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窫窳之尸三十二
大挠见贰负王有意推卸责任,撇清自己,不禁站出来道:“不知道贰负王当日怎么会出现在那里?为何会同修蛇部落一同出现?又为何对宿沙部落的船只穷追不舍?”
“只因东海龙气浓厚,本王带领部落精英弟子前往东海修行,不承想那修蛇王仗着那片海域靠近其王城翼望之山,就宣称周边海域属于修蛇部落,不让我部落在那里驻留,这才起了冲突,海上雾大,宿沙部落又没有悬挂部落王旗,这才把宿沙部落当成了修蛇部落,实在是一场误会。”贰负王解释道。
“既如此,难道贰负王不识得窫窳王?”宿沙鹿吴问道。
“窫窳王本王自然是识得的,只是当日窫窳王并没有多说什么,只一味的拦着我等的去路,本王为了避免双方伤了和气,所以就命令部落子弟退出了翼望山一带!”贰负王言道。
“那窫窳王现在何处?”宿沙鹿吴问道。
“这个本王实在不知晓!”贰负王言道。
整个大殿之上,一时间无人言语。
大挠闻听共工王带着贰负王前来赴约的时候,已是猜到了这个结果,窫窳王必然是死的了,这就死无对证了,而且宿沙部落从海路驱兵北上,本就是很隐秘的事情,并没有悬挂宿沙部落的王旗。
贰负王就是抓住了这一点,这才说话如此肆无忌惮。
巫彭巫尊尽心筹划的一场离间计铁定是要落空了,不仅如此,现如今共工部落联盟又多了一条真龙,对于少典部落联盟来说,无异于压力陡增,以后的东南荒,怕是不会太平。
共工王见双方都不说话,笼着手笑着说道:“一场误会而已,既然大家都说开了,此事也算了有了个了结,倒是劳烦了炎王,为着此事,劳心劳力,炎王公正,共工佩服不已!”
炎王眯着眼笑看着殿下的共工王,朗声道:“各部落能够和平共处,本王乐见其成,这其中,也有共工王的一份功劳!”
宿沙鹿吴见事已至此,只能暂且咽下这口气,冷言道:“贰负部落现还占着我宿沙部落东南的南禺山一带,此事怎么说?”
“本王正要有一件事情同炎王还有鹿吴贤侄言明,你们或许还不知道,自此防风王死后,沉寂多年的防风部落突然同玄冥部落结盟,组成了风伯雨师国,趁着东荒战乱之际,攻取了龙伯大人国的皮母地丘,说不得下一步,就会袭取东荒沿岸各处。宿沙部落同防风部落的恩怨,本王还是知道一些的,出于担心,这才命令贰负王带兵驻守南禺山,以防风伯雨师国趁机寻仇!”共工王言道。
关于风伯雨师国袭取皮母地丘的事情,少典部落联盟内部已经知晓,没想到共工王竟然厚着脸皮将此事牵连其中,实在有些不知廉耻。
宿沙鹿吴冷哼了一声,然后朝着共工王躬身一礼道:“鹿吴有劳共工王惦念我族安危,只是一个南禺山而已,鹿吴还是有信心能够守得住的,还请贰负王的兵马能够撤出去!”
“宿沙部落的南禺山一带,早先已经租借给了西海龙鱼国,窫窳王虽然暂时不知所踪,不过过一段时间应该就会回来,贰负部落占着南禺山不离开,确实有些说不过去!”大挠言道。
“贰负王,既然人家不领情,你也别热脸贴着人家冷屁股,还是挑个日子速速撤兵为好!”相柳繇笑看着贰负王道。
贰负王惭愧道:“确实是本王考虑不周,炎王还有共工王放心,等到整顿好兵马,本王即刻带兵撤离南禺山。”
“如此甚好!”炎王点头道。
一场兴师问罪,最终风声大雨点小,就这样草草落幕,而谋划着将炎王等人斩杀在苍梧城,然后趁机袭取整个宿沙部落的共工王等人,也是一脸的落寞。
“没想到那五位巫师,都已经是巫尊级别,好险好险!”出了苍梧城,共工王拍了拍胸口道。
贰负王同相柳王相互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共工王来到中军大营,见到了鲧伯,术器,康回等人,连说没得意思,没得意思。
术器见共工王如此情形,又见贰负王平安归来,大概猜出了其中结果,笑着问道:“怎么说?有变故!”
“巫族这次还真是下血本呀,炎王南下,竟然就派了五位巫尊跟随!”!相柳王解释道。
术器闻言,不免皱起了眉头道:“那南禺山一带?”
“撤兵吗?我只说整顿好兵马撤兵,啥时候整顿好兵马,还不是我说了算?”贰负王笑道。
“少典部落联盟就不会找麻烦?”术器有些担心道。
鲧伯笑着说道:“怕是暂时没有那个余力,若不然也不会将南禺山暂时交给窫窳王镇守,现如今窫窳王没了,少典部落还真是很难暂时找到合适的替代人选,况且再加上风伯雨师国西进的消息,他们多少会有些担心,不知道如何应对,所以会暂时保持现在这个现状不变,等他们能够腾出手来,那就另说了!”
“但愿他们还有机会能够腾出手来!”共工王笑着说道。
共工王带着部落兵马率先离开了宿沙部落,相柳王的兵马紧随其后,临别之际,相柳王笑着朝着贰负王拱手道:“我儿南方历练,有劳贰负王帮忙照料了!”
“相柳王见外了!”贰负王连忙回礼道。
“贰负王真的有信心能够拿下苍梧城?”相柳柔目送父亲离开,带着一支部落精英兵马,跟在贰负王的身后道。
“南禺山是宿沙部落进入东海的关隘所在,只要他们还以制盐捕鱼为生,此处就是他们绕不开的地方,双方必定时常摩擦不断,等到少典部落的兵马离开,就是我们拿下宿沙部落之时!”!贰负王笑道。
相柳柔闻言大喜道:“那我就拭目以待!”
苍梧城的王宫大殿之上,送走了共工王等人,大挠终于长出了一口气。
“这共工王还真是胆大包天,今日若是没有五位巫尊坐镇,怕是他真敢行那忤逆之事!”大挠言道。
“他还是有一些自己的计较的,虽然看起来与贰负王面上和气,一致对外,其实心里对贰负王还是有些提防,怕自己压下一族的性命为他人作嫁裳,若不然两人真要联手,再加上城外的鲧伯,术器,康回等人,双方胜负还真是不好说!”巫阳言道。
大挠闻言,整个身子差点站不住,幸好被一旁的小夸父搀扶住,这才站稳了身形。
第五十七章 窫窳之尸三十三
“贰负王虽然说等到整顿好兵马后就撤兵,却也没说个具体日子,南禺山那边,怕是有些棘手!”大挠对着炎王言道。
“窫窳王不知所踪,又在这个节骨眼上,南禺山的事情,只能暂且先放一放!”炎王言道。
宿沙鹿吴知道炎王等人的担忧,只是南禺山就这样被人占着,心里不免有些不甘。
小夸父见宿沙鹿吴脸色难看,站出来道:“若不然就由我暂时驻扎在南禺山一带!”
“风伯雨师国是敌是友暂时未知,与其我们自己担着风险,倒不如暂时将撤兵已是搁置起来,贰负部落的兵马若是离开,你带兵前往驻扎即可,若是他们不离开,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倒不如让他们先占着,真的双方起了什么冲突,我们也好有个准备!”大挠言道。
“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向绿玉公主交代!”宿沙鹿吴担忧道。
“窫窳王的事情,确实是我少典部落对不住她了,听闻巫彭巫尊将她安置在了桃林,等回到王城,本王亲自去一趟桃林,与他赔罪!”炎王言道。
“就怕自此与龙鱼国结怨,他们若是转投西圣山,我们在西荒的情况,可就不太好了!”大挠有些担心道。
“贰负王行凶的事情,就没有其他办法了?难道就这样算了?”宿沙鹿吴颇有些不甘道。
“此事只能从长计议!”大挠言道。
翠山之北,有一条水色如碧玉的大河流经,唤作翠水。
随着槐江之山采矿停止,洪水渐渐散去,此处的河道比往日窄了一些,河道两旁,夸父部落还有象国部落的兵马正在沿岸修建河堤,码头,因为此处未来将会成为连结少典部落,巴国部落,象国部落,巫咸部落等部落的一处贸易城郭,由此往北,通过巴水,连结西荒贸易之都成都载天,由此往东,经过共水,或者洛水,北上湟水,通往东荒贸易之都壑明俊疾。
巫彭站在一处堤坝之上,旁边站着一位头戴鸟冠,脖子上挂着两串象牙,一身白色长袍的壮汉,正是象王。
“前些日子狰国吞并了寒荒国,融父山被犬戎国占领,两国同巴国在巴水河岸狩猎,似乎达成了什么协议,这场巴国之乱就这样平息了?”象王颇有些不敢置信道。
“好个九天玄女,不但云淡风轻的平息了巴国之乱,同时扶植起来犬戎国,狰国填补了朱卷国留下的真空,也成功的削弱了巴国在西荒的实力,解决了巴国多年来尾大不掉的问题,从此西荒算是彻底的掌控在西圣山的手里了!”巫彭不禁佩服道。
“如此说来,怕是龙鱼国的归属更加的举足轻重了!”象王讶然道。
巫彭笼着手眺望着西北方向,眉头紧锁道:“有些难办哦!”
“龙鱼国多年来一直保持中立,和那窫窳王不无关系,不然凭着绿玉公主同那朝云国的关系,怕是早就投靠西圣山了。我一直想不明白,窫窳王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真的就这么难以抉择吗?”象王颇有些好奇道。
“这和那位新任的巴王多少有些关系!”巫彭指了指北方道。
象王一时了然,颇有些佩服那窫窳王道:“这窫窳王还真是一片良苦用心!”
