称为帝姬。
青丘素来同其他各荒交好,小帝姬幼年游历洪荒,更是走遍了天府学宫,广寒学宫,巫殿,三清学宫,颇受娲皇,西圣母,巫帝,东华帝君的喜爱。
俱卢野圣战时期,青丘一直保持中立,多次拒绝了南方部落联盟还有北方部落联盟的结盟要求。后来南方式微,桑姬不忍往日朋友受难,偷偷跑到了俱卢野战场的东线,去帮助自己的好姐妹瑶姬仙子。
瑶姬仙子此时乃是南方部落联盟东海统帅。
狐帝涂山璟担心妹妹,偷偷的带着几个亲卫跟去了东海,没想到对瑶姬仙子一见钟情,这才答应带兵援助。
此时西方战线吃紧,帝女桑姬回国征兵,然后支援西线,正遇上后土大帝同西圣母的交战,帝女桑姬上去帮忙,后土不敌,召唤九幽冥焰要与两人同归于尽,幸亏帝女桑姬拥有九阴之身,又有娲皇赠送了的息壤,这才封印了九幽冥焰,在东华帝君的护送下,将其带到了虞渊重新封印。
西圣母由于被后土所伤,退回虎牢关虎牢关修养。
而东线战场,涂山璟带领大军支援休与山的东皇部落联盟的大军,闻听瑶姬仙子同九婴在东海同归于尽,不免精神失常,不知所踪。
此时一座山上,一身紫衣的帝女桑姬望着淮水之上那一座被斩去根基,正顺着水流缓慢向东移动的青丘,心潮翻涌。
淮水两岸的战争此时已经进入了白热化,虽然对岸人族部落有猛犸象作为盾墙,有训练有素,协作默契的部队,但是仍然弥补不了同妖族身体上面的劣势。
凿齿的部队已经率先打到了对岸,无数猛犸象的鼻子被生生的咬了下来,染红了整个淮水。
司幽、季厘、白民、中容、黑齿、封豨等部落紧随其后,踏过猛犸象的尸体,火速向着对岸推进。
帝女桑姬终于缓缓下了山,沿着奔腾的淮水缓慢前行,两队大军只看到一身紫衣的女子,在水浪之上犹如闲庭信步,所过之处,水浪,树木,野兽纷纷为之让步。
会稽山上,大弈远远的望着那一身紫衣,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但是一时说不上来。
随着女子的离开,两方稍有停滞的战场再次陷入了混乱。
女子落到那一片青丘之上,整个青丘竟然缓缓的停了下来,随着那女子轻声吟唱,只看到那块陆地正在逐渐放大,然后向着河岸延展,陆地上的花草树木也在疯狂的生长,似乎要同陆地融为一体一般。
陆地突然停止,堵住了淮水东流入海的浪头,水位渐渐抬高,倒灌而会,这让正指挥作战的凿齿一阵窃喜,随着他一声令下,后面观战的大军一起开拔,向着河对岸冲杀了过去。
箭楼上正挥舞着旗子的伯夷父见此,不由得皱紧了眉头,回头望向了会稽山上的大弈。
只见此时大弈已经骑着一匹天狼下山。
中荒茂密的森林里,榆罔同刑天氏一前一后向前行进,岐伯在旁边驾着鹿车同榆罔讲着东荒的过往。
闻听那个帝姬现如今正住在天空之城,这让榆罔一时间提起了兴趣,不禁向往道:“有机会的话,还真要去一睹这位帝姬的风采!”
“帝姬性情古怪,王子还是少去招惹为妙,别说是你,就是巫帝,还有白泽大祭司都没有少受她的欺负!”岐伯劝解道。
榆罔听到这里,不由得想起来一个人,嘴角现出淡淡的笑意,又不自觉的笑着摇了摇头。
“呐,前方就是狐岐山了,曾经是青丘的圣山,听说上面有座望月崖,由麒麟神兽守护,是专供九尾天狐修炼的地方,现如今怕是早就是一片荒地了!”岐伯指着不远处一座大山言道。
“咦,好像有打斗声?莫非是小夸父他们同什么人产生了冲突?”岐伯突然听到了什么响声,不由得好奇道。
刑天氏闻言,握紧了手中的斧子。
榆罔摸了摸座下龙马的脑袋,命令它停了下来,然后跳下了龙马,蹲下身来采了一朵花道:“我们此次出行,是出来游历的,岐伯可要多教习我些采药的知识才是!”
岐伯何等聪明,一时间明白了过来,赶忙跳下了鹿车,一本正经的给榆罔讲起了采药的知识。
三人的不远处,五位大巫见榆罔等人停了下来,望向了狐岐山的不远处,这才知晓发生了什么。
“王子倒是比大王处事有心机些,这对少典部落的未来,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巫阳望着狐岐山方向说道。
“我们不去帮帮忙?”巫凡问道。
“中荒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中荒,有巫彭巫尊在,又有小夸父这样的骁勇战将,想必不会有什么大碍!”巫阳言道。
巫凡闻言,这才放下心来。
狐岐山上,此时正经历着一场混战。
巫彭望着挡住去路的一人,劝解道:“大风王何故如此?想那凿齿王脾气暴躁,野心勃勃,此次更是不惜纠结东荒数个部落组成盟军,攻打人族部落,且不说你会得到什么好处,就没有想一想一旦兵败的下场?东皇国,龙伯国难道真的会坐视不理?”
“巫彭巫尊所言大风如何不知,实在是现如今无路可退,无处可去,倒不如现在奋力一搏,也算告慰狐帝在天之灵!”大风言道。
“大风王若是愿意放下武器,两方化干戈为玉帛,我倒是可以向我王申请,将狐岐山一方土地,划给大风王!”巫彭言道。
“笑话,这狐岐山,乃至整个中荒都曾是我青丘一族的,你们现如今合起伙来瓜分不说,现在竟然又恬不知耻的说要将我们的土地赐给我们,真是欺人太甚!”大风说着,身形化作一到光影朝着巫彭刺了过来。
小夸父见巫彭有危险,提起手中长枪向着大风刺了过来。
第十四章 寿华之野十四
夸父一族,同刑天一族,少典一族虽为人族,但是身形高大,是一般人族身高的两倍多,据传他们的血液之中,流着第一位创世烛龙的鲜血,所以身形异于人族,反而同神族颇为相似。
关于第一位创世烛龙开天辟地的故事,洪荒罕有记载,只知道它身死后,消散于洪荒世界。
夸父一族身形高大,力量却很薄弱,与刑天一族擅长征战相比,他们对天象的掌控更为突出,这取决于他们同巫族之间的关系,每一任夸父部落的王子到了成年,都会被巫帝带到巫殿学习天象之学,所以夸父一族自少典国建国起,就是少典国的星天官的不二人选。
小夸父虽已成年,仍旧没有前往巫殿,主要是因为俱卢野之战以后,巫族休养生息,不问世事,而大挠也有自己的私心。
巫彭见小夸父同大风战在一处,渐渐的落了下风,笑着摇了摇头道:“终究是失在了先天,中看不中用了!”
巫彭说着,手中突然多出来一道鞭子,随手抽向了大风。
大风一剑挑开了小夸父的长枪,身形化作一道魅影,躲开了巫彭的鞭子,然后一剑朝着巫彭的脑袋砍了过来。
巫彭见此,不由得眉头一挑,暗暗赞叹,手腕一抖,那鞭子化作一柄长剑同挥砍而来的大风拼了几剑,左手突然拈起几片树叶朝着大风支了过去。
大风见势不妙,身形陡然退去,仍旧没有躲过那突然出现的几片叶子,躺倒在一棵树下,口吐鲜血。
小夸父见此,几步上前,抓起长枪就要给大风来个透心凉。
巫彭想要阻拦,依然不及。
正在这时,一串悦耳的歌声远远传来:
“有狐绥绥,在彼淇梁。心之忧矣,之子无裳。
有狐绥绥,在彼淇厉。心之忧矣,之子无带。
有狐绥绥,在彼淇侧。心之忧矣,之子无服。”
小夸父闻之,陡然感觉一阵睡意袭来,那手中的长枪已然跌落,就在他即将沦陷在这歌声之中,彻底失去意识的时候,耳边陡然传来一个呵斥,犹如一桶冰块,给小夸父来了个透心凉。
歌声停止,小夸父顾不得大风,一脸惊恐的捡起长枪跑回了巫彭的身边,一脸的疑惑不解。
巫彭手握长剑,眺望四方,再也感知不到那人的踪迹。
此时,躺在地方的大风却是突然奋起,似傻如狂的四处张望,口中大喊道:“帝君,帝君!”
大风大声的喊叫着朝着望月崖方向奔了过去,那些大风部落的子弟见大王离开,纷纷跟着离开。
小夸父见大风要逃,想要上去追赶,却被巫彭给拦了下来道:“随他去吧,我们还是北上要紧。”
小夸父这才打消了去追赶大风的念头,整顿兵马,跨过狐岐山,向着淮水方向去了。
巫彭回头看了看狐岐山方向,眉头紧锁,思索着大风刚才口中吐出的话语,还有他癫狂的样子。
果真是狐帝的话,怕是整个中荒不太平了!
榆罔同刑天,岐伯寻了一个僻静处,三个人围着一堆火,热着随身携带的食物。
“王子聪慧过人,若您学医,不出几年,其成就怕是就能赶上师尊!”岐伯赞美道。
“医术自然能够医人,但是医不了人心呀!”榆罔笑着摇了摇头道。
岐伯闻听此言,不由得一愣。
“我曾听白泽大祭司讲过俱卢野之战那段历史,数夜不能安枕,这洪荒太大,大到穷其一生都不一定能够走完,更别提数以万计的种族部落,数以亿计的种族生灵。你不知道他们都在想什么,就连白泽大祭司,巫帝有时候说的话,我都犹如在云里雾里。我时候我在想,或许鬼臾区爷爷,更适合这个混乱的时代!”榆罔嘴里衔着一根草,一脸的苦笑道。
岐伯揉了揉腿道:“神族的统治已经崩塌,人族的统治即将来临,有巫族,有不周圣山,再加上大王留下的这厚重的家底,小王子想要跨越父亲的成就,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触摸到那至高荣耀也不是不可能!”
榆罔闻言,不由得哈哈大笑道:“岐伯还真敢想!”