“我听闻窫窳王带领龙鱼国的一支兵马在东南荒南禺山一带驻扎,如此看来,少典部落联盟也不是全无机会,巫尊与其在此处守候,何不前往南禺山等待,那绿玉公主多是会往来南禺山的。”象王对于巫彭之前言说要在此处等候绿玉公主,颇有些不解道。
“窫窳王已经死了!”巫彭言道。
象王一时间张大了嘴巴,久久说不出话来。
“来了!”巫彭脑袋向着西北方向扬了扬道。
象王转头看去,果然看到数艘战舰沿着翠水向着翠山方向而来,只见那大舰如一条青褐色大鱼,鱼嘴张开,前面数条鱼须,犹如龙须,背上两翼船舷高耸,如大鱼的背上的鳍,周身青色的鳞片,在太阳的照耀下,闪着淡淡的光芒,那战舰的下方,数条犹如鱼鳍的的船桨缓缓滑动,驱使着整条大船急速前行。
此舟,名为龙鱼舟,相传乃是龙鱼国特产,其船体的整个构造,来自于龙鱼国一代代龙鱼化龙之后留下的躯壳。
那战舰之上,飘扬着一张青褐色的旗子,旗子上面,绘制者一条张开大嘴,长着龙须的大鱼,正是龙鱼国的图腾。
巫彭看到前面龙鱼舟大舰上面侍立的龟丞相,远远的朝着龟丞相深施一礼道:“龟丞相且慢行!”
龟丞相见是巫彭,冷言道:“巫彭巫尊拦我何事?”
“龟丞相这是去向哪里?”巫彭问道。
“巫彭巫尊何故明知故问?”龟丞相命令战舰停下,遥遥望着巫彭道。
巫彭飞身跳上龙鱼舟,来到龟丞相面前,那虾皮将军,蟹黄将军赶忙拦在巫彭身前,一脸虎视眈眈的望着巫彭。
龟丞相摆了摆手,命令两人退了下去。
龟丞相摸了摸下巴那两条长须,仰头望着身材奇高的巫彭言道:“巫彭巫尊此次前来,是要给我龙鱼国一个说法,还是要拦着我龙鱼国为窫窳王复仇?”
“绿玉公主可在,老朽同她有几句话说。”巫彭巫尊笼着手眺望着龙鱼舟上不远处的阁楼道。
“绿玉公主同你没有话说!”龟丞相道。
“绿玉公主还有龟丞相难道不想听听我的想法?”巫彭低头问道。
“是你的想法,还是少典国的想法?”龟丞相感觉自己仰着头有些脖子疼,于是干脆懒得看巫彭,只是瞪着巫彭腰部那块雕刻有日月图文的玉玦道。
“我的想法,即是少典国的想法!”巫彭言道。
龟丞相闻听此言,皱了皱眉头,冷哼道:“但愿你不是为那贰负部落拖延时间,果真如此的话,我龙鱼国就算是倾全国之力,也要去那登葆山找巫帝寻个说法!”
龟丞相说着,踮起脚来,猛地踩了两脚脚下的甲板,以示自己的态度,这才带着巫彭前往了阁楼。
第五十八章 窫窳之尸三十四
龙鱼舟的阁楼之中,绿玉公主正在闭目养神,听到敲门之声,抬眼看时,正看到龟丞相带着弓着身子的巫彭巫尊走进了船舱。
巫彭巫尊上下打量了一眼绿玉公主,不禁双手举起恭喜道:“几日不见,绿玉公主已是成就真龙,可喜可贺!”
绿玉公主眼中泛泪,瞪着巫彭巫尊道:“这乃是我窫窳叔叔拿命换来的,早知道会这样,我宁愿不要这一身修为。”
巫彭巫尊双手拢袖,弯着脑袋扫了一眼整个阁楼里面的装饰,然后说道:“窫窳王说起来也是为少典部落联盟而死,他之所以前往南禺山,也是我当年牵线搭桥,说起来这都是我的责任,少典国虽然迫于没有证据,无法给龙鱼国一个交代,但是我不能,每每想及此,老朽就寝食难安,思来想去,倒是想到一个折中的法子,只是怕委屈了绿玉公主。”
绿玉公主听巫彭如是说,一双泛泪的眼眸怔怔的望着巫彭,似在询问。
巫彭见绿玉公主并没有打断自己,心内顿时大定,接着说道:“不过绿玉公主若真心为窫窳王报仇,这倒不失为一个好方法。要知道那贰负王吸食了窫窳王的修为,也已成龙,岂不是共工部落,光是贰负王帐下的那条唤作危的蛟龙,这两人,就不是龙鱼国所能应付的。到时候大仇未报,龙鱼国覆灭,窫窳王泉下有知,岂不伤心?”
“老家伙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别净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语!”龟丞相见巫彭故意吊人胃口,颇有些不耐烦道。
巫彭笼着手笑眯眯的看着龟丞相,把个龟丞相看的毛骨悚然,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言。
“绿玉公主觉得宿沙鹿吴这个人怎么样?”巫彭望着绿玉公主道。
绿玉公主皱了皱眉头,然后说道:“东海之上,他对我多有照顾,还算是个体贴的人!”
“宿沙鹿吴其实对公主仰慕已久,也曾委托我与窫窳王提亲,当时窫窳王的态度是要看公主的意见,对于这门婚事,当时窫窳王并没有立即应承下来,只是说要同公主商议商议,只不知道窫窳王是否同公主提起过?”巫彭言道。
绿玉公主闻言,瞪了巫彭一眼,然后冷哼道:“不曾提起!”
巫彭闻言,眼角的笑意一闪而逝,一脸严肃的说道:“为着窫窳王的事情,炎王带领五大巫尊,祭司大挠亲临苍梧山问罪贰负王,共工王同贰负王如期赴约,宿沙鹿吴也在,双方在苍梧宫对质,贰负王一口咬定这只是一个误会,由于窫窳王尸首没有找到,死无对证,一时有些难办。你此去怕也是师出无名,很容易遭到整个共工部落联盟的敌对。”
“而且共工部落现如今虽然臣服于少典部落联盟,那也是迫于形势,做做样子,实际上怕是一点都不把少典部落联盟放在眼里,若不然也不会如此纵容手下行凶,更不会趁机兵发宿沙部落,这些尚且不说,只说你这身皮囊的吸引力,怕是共工王不惜同炎王闹翻,也会出手,到时候少典部落想要帮你,也是没有理由,更会惹来共工部落联盟的不满!”巫彭言道。
“难道同宿沙部落联盟,就名正言顺了?”绿玉公主问道。
“贰负王现如今占领着南禺山一带,说是要撤兵,怕是心里没有一丝要撤兵的意思,就是看准了少典国现如今的状况,而短期内,炎王这边也不能介入太多。不过若是龙鱼国同宿沙国联姻,情况就不一样了,这就变成了宿沙部落同贰负部落内部的事情,而少典国也可以趁机派兵协助,共工王那边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巫彭言道。
“龙鱼国若是加入少典部落联盟呢?”绿玉公主问道。
巫彭摇了摇头,无奈道:“一样的出师无名!”
绿玉公主沉思了一会,然后看向了龟丞相。
那龟丞相问道:“少典国真会派兵?不知道是哪部兵马?何时能够抵达南禺山?”龟丞相问道。
“目前少典国能够抽调的,也就涉驮,驮围两路兵马了!”巫彭言道。
“绿玉公主可在这翠水码头思考几日,若是答应了,往翠山送信一封,我就向苍梧山那边送信,知会那边一声,到时候三路兵马齐头并进,骤然发难,共工王反应过来的时候,怕是已经晚了!”巫彭言道。
绿玉公主没有说话,龟丞相将巫彭送出了船舱。
等到巫彭下了船,岸边的象王迎了上来,见巫彭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笑问道:“怎么,一切都谈妥了?”
“绿玉公主并没有当即拒绝,看来她在朝云国或者巴国那边,并没有得到帮助,我们还是很有机会的!”巫彭言道。
“巴国还好说,毕竟陆吾现如今要震慑犬戎国,还有狰国,一时间走不开,倒是那朝云国,怎么没有帮忙?”象王好奇道。
“朝云国应该是出师无名吧,也可能为着捕兽之丘的事情忙碌!”巫彭猜测道。
“若绿玉公主应承了下来,巫尊准备如何应对,单单龙鱼国,还有宿沙国的兵马想要同贰负部落死磕,怕是生死难料!”象王担心道。
“目前也只能暂时舍弃了岐山,骄山两地了!”巫彭言道。
“如此也好,北方现如今不太平,龙伯大人国刚刚栽了一个跟头,正是有气没处使呢,东荒那边毕竟是兄弟部落,不好出手,也只有往中荒发展了。”象王已是猜出来要动用那两路兵马,于是说道。
“看来连老天都在帮着轩辕部落啊!”巫彭叹了一口气,跟着象王回了翠山。
龙鱼舟中,龟丞相送走了巫彭,唉声叹气的坐了下来,劝说绿玉公主道:“青娥仙子还有大鵹王去了北方,巴王又抹不开身,要我说不如我们先回去,等到时机成熟再兴师问罪也不迟!”
“等,我哪里还有时间等候,我生怕一个来不及,窫窳叔叔真的就烟消云散了,我听闻巫族有一招魂术,若是有本人皮毛鲜血,又没死多久,可以重聚魂魄,重塑肉身,不知道是真是假?”绿玉公主问道。
“这个我倒是听老龙王说起过,只是重塑肉身之后,怕是也是行尸走肉一般,很难再有从前的那份灵性!”龟丞相言道。
绿玉公主闻言,抖手掏出来一个海螺,将自己的话语储存在一个海螺里面,然后将海螺递给了龟丞相,这才嘱咐道:“你去告诉巫彭巫尊,只要他答应为窫窳叔父聚魂,我愿意答应这门亲事!”
龟丞相叹了一口气,接过海螺,然后退出了船舱,下了龙鱼舟,往那翠山方向去了。
第五十九章 窫窳之尸三十五
翠山自从划归象国之后,象王聘请了诸多夸父部落的能工巧匠帮着在翠山重建象王城。
曾经杂草丛生,树木遮天蔽日的翠山,如今已是亭台楼阁耸立其间,那连绵的数个山头,更是像被一位能工巧匠精雕细琢,虽然山体比原来略低了些,但是整座山脉看起来更加的恢弘气派。
翠山之下有一条巨石铺就的宽广大道,其石材与山下的河堤建筑材料相仿,据说除了就地取材,大部分从象国的旧城搬运过来。
随着洪水退去,旧象国所在的地方,无论是巨石铺就的建筑,还有无数山峦皆被征用开采,用来建造河渠,堤坝,码头,而那些腾出来的土地,则是被分成数个区域,专门栽种药材。
按照巫彭的规划,整个翠山西南,槐江山东部,北到靠近西海的騩山一带,将会开荒出来一片近万亩的药田,用来专门种植药材。
而这近万亩药田中间,将会挖掘两条水脉,其中一条从翠水引流,经喀喇昆仑山口进入到不周负子,另外一条则是打通西海,将翠水同西海贯通。
与此同时,将会在槐江之山山下,喀喇昆仑山口,騩山三处地方,建造三个水坝,一旦三处水坝建成,不仅能够防控洪水,浇灌药田,同时也会成为不周负子的两大活水供给源泉。
龟丞相离了龙鱼舟,来到码头之上,看到一座巨大的玉石牌坊,牌坊两旁,有两头白色玉石雕塑的猛犸象,体型高大,而那玉石牌坊之上,则盘旋着两条飞舞的凤凰。
龟丞相走近牌坊,远远看着那进进出出的猛犸象,双腿不禁有些发软。
那城门的守卫见一只老乌龟站在牌坊的不远处鬼鬼祟祟,拎着一杆长枪走了过去。
巫彭背着双手走在宽广的玉石大道上,看着四周忙碌的景象,笑着说道:“东荒壑明俊疾的药材生意,可有想好怎么开局?”
“此事交由姜榆公主,巫真公主,还有鸾凤了她们三个了,到底怎么破局,我不好插手!”象王笑着说道。
巫彭闻言,转头一脸玩味的盯着象王看了好大一会,颇有些讶异道:“这不像是象王历来的做事风格。”
象王一脸的羞赧道:“按理来说,应该是巫医术先行,药材作为原料,紧随其后,自然水到渠成,现如今巫医术在中荒,东荒虽然略有起色,但是想要普及,怕是还需要一段漫长的道路要走,此时若是大量投入,怕是如那无源之水,收效甚微!”
“东荒之乱,各个部落十室九空,伤残,伤病者甚众,远远超出了我的预估,我带的那些巫医还有药材,根本就是杯水车薪,所以我的打算是趁着壑明俊疾的物贸大会尚未开始,让你们先带着一批巫医,还有大量药材拜访太昊国。”巫彭言道。
“我也正有此意!”象王点了点头道。
龟丞相向那守城侍卫说明了来意,那侍卫闻听是龙鱼国的丞相,赶忙命人牵来一头个头颇小看起来尚未成年的猛犸象。
龟丞相见那侍卫热情,不好拒绝,还未来得及道谢,那侍卫早就一用力,将龟丞相架上了猛犸象的后背。
龟丞相双手抱着猛犸象的脖子,抬眼看去,陡然感觉视线为之一开阔,尚未来的及细看,那猛犸象已经是沿着玉石大道狂奔了起来,吓得龟丞相赶忙趴伏在猛犸象的后背上,再没有那赏景的心情。
一只小猛犸象在宽阔的玉石大道上面狂奔,如入无人之境,两边的行人还有大象纷纷避让。
巫彭听到了后面的动静,回头看时,正看着一头小的猛犸象驮着一只老乌龟向着这边来了。
巫彭停下了脚步,笼着手,站在那里,一脸笑意的等着那龟丞相。
象王见巫彭转身,看到那一头小猛犸象一路上横冲直撞,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那小猛犸象似乎看到了象王,一声引吭高歌,向着象王这边奔了过来。
龟丞相趴伏在猛犸象的后背上感觉胃里面翻腾的厉害,等到那猛犸象骤然停步,龟丞相只感觉脑袋一阵天旋地转,刚想要昏厥过去,陡然感觉到盐田一阵清明,抬眼看时,正看到巫彭一脸笑意的搀扶着自己。
那小猛犸象来到象王的身前,用那鼻子亲昵的同象王打着招呼,在脑袋上挨了象王一巴掌之后,终于消停了会,一双大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身前的龟丞相。
龟丞相见到巫彭,有气无力的将那海螺扔给了巫彭道:“公主已经答应这门婚事,但是有一个条件,具体的,巫尊可听海螺里面的言语。”
巫彭将那海螺放到耳边,听了绿玉公主的留言,然后对着那海螺回了几句话,这才将那海螺还给了龟丞相,不禁说道:“还请绿玉公主在翠水码头等些时日,等到我这边处理妥当,大家一起东进,我自然竭尽全力给绿玉公主一个她想要的结果。”
龟丞相闻言,撇了撇嘴,收了那海螺,不等象王还有巫彭说话,一路狂奔着下山去了。
那正站在不远处草坪那里用鼻子勾着树上果子的小猛犸象见龟丞相就这样走了,急忙舍弃了到嘴的果子,跑上了大道,望着龟丞相远去的背影,颇有些惆怅。
巫彭眼见着龟丞相消失在视线里,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道:“西南,东南自此稳固矣!”
“就不怕共工王报复?”象王颇有些担心道。
“怕是到时候他高兴还来不及呢!”巫彭笑道。
象王一脸的不解,却也没有多问。
巫彭一声呼哨,随手招来了正栖息在山巅一株大树上休息的一只凰鸟,将一张兽皮条绑在了那凰鸟的脚上,这才放了它。
那凰鸟一声鸣叫,飞身而起,向着东南方向去了。
“原来巫尊早就预料到了结果!”象王颇有些佩服道。
“哪里,我准备两封信函!”巫彭随手拿出来一张兽皮信笺,将其揉碎道。
象王一时无语。
“原想着让你多休整几天,你明天启程,先去桃林同姜榆公主他们汇合,然后从落水前往壑明俊疾,顺便给我带话给那边的涉驮,驮围两兄弟!”巫彭言道。
“晓得了,我这就去准备!”象王言道。
第六十章 窫窳之尸三十六
苍梧城质询贰负王的情况已经如实传给了巫彭那边,宿沙鹿吴对于这个结果本就心怀愧疚,又从大挠那里听闻绿玉公主此时正在西荒四处走动,寻找帮手窫窳王报仇,心里不免百感交集。
这日,宿沙鹿吴实在熬不住心中煎熬,快步向着炎王所在的住所而来。
炎王所在的院落中,大挠同炎王正在弈棋,炎王听到脚步声,抬眼见是宿沙王,笑着说道:“还真被大挠祭司猜对了!”
“真没有其他办法?”宿沙鹿吴朝着炎王躬身一礼,然后颇有些不甘心道。
“宿沙王仁义,不忍绿玉公主寒心,此事自然是好的,只是宿沙王有没有想过,这个时候同共工部落交恶,是否就真的值得?”大挠言道。
“可是对于龙鱼国,总要有个交代!”宿沙鹿吴言道。
“其实此事追究起来,少典部落真的不算有愧于窫窳王,或者龙鱼国,你心里也清楚,窫窳王当年之所以愿意驻守南禺山,或者说这次愿意陪同你北上,究竟是为的什么?”大挠言道。
“但是他与我有救命之恩,在东海,若是没有窫窳王,我怕是很难活得下来,这个恩,我要报,若不然,寝食难安!”宿沙鹿吴言道。
“我听闻宿沙王对那绿玉公主颇为爱慕,不知道此事是真是假?”?大挠笑问道。
宿沙鹿吴闻言,不免脸上一红,支支吾吾道:“大挠祭司玩笑了!”
“大挠祭司可没同你开玩笑,宿沙王要把握住机会才是,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喽!”炎王将棋子投掷在石台上面说道。
宿沙鹿吴见大挠不像是开玩笑,朝着大挠躬身一礼道:“还请大挠祭司教我!”
“你既有这个心思,此事已是成了一般,接下来,就静候龙鱼国那边的消息了!”大挠言道。
“看来这个证婚人我是当定了!”炎王哈哈大笑道。
宿沙鹿吴闻听此言,恍若身在梦中,颇有些后知后觉道:“难道这就是大挠祭司的破局之法?”
“也只能这样了!”大挠点了点头道。
宿沙鹿吴大概猜出了其中的关窍,颇有些激动道:“果真如此,东南荒怕是会乱起来,鹿吴怎值得炎王如此?”
“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而且事情不一定像你想的那么坏!”炎王言道。
宿沙鹿吴一时间心内大定,朝着炎王还有大挠躬身一礼道:“炎王与大挠祭司恩典,鹿吴永生不忘!”
象王命人整理好药材,等到与登葆山那边巫姑所带的巫医团会齐了,这才从翠山码头出发,向着东始山方向而去。
桃林那里,鸾凤,姜榆,巫真收到象王的来信,早早的准备好了东去壑明俊疾的物品,等到双方在桃林一带聚齐了,沿着洛书,向着东荒而去。
巫山下,刑天,涉驮,驮围收到象王的信函,大军开拔,向着东始山方向而来。
按照巫彭巫尊的安排,两只大军将先抵达东始山,然后进入不周负子,最后从横断山关口出关,进入宿沙部落。
绿玉公主站在龙鱼舟的船舷边上,眺望着越来越近的不周负子正门,转头朝着身旁的巫彭问道:“宿沙部落何德何能值得少典国如此付出?”