“咦,好像前方没有动静了!”岐伯抬头向前望道。
“我去看看!”刑天说着,随手将一块牛肉干扔进嘴里,骑着高头大马向着狐岐山方向去了。
不远处的一个小山坳里,五位大巫围坐在一起,闭目养神。
榆罔同岐伯的话语透过微风,传入到几人耳中,有人皱眉,有人点头,有人摇头。
“我就说这王子懦弱些,胸无大志!”!巫凡终于忍不住说道。
“鬼臾区倒是个善于杀伐的,只可惜离开了。”巫礼说道。
“姬云那小子倒是胸有大志,天天一副不服输的样子,只可惜非长子,虽受老国王喜爱,怎奈势单力薄,难成气候。”巫履说道。
“都别说了!”巫阳瞪了一眼众人道。
巫相见巫阳脸色难看,朝着巫阳传音道:“看来姬云是不能留了,现如今北方被他治理的有声有色,又有西圣山作为依仗,未来势必会成为少典国的威胁!”
巫阳看了一眼巫相,摇了摇头。
巫相见此,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巫彭巫尊还有小夸父他们已经离开了!”正在榆罔躺在一个树桩上闭目养神的时候,刑天跑了回来道。
榆罔闻言,笑着说道:“看来战事解决了,我们也该出发喽!”
三人说着,向着狐岐山方向而来。
快到狐岐山的时候,榆罔远远就看到一面镜子,一眼望不到头,那镜子上的光彩,熠熠夺目。
“这里应该就是青丘之前的所在地,后来青丘被连根白起,这里留下一个凹陷,经过多年沉淀,现如今已经变成了一个大湖。”岐伯看着那湖上风光,不由得赞叹道。
“狐岐山在什么地方?”榆罔好奇道。
岐伯指着一个方向道:“呐,就在那里,孤零零的一座山峰,也就指着这座山峰,能够找出当年青丘国的所在了吧!”
第十五章 寿华之野十五
“怎么说也算是一处圣地,要不去朝拜一下?”榆罔问道。
“青丘国虽然已经不存在,但是可能还会有些大妖在此在此盘踞,我们还是不去为妙!”岐伯劝说道。
“俱卢野一场大战,哪还有什么大妖大魔,况且不是还有您和刑天兄弟跟着的么!”榆罔说着,下了马,让坐骑在山下等着,同那刑天还有岐伯向着狐岐山山上去了。
大风顺着歌声消失的方向,连滚带爬的向着狐岐山的山顶奔去,那些手下见大王如此,一个个在后面紧紧跟着。
狐岐山通往山上的大道上,开满了各种各样的鲜花,由于长期没人打理,花枝肆意的生长,占满了道路。
大风此时已经完全瘫倒在地上,双手沾满了鲜血,连嘴角里面都是鲜血,他如今已经修炼有六只尾巴,仍然有些承受不知来自狐岐山的压力。
而下面的妖兵,早已经早半山腰停了下来,显然承受不了狐岐山的压力。
榆罔看着狐岐山山脚四处躺倒的妖兵,一时间有些不解。
岐伯连忙解释道:“狐岐山是狐族的圣山,一般七尾以上的仙狐才能承受住山顶的压力,在望月崖上面修炼!”
榆罔皱了皱眉头道:“对我们有没有影响?”
“只对妖族有影响!”岐伯言道。
榆罔这才长出了一口气道:“幸好幸好,若不然还真是白来了一趟!”
岐伯闻言,不由得翻了一个白眼道:“只是这么多狐族躺倒在这里,说不定上面真有狐族的大能者在此修炼,我们还是早些离开为好!”
刑天闻言,踏出一脚走到了榆罔身前一尺的地方,握紧了手中的斧子还有盾牌。
榆罔看到刑天这个举动,拍了拍刑天的肩膀道:“刑天兄弟莫要紧张,这里的压力只对妖族有影响,这样说来,越往上,反而对我们来说越安全呢!”
榆罔说着,笑着背着手,避过那些躺倒的妖族,向着山上去了。
岐伯还要阻拦,被刑天瞪了一眼,无奈的摇着摇头,跟了上去。
大风一只手终于扒上了望月崖上最后一个台阶,当他趴伏在那里,粗喘了几口气,眯着眼望去,终于看到了望月崖顶峰的景象,再也忍不住,晕了过去。
他那最后一瞥,只看到一个衣衫破烂,头上插着一根瑶草的长衫男子,手里面捧着一束花,正背对着他对着那池子自言自语。
这也是此时榆罔看到的景象。
榆罔踢了踢脚下昏厥过去的大风,笑望着不远处的背影道:“不久前若有若无的听到几声天籁,想必就是兄台的吧,小弟不才,平时也喜欢吟唱几句小曲,不过都是些陈词滥调,难登大雅之堂,只是不知道兄台所吟唱为何曲子,余音绕梁,竟让小弟久久不能释怀,如今响起,还感觉心旷神怡。”
那背对着榆罔的男子闻言,转过了脑袋,有些凌乱的头发下,长着一张俊美的脸庞,尤其是那双眸子,犹如天上的星辰,让人见了,如此如醉。
榆罔一时间有些痴了。
刑天握着斧子的手已经满是汗水。
岐伯则颇有些惭愧的低下了头,不敢正眼直视那双眸子。
“这首词唤作有狐,乃是舍妹所作,算不得高雅,倒是让阁下见笑了!”那男子言道。
“有狐,好名字,好名字!”榆罔连连赞叹道。
那男子盯着榆罔看了一会,颇为突兀的问了一句道:“阁下有喜欢的人?”
榆罔闻言,不免有些尴尬,呵呵笑了两声,没有答言。
“今日倒还真是热闹!”那男子说着,缓缓起身,走到榆罔身边,躬身提起了大风,然后向着山下行去。
榆罔向着山下望去,正看到五位身穿黑袍的巫尊向着山上行来,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岐伯见到山下的五个巫尊,赶忙跑了下去。
巫阳等人看着山上一位身穿破烂的男子,手里提着一个人向着山下行来,不由得停下了脚步,当他们看到紧随其后的榆罔等人的时候,这才放下心来。
“我家王子打扰了尊下修行,还请尊下海涵!”巫阳朝着那男子躬身一礼道。
“区区几个巫族的巫尊都敢来我狐岐山放肆,是当我狐岐山无人么?”那男子将大风给放了下来,然后质问道。
“狐岐山还有人?”巫凡见这个全身邋遢的男子对巫族如此不敬,一脸的嘲笑道。
那男子闻言,并没有生气,只是虚手一抓,巫凡已然双脚离地撞到了那男子的手上。
巫阳等人见此,纷纷亮出了武器。
榆罔见双方即将发生冲突,赶忙跑了下来,一把拉住了那男子握住巫凡脖子的手道:“都是误会,都是误会,兄台还请手下留情。”
那男子听了,冷哼了一声,随手一抖,将巫凡扔下了山去。
巫凡一声惨叫,直接晕了过去。
岐伯赶忙跑下山去,试探了一下巫凡的鼻息,这才放下心来,向着半山腰的巫阳等人点了点头。
“在下榆罔,朋友此次冒犯兄台,全是因为在下一时好奇,想要看一看青丘当年的风光,实在抱歉,还请兄台海涵!”榆罔向着那男子拱手赔礼道。
那男子上上下下认真打量了一下榆罔,眼睛最后落到了榆罔腰悬之剑上,颇有些好奇道:“你是人族?”
“正是少典部落,榆罔!”榆罔说道。
“你这剑倒是有些意思,哪里来的?”那男子问道。
榆罔脸上一红,挠了挠头道:“乃是用呲铁排泄出来的东西炼制!”
“可否让我一观?”那男子问道。
榆罔闻言,将长剑拿了下来,递给了那男子。
那男子接过长剑,陡然感觉手上一沉,他将长剑平放眼前,屈指弹了几下,点了点头道:“倒是一柄好剑!”
此时大风已经醒了过来,看到那男子背影,不由得泪如雨下,全身匍匐在地,嚎啕大哭。
那男子回头疼了一眼大风,大风这才止住了哭声,踉踉跄跄的来到了男子身边。
“听闻巫族有专门治疗内腑受伤的特效药,你送我几瓶,今日的事情,我们就算彻底两清了!”男子言道。
榆罔闻言大喜道:“自然,自然!”
榆罔说着,不仅让几位大巫身上的药给拿了出来,然后把岐伯鹿车上面的药也卸了下来,最后尤不停手,跑到巫凡身边,把晕倒了的巫凡身上的药也给掏了出来,最后足足凑够了一个小山堆的药物。
那男子看着脚下垒起来半人高的药物,嘴角忍不住抽动了几下,向着榆罔等人摆了摆手。
榆罔这才如释重负,笑着拉着几个人,然后将巫凡放到鹿车上,这才离开了狐岐山。
悦耳的歌声响起,榆罔回头望了望狐岐山方向,笑着说道:“是个有情人啊!”
第十六章 寿华之野十六
夜已深。
太阳已经落山,温度也渐渐的凉了下来,东海之上,空气中的粘稠度逐渐降低,开始下起细细的雨。
大海之上闪起了亮光,远远望去,就像是一个盛满珍珠,玉带的大瓶子。
绿玉公主百无聊赖的趴着窗子望着窗外,突然想出去看看这没有血雾笼罩的东海,究竟是怎么个浩荡,然而看着门口端坐在那里,如临大敌的窫窳叔叔,最终吐了吐舌头,继续趴在那里,透着窗子,欣赏那一片窗子外的景色。
“窫窳王,血雾已经散去,无数深藏海底的海兽浮出水面,吞噬天上降落的蕴含龙气的血雨,就连海底的海藻也疯狂的生长,我们大船的四周,聚拢了许多弱小的海洋族群,以此地当作一处海礁,隐藏在下面,呼吸吐纳,如此下去,怕不是过不了多久,我们的大船都会沉入海底,您老该想个办法才是!”宿沙鹿吴来到窫窳王所在的船上,颇有些焦虑的说道。
闻听宿沙鹿吴的言语,窫窳王睁开了一声血红的眸子,思虑再三,摇了摇头道:“此时不可擅动,等熬过此夜就好了!”
宿沙鹿吴还想再说什么,见窫窳王重新闭上了眼睛,只好退了下去,然后命令船员们用手中的长杆去驱赶凑近大船的弱小的海洋生物。
“这是天赐的福气啊,别说在这里修炼,就是每天站在这船板上面,接受大雨的洗礼,不出一个月,我的修为就能再上一层,怪不得相柳天天念叨着要来东海!”贰负站在船板上,身后数支尾巴散开,身前数只手臂举向天空,吸收着来自天上无尽的灵力,忍不住大声喊道。
贰负身旁的危此时侍立在那里,冰冷的眼神注视着四方,一面的肃穆。
“危,不要那么紧张,你也放松身心,就当是洗个澡了!”贰负言道。
危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修蛇站在危的不远处,他此时身形张开,一双翅膀在迅速的扇动,无数天上降落的雨水在他的翅膀上蒸发掉,而他的身形,越来越红。
这数艘大舰的四周,无数的修蛇飞上天空,吸收着雨水中的灵气,而船下,一只只大蟒,正张着血盆大口,迎接着天上落下来的雨水。
正在奋力吸收雨水中灵力的贰负突然眼睛一亮,回头笑看了一眼危,然后猛地跳入水中,向着深海中去了。
危感知到贰负的命令,一声大喝,手指东海的方向道:“向东,前进!”
正裹挟了大量的雨水想要慢慢的将它们炼化的修蛇闻听一声吼叫,吓的心神一颤,睁眼看到无数的巨蟒向着东方去了,一时间明白了过来,赶忙命令大船扬帆,向着东海伸出进发。
东海深处,宿沙鹿吴正指挥着船员们清理依靠在船底的海洋生灵,无数躲在船底偷偷吸收灵气的海洋生灵被驱赶,有些幽怨的远离了大船,有些则被打退后,再次贴上了船舷。
大船四周,渐渐有硕大的海鱼,海龟,海莽,乌贼在巡游,当他们发现隐藏在船舷下小生灵的时候,一个个放弃了吞噬天上落下来的细雨,开始吞噬这些现出身形的小生灵,因为他们身上携带的灵气,比雨水中纯净多了。
无数的海兽开始撞击船舷,船底,数艘大船开始剧烈的摇晃,窫窳王站在船舷,望着四处奔来的海兽,眉头紧锁。
突然,他感知到西方有一股兽潮奔涌而来,不由得一阵心颤,大声命令道:“扬帆,!”
宿沙鹿吴闻言,顿时大喜,赶忙命令船员们扬帆,向着北方而去。
“贰负王如此匆忙,可是发现了宿沙部落的踪迹?”修蛇挥动着翅膀,跟上骑在一只大蛟背上的贰负问道。
“哪里,突然感知到海之深处有一股浓厚的灵力,四处游走,想必是那些海兽在争夺灵力,残杀弱小,这东海这个弱肉强食的地方,非常常见,我们此去,说不定能够捡到一个大便宜。”贰负笑道。
修蛇闻言,不由得咧了咧嘴巴,心中暗骂了一句,想着别阴沟里翻船了就好。
贰负见修蛇脸色不好,笑着说道:“修蛇王放心,我知道分寸,本王修行多年,虽然仍是蛟龙之属,但是离真正的龙,只有一步之遥,这嗅觉灵敏着呢,今日没有发现宿沙部落,斩杀这么一群弱小生灵,也算没有白来一趟!”
修蛇闻言,这才放下心来。
贰负等人一路向着东海深处行去,远远就看着深海之中,海浪滔滔,无数的海兽正在争夺灵气,许多一边争夺厮打,一面向着西北游走。
贰负顺着那些海兽游走的方向望去,正看到数艘大舰正急速的向北航行,不由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隙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修蛇显然也看到那数艘大舰,顿时面上大喜。
“先别管这些海兽,把那几艘大舰给我凿穿,将宿沙部落的儿郎们撕碎,扔入海中,定能招引过来更多的海兽,儿郎们今夜定能尽兴!”贰负说着,骑着座下大蛟,挥舞着手中弯刀,朝着那数艘大舰奔了过去。
危,修蛇紧随其后,三支队伍兵分三路,向着前方的大舰围了过去。
窫窳王握着手中的长枪,站立船头,眺望着西南方向,等到数艘大舰出现在视线里,窫窳王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一下,对着身旁的宿沙鹿吴道:“是贰负部落的兵马,今日怕是很难善了了,你乘着这艘船,带着绿玉公主先离开,我带着其余人等拦住他们!”
宿沙鹿吴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他只怕绿玉公主不会同他一起离开,当看往船舱的时候,发现绿玉公主已经睡着了,这才放下心来,指挥着一艘战舰,向着北方去了。
窫窳王见宿沙鹿吴还有绿玉公主离开,这才指挥着数艘战舰,在东海之上,一字排开,等待着贰负大军的到来。
贰负带领大军一往无前,当看清那站在船头,手握长枪的巨人,不禁挑了挑眉毛,命令手下停止前行。
第十七章 寿华之野十七
“原来是窫窳王,不在你的西海呆着,跑到这东海作甚?”贰负双手搭在大蛟的额头,笑看着窫窳问道。
“东海龙气弥漫,我等龙蛇之属,自然想要前来碰碰运气!难道贰负王另有其他目的?”窫窳王笑问道。
“那是,我听闻窫窳王即将成就龙身,怎会错过这个机会,贰负修行多年,如今仍未退却那一层皮,就连头上的凸起至今没有蜕变的预兆,今日见到窫窳王,还请窫窳王不吝赐教!”贰负言道。
窫窳王正待答言,陡然发现一支队伍绕过他们的战船,向着宿沙鹿吴离开的方向去了,不由得冷哼了一声,抓起手中长枪,向着那支队伍冲了过去。
贰负见窫窳王动了,紧随其后,跟了上去。
这边修蛇见两方皆动,带领大军朝着对面冲杀了过去。
深海之中,危带领一只队伍正要绕过几艘大舰去追赶偷偷逃跑的一艘大舰,正被窫窳王当面拦住。
危一声冷笑,手持双鞭子朝着窫窳王抽了过来。
窫窳王长枪挑开双鞭,枪尖点向了危的胸口,危身体急速倒退,躲开了窫窳王的致命一击,然后身下坐骑巨蟒却被窫窳王一枪洞穿脑袋,哀嚎着沉入了大海。
危见此大怒,手中双鞭再次朝着窫窳王抽来。
窫窳王怕没有自己坐镇,正面防线很快崩溃,所以无心恋战,一抖手中长枪,一往无前,势要一招了断了危。
危见势不妙,想要撤退,此时已经是来不及了。
正在此时,两支弯刀呼啸而至,双双砍到了长枪之上,这才将长枪砍的偏离了轨道。
窫窳王身形一个趔趄,看了一眼贰负道:“贰负王这这偷袭的功夫,还真是天下一绝!”
“见笑,见笑!”贰负见窫窳王如此挖苦自己,也不生气。
窫窳王知道贰负有心拖着自己,等到那边战场结束,怕是自己想要离开,必不会如现在这般轻松。
“怎么?窫窳王萌生了退意?”贰负看穿了窫窳王的小信息,笑着问道。
“我想走,你能拦着?”窫窳王冷笑道。
“您若想走,我们自然拦不住,但是您带来的这数百兄弟,怕是真要葬身东海了!”贰负王笑道。
窫窳王闻言,顿时怒发冲冠,化作一条半龙半人的巨兽,挥舞着手中的长枪,势要将贰负还有危斩杀在东海。
贰负还有危见窫窳王被逼出了真身,心下窃喜,尤其看到窫窳王一身金色的龙鳞,更是垂涎三尺,贰负朝着危使了一个眼色,两人一前一后,向着窫窳王全力厮杀而来。
在修蛇的指挥下,贰负部落还有修蛇部落的大军火速的将宿沙部落还有窫窳部落的大军给围了起来,由于力量悬殊,宿沙部落还有窫窳部落的兵马没过多久就被斩杀殆尽,数艘大舰也被凿穿,慢慢的沉入海底。
窫窳王一面与贰负还有危大战,一面观察着那边的动向,听着部落子弟的嘶吼声,窫窳王心如刀搅,凭着他的能力,想要离开,轻而易举的事情,但是为了拖延时间,硬是与贰负同危战到此刻。
等到连修蛇也加入了战局,窫窳王知道自己大势已去,他再次逼退了贰负同危还有修蛇的进攻,一口鲜血吐出,连眼睛也变得迷糊了起来。
他的战骑水虬已经被贰负斩杀,他现如今踩在一只蟒蛇的尸体上,身形不稳。
他的背上,数片金色的鳞片脱落,正向外流着金色的血液。
贰负同危也好不到哪里去,贰负的弯刀一个已经不知去向,一个中间穿出一个窟窿,腿上更是被窫窳王的长枪捅了一个窟窿,脸上也有一道伤疤。
危则少了一个胳膊,瞎了一只眼睛,两支鞭子不知去向,手中握着不知从哪里找来的一只鱼叉。
“需要我帮忙?”修蛇问道。
“刚才有一艘船逃往了北方,想必是援助太昊部落去了,你现在赶上去把他们拦下来或许还来得及!”贰负口中吐出了一口血水道。
修蛇闻言,眼睛一亮,自知此事的重要性,赶忙带领自己本部兵马,驾着战舰,向着北方去了。
窫窳王见战舰离开,前往北方,飞身跳入了海中,向着那些战舰游了过去。
贰负看着窫窳王离开,脸上闪过一丝狞笑,他命人搀扶着危来到了一艘战舰的甲板上,然后命人搬来了一杆如桅杆一般长的弓箭,瞄准着窫窳王游走的方向射了过去。
海中陡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大吼,紧接着远处掀起数声巨浪,慢慢的没有了动静。
贰负见海中没有了动静,这才命人收拢了绳索,将那半身金色龙鳞的巨兽捆绑了起来,然后放入了船舱之中。
“大王,这些海兽?”危看着海中那些争夺肉食的海兽,一脸的询问。
“怕是南方的战争就要开打了,命令战舰扬帆,沿着海岸线南下!”贰负命令道。
危听了,将贰负的命令传了下去,贰负部落的大军靠近了东海海岸线,然后一路向南而去。
天将破晓,随着太阳跃出水面,东海此时的温度恰到好处。
海风不冷不热,大雨已经停歇,浓雾尚未升起,正是欣赏东海全景的好时节。
东海东南,有一处一眼望不到头的陆地,被人称作皮母地丘。
据传这是龙伯大人国之所在,其主应龙,乃是东海的第二任龙王。
龙伯大人国现任国君唤作庚辰,是现如今洪荒一条真正意义上的龙,只是离其父的修为,应龙之位,还有一定的距离。
龙伯大人国作为俱卢野之战东部战区的一大主力部队,曾经跟随东皇离开东海参与北方战事,战事结束,就留在了东荒。
龙王庚辰心有大志,见东荒时局混乱,一心想要占领东荒,怎奈有东皇一族的掣肘,这才至今没有成行。
一场南北大战,东海之上无数海岛不知所踪,就连五大仙山也失去了踪影,那些跟随东皇进入陆地作战的国家,因为没有了土地,无法回家,联合起来发动了一场战争,这就是东皇九国之乱。
龙王庚辰见机会来临,更不想撤离东荒了,并且偷偷的将皮母地丘的大部分兵马调入东荒,以备不时之需。
第十八章 寿华之野十八
这日早晨,刚刚结束一夜修炼的熏池天君闻听东海深处有大舰出现,正向着皮母地丘而来,熏池天君悠闲的走上一处山岗,当他向着远处极目望去,差一点被远处的阵势吓得昏厥了过去。
熏池天君被身旁的侍卫扶住,揉了揉眼睛,当看清那数百战舰上面飘扬的旗帜,眼前一黑,用沙哑的嗓子嘶吼道:“快防护,快防护!”