巫彭拢了拢手,望着远方道:“一个宿沙部落自然是不至于如此兴师动众,但是若是算上龙鱼国,这笔买卖怎么样都不会太亏,而且在我看来,不亏,少典国就是大赚了!”
“那贰负的尸首,就真的不能留下来?”绿玉公主试探着问道。
“你若是想要在宿沙部落过的安稳,或者说想要宿沙部落安稳,贰负王的尸首真的不能要!”巫彭言道。
“那叔父怎么办?”绿玉公主一脸的好奇道。
“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相比贰负的躯壳而言,我们脚下的这个龙鱼躯壳应该更适合他,而且血脉更为纯正不是吗?”巫彭用手中的木杖敲了敲脚下的龙鱼舟道。
绿玉公主一时间恍然大悟。
“我听闻你先前去了朝云国还有巴国,巴国那边我是知道的,狰国与犬戎国突然崛起,巴国应接不暇,自然无暇帮助你,倒是朝云国,我可听说你还是那青娥仙子的记名弟子,与大鵹王更是以姐妹相称,就没有从她那里借到兵马?”巫彭问道。
绿玉公主脸色变得有些难看,眼角有泪水打转,咬了了咬牙,没有说话。
苍梧城上,自从收到来自巫彭巫尊的信函,宿沙鹿吴就没有睡过一次安稳觉,每日里睡不着觉,他都会来到苍梧城上,眺望北方,一望就忘了时间。
南禺山那边,按照大挠祭司的吩咐,大行伯宿沙南禺时常命令部众前去寻衅,双方常常发生小规模的冲突。
一开始贰负王还会与那来将说些道理,后来直接直接闭门不见,任由下属们同他们撕扯,纠缠。
按照之前同相柳王的协议,贰负部落,相柳部落双方各抽调出来一百精英子弟,由相柳柔,危两人负责,在东海修行,为进入秘境做准备。
这日,贰负王背着手站在沙滩上,望着东海之上吸纳龙气的精英弟子,脸上全是笑意。
“贰负王对捕兽之丘,五大仙山这两处尚未坠落时候的秘境模样,可有了解?”相柳柔问道。
“五大仙山秘境坠落前的模样,怕是没有几个人了解,自从它出现,到坠落,都是一个迷,就是那些炼气士,现如今都是迷!不过据说里面灵气充足,资源丰富,无论人,妖,皆能引天地灵气,以自身为熔炉,而叩长生!”
“至于捕兽之丘,我当年有幸陪着共工王去过一次,那里虽然物资丰富,但是势力盘根错节,凶险万分,尤以天犬部落,穷奇部落,土蝼部落最为强大。”贰负王说道。
“只是不知道南方这处秘境,是个怎样光景?”相柳柔问道。
“据说皆是刑徒,都是俱卢野之战后落败的,被封印此地的大妖!”贰负王言道。
“洪荒已经不比当年,稍微强悍的妖族,所剩无几,若是真的能够拉拢秘境里面的那些妖族,这整个洪荒还不是唾手可得!”相柳柔大喜道。
“哪能这么简单,我们也只是占个先机罢了,不过若是真能够把握这个先机,一切也不是不可能!”贰负王笑道。
“一群被贬斥的刑徒而已,如今都三千多年过去了,怕是稍有些脑袋拎不清的家伙,早就被其他脑袋精明的吞噬了,现在留下来,应该都是极聪明而又识时务的!”危言道。
“但愿如此吧!”贰负王哈哈大笑道。
第六十一章 窫窳之尸三十七
宿沙部落是发源于东南荒的一个远古部落,据说是第一只创世烛龙开辟鸿蒙之时,其汗水滴落东南荒而化。
宿沙部落的百姓一开始以海边捕鱼为生,后来随着东海各族势力的日益强大,宿沙部落捕鱼海域越来越小,闻听盐巴在东荒和南荒颇为紧俏,于是开始经营海盐生意。
俱卢野之战时期,宿沙部落响应东皇号召,国君宿沙区吴带领蛊雕大军从南禺山出发,加入瑶姬公主的海路大军,北上抵御神民部落的海路兵马,后因为身受重伤,返回宿沙部落养伤,不久谢世。
俱卢野之战结束,宿沙部落内部为了王位争夺不休,其中以宿沙苍梧,宿沙漆吴,宿沙南禺的呼声最高。
而此时从战场上退下来的共工部落,开始大肆吞并共水沿线的部族,其中首当其冲的就是国君刚刚离世,内部动荡不安的宿沙部落。
宿沙苍梧依靠着共工部落的扶持,最终问鼎王位,作为回报,宿沙苍梧将自己的女儿宿沙翠玉嫁给了共工王句龙,宿沙部落正式融入了共工部落联盟。
共工部落一时间掌控了翠水以南,横断山以东的整个东南荒,与西圣山,少典部落联盟,太昊部落联盟形成四足鼎立之势。
巫彭站在炎王的身边,眺望着九嶷山山巅那一株帝屋仙草,转头对着炎王说道:“那里曾是娲皇还有东皇为人族准备的一条退路,只是后来胜利在望,才转而成了关押妖族的刑徒之地!”
“所以宿沙王是故意退下战线的?”炎王皱了皱眉头道。
“是的,那一次,在东海炼气士的护送下,一共拘押了数千妖族来到这里!”巫彭言道。
“那些人呢?”炎王好奇道。
“全都留在了里面!”巫彭指了指九嶷山道。
炎王闻言,满脸崇敬,朝着那帝屋仙草远远施了一礼,然后对着巫彭说道:“老宿沙王大义,本王岂能寒了宿沙部落子弟的心,发兵南禺山的事情,本王准了!”
“巫彭替宿沙部落子弟,谢我王!”巫彭双手举起,朝着炎王深深施了一礼。
九嶷山下,众人还在为出兵南禺山的事情争论不休,见巫彭笼着手走了下来,一个个赶忙围了上去。
贰负王端坐斩龙台上,盯着石桌上面一张残破的兽皮地图道:“龙伯大人国的缚龙索,加上东皇国的龙舟大舰,还有东海炼气士的法术,抓获无数的蛟龙之属,然后运送到斩龙台这里抽筋剥皮,又将它们运送到丹穴之山峰制作成丹药,望丘山制作成兵器战甲,然后从南禺山码头装船,反补北方战场,这瑶姬公主,还真是好谋划!”
“这令丘山应该是那个时候的物资仓库吧,怪道那里至今仍然火光熊熊,看来当年北方龙族发现此地,是多么的愤怒!”危言道。
“我蛟龙之属,可谓全身都是宝物,炼气士又极为擅长抽筋剥皮,剔骨拔髓,炼制丹药法器,就说那剑穗,拂尘,法衣,符箓每年不知道要捕杀多少蛟龙,双方的仇恨,反而比挑起战争的不周山还要深。”贰负王言道。
“暂且先不管那令丘山,至于望丘之山,丹穴之山这两处山峰,说不定还有那丹室,炼器塔,龙族遗物存在,你带着一支兵马,这些日子去摸摸底,顺便看看两处的风水,若是适合屯兵,就派驻一些兵马去往那里,既然少典国那边想要我们帮着驻守此地,我们就要做好长期住下的准备!”贰负王接着说道。
“是!”危闻言大喜道。
苍梧宫里,巫彭将一张宿沙部落的山川地理图悬挂在一个屏风之上,与众人商议着兵马部署。
关于南禺山斩龙台,大家多有耳闻,当年整个东海沿岸,建立起了数十座斩龙台,都是为了应对神民部落的蛟龙一族。
但是令丘山,丹穴之山,望丘山三处,还是第一次听说。
就连坐在一张椅子上面,一脸老神在在的龟丞相也不免认真对待了起来。
“老夫当年游历洪荒之时,曾经去过这三处地方,令丘山那里的熊熊大火燃烧了三千年之久,如今虽然火势渐微,但是该烧的不该烧的都已经燃烧殆尽,已经是一处绝地。丹穴之山多丹砂,留有大量洞室,鼎炉,药草。望丘山则多玄铁矿,是一处打造兵器战甲之所,宿沙南禺应该对那里很熟悉!”巫彭笑看了一眼宿沙南禺道。
宿沙南禺笑了笑没有没有说话。
“这两处地方的丹药矿藏倒是可以作为嫁妆之一!”龟丞相拢了拢手道。
“你这老家伙,等过了门,说不得这整个宿沙部落都是你们的,你就看看宿沙鹿吴那小子见到绿玉公主那副样子,以后还不是任由绿玉公主拿捏。”巫彭笑道。
绿玉公主脸色铁青,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宿沙鹿吴直接脸色红到了耳朵尖,偷偷看了一眼绿玉公主。
“大王,将军,危带着一支兵马去了望丘山,正在同驻守那里的宿沙望丘将军对峙!”一个探子跑进了王宫,朝着宿沙鹿吴,宿沙南禺禀报道。
巫彭看了一眼地图,笑着说道:“贰负王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巫尊以为下一步该当如何?”宿沙南禺问道。
“这宿沙望丘战力如何?”巫彭问道。
“能够坐镇望丘山还有丹穴山的人,按照当年巫尊的嘱咐,都是契合两处风水之人,有其坐镇山中,且不说是否能够退敌,自保是没有问题的。”宿沙南禺言道。
“既如此,小夸父,你传信涉驮,驮围所部,命他们带兵赶往令丘山,阻断贰负部落与共工部落的南北联系;宿沙鹿吴,绿玉公主,大挠所领大军,悄悄向着南禺山靠拢,随时夺取南禺山;宿沙南禺,巫阳,巫凡,巫礼,巫履,巫相随我赶赴漆吴之山,伺机围杀贰负王!”巫彭一一部署道。
炎王见部署妥当,朝着众人拱手道:“本王就坐镇此处,期盼众位凯旋!”