只听嗖的一声,一柄长箭射下,正落在熏池天君的脚边,熏池天君正要撤退,无数的长箭呼啸而至,将其钉死在山岗之上。
翼鸟大舰上面响起了远古的战歌,无数战士骑着翼兽从天而降,向着皮母地丘飞掠。
大舰迅速靠岸,甲板落下,无数身骑旋龟,鸣蛇的战士,纷纷奔上海岸,向着皮母地丘的腹地冲杀过去。
一艘翼鸟大舰上面,骑着一只大招走下大舰的巨人,抬头看了看一眼望不到头的皮母地丘,笑着说道:“倒是一处好荒地!”
正是风伯雨师国的现任大行伯防风浪。
防风浪的身旁,一个头发蓬松,身形修长,一身青衣,笼着双手的老者朝着不远处刚刚跳下水岸的旋龟祭司问道:“旋龟祭司,这么大一片土地,要多少神龟才能运走?”
旋龟祭司打了个喷嚏,瞪了一眼防风暴,嗤之以鼻道:“虽然比大言之山小了些,不过至少也要八百头神龟了,不过你若是能够使得动流波山的夔牛,另说!”
“倒是可以拜访一下帝君!”防风浪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道。
“别想了,帝君早就没了踪迹,那些个夔牛兽,怕是也就听些蚩子那小子的话!”旋龟祭司笼着手摇了摇头道。
“这几个小家伙说是去捕兽之丘历练,这都多些日子了,怎么连个消息也没得,要不要我走一趟捕兽之丘?”防风暴颇有些担心道。
“帝君都说捕兽之丘有大机缘,他们此去有惊无险,你凑个什么热闹?!”旋龟祭司瞪了一眼防风暴道。
“好了好了,都别吵吵了,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领地了,我可在听说此处颇有几处风水宝地,先到先得哦!”防风沙说着,骑着大招向着中心腹地飞去。
防风暴和旋龟听了,赶忙各骑着坐骑带着亲卫冲向了皮母地丘的腹地。
三人一路往前,来到龙宫的时候,那里已经被风伯雨师国的士兵占领了下来,城墙上也插上了风伯雨师国的旗帜。
防风暴没想到一切会如此顺利,一路之上更是没有遇到什么像样的抵抗,不免有些疑惑。
“看来传言非虚,庚辰这是想要鲸吞东荒啊,若是知道被我们捡了个漏,怕是肠子都要毁青了!”旋龟祭司言道。
防风暴恍然,笑着说道:“看来俱卢野之战,龙伯大人国伤了根基,想必这也是东皇国对于龙伯国在东荒肆意妄为而不发一言的原因吧!”
“这个龙宫倒是气派,以后就是我的宫邸了,你们两个自去他处挑选宫邸!”防风浪说着,骑着坐骑进入了龙宫。
防风暴笑着摇了摇头,拉着旋龟祭司的手道:“看来我们兄弟俩就是个劳苦的命,好了,以此龙宫为界限,北边交给你去丈量土地,南边我去丈量土地,以后我们两个的势力范围也以此龙宫为界限。”
“你倒是个会看图的,一眼就看出了这龙宫就在这皮母地丘的中心,看来防风部落能够成为东海数得着的大部落,也不是没有道理。”旋龟祭司笑道。
“那是,老子闻闻海风,就能感知到这片土地有多长,多宽,有多少个沟壑,湖泊,山头。”防风暴笑道。
“佩服,佩服!”旋龟祭司一时间直咋舌道。
九龙山上,计蒙天君闻听太昊部落的太昊挚驾船离开了,这才下了山,命令属下召集兵马,同时派出斥候,密切关注淮水战场的动向。
此时东海之上,庚辰闻听风后带领一支兵马向着龙溪谷方向去了,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东皇国这是要出手援助太昊部落了么?”庚辰猜测道。
“倒不见得,我去找金雕将军问问!”耕父天君言道。
当耕父天君来到金雕所在的战舰的时候,金雕正重新部署重新部署东海一线的防护,看到耕父天君来了,朝着耕父天君笑问道:“耕父天君怎么有空到我的战舰上面来?”
耕父天君笑道:“叨扰金雕将军了,金雕将军此时抽调兵马离开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也没什么,风后仁义,不忍太昊部落受难,特意在皇妃那里请了一支兵马,前往东荒援助太昊部落,在下也不好多说什么,就支了一小队兵马给她,这不,正愁着如何重新部署防护呢!”金雕有些无奈道。
“原来如此!”耕父天君笑道。
金雕突然想起一事,笑着说道:“我看龙君此次前来,倒是带了不少兵马,不如支援我一些,要知道这防线太过薄弱的话,真保不齐会混进来什么人,打扰了里面的人清修可就不好了!”
耕父天君闻言不免有些尴尬,笑着说道:“我这就去同龙君商议,支取些兵马过来!”
庚辰此时正背着双手,望着极远处几艘战舰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不免有些焦虑,这个时候,看到耕父天君来了,不禁问道:“怎么样?”
“风后不忍人族受难,这才奏请皇妃,要了一支兵马前去援助!”耕父天君言道。
庚辰听了,愈发的烦躁。
“大王,还有一事,不知道当讲不当讲?”耕父天君问道。
“有什么事情,你就直说,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吞吞吐吐的了?”庚辰问道。
“刚刚金雕将军说风后带走了一支兵马,现如今这东海防线薄弱,想要我们支援一些人手过去。”耕父天君言道。
庚辰天君闻言,差点没有气的背过气去,强忍着骂人问道:“天君觉得多少兵马合适?”
“金雕将军开口了,怎么说也要三艘战舰吧,少了怕是会得罪他!”耕父天君言道。
庚辰闻言,不禁咬了咬牙,摆了摆手,让天愚天君支三艘战舰过去。
“大王,龙女既然已经留下,我们留在这里也没有任何意义,倒不如现在南下赶赴淮水一线,离淮水战场近些,到时候也能随机应变!”耕父天君言道。
庚辰闻言,点了点头,命大军开拔,数十艘战舰向着南方去了。
第十九章 寿华之野十九
随着猛犸象大军全军覆没,太昊部落在淮水的第一道防线彻底被击溃,双方进入到了贴身肉搏战,战场的优势向着东皇九国一方急速逆转。
大弈站在会稽山上,见妖族一员猛将骑着一只巨鳄向着伯夷父所在的箭楼而去,赶忙命人抬过来了一支一人高的大弓,然后从身旁的箭篓中挑出一根长箭,拉弓射箭,一气呵成,只见那箭矢犹如一只流星朝着那员猛将的脑袋射了过去。
凿齿骑在一只巨鳄背上来到了淮水对岸,远望着那箭楼上面指挥若定的老者,不禁眉头紧锁,驱赶着巨鳄,然后挥舞着手中的大锤,朝着那箭楼飞奔而去。
正待他举起大锤要将那箭楼砸成粉碎的时候,陡然感觉到一丝危险,习惯性的用大锤挡住了自己的脑袋。
凿齿只听到一声巨响,紧接着大锤向着自己脑袋砸来,只把凿齿砸的一阵头晕目眩,凿齿稳住身形,看了一眼那落在地上的箭矢,又看了看不远处会稽山上搭弓射箭的那人,不由得一阵心颤:“太昊部落大行伯,东荒九羽战神大弈!”
凿齿嘿嘿一笑,混迹于人群之中,一路向前斩杀而去。
伯夷父见阵型已乱,大势已去,赶忙跳下了箭楼,然后骑在了一头猛犸象背上,在西岳的护佑下,且战且退。
两翼黎奔同犀渠的大军,也是且战且退,渐渐城溃败之势头。
大弈见敌人越来越近,命令会稽山下数千弓弩手飞身上马,抽出手中的长剑,然后迎向了敌人。
“杀!”淮水西岸,此时响起一阵喊杀之声。
众人极目望去,只看到数十艘战舰从湟水驶入淮水,近千战士从甲板上跳下,向着过了淮水的妖族斩杀了过去。
凿齿回头看了一眼那股近千人的援兵,眼中闪过一丝狞笑,命黑齿部族前去拦截。
黑齿王望了一眼那站在船头的红衣女子,眼神之中满是炙热,带领着一支黑齿大军,迎向了那近千九淖国的援兵。
“她怎么来了?”节节败退的伯夷父,还有西岳等人看到站立船头的淖子,纷纷停止了撤退,前去营救他们的女王。
淖子还是低估了人族同妖族只见的差距,近千兵马没有一会,就被妖族完全冲散,溃不成军,她见今日并无生还的希望,双手抽出手中的如象牙一般的双刀,飞身跳下了战舰,朝着黑齿部族斩杀了过去。
黑齿王见那美若天仙的红衣女子跳下了战舰,正是求之不得,手握双刃,身骑异兽,一路过关斩将朝着淖子飞奔过去。
“美人,快到本王怀里来!”黑齿王见淖子近在咫尺,突然跳起身来,扑向了正奋勇杀敌的淖子。
“妖人尔敢!”就在此时,随着一声大喝,紧接着只看到一道箭光呼啸而至。
黑齿王尚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感觉到胸口一疼,他刚低头看了看那胸口一箭,一道寒光已经从他的脖子上呼啸而过。
黑齿王就这样捂着脖子,倒在了血泊之中。
一身白衣的昌意收了手中的长剑,回头看了一眼那骑在猛犸象上,一身红衣,面色苍白,脸颊有一道血丝的女子,一时间有些痴了。
“淖子姐姐,你没事吧!”见淖子骑在猛犸象背上,摇摇欲坠,太昊挚赶忙收了长弓,跑了过去,一把扶住了淖子。
“没事,只是有些头晕!”淖子笑道。
昌意见那眼前的女子脸上绽放出淡淡的笑意,一时间感觉自己的心都要化掉了。
太昊挚指挥着数百黑甲战士将淖子保护了起来,这才扶着淖子下了猛犸象,然后搀扶着淖子来到昌意的身边道:“这是轩辕部落的昌意兄弟,刚才多亏了他出手相助!”
淖子笑着朝着昌意点了点头道:“多谢昌意公子伸出援手!”
昌意见淖子对着自己说话,一时间不知道如何答言,害羞的挠了挠头。
黑齿王身死,黑齿部落的兵马一触即溃,再加上黑甲战士有了黑甲的帮助,弥补了身体上的一部分缺憾,这五百多战士加入战团,一时间减轻了北方战场上的很多压力。
大弈见大军没有一触即溃,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炎宫之中,此时大挠正同炎王榆冈商议着政事。
“大王仁义,将少典部落出兵援助太昊部落的事情告知共工部落,让他们提前做好准备,本是好意,怕只怕共工部落不领情。要知道那老句龙对东荒那可是垂涎已久,洪荒早有传言,他之前同龙伯大人国走的颇近,也不排除他们两国联合吞下东荒的可能!”大挠颇有些担心道。
“共工国想要治理东荒,名不正,言不顺,应该没有这个可能!”榆冈言道。
“老句龙名不正言不顺,但是那个康回王子呢?他身上可是流淌着宿沙部落同共工部落的血脉,宿沙部落可是东荒的老氏族,虽然当年老宿沙昏庸,投靠了共工部落联盟,可人家毕竟是东荒根正苗红的老部落。”大挠言道。
榆冈闻言,不由得皱紧了眉头,问道:“大祭司一位该当如何?”
“大王也莫要心急,那老句龙果真与龙伯大人国一起谋划东荒,想必两国也是以淮水为界限,南北而治。那龙伯大人国的庚辰一向野心勃勃,此时碍于形势违心应承下来,等到一切尘埃落定,不见得不会找共工国的麻烦,到时候我们处理得当,不但能够安抚共工部落,说不定能够将淮水以南的东荒土地收到手中。”大挠言道。
“庚辰虽然野心勃勃,但是我曾听元嚣先生说过,此人愚笨,难成大器,若是反而被共工部落守在麾下,我们岂不是在东荒养了一只老虎?”榆冈颇有些担心道。
大挠闻言,一时间脸色颇有些难看,想了一会,这才说道:“我听闻这些日子术器在中荒一直围在姜榆公主身旁,想必他对姜榆公主十分喜欢,术器乃是老句龙的弟弟,此人聪慧过人,其能力不在老句龙之下,又是共工部落的大行伯,若是能够促成这门婚事,必定能够加深共工部落同少典部落的情谊。”
榆冈闻言,瞪了一眼大挠道:“我观姜榆对术器并无爱意,这件事情,还是顺应天意的好!”
大挠欲言又止,见榆冈脸色难看,于是不再多言。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侍卫踉踉跄跄的跑到了大殿上,大声禀报道:“启禀大王,不好了,共工部落大军突然南下进攻宿沙部落,现如今已经打到宿沙部落王城九嶷山了!”
大挠闻言,不由得脸色煞白,见榆冈起身,赶忙扶着榆冈道:“大王休急,此事交给我去处理!”
大挠说着,下了大殿,然后慌慌张张的向着横断山方向去了。
第二十章 寿华之野二十
宿沙鹿吴指挥着一艘战舰向着北方火速行进,眼看着龙溪谷越来越近,而后面尾随的修蛇大军也越来越近,宿沙鹿吴一时间不由得百感交集。
这个时候,船舱里面的绿玉公主终于醒了过来,当她走出船舱的时候,看到陌生的海域,四处只剩下自己所在的这么一艘战舰,一时间颇有些好奇。
她看到不远处的宿沙鹿吴,正待问话,陡然看了一眼天空,手上长袖翻飞,扯下了十数支飞下的飞箭。
宿沙鹿吴听到了动静,回身看了一眼绿玉公主,还有天空中突然而至的数只飞骑,宿沙鹿吴朝着绿玉公主喊了一声,然后飞身跳上坐骑,带领着一支飞骑朝着大船后面跟来的数十骑兵马冲杀了过去。
绿玉公主回头望去,这才发现了后面尾随了十数只战舰,看着那战舰上面飘扬的旗帜并不是宿沙部落,或者窫窳部落的旗帜。
绿玉公主一时间摸不着头脑,但是眼见着宿沙鹿吴有难,绿玉公主抽出了自己的鞭子,骑上自己的龙鱼坐骑,朝着后方斩杀了过去。
修蛇带领大军一路追赶,见那艘大船距离龙溪谷越来越近,原本先让这艘战舰靠岸,然后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火速占领龙溪谷码头,后来想想,若是龙溪谷驻军颇多,早有防备,骤然上岸,怕是会损失惨重。于是这才改变了计划,在海上实行突袭,看一看龙溪谷那边的反映,试探试探那边的底细。
只是令修蛇没有想到的是,这艘大舰之中,竟然住着一位龙鱼国的女子。
修蛇看着那女子头上的两个凸起,猜测她可能已经以进化成龙只有一步之遥了,不免有些发怵,不过他观那女子年幼,说不定未经世事,而且自己这里人多势众,最后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只是如果自己能够吸食了这名女子的血液,自己怕是能够立即立即褪去身上这层老皮,进化成蛟龙之属了。
修蛇想到此,不由得眼神炙热,身上的翅膀忽闪忽闪了几下,推到了大舰的后面,然后指挥着大舰上面的士兵道:“上鱼叉,对准那个女子,把她给我射下来!”
十几艘大舰一时间一字排开,舰上响起了沉闷的声响,宿沙鹿吴闻听到这些声响,一时间肝胆俱裂,骑着蛊雕往回后撤,一边后撤一边喊道:“绿玉公主,是鱼叉,快走!”
一声声巨响划破天空,向着宿沙鹿吴等人的方向呼啸而至,宿沙鹿吴带着绿玉公主躲到了大舰的后方,回头看时,只看到无数宿沙部落的士兵连同坐骑被洞穿身体,从天上跌落了下来。
就连那大舰被鱼叉射的传来一阵阵巨响,然后慢慢的策翻了开来。
宿沙鹿吴用身子护佑着绿玉公主,对着绿玉公主言道:“前方就是龙溪谷了,等会我引开他们,你趁势从水中离开,记住要一直往前游,一直往前游,直到游到河岸为止!”
绿玉公主手足无措之际,突然感觉眼前这名男子令人觉得无比的安心,她梨花带雨的点了点头。
宿沙鹿吴召唤出来自己的武器咸海,驾着蛊雕飞身而起,口中默念法咒,大海之上,陡然升腾起一粒一粒的海盐,随着宿沙鹿吴抖动手中的武器,那一粒一粒的海盐顿时化作一道道剑光,朝着那数艘大舰飞了过去。
与此同时,那十数艘大舰之上,飞出几十支鱼叉,向着宿沙鹿吴呼啸而来。
宿沙鹿吴且战且走,抖手躲闪,挑落了十数个鱼叉,怎奈鱼叉过多,终于一支鱼叉洞穿了他的胸膛,接着一股大力向着那些大舰撕扯了过去。
修蛇见宿沙鹿吴被鱼叉洞穿胸口然后命人将他向着大舰扯来,一面飞身飞往即将沉没的大舰,哪里还有刚才那个女孩的踪影。
修蛇向着北方极目望去,只看到一道五彩的身影正向着北方游走,眼角不由得闪过一丝狞笑,飞身朝着那身影飞了过去。
呜呜呜~~~
这个时候,海洋深处传来数声号角之声,修蛇抬头望去,只看到三艘战舰从深海向着龙溪谷方向而来。
修蛇望了望那战舰之上悬挂着的旗子,不由得心内一片狐疑。
那三艘战舰显然发现了这边的动静,正调转船头,向着这边疾驰而来。
等到修蛇看到那船舷之上站立之人的时候,终于松了一个气,因为这个身形高大的女子,他不认识。
那身形高大,一身青衣,后背背着一柄长剑的女子,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眼修蛇,笑着问道:“你是修蛇部落的?”
修蛇王一愣,没想到这女子一眼猜透了自己的身份,笑着说道:“正是!”
“这带着数十艘大舰北上,所为何事?”女子问道。
“捕鱼,捕鱼!”修蛇王笑道。
“捕鱼需要这么大的阵仗?”女子一声冷笑道。
“那我现在就带人离开?”修蛇王虽然跟着凿齿发生叛乱,说白了也就是跟着凿齿争夺些东荒人族的地盘,要说是同十日国或者东皇国正面冲突,他还真没有这个打算。
当然也没有这个胆量。
修蛇王见那女子没有说话,赶忙转身离开。
那女子见修蛇王转身离开,这才回转身,正要离开,眼睛的余光陡然瞥见不远处一片血海,血海之上躺倒的尸体,还有一柄旗帜。
那旗帜之上绘着的妖兽,分明是宿沙部落的图腾。
女子见之,不由得皱紧了眉头,对着即将离开的修蛇大喝一声道:“站住!”
修蛇王见事情败露,终于起了杀心,一面偷偷命令后面的大舰火速前进,将对面三艘战舰围了起来,一面手握长枪,大喝一声,朝着那女子刺了过来。
女子一面命船上战士准备迎战,一面取出了后背的长剑。
只听女子口中一声风起,顿时东海之上起大风,无数飞鱼越出水面,化作一个个冰刀,朝着修蛇刺了过去。
修蛇见无数白光呼啸而至,挥舞着手中的长枪,阻挡着飞来的飞鱼,只是飞鱼无穷尽,修蛇之力有尽时。
伸出双手舞动着长枪抵挡飞鱼的修蛇渐渐长枪贴在了胸口上,修蛇只感觉自己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吐出,紧接着全身被飞鱼洞穿,就这样跌落进海里,被循着刺鼻血腥味而来的海兽分食。
修蛇部落的数十艘战舰上面的士兵飞身上天,迎击被围的三艘战舰,然而当他们俯冲而下,看到那三艘战舰飞出的无数骑着翼龙的金甲战士,一时间吓得肝胆俱裂,四散逃奔。
第二十一章 寿华之野二十一
风后见修蛇部落溃不成军,部落兵马四散逃奔,并没有命人前去追赶,而是飞身越到了海上,将那被鱼叉洞穿胸口的宿沙鹿吴提了起来,伸手用力的将鱼叉从他的胸前拔出,然后喂食了他一丸药,这才抱着他走上了甲板,命令大舰向着龙溪谷码头行去。
龙溪谷码头,数个太昊国的士兵正看着腿上挂着一个鱼叉,全身蜷缩在海滩上的一个女子议论纷纷。
这个时候,有人看到有大舰从远处而来,那战舰上面挂着的旗帜,正是十日国的旗帜,纷纷上去迎接。
那女子见一个身形高大的女子抱着宿沙鹿吴上了岸,不顾腿上的疼痛跑了过去。
风后看了一眼那女子,一脸的疑惑道:“你是龙鱼国的人?”