“王上坐!”众人朝着炎王躬身行礼,依次出了大殿。
第六十二章 窫窳之尸三十八
望丘之山位于东南荒的最近海处,就像是一只海龟探着脑袋,望向东海的山丘,仙境。望丘之名,由此而来。
望丘之山曾经炼气士云集,炼器塔林立,此处无论白天黑夜,宝光盈盈,照亮大半个东南荒天际。
俱卢野之战之后,此处荒废了下来,后来被洪荒游历的巫彭发现,告知了驻守南禺山的宿沙南禺。
望丘之山自此成为了宿沙部落的兵器战甲冶炼之所,但是其冶炼技术,怕是不到当年炼气士技术的十分之一。
危带领兵马来到望丘之山附近的时候,远远的就听到了山上锻造铁器的声音,不由得大喜过望,若说现在贰负部落逐渐壮大,最缺的怕就是好的兵器战甲了。
危站在一处山坡上,远望着望丘之山方向,看到那山下建造了一处颇为壮观的营门,营门乃至四周的围墙之上,插着一排排冒着寒光的铁器。
此时营门大开,从里面走出来几辆马车,那马车之上,装载着慢慢的弓箭,长朔,危的眼睛不由得眯成了一条缝,一面命人将消息传回南禺山,一面想着如何攻进营寨。
贰负闻听望丘之山有兵器战甲,兴奋的从龙椅上站了起来,正准备带兵前往,后来想想颇为不妥,于是重新坐了下来,沉思了一会,嘱咐那信使,让他告知危,等到晚上,伺机而动,务必拿下望丘山,自己会帮忙在外围封锁路线,以免走漏风声。
贰负尤不放心,命人领了一支兵马同那信使一同前往。
宿沙部落东南方距离距离望丘之山不到百公里之地,有一座山头,唤作漆吴之山,是上一任宿沙王宿沙漆吴的封地所在。
巫彭笼着手站在漆吴之山的一处山巅平台上,眺望着望丘山方向,有感而发道:“听闻当年此处剑气颇胜,其光载出载入,如流星绕天而转;其声,叮叮当当,如老鸠,以喙凿木!”
“我虽看不惯那些炼气士那副不可一世的样子,但是所炼器物,不得不说,比我们精美实用多了,即使有巫彭巫尊留下来的炼器图,仍是做不出来那种效果,这些年倒是损毁了不少炼器塔!”宿沙南禺颇有些感慨道。
“可惜了!”巫彭叹了一口气道。
“东荒各处生灵对于炼气士还是颇为向往的,怕是许多村落都有珍藏的炼器塔,作为自己部落祭祀祖先的鼎炉,或者守门的装饰,且不说这些,就是东海各处遗址散落的炼器塔还是有一些的,这些都还好说,只是懂得炼器的大师还是太少了,若不然,人族的战力,应该能够再上一个台阶!”巫相言道。
巫彭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这个时候,宿沙溪谷脸上带伤的跑了上来,朝着巫彭等人躬身一礼道:“南禺山又派出了一支兵马,将望丘山四周二十公里的领地全部给围了起来。”
“看来贰负王这是上钩了,待我去会一会他!”宿沙南禺与巫彭等人告别,带着宿沙溪谷还有一支兵马往那望丘山方向去了。
望丘山外围巡弋的贰负部落兵马见一支数百人的兵马向着望丘山方向而来,其领兵的小将,唤作丹朱,闻听消息,赶忙聚拢了兵马,直面迎向那那支数百人的宿沙部落兵马。
宿沙南禺骑在一只蛊雕背上,望着挡住前路,一身红袍,一双冷色眸子,面无血色的年轻人,已然认出了此人,不禁皱了皱眉头道:“丹朱将军怎么还在这里,贰负部落不是早该撤出宿沙部落的领地了吗?”
丹朱笑看了一眼宿沙南禺,还有宿沙南禺身后不久前受了自己一爪子的宿沙溪谷,伸手摸了摸自己尖尖的,红色的指甲,幽幽说道:“大行伯明知故问!”
“恕老朽愚钝,不懂丹朱将军所指为何?”宿沙南禺摇了摇头道。
“如今东海风伯雨师国势大,而且我听闻当年防风部落同宿沙部落多有不合,说不得哪一天风风伯雨师国就是大兵压境,大家都是兄弟部族,我王担心宿沙部落安危,这才没有撤出此地,宿沙部落不但不知感恩,竟然还要派兵打扰贰负部落东海练兵,还真是不知感恩啊!”丹朱言道。
“原来贰负部落正在东海练兵,怪不得,只是老朽此行,确实有急事,绝不会打扰贰负部落练兵,还望丹朱将军行个方便,早办完了事情,老朽也好早些回去同我王交差!”宿沙南禺说道。
“不知道什么事情能够劳烦宿沙南禺大行伯亲自出马?”丹朱挑了挑眉毛,一脸的好奇道。
“实不相瞒,实在是我王上次同康回王子比武,佩剑“咸海”多有损伤,这才命我将“咸海”送往望丘山的一处盐池,向着靠着海盐精华温养一段时间。”宿沙南禺拍了拍座下的一个木匣子道。
丹朱瞅了一眼宿沙南禺腿边的木匣子,眼神炙热,康回的那对龙骨兵器他是知道的,算是一件极品神兵。
而历代宿沙王的佩剑“咸海”,他虽然多有耳闻,但是从未见过,不过既然能够在比赛中抗住康回的龙骨兵器,而且侥幸胜了,可想而知这“咸海”,怎么说也算是一件神兵。
丹朱脑筋急转,然后对着宿沙南禺双手抱拳道:“既然如此,本将军也不能不近人情,不若大行伯在此稍等片刻,我这就派人去请示我王!”
“有劳丹朱将军了!”宿沙南禺朝着丹朱点了点头道。
夜色降临,整个望丘山仍然灯火通明,叮叮当当的声音不绝于耳。不远处山丘上守候多时的危带领一队兵马,趁着夜色,偷偷摸上了城墙,然后打开城门,悄无声息的沿着山道一路斩杀了过去。
不到半天时间,望丘山已经落入到贰负部落之手,危一面带人搜山,一面命人将一辆辆马车装满兵器,运回南禺山。
贰负王闻听望丘山已经被拿下,那里更是运来了一批物资,高兴的来到山下的马车前,看着那一车车的兵器战甲,满脸笑意。
贰负王随手捡起一根弓箭,放在手上捏了捏,点了点头道:“聊胜于无了!”
第六十三章 窫窳之尸三十九
共工部落联盟内的武器战甲的打造一直由大行伯术器负责,其下的各个部落每年铁器分发都有定制,而且价格昂贵。
这在确保共工部落联盟下各个部落有序扩张的前提下,又极大的压制了他们的战力。
贰负部落中每年新增成年的战士大概二千余众,但是每年能够申请下来的兵器战甲一千套都不到,这还不算之前兵器战甲的战损更替,其余多出来的战士,只能使用次一等,或者破损严重的兵器战甲。
就现在来看,贰负部落中,配置优质武器战甲的,也就贰负王亲领的一支部队,大概一万多人,全是最新的兵器战甲,其余队伍,至多三成配套兵器战甲,剩余七成,则是自行打造的各式兵器战甲,其中不乏石头材质。
共工部落联盟的兵器战甲质量这些年提升飞速,几乎每年都有一个不小的改变,这主要归功于东海炼器归来的蜉蝣王。
所以整个共工部落联盟中,若说兵器战甲精良程度,出了共工部落嫡系兵马之外,就是蜉蝣部落的兵马,而诸如相柳部落,鲧部落,贰负部落的兵器战甲,则是比他们的落后两三代左右。
贰负王虽然口中说着“聊胜于无”,其实内心里面还是颇为欣喜的,虽然这些装备比不上共工部落内部制造的,但是比那些石器兵器还是要强上一些的,若是给部队剩下那七成人马置换这种装备,战力上一个档次是轻而易举的。
贰负王想到此,赶忙命人去信给危,让他务必保全那些锻造师的性命。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战士骑在一只角兽狂奔而来,将丹朱那边的事情同贰负王讲了一遍。
贰负王闻言,不由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咸海”这柄仙剑,他是听说过的,当年北方战场上老宿沙王宿沙苍梧用的就是这柄仙剑,据说是当年东华帝君取东海海盐之精华,帮忙炼制,以答谢宿沙王北上用兵之义举。
“咸海”受损,倒是让贰负王有些以外,不过一想到康回手中那副龙骨,还有身上那副蛟龙鳞片缝制的战甲,多少有些了然。
只是这个时候宿沙部落如此明目张胆的送着这么一柄仙兵前往望丘山,却是为何?
贰负王皱了皱眉头,对那战士言道:“告知丹朱,让他护送宿沙南禺一程!”
那战士闻言,颇有些不解道:“大王?”
贰负王瞪了那战士一眼,吓得那战士赶忙骑着角兽离开了。
贰负王踱步走回南禺山斩龙台,心中心思急转,最终压下了心头那个念头。
望丘山上,危命人将那些负责炼器的宿沙部落手艺人,全部被聚拢在一起,然后站在一个山石上面,大声问道:“哪里还有兵器库?”