那女孩点了点头。
“你和他是一起的?”风后看了看女孩腿上的鱼叉,猜测道。
女孩又点了点头。
“究竟是怎么回事?”女子一面蹲下身来,将女孩腿上的鱼叉取下,一面为她涂了些药水,这才问道。
“宿沙王接到太昊王的的求助信,同叔叔一起带领兵马从海路想要绕过混乱的南方战场,帮助太昊部落,没想到在海上遭遇到了他们的狙击!”绿玉公主似乎只记得这么多东西。
风后闻言,不禁皱起了眉头,她原本想要将宿沙鹿吴还有女子留在码头养伤,现在想想,有些不妥,于是将他们带上了龙舟,从龙溪谷进入淮水,一路向西而去。
帝女桑姬在青丘之上端坐良久,终于像是下了决心一样,只见她走下青丘,身形落到淮水之中,然后只看到数只毛茸茸的尾巴探向了整个青丘的各处,然后将整个青丘包裹了起来。
再看此时的桑姬,已经变成了一只眼睛血红,浑身雪白的狐狸,她就在水中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向着西方迈出了一小步。
那青丘抖动了几下,紧接着淮水倒流,溢出了河堤。
淮水对岸战场上正在交战的双方,陡然被水浪掀了一个趔趄,有些离河岸近的,直接被水浪打的倒飞了出去。
众人见河水异常,望向了淮水,一时间吓得纷纷倒退。
只看到淮水之上,一只身形巨大的白色狐狸,数只白色的尾巴裹挟着一片一眼望不到头的陆地,向着西方行去。
战斗渐渐停止了下来,无数人望着淮水上的异象瞪大了眼睛。
“不好,我们的战船!”昌意见战船即将被毁,想要上去拦着,却被太昊挚一把给抱住了。
淖子见昌意憨厚的样子,忍不住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狐岐山下,大风终于醒了过来,当他看到端坐在大湖边上的男子的时候,跌跌撞撞的跑了过去,全身匍匐在地道:“帝君!”
“这大湖哦,还真是大,堵得人心口疼得慌!”一身破烂的俊逸男子揉了揉胸口道。
“帝君这些年都去哪里了?让属下们好找!”!大风言道。
“找什么?找得到么?”那男子喃喃道。
大风见男子疯言疯语的,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答言。
“你怎么同巫族起了冲突?”那男子突然转头问道,眼神清澈。
大风见男子问起,终于来了兴致,将俱卢野之战以后的事情,还有各部族瓜分中荒的事情一股脑的讲了出来。
男子闻言,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东皇国也不管管?”
“帝君有所不知,皇妃羲和时日无多了,东君羲皓这才着急将势力撤回归墟,不搀和东荒的事情,以此来保存实力!”大风言道。
“羲和在俱卢野之战一直在后方维持物资调度,并没有上前线,她怎么会时日无多?”男子皱了皱眉头道。
“我也不太清楚,只是闻听说是为了救人,这才耗费了全身的修为。”大风言道。
“救人?东君?”男子一脸的疑惑道。
“好像不是!”大风摇了摇头道。
“羲和现如今在哪里?”男子皱了皱眉头道。
“好像是苍海,羲和皇妃在那里建造了一个小镇,唤作苍海镇!”大风言道。
男子闻言,不由得眼睛一亮,猛地站起身来道:“苍海镇?难道是她?苍海镇在哪里,快带我去!”
大风见男子如此着急,赶忙说道:“我知道去苍海的路,帝君请随我来!”
男子召唤过来一只白狐,在大风的带领下,向着东方去了。
巫彭同小夸父带兵跨过淮水的时候,远远看到一个庞然大物,遮天蔽日向着北方而来。
巫彭定睛望去,陡然发现那竟然是一块陆地,而那块陆地的下面,是一只浑身雪白的天狐。
“帝姬!”巫彭惊叫出声。
远远发现异样的榆罔,刑天,岐伯还有五大巫尊也跑了过来,当他们伫立淮水岸边,望着那半空中一个庞然,一个个呆立当场。
“这就是大妖的力量?”榆罔忍不住问道。
“帝女乃是一只九尾天狐,其修为不弱于一荒帝君,搬山填海自是小事一桩,只是这青丘承载着九尾狐一族无数代的气运,这才有些吃力!”巫彭同榆罔解释道。
“这,人和妖族的差距还真是大呀!”榆罔不禁感叹道。
“所以俱卢野之战才不得不打,这也是当年少典国君为何那么不遗余力的支持发动这场战争的原因!”巫彭解释道。
榆罔闻言,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巫彭命小夸父还有刑天指挥着部队赶忙渡过淮水,为帝女让开一条道。
五位巫尊原本等找到了帝女,然后随同帝女一起离开,现在看来没有那个必要了,于是同巫彭一起,众人向着南方寿华之野方向奔去。
狐岐山下,大风部落的一群部落子弟正在搭建房屋,大风王离开的时候曾经告诉他们,今后就在这狐岐山住下,不再挪窝了。
四处漂泊多年的大风部落的弟子闻言,一个个兴奋的欢呼了起来,纷纷跑进密林里面,砍伐树木,劈砍山石,准备在狐岐山下,重建自己的家园。
“快看,有座山向着这边来了!”大风部落的一个部落弟子突然指着天空大声呼喊道。
无数大风部落的部落子弟看向了天空。
“那是我们的青丘,我们的青丘回来了!”一个长老远远望着那座山峰,激动的嚎啕大哭,紧接着全身匍匐在地,显得无比的虔诚。
周围的部落子弟见长老跪了下来,纷纷跟着跪了下来,向着那座山峰朝拜。
随着轰隆一声巨响,一座山峰在中荒再次耸立,扎根,无数的河水从大湖中流出,最终又流回了那座山下。
一道水柱冲天而起,化作溪流,然后汇入湟水,向东而去。
桑姬看着那焕发新春的青丘,终于忍不住口中吐出一口鲜红的血液,她远远的望着大风部落的子弟围着青丘欢呼雀跃,伸出手臂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化作一只小狐狸向着南方去了。
第二十二章 寿华之野二十二
中荒传来数声巨震,紧接着凭空多出来一座大山,这让周围开荒的部族颇为震惊,纷纷派人前往打探。
“青丘?”
“难道是狐帝回来了?”
泰逢站在冀州城上遥望大河对岸那座突然出现,直耸入云的大山,隐隐感觉到一丝无形的压力。
青丘虽然比不上归墟,五大仙山,不周山,西圣山,钟山等圣皇福地,但是也算是一荒帝君的起运之所在,而且和山严格意义上来讲,也算属于中荒之地,也归属中荒帝君管辖。
更令泰逢不解的是,这条湟水,隐隐有阻断那来自青丘的威压的态势,这让泰逢不由得想起了姬云,看来鬼臾区那个老头说的也不全是假话,说不得这北方也会出现一位帝君!
泰逢想着,不由得为自己之前的英明决定而自豪了起来。
为了便于从湟水出发,及时将兵力投入南方战场,计蒙将部队带到了五行山东南的湟水岸边的九龙潭码头。
龙伯大人国的造船技术,在整个洪荒都是首屈一指的,尤其是他们的龙舟大舰,一次能够承载上万人的兵力。
只是湟水的河道有些狭窄,龙伯大人国专用的龙舟根本无法通行,只好改造了几十艘适合在湟水通行的小舟。
计蒙闻听南方太昊部落同东皇九国战争已经进入白热化,这才带领部队登上了这些小舟。
这日,计蒙正躺在一条小舟的甲板上休憩,陡然听到数声惊呼,计蒙睁开眼睛,望见眼前的景象,吓得差一点从藤椅上面摔下来。
计蒙一把甩开了想要上千搀扶的侍卫,阔步来到船舷边上,眯着眼睛望着一个庞然大物从淮水与湟水的交界处进入中荒,心中的震撼无以言表。
“这是要变天了,要变天了!”基本一边双手手指敲打着船舷,一面自言自语道。
“天君,我们是不是要启程了,南方来消息说,凿齿的大军已经渡过了淮水,看来太昊部落离覆灭不远了!”一个侍卫提醒道。
“走,走慢一些!”计蒙挥了挥手道。
那侍卫听了,赶忙将计蒙的命令传达了下去。
几十艘小船扬起了风帆,只见那风帆之上,绣着一只九头巨龙,正是龙伯大人国的图腾。
姑瑶港码头,帝台见码头已经建好,又开始指挥那些山膏,还有文文兽们建造船只。
他一个人背着双手,眺望着西北海方向,望着那血红色的浓雾中,随风飘扬的十日国还有东皇国的旗帜,他知道,她正在那里修炼。
那副皮囊,是东皇用整个姑瑶山的灵气滋养了一株瑶草近千年才滋养出来的一具灵体。
虽然没有三魂,只有七魄,空有一具**,他却能感知到那不是真的她。
听说烛龙乃是创世之神,这整个洪荒世界,就是两条烛龙所开创的,一个顶天,一个立地,双双身陨,气成风云,声为雷霆,左眼为日,右眼为月,四肢五体为四极五岳,血液为江河,筋脉为地理,肌肉为田土,发髭为星辰,皮毛为草木,齿骨为金石,精髓为珠玉,汗流为雨泽。
帝台很难想象双悬日月的那个年岁,这洪荒的生灵是如何渡过的,自他懂事起,天上就只剩下一个太阳,连月亮都没有。
所以有些地方晚上会很黑,不过对于有修为的生灵来说,再黑的黑夜,也恍若白昼。
帝台更感兴趣的是那烛龙的脑袋,最后化作了什么?所有烛龙的其他部位都化作了表象的肉眼可辨七魄,脑袋呢?是不是就是这洪荒运行法则的开始,是不是就是洪荒万物的三魂自源头。
他想去看一看!
正在帝台想着事情的时候,陡然感觉到脚下的土地有了那么一丝震动,他看了看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于是再次将注意力望向了北方。
他突然想到了一个人,或许他该北上见见她,只是两个敌对势力的人,怕是很难走在一起,更何况自己去动他们的神明的脑袋,帝台摇了摇头,最终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死亡之滩。
傲因一身长衫站在山崖之上,眺望着雾蒙蒙的东海,正想着心事。
冰灵王骑着一只冰灵兽,在不远处絮絮叨叨道:“西王母国的大军已经一路向着冰川雾罩方向去了,狍号部落闻听西王母国大军北上,早早的带领部族逃离了都广城。你说他们现在这个时候北上是要做什么?难道真的要同不死民开战?”
“你应该多关系关系常先在捕兽之丘过得好不好,有没有找到他失散多年的坐骑!”傲因言道。
“都被劈成两半了,还找个球,要我说,到海上抓一只重新驯养才是正理!”冰灵王言道。
“常先虽然脾气不好,但是至少是个很念旧情的人,这一点你就比不上他!”傲因言道。
冰灵王闻言,不由得伸出手照着自己嘴上就是几个嘴巴子。
傲因笑着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正在这时,一只大鸟从海外俯冲而来,最终落到了山崖之上。
那大鸟幻化成人形,竟然变成了一个一身红衣,一头红发,连眉毛都是火红的俊逸公子。
“你这毛发倒是蜕变的挺快,怕是过不了多久,就可以变成凰种了。”冰灵王见钦丕天君的修为愈发长进,不禁赞叹道。
“想要变成凰种,没那纯种血缘,哪能那么那么容易!”这个时候,一身黑色玄甲,身形魁梧的壮汉走了过来道。
“公子终于能够走出泰泽了,可喜可贺!”傲因笑道。
“这多亏了傲因先生!”!鼓感谢道。
“说起纯种血液呀,无论是祝融部落,还是毕方部落,那身体里面,可都是流有上古皇种的血液,若是他们在,渡给你一点纯种血液,或许你真的就能里脊脱胎换骨了!”冰灵王言道。
“常先大行伯这次南下,我已经让他顺便探听一下毕方,还有毕文的下落,当年他们父子二人受命混入捕兽之丘策反天犬王,后来天犬王成功策反,他们反而失去了踪迹,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说不定他们现在还在捕兽之丘呢!”鼓说道。
“如此自然是极好的!”钦丕大喜道。
第二十三章 寿华之野二十三
“东海现如今是个什么状况?”鼓问道。
“强者吞食弱者,大的族群吞食小的族群,如此下去,怕是过不了多久,东海就会出现一群强者,到时候整个东海,或者是毗邻东海的北荒,中荒,南荒怕是都不会太平,兽神这一招,还真是高呀!”傲因忍不住赞叹道。
“这应该会为轩辕部落争取近百年的发展时间吧!”傲因喃喃道。
“轩辕部落真的值得我们去扶持?”鼓有些怀疑道。
“除了轩辕部落难道我们还有其他的选择吗?难道要选狍号部落?”傲因问道。
鼓笑了笑道:“这也是!供我们选择的余地还真是不多哈!”
“东皇国的小船一直在圣皇的圣体前面四处晃荡,要不要我去给他们一个教训?”钦丕问道。
“羲和那个疯婆子亲自带队,我劝你还是少去招惹为好。”冰灵王说道。
“此事暂且不去管他,现在修建沟渠才是当务之急,等到泰泽打通了这里,我们将黑水引流到这里,借用这里的温度储存一部分黑水精华,到时候那些试图想要靠近圣皇身体的大能者,怕是一个也走脱不了。”鼓言道。
“这倒是颇合我的心意!”钦丕闻言,忍不住哈哈大笑道。
“说到此事,熔炼沟渠材料的炼器塔损毁的差不多了,我这几日要南下一趟,多搜集一点过来!”傲因言道。
“如此甚好,这次多带些武器战甲过去,这样他们才不会起疑,也能多要些炼器塔过来。”鼓说道。
傲因闻言,点了点头。
共工王带着儿子康回乘坐共工国的蟒皮大舰沿着翠水进入东海,几十艘蟒皮大舰用铁链锁着,然后围拢在一起,形成了一个防御圈,保护着其**工王,还有康回在里面修炼。
在海上度过三两日,共工王已经发现了白天与夜晚的奥秘,于是白天放弃了修行,专等晚上开始修行。
又过了一些时日,共工王发现海中四处游走的生灵,身体里携带的灵气更为纯净,于是命令大舰在海上排成一条线,开始捕猎大海之上的生灵。
这日正午,共工王正在海上小憩,突然有人来报,说是贰负求见。
共工王闻言大喜,赶忙命人将贰负给请进了自己所在的大舰。
贰负带着危朝着共工王躬身行礼道:“贰负幸不辱使命,已经将宿沙部落北上的援军全部歼灭在半途,路过此地,闻听大王在此修行,特来拜见!”
共工王疾步上前将贰负给扶了起来道:“哪里哪里,贰负王这次辛苦了。”
“贰负一时赶路匆忙,尚不知道陆地上的情况,不知道相柳部落是否已经南下?”贰负问道。
“双方已经交锋,相柳的大军已经抵达九嶷山,宿沙南禺那个老家伙还在垂死挣扎,专等贰负往给他们致命一击!”共工王言道。
贰负闻言大喜,朝着共工王一拱手道:“如此,贰负不敢久留,这就告别大王!”
“若真能攻破九嶷山,本王必定信守承诺,将南禺山一带划拨给贰负部落!”共工王言道。
“贰负先行谢过大王!”贰负说着,带领着危离开了共工王所在的大船,然后带着贰负部落一路南下,向着南禺山奔袭而去。
“南禺山可是个硬骨头,听闻窫窳王在那里坐镇,不知道最终会鹿死谁手哦!”共工王看着贰负部落的战舰离开,笑着摇了摇头道。
桃林。
水车终于建造完成,术器第一时间将消息告知了姜榆。
姜榆对于这个新的装备很是喜欢,尤其是再也不用挑水浇灌草药了。
巫真对水车也是爱不释手,说一定要在巫殿那里建造一些这样的水车,如此的话,登葆山的巫医们就不用那么辛苦了,为此巫真还让术器帮忙绘制了建造水车的草图。
象王妃依着姜榆的桃园小筑建造了一个竹林小院,而巫真则挨着他们建造了一个药圃。
三人依湖而居,每日里讨论医术,养蚕,制衣,生活无忧无虑。
术器围在三人身边伺候,一刻也不敢怠慢,终于拿到了他们制作的衣服在东荒的独家代理权。
这日,术器正在调试水车,一个侍卫偷偷的走了过来,在术器的耳边低声细语了几句。
术器闻言,眉头一挑,疾步来到一个凉亭,拱手对着亭子里面正在烹茶的姜榆,巫真,象王妃三人道:“东荒的战事已经结束,壑明俊疾的物贸大会过段时间就要举行了,我先过去操办一番,到时候几位姑娘直接前往,想必你们的丝绸衣服一定能够在壑明俊疾的物贸大会上面引起轰动!”
三人闻言顿时大喜,让术器赶快启程。
术器笑着退出了亭子,然后跑到桃林外边,从属下手中接过一只蛟龙的绳子,飞身骑在蛟龙的背上,向着东方去了。
龙君庚辰带领十几艘战舰直奔龙溪谷,这边大船刚刚靠岸,那边几个在岸边等候多日的龙伯大人国的子民跑了过来,跪在庚辰身下嚎啕大哭。
庚辰见此,不由得一头雾水,忙命人将他们扶了起来,这才问道:“究竟是怎么了?如此伤心?”
“大王,不好了,海外突然来了一队战舰,火速占领了皮母地丘,我们的子民只有少数人跑了出来,其他的全部被屠戮,然后扔进了大海里面!”那部落子弟说道。
庚辰闻言,突然感觉眼前一黑,紧接着一口黑血吐出,说了句:“这是天要亡我龙伯国啊!”
说着,已经是昏厥了过去。
耕父天君一面扶住了昏厥过去的庚辰,一面问道:“有没有看清是哪个部落?”
“看那旗帜,画着一只翅膀宽大,凤凰脑袋,鹿身,蛇尾,豹纹的大鸟,有点像防风部落的图腾!”一个部落子弟说道。
“防风部落?!那防风王不是已经死了吗?他们失了国王,怎会在这个时候有如此胆量招惹龙伯国?而且防风国的兵马不足以拿下皮母地丘!”耕父天君百思不得其解。
第二十四章 寿华之野二十四
“不止防风部落一个部落,好像还有一股兵马,为首的是一只老乌龟,对,一只深海老乌龟,口中喷出来的白球,裹挟着闪电,可吓人了!”一个部落子弟言道。
“旋龟?玄冥?雨师国?好呀,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呢!”耕父天君听那部落子弟如是说,一时间恍然大悟。
只是雨师国自俱卢野之战以后就没了踪影,不知道这个时候怎么就突然出现了,而且雨师国同防风部落向来不对付,怎么突然就结成了同盟。
耕父天君突然忆起两个人,那就是东海第一任海神禺虢,防风部落的王,他同雨师部落的的国王天吴,好像都是五大仙山炼气士赤松子的徒弟。
想到此,耕父天君觉得脑壳有些疼,一面扶着庚辰上了龙舟,一面命令下船的士兵重新上船,然后沿着龙溪谷,进入湟水,一路向着五行山方向去了。
五百黑甲战士的加入还有黑齿王的身死并没有扭转寿华之野的战局,反而刺激了凿齿的神经,尤其是看到轩辕部落的旗帜,让他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味,想要快速结束这场战争。
凿齿想着,放弃了追逐那猛犸象背上的老者,骑着一只巨鳄,挥舞着手中的大棒,一路向着大弈所在的中军冲杀了过去。
大弈所用弓箭,唤作射日弓,乃是太昊氏族的镇族之宝,一般人很难拉动这个大弓的弓弦。
大弈年轻力壮的时候,有过天拉满六次弓弦的壮举,只是现如今已是垂暮之年,拉满三个满月已经是极限。
三次拉弓,一次射伤了凿齿坐骑的眼睛,一次从凿齿的胳膊上面带起一片血肉,一次被凿齿用狼牙棒挑飞。
此时站在中军指挥作战的大弈,双手垂落,脸色苍白,那把射日弓从他的臂弯上脱落,砸在脚下的土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守卫中军的黎奔见大弈站在那里摇摇欲坠,飞身跳下蛮牛,然后一路奔到点将台,一把扶住了大弈。
“凿齿威猛,非人力所能阻挡,就让我做回靶子,黎奔,你且前往左前方的一处小山坡躲起来,等到凿齿跨过中军,我来吸引他的注意力,你趁机将他射杀!”大弈对扶着自己的黎奔说道。
黎奔回头看了一眼大弈,眼睛有些红肿道:“叔父,你已经尽力了,撤回泰山吧,这里就交给侄儿了,侄儿绝对不会给九黎部落丢人!”