那些手艺人一个个低着脑袋,浑身颤抖。
危见无人答言,本要下令将这些宿沙部落的手艺人坑杀,突然接到贰负王的指令,要留下这些手艺人,不由得皱了皱眉头,摆了摆手,命人将这些手艺人给关押了起来,又留下一支小队在此看守,这才带领兵马往那丹穴之山去了。
丹朱收到贰负王的指令,对着远处闭目养神的宿沙南禺笑着说道:“我王已经答应大行伯的请求,只是现如今东海沿岸不太平,大行伯若是出了什么事情,丹朱实在是承受不起,就由丹朱护送大行伯一程!”
宿沙南禺笑着点了点头道:“如此就有劳了!”
在丹朱所领兵马的护送下,宿沙南禺带着一支队伍向着望丘山方向去了。
竹山西南有一处关隘,属于相柳部落南方的边关所在,此处关隘只建在一个土丘之上,上面是用巨石垒砌的一座石头城。
此处有相柳部落的斥候数十人,专门监视横断山一带的动向。
这天夜里,几个相柳部落的斥候正在守夜聊天,陡然感觉大地一阵摇晃,起身靠上墙头,正看着从天虞关走出来一队兵马,向着南方去了。
那几个斥候刚刚反应过来,脖子突然被绳索套住,尚未来得及呼喊,脑袋已经滚落到地上。
小夸父带着几人跳上了那石头城,见石头城里的斥候全部身死,这才长出了一口气,命人将这些人抬下了石头城,然后挖坑掩埋了起来,这才带着几人往南方去了。
石头城上,突然火光熊熊,绿色的荧光,将周围照的大亮,小夸父回头望去,不由得大惊失色,瞪了一眼众人,然后火速朝着那石头城奔了过去。
整个石头城被绿色的火海覆盖,小夸父想要凑近了看个明白,被身边的人拉住道:“小心有毒!”
小夸父回头一看,正是涉驮,满脸的惭愧。
“这不怪你,这是相柳部落独有的示警之法,只要那些斥候身死,若是全身不被外力裹挟,自身散发出来的毒气,就会引燃那石头城。”涉驮言道。
“蛇胆石?”小夸父望着那颜色诡异的石头城,一脸的诧异道。
“正是蛇胆石,不过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走吧,等到相柳部落发现了此处异常,禀报共工王,再到共工王调兵,总要个三两天时间,够我们在令丘山站稳脚跟了!”涉驮言道。
小夸父点了点头,跟着涉驮离开了此处关隘。
南禺山上,贰负王闻听危去往了丹穴之山,脸上一时露出淡淡的笑意,召唤来一个侍卫,在那侍卫耳边低声细语了几句,然后让他下去了。
“巫彭巫尊,南禺山那边传来消息,说是危向着丹穴之山去了,这可如何是好?”一个身穿黑白袍子的女子朝着巫彭躬身一礼,然后说道。
巫彭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眼那女子,笑着说道:“丹穴,这么多年没见,你倒是一点没变!”
“师父不是也没变!”唤作宿沙丹穴的女子,朝着巫彭再次行了一礼道。
巫彭面上笑意盈盈,将宿沙丹穴搀扶了起来,然后说道:“丹穴之山都搬空了?”
“都搬空了!”宿沙丹穴言道。
“炎王前两日已经答应宿沙王的请求,将会在苍梧城建设一座巫医学堂,我推荐了你,此后巫医学堂建设的事情,就交给你,还有巫阳巫尊了!”巫彭言道。
“果真?”宿沙丹穴闻言大喜道。
“自然是真的!”巫彭点了点头道。
第六十四章 窫窳之尸四十
“师侄愚钝,至今未达到巫医尊修为,有劳巫阳巫医尊跟在这里受苦了!”宿沙丹穴朝着巫彭身边笼着手的巫阳躬身一礼道。
“哪里,侍奉神树,并不是一个巫医尊能够全部照料的到的,以后还要有劳丹穴小师侄多多帮扶才是!”巫阳笑道。
“这本是一场大机缘,倒让你们说的多么辛苦似的,怎么?不想做,老朽倒是有的是时间,很愿意帮忙的!”巫相在一旁忍不住笑骂道。
“贰负王不上钩,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巫凡问道。
“这个贰负王,还真是老奸巨猾,既然他想要转移视线,我们就给他们转移视线的机会,丹穴,你带着一批宿沙部落的兵马扮作寻常百姓,跑到丹穴之山那里叫骂,注意尽量不要发生什么冲突。”巫彭沉思了一会,然后说道。
宿沙丹穴听了,领兵而去。
“一个宿沙丹穴,几个要寻仇的百姓,是不是不太够?”巫阳担心道。
“等到那边闹出了人命,怕是还要宿沙王带人前往交涉,这样才能稍微卸去贰负王的一些防备。”巫彭言道。
“若是最后大王能够前去调节,那就更好了!”巫相笑颜道。
巫彭笑着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望丘山上,此时已经撤换了旗帜,营寨上悬挂的,正是贰负部落的旗子。
宿沙南禺同着丹朱来到望丘山,望向那山上旗帜,不由得皱紧眉头道:“这是?”
丹朱望着那营寨上面飘扬的贰负部落的旗帜,心中不由得暗骂了危一句,不过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来,笑着说道:“此处距离东海极近,算是东海的一个要塞,我王特意派人驻守这里,帮着守护此山!”
“原来如此,倒是有劳贰负王了!”宿沙南禺一脸恍然道。
“有劳大行伯在此等候,我去叫门!”丹朱说着,骑着角兽前去营门下叫门。
大门打开,丹朱迎着宿沙南禺进入望丘山,宿沙南禺回头笑看着丹朱道:“这一路有劳丹朱将军护送,就不继续叨扰丹朱将军了,将军请回!”
丹朱望了望盐海方向,笑着朝着宿沙南禺拱手道:“举手之劳!”
宿沙南禺见丹朱离开,这才护送着那只木匣,来到望丘山东麓一处盐池洞穴。
洞穴之中一片白茫茫,整个岩壁之上,皆是白色的结晶,还有白色的石柱,再往里面走,有一处地泉,向上涌着冒着白气的热水,此处正是宿沙部落的一处盐井。
宿沙南禺打开木匣,木匣之中,那柄“咸海”似乎受到了什么触动,渐渐绽放出白色的光华,紧接着化作一道白光,没入那泉眼之中。
整个泉眼之水顿时沸腾了起来,白色的光亮照亮四方,宿沙南禺只感觉到眼睛疼得厉害,赶忙离开了洞穴。
站在望丘山一座小山坳上偷偷往着那处岩洞的丹朱,看到那一道白光一闪而逝,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挥了挥手,命令兵马向着那岩洞围了过去。
宿沙南禺抹着泪出了岩洞,来到一处亭子,命人端来一盆清水,洗了洗眼睛,这才好受了一些。
只是眼睛尚未清明,陡然感觉到一丝危险的气息,宿沙南禺眯着眼睛,望向那飞过来的数支羽箭,伸手抓起长朔点向了那几枚羽箭。
羽箭碰上长朔,纷纷炸裂开来,宿沙南禺看着那手握一柄羽扇,身形犹如一道长虹,朝着自己飞驰而来的丹朱,不由得震惊道:“丹朱将军这是为何?”
“大行伯明知故问!”丹朱一面笑言,一面羽扇砍向了宿沙南禺的手腕。
一切只在一瞬间,宿沙南禺尚未来得及撤回长朔,那羽扇已经切破宿沙南禺的防护罩,朝着宿沙南禺的手腕砍了过来。
宿沙南禺现在只有两个选择,一个舍弃了长朔,但是丢了长朔的自己,后面势必不好应对,一个是寄希望于手臂上的护腕足够坚韧,能够抵挡住丹朱这一击,但是即使这样,手腕的灵活度也会大打折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陡然传来一声暴喝,紧接着只看到一个庞然大物朝着整个亭子砸了过来。
丹朱心头大惊,那切向宿沙南禺手腕的羽扇轻轻一点宿沙南禺的手腕,然后借着这一道缥缈的力道,身形猛地窜出了亭子,那宿沙南禺更是直接长朔一点亭子栏杆,倒飞了出去。
只听到轰隆一声,整个亭子化作齑粉。
丹朱还有宿沙南禺抬头望去,只看到那黑漆漆的犹如一座山丘一样的东西上,站着一个腰缠巨大锁链的汉子。
“宿沙望丘见过大行伯!”那汉子朝着宿沙南禺抱了抱拳道。
宿沙南禺望着那小山一样的汉子,嘴唇抖动了几下,愣是没有说话。
丹朱见那汉子出现,知道事不可为,赶忙退出望丘山,然后命令大军将望丘山给围了起来,与此同时,派人去信南禺山。
宿沙南禺舒缓了好大一会,这才伸手一巴掌拍到那将小山丘随手随手扔在亭子那里,身上只缠绕着一条玄铁链的宿沙望丘的脑袋上道:“望丘啊,多年未见,凿山开矿的本事没见涨,这拆房子的功夫倒是越发的娴熟了!”
浑身肌肉遒劲犹如那陨铁链子一般鼓胀的宿沙望丘伸手挠了挠头,嘿嘿笑道:“矿都枯竭了,没得事干,这不将那些残渣融在了一起,烧制了这么一座小山,也算一件趁手的兵器!”
宿沙南禺回头看了看那座漆黑的小山头,仍感觉到心有余悸,转头笑对着宿沙望丘说道:“以后有没有想过做什么?”