“谁都能走,谁都有理由走,我不能,我是太昊部落联盟的大行伯啊!黎奔,拿起射日弓!”大弈突然推了一把黎奔道。
黎奔见大弈态度坚决,咬了咬牙,抓起射日弓向着大弈指定的方向去了。
大弈见黎奔离开,长出了一口气,他从侍卫的手中接过自己多年为握过的大剑,将那大剑杵在地上,支撑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
“太昊部落的先祖们,保佑我们能够平安度过此劫吧!”大弈抬头望天,一脸的沧桑。
关于大弈这个人,凿齿知道的并不多,他只是听人提起过,东帝当年弥留之际,将太昊氏族的镇族之宝赐给了大弈,让大弈尽心辅佐太昊般兄弟。
太昊部落联盟之所以这么多年没有分崩离析,可以说大弈有着很大的功劳。
如果大弈死了,怕是太昊部落联盟立时会崩塌。
为此,大风王曾经建言,派刺客将大弈秘密斩杀,只是凿齿并没有采纳这个建议,他认为自己丢不起这个人!
不过战场上的你死我亡,那就另算了!
凿齿距离大弈所在的中军越来越近,当一个身形高大,头发斑白,面色苍白的老者出现在他的视线中的时候,凿齿没来由的有些失落。
孱弱的人族,即使身体里流淌着上古妖族的鲜血,随着岁月流逝,照样会慢慢老去。
凿齿又有些愤怒,就这么一个孱弱的老者,竟然阻挡着他的大军数日,想到此,他飞身而起,狼牙棒敲碎了无数个想要拦住他的人族的脑袋,然后向着中军点将台上那个老者的脑袋扑了过去。
他竟然还能笑?是在嘲笑我吗?凿齿顿时怒火中烧,手中的力道又加重了两分。
凿齿以为他会被自己的狼牙棒排成肉泥,只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的狼牙棒还没有接触到他,自己的身子倒是先倒飞了出去。
躺倒在尘土中的凿齿,低头看着自己胸前那尾翼还在晃动的紫色箭杆,口中吐出数口鲜血,就这样倒在了血泊中。
失去主人的巨鳄在中军横冲直撞,最终被黎奔一锤子砸中了脑袋,躺倒在了凿齿的不远处。
山谷之中响起一阵马蹄之声,大弈回头望去,只看到两支兵马穿过山谷,向着寿华之野而来,那走在最前面的,正是太昊部落联盟的现任国君太昊般。
而淮水方向,此时亦是喊杀声震天,术器带领的共工部落的援军,计蒙带领的龙伯大人国的联军纷纷加入战场,开始对东皇九国叛军进行围剿。
大弈见尘埃落定,终于一个支撑不住倒了下去。
黎奔见叔父倒下,背着叔父来到了太昊般的军前。
巫彭等人沿着淮水一路往南,正碰上太昊般的援军,两军合为一处,向着寿华之野而来,没想到正碰到退下来的黎奔,还有那昏迷不醒的大弈。
巫彭一眼认出了大弈,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一面命人赶忙将大弈送上鹿车,一面嘱咐众人道:“此事莫要外传,以免引起局势震荡!”
众人了然,纷纷点头。
巫彭告别了太昊般等人,在黎奔的带领下,驾着一艘鹿车,向着会稽山大弈的中军大帐而去。
榆罔见战场之上,各路联军齐出,皱了皱眉头说道:“这群家伙还真是会掌控时机啊!”
太昊般脸色极为难看,他此时想起了伯夷父的猜测,由刚才的欢心变得忧心忡忡了起来。
“大局已定,太昊王还是省些力气,免得得不偿失!”榆罔嘱咐了太昊王一句,又命小夸父留在这里协助太昊王,然后领着刑天,岐伯,沿着淮水向南而去。
太昊般看着那混乱的战场,咬了咬牙,最终没有出兵,命令大军原地驻扎以防有变,然后带着亲随,还有小夸父,向着会稽山中军大帐而去。
第二十五章 窫窳之尸一
寿华之野的一场鏖战,由于共工部落,轩辕部落,十日国,龙伯大人国突然加入,很快接近尾声。
凿齿、司幽、季厘、白民、中容、黑齿等国国君战死沙场,修蛇死在了龙溪谷,大风消失在青丘,只剩下一个封豨,没了踪影。
各部落联盟联盟大军四处追赶九国余孽,而西岳,犀渠在太昊般的号令下,两路大军跨过淮水一线,最终擒获封豨于桑林。
太昊般想要在泰山上的太昊殿里为各路援军举行答谢礼,结果苦苦等到中午,并没有一个部落的主帅前来赴约,这让太昊般心内五味杂陈。
“看来他们是铁了心要侵吞我族土地啊,淮水以南的土地,九淖国以西的土地怕是都会落入他人之手,说什么追赶九国余孽,怕是就是占领山头去了!”伯夷父站在殿上大怒道。
“吾王,叔父宾天啦!”黎奔突然跑到太昊殿,跪在殿上嚎啕大哭道。
太昊般看了一眼跟着黎奔而来的巫彭巫尊,见巫彭朝着自己点了点头,一时间如失了主心骨一般,眼角泛起了泪花道:“我要为大行伯举行国丧,将他同先祖们葬在一起,万世享受太昊一族的香火!”
巫彭见太昊般如是说,上前劝阻道:“太昊部落此次寿华之野大战虽然胜了,但是已然伤到了根基,现在各部落的军队尚在泰山四周逡巡,名义上是来救援,背地里有什么小心思怕是无人知晓,若是此时大弈身陨的消息传出去,怕是会引起东荒动荡,以我之见,倒不如先秘密葬了,等时局稳定了,再作打算!”
“巫彭巫尊所言在理,此事怕是要从长计议!”伯夷父附和道。
“般受教了!”太昊般朝着两人躬身一礼道。
“只是此时该当如何,还请两位教我!”太昊般问道。
“淮水以南肯定是留不住了,当务之急是带兵封锁淮水,在淮水北岸建立防护,防止共工部落得寸进尺,至于西线,淖水西北,怕是会丢失大半土地,想必龙伯大人国也不会做的太过,这个倒是不必担心。而北线的话,随着东皇国的撤出,势必会留下短时的权力真空,现在来看,无论是龙伯大人国,还是轩辕国都不会骤然介入,这就留给了太昊国慢慢蚕食的机会!”巫彭言道。
太昊般闻言,看了伯夷父一眼,见伯夷父并没有什么异议,这才对着黎奔说道:“黎奔,淮水沿岸的防护由你全权负责!”
黎奔闻言,朝着太昊般躬身一礼,然后退出了大殿。
“对了,此次南方北上救援之中,海路还有宿沙部落一路,大王可有看到宿沙部落的援军?”巫彭突然想起了什么,不禁问道。
太昊般闻言,一脸茫然的摇了摇头。
“这个还请大王多加打听!”巫彭言道。
“这个是自然!”太昊般闻言,命人沿着海岸,四处寻找宿沙部落的踪迹。
“怎么不见挚?”等到巫彭退出了大殿,太昊般转身问道。
“挚王子同昌意公子护送着淖子回九淖国去了!”伯夷父言道。
太昊般闻言,皱了皱眉头道:“淖子也是胡闹,怎么能亲临战场,她若是有所损伤,我怎么同九淖国的百姓们交代!”
“幸好有惊无险,这可多亏了轩辕部落的昌意公子,五百黑甲虽然不多,战力却上升了不止一个档次,没想到轩辕部落的冶炼技术竟然上升到了这个程度,有机会的时候,老朽打听打听,若是我们的军队能够都列装这种战甲,武器,人族同妖族的战局,绝不会像现在这么狼狈!”伯夷父言道。
太昊般闻言,点了点头。
“大弈走了,这大行伯的位子,还是早些定下为好,还有射日弓,也该找个新的主人!”伯夷父言道。
“伯夷父觉得国中谁人最合适?”太昊般问道。
“挚公子倒是挺合适的,就是性格跳脱些,不过多磨炼磨炼就好了!”伯夷父言道。
太昊般颇以为然,笑着说道:“那等各个部落的联军都离开了,就提升挚为我太昊部落联盟新一任的大行伯!”
“此事还是不要太过张扬!”伯夷父提醒道。
太昊般了然,皱了皱眉头道:“那就先让挚代行大行伯事务,但是暂时不下达敕书!”
“如此甚好,还有一事,眼看着东荒物贸大会日子临近,我们理应早些筹备才是,可以借此机会,交好同其他各荒各个部落的关系,促进各部落的贸易往来,对我们发展大有好处!”伯夷父言道。
“此事就要给伯夷父统筹管辖了!”太昊般笑道。
“我倒是觉得这次我们可以邀请巫彭巫尊,还有少典部落联盟,轩辕部落联盟一起筹备,这可是我们同南荒人族部落,还有北荒人族部落打好关系的一个好时机,纵观整个洪荒,真正愿意出力帮助我们的,也只有这些同族了!”伯夷父言道。
“一切都听伯夷父的!”太昊般言道。
这日,西岳同犀渠两路大军押运着封豨王一路向北,在靠近的淮水的时候,发现淮水南岸都是共工部落的兵马,道路上,更是建造起来了一座座军营。
共工部落的兵马见到太昊部落联盟的兵马,立刻将他们给围了起来。
西岳见此,以为他们把自己等人当作了东皇九国的叛军,连忙解释道:“共工部落的兄弟,我等是太昊部落联盟的兄弟,此次南下剿灭封豨王,现如今带兵归国,兄弟们莫要误会!”
那守将听了,命令士兵们严阵以待,然后骑着一头蟒蛇,将此事禀报给了术器。
术器闻听太昊部落联盟的兵马要从此过,笑着说道:“打开寨门,放他们过去!”
那守将正要领命离开,术器接着说道:“这淮水现如今是我们共工部落的内河,想要过河,总要留下点买路财吧!”
那守将听了,立时会意,朝着术器抱拳道:“属下明白!”
术器看着那守将离开,嘴角闪过一丝微笑,骑着一只大蛟离开了淮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