“我这一生,只有这么一个挖矿的本事,我当下也很忧郁啊,要不大行伯给我指条明路?”宿沙望丘拍了拍脑壳道。
“要么进入少典部落联盟的锻造属,要么去中荒开荒,你自己选一个?”宿沙南禺笑望着宿沙望丘道。
“就不能留在家里?”宿沙望丘问道。
“按照惯例,武器锻造早就应该收归部落联盟了,只是之前时局不稳,此事一拖再拖,此间事了,宿沙部落未来的路子会越来越稳的,舍去锻造锻造这一块,并没有什么,况且你那锻造技术,真的不咋地!”宿沙南禺笑道。
“大行伯如此说,望丘可是要生气了!”宿沙望丘撇了撇嘴道。
“还是去开荒吧,你被束缚在这里这么多年,每天对着这些锅炉呀,石头呀,敲敲打打,都不知道洪荒是个什么样子,洪荒不只有这些,洪荒不止有敲敲打打!”宿沙南禺言道。
“那你可要我尽兴,不能让人约束着我,你都说了,我都被束缚了这么多年,是应该好好放飞自我了!”宿沙望丘言道。
“此事包在我身上,只是那件武器,就不要带了!”宿沙南禺指了指不远处那座小山丘道。
“我不拆屋子还不行吗?”?宿沙望丘一脸的幽怨道。
“不行!”宿沙南禺摆了摆手道。
第六十五章 窫窳之尸四十一
丹穴之山的由来,源自于东海炼气士,曾有无数炼气士在此结庐修行。
丹木树高百尺,员叶而赤茎,黄华而赤实,其味如飴,其中蕴含的火属性的灵气充沛,堪比丹药。
丹木之下,必有玉膏矿,玉膏矿之内,且必有流动的玉泉喷涌,才会形成丹木林立的气象。
而玉泉之所以喷涌,又缺少不了地脉岩浆,然而丹穴之山乃至周围并无炎火之山。
危骑着一只大蛟,远望着那瘴气弥漫的丹穴之山,还有那些几近枯萎的丹木,干瘪的丹木果实,眼神炙热。
他记得这里曾有个令他睡梦中都能惊醒的名字,尸山血海!
此处确实有一座玉矿,但是由于没有地火岩浆炙烤,并没有成为玉膏,其上也并没有丹木,更别说玉泉。
不知道从哪一年开始,东海炼气士开始在此处结庐修行,并且带来了丹木种子。
后来俱卢野之山爆发,这里一时间热闹了起来,无数的海上蛟龙尸体被运送到这里,抽筋剥皮,剔骨拔髓,就连骨骼也会被熬制成丹药,至于骨渣,则同血水搅拌在一起,共同浇灌一株株茂密生长的丹木。
他第一次见到贰负的时候,记得贰负整个身上只剩下一个骨头架子,他将他从尸海中拔了出来,他则从一只蛟龙尸体上面撤下来数条血管,就这样缠绕在自己的身上,这才算保住了一条命。
所以他能感觉到贰负在斩龙台看到那张地图残卷的时候,那平静的外表下,有些阴郁的心情,只是他有没有猜出此地就是他们两个曾经差点被挫骨扬灰的地方,他就不清楚了。
“我还是觉得叫尸山血海好听一点!”危像是自言自语。
危望着不远处一群好似宿沙部落的百姓,正麻布蒙着脑袋,用长长的杆子敲打丹木树上干瘪的丹木果实,眼中闪过一丝狞笑,一声令下,犹如一道魅影,急速向着那些人冲杀了过去。
那些用长杆子敲打着果实的宿沙部落的百姓,好像听到大地震颤的声音,转头望去,一个个大惊失色,丢了长杆,背着丹木果向着西方一路狂奔。
危带领大军在身后紧追不舍,直到一支宿沙部落的兵马出现在视野中。
危并没有理会对方大将的询问,直接骑着一头大蛟冲向了那员大将。
宿沙丹穴见危陡一见面二话不说,像是要与人拼命的架势,那刚才绞尽脑汁想好的话语一时间没有了用武之地,心里暗骂了一声娘,抽出武器,一根蛟龙骨鞭,抽向了飞奔而来的危,想要阻住他的冲劲。
望着那根无数蛟龙脊椎祭炼而成的一柄骨鞭,危眼神中闪过一丝厉色,手握两支金色的骨刺,一往无前。
宿沙丹穴骨鞭缠绕上那骨刺,身形被一个拖拽,从坐骑上面飞起,直直的撞向了危的另一个骨刺。
那天空中瞭战的雌性蛊雕见主人危险,一声尖啸,俯冲而下,双爪直取危的那双眼睛。
危赶忙舍弃了那骨鞭,身体猛地腾空一起,一骨刺刺穿了那蛊雕的胸膛,然后将那蛊雕随手扔给了座下的蛟龙。
宿沙丹穴看着那陪伴自己多年的蛊雕就这样惨死,目眦尽裂,那座下的雄性蛊雕更是一声悲鸣,不等宿沙丹穴有所动作,已经是向着危冲了过去。
令丘之山算是俱卢野之战时期除了成都载天,壑明俊疾两大主要物资调配中心之外,无数支线区域调配中心之一,但是却是东海炼气士负责把控的两大物资调配中心之一。
其一坐落于五大仙山,目前已经陨落,而这一处,则是常年处于火海之中,生生不息。
宿沙部落曾经花费数十年挖掘沟渠,调用东海之水,试图扑灭大火,没想到那大火遇到海水,燃烧欲烈,宿沙部落束手无策,彻底放弃了这个地方。
涉驮,驮围,小夸父带领大军来到令丘山的时候,只看到那火光熊熊个的令丘山下,站着一位衣衫褴褛,火红眉毛,火红头发的小男孩,身边站着一只不同寻常的雌性蛊雕。
这只蛊雕不但如那寻常此行蛊雕一样,身形如鸟,头上有角,但是那尾巴,却像是长起了一块块金色的鳞片。
小男孩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涉驮,驮围,小夸父,撇了撇嘴,领着他们熟悉令丘山的山脉地形,然后帮助他们在令丘山一线,建立了一道防线。
“这么小的娃娃,竟然能够以山命名,这宿沙部落封地还真是随意哈!”驮围看着不远处端坐在那里闭目养神的小男孩说道。
那正蹲在小男孩的身旁,张嘴吸食着令丘之山上面山火的小蛊雕,张口一个火团砸向了那说话的驮围。
驮围抓起手中狼牙棒击向那团火球,火球在狼牙棒上炸裂开来,落的满地都是,吓的站在驮围身边的涉驮,小夸父赶忙躲开。
那驮围朝着那小蛊雕挥舞了几下手中的狼牙棒,嘿嘿笑着说没打着,却陡然哀嚎一声,脑袋朝地钻到了地下。
那小蛊雕看着驮围脑袋黑漆漆的,眉毛少了一块,忍不住咯咯咯笑了起来。
竹山西南燃起烽火的事情,传到相柳繇的耳中,相柳繇带人前去查探了一番,然后在城下不远处发现了一些痕迹,皱了皱眉头,往共工之台方向去了。
共工殿上,句龙正在同鲧伯,术器谈论如何整合淮河以南土地,如何应对东海风伯雨师国,还有如何筹备壑明俊疾物贸大会的事情。
这个时候,相柳繇匆匆的走进了大殿,将竹山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这么快?”共工王皱眉道。
“应该是贰负王触碰了少典部落联盟的什么逆鳞,让少典国宁愿舍弃那份安稳,也要将贰负部落赶走!”术器猜测道。
共工王闻言,皱了皱眉头道:“这个贰负王,就不能消停一会?”
“贰负王性格确实暴烈了些,我听闻自从他常驻南禺山,时常命令部下带兵前往四周村落杀戮,引起宿沙部落反噬,是早晚的事情,早知道如此,让相柳王驻守在那里,还安稳些!”鲧伯言道。
相柳闻言,朝着鲧伯翻了个白眼,那意思是我谢谢你啊!
“贰负王跟随本王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们总不能见死不救,术器,你带领一支兵马前去支援!至于天虞关那边,就交给相柳王帮忙盯着了!”共工王言道。
术器同相柳闻言,皆领命而去。
共工王见两人离开了大殿,这才对着鲧伯言道:“巫山那边,水路发达,但是水患也相对严重,依照我的意思,以后那里由鲧伯来统管,至于淮水那边,等蜉蝣回来,由他同北方打交道会好一些。”
“就怕贰负王有意见!”鲧伯有些担心道。
“就他那谨小慎微的样子,怕是真的回来,他也不会前往巫山那边了,到时候本王顺水推舟,将翼望之山一带赐给他,说不得他还会感恩戴德!”共工王言道。
“果然是一山不容二虎,一水不容二龙啊!”鲧伯心中喟叹,朝着共工王躬身一礼,退出了大殿。
第六十六章 窫窳之尸四十二
正在宿沙丹朱打的难解难分的时候,宿沙鹿吴还有炎王带领一支兵马疾驰而来。
危看到宿沙鹿吴还有炎王,这才收手,然后朝着炎王躬身一礼。
“原来是危,不知道两方因何起了冲突?”炎王笼着手笑问道。
危一言不发,倒是宿沙丹朱先开口道:“大王巡视领地,我等前方探路,不知道怎么就惹到了危将军,带兵前来冲阵!”
“属下此处狩猎,不知道大王巡视领地,危莽撞,还请大王恕罪!”危闻听此言,赶忙赔礼道。
“狩猎,危将军倒是好雅兴,只是不知道退兵的事情准备的怎么样了?”宿沙鹿吴冷哼了一声道。
危闻言,冷冷的道:“正在有序进行!”
“好一个有序进行!”宿沙鹿吴怒道。
“都是兄弟部族,切莫因此伤了自家和气,我想贰负王也是一个通情达理之人,且给他一些时间!”炎王笑着解围道。
“危就不打搅大王巡视领地了!”危朝着炎王躬身一礼,然后带兵离开了丹穴之山。
南禺山不远处,一座区吴山上,龟丞相站在山巅,面向东方,双眼紧闭,突然他睁开眼睛,望向了南禺山道:“贰负王动了!”
龟丞相身旁的绿玉公主闻言,赶忙放飞了身旁的数只蛊雕,与此同时,身形化作一条小龙,向着东南方向而去。
龟丞相想要拦截已经是晚了,他回头看了看愣在当场的虾皮,蟹黄二人,不由得大怒道:“不是让你们拦着点公主吗?”
“拦了,没拦住呀!”蟹黄一脸的无奈道。
“那现在应该怎么办?”虾皮颇有些不知所措道。
“能干啥,给我包围南禺山,砍死他呀的,为窫窳王报仇!”蟹黄挥舞着手中的钳子,跑下山去了。
龟丞相闻言,一片无奈的拍了拍脑袋。
“龟丞相?”?虾皮试探着询问道。
“还愣着干什么?带领兵马,给我砍死他们呀的,狗日的,手下可以调配这么多兵马,还装他娘的什么缩头乌龟!”龟丞相照着虾皮脑袋上面就是一巴掌,然后将他一脚踹飞了出去。
虾皮连滚带爬的下了山,然后带领兵马金给这蟹黄将军向着南禺山方向去了。
南禺山同望丘山之间,有一处山谷,唤作疏属山,巫彭当年游历东南荒的时候,差一点在此处迷了路途。
此次围杀贰负王,巫彭第一个就想到了此处。
那贰负王想要隐匿形迹,南下望丘山,一来速度不会太快,而来不敢走天上,三来不敢太明目张胆走大道,如此一来,此处就是他的必经之地。
此时山中在几位大巫的坐镇下,雾气弥漫,不见路途。
贰负王骑着一只蛟龙沿着崎岖的山道向着望丘山疾驰而去,他能感觉到那柄“咸海”应该就是他修为更进一步的契机所在,像他这种修成真龙之后的所在,再想向上一步,进化成应龙,难上加难,可以说是十万里无一。
但是他曾经听闻过一个传说,关于烛龙孕育圣器的事情,或许有了这柄“咸海”,能够让他感知到一丝大道气息。
按照原来的计划,他对那西北海那柄圣器志在必得,但是也知道能够拿到手的机会是多么渺茫。
所以这一次机会,他不想失去,哪怕那是一个陷阱,若论凶险,总比西北海那边要安全许多,而且他不觉得自己全无机会!
就像当年全身只剩下一堆白骨,他坚信自己能够活下来一样。
座下的蛟龙突然一声嘶吼,两蹄扬起,骑在蛟龙后背上面的贰负陡然感觉到一阵心悸,全身迅速被血红的丝线包裹。
大雾之中,突然窜出数条锁链,向着贰负王缠绕而来。
贰负王身上的红色丝线四散开来,附着在那些锁链之上,想要将他们搅碎,结果发现那丝线附着在锁链之上,大有同锁链融合之势。
“缚龙索?”贰负王大惊失色,伸手砍断了与身上有联系的那些红色丝线,身形化作一条青龙,朝着天上飞去。
天上陡然一座小山丘砸下,只听到天际一声叫喊:“下去吧您嘞!”
贰负王在半空中吐出一口鲜血,展开血盆大口,喷出烈火吐向那些迷雾。
危离了丹穴之山,带领兵马向着望丘山折返,远远望着远处天际云雾缭绕,火光熊熊,皱了皱眉头,然后加快了步伐。
嗖!
一支弓箭破空而来,落到了危的脚下。
危抬头看去,只看到那个曾经被自己打伤的宿沙部落小将军,正举着一张大弓,笑看着自己。
危顿时怒发冲冠,抡起手上两个金色的骨刺,朝着那小将军奔驰而去。
随着那小将军消失在白雾之中,只听犹如黄蜂嗡嗡嗡的声响,响彻整个天际,危抬头望去,只看到密密麻麻的弓箭透过白雾,犹如一只只蚂蚁,朝着自己激射而来。
危大吼了一声撤退,已经是来不及,他一面抡起骨刺,打落那些激射而来的弓箭,再回首时,身后那近千兵马已经是倒在了血泊里面。
危眼珠通红,骨刺一扎座下蛟龙,猛地朝着白雾方向疾驰而去。
手中的两个骨刺让他抡的密不透风,就如一个风车,搅碎了那些试图想要靠近他的弓箭。
随着距离那山谷越来越近,危终于看到了那山谷中密密麻麻的兵马,他的嘴角闪过一丝狞笑,抡起骨刺朝着那人群砸了过去。
无数人让了开来,露出后面一个个闪着荧光的巨大强弩,危只感觉脊背发凉,想要逃跑,已是晚了。
一支支巨大的强弩带着破空的呼啸声,砸向危,顺带着一声声铁锁链绷紧的声响。
危就那样被强弩透穿肩膀,然后被带有倒钩的强弩强拉着向着山谷方向倒滑而去。
数条铁锁链崩的直直的,在危躬着身子用力前行下,那钉如地下的弩桩,一枚枚钉子离开地面,大有被那铁链拽走之势。
危嘴角留着鲜血,远远望着躺在不远处的两个犹如人体一侧肩骨的骨刺,想起了无数年前那个白骨累累,血腥味刺鼻的大坑。
那两个犹如人体一侧肩骨的骨刺,是他同贰负在东海炼气士节节败退的时候,趁机伏击了一个受伤的炼气士,然后从他的身上摘下来的。
那个时候他没有一丝兴奋,反而一个人抱着那对骨刺轻声呜咽了起来。
一团火球从天际呼啸而下,危感觉自己整个身体里面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他有些模糊的眼光眺望这那天空中远去的青龙身影,咧了咧嘴道:“原来这就是真龙的身形,真壮观呀!”
危就这样倒在了火光之中。
第六十七章 窫窳之尸四十三
“应该是南禺山方向打起来了!”光头小男孩骑在蛊雕背上,眺望着南方道。
站在一个山坡的小夸父闻言,不由得皱了皱眉头道:“打起来了,这么快?”
“不过我看到一只大长虫去了南方,看起来挺长的!”小男孩言道。
小夸父转头望着漂浮在半空中那小男孩头上的一个凸起,撇了撇嘴,突然想起了什么,暗道一声不好,连招呼都没打,骑着一头巨鹿,向着南禺山方向去了。
望丘山上,被绑缚起来的丹朱骂骂咧咧,然而看到脚下那已经破烂不堪的羽扇,还有空荡荡的右肩膀,欲哭无泪。
这他娘的那个蛮子太阴险了,这特麽不是扮猪吃老虎吗?早知道如此,老子也不会自己找虐来着。
“你也别不服气,他从俱卢野之战时期就在此凿山,打铁,其他的不说,就气力这一方面,连我都不是他的对手!”宿沙南禺笼着手,眺望着北方那一片雾蒙蒙道。
“我信你?若真是那行家里手,能打造出来这么粗制滥造的兵器战甲?”丹朱撇了撇嘴道。
“他于锻造兵器战甲一途、、、、、、确实是个门外汉,若不然这些年也不会损毁这么多炼器塔!”宿沙南禺言道。
“那些炼气士就由着他这么糟蹋炼器塔?”丹朱不信道。
“那些炼气士都死了,死在了东海,与北方舰队那一战!”说到此处,宿沙南禺颇有些哽咽道。
“是啊,都死了,死了个干干净净的!”丹朱一脸的怅惘道。
“丹朱一族、、、、、、”
“老匹夫你闭嘴!”丹朱怒道。
“你不愿提我也知道,不过我听闻毕文一族还有血脉尚存于世,听说去往了西北海那里!”宿沙南禺言道。
“当真?”丹朱一脸的不敢相信道。
“听说他叫毕文,挺暴躁的一个小伙子!”宿沙南禺言道。
“哈哈哈,那个瓜娃子!”丹朱闻言,笑中带泪。
宿沙南禺看着有些失态的丹朱,郑重说道:“巫彭巫尊曾经嘱咐我,说是你若是愿意脱离共工部落联盟,可留你一条性命。”
“贰负王对我有救命之恩,而且极为记仇,我若是这样走了,余生怕是不得安生!”丹朱犯难道。
“贰负王今日不会走出那座山谷!”宿沙南禺眺望着疏属山方向道。
丹朱强忍着身上疼痛,站起身来,跟着宿沙南禺的眼光,眺望西北方向,叹了一口气道:“唉,何苦来哉!”
宿沙南禺帮着丹朱松绑,丹朱起身单手朝着宿沙南禺行了一礼,然后左手捡起那柄折扇,放到身上,身形化作一只仙鹤,向着北方去了。
贰负身形化作一条青龙,脑袋将那坐山丘掀翻,就要远去,此时天外突然飞来一条青龙,张口一团火球,砸向了贰负。
贰负飞身闪过那条火球,再次变换人形,手中密密麻麻的丝线向着那青龙脑袋罩去。
指挥大阵的巫彭见此,伸手一掌拍向了那做小山丘,于此同时,其他五位大巫同时出手,手掌拍向了山丘。
那宿沙望丘脚踩山丘,双脚轮转,剁向山丘顶部,只看到山丘之上,一圈圈的声波一路向下,砸向陡然变换人形的贰负。
贰负陡然感觉一阵头昏脑涨,整个身形更是被压迫的厉害,他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那皮肤炸裂的手掌死死攥着那无数丝线,罩向那条青龙。
红色的丝线陡然缠绕向脖颈,然后融入到那青色的鳞甲之中,直到刺破血肉,绿玉公主终于感受到了那股刺痛感,还有窒息感,然而此时想要挣脱已经是来不及。
正在这个时候,只看到一位青衣公子,脚踩蛊雕,手握仙剑“咸海”,一剑斩断了那些丝线,然后飞身接住了摇摇欲坠的青衣女子。
贰负见那红丝线被齐齐斩断,一时间气血攻心,此时山丘急速坠下,吓得贰负赶忙身形下坠,与此同时,丝丝缕缕红线从双手中飞出,缠绕着那座山丘,试图将一整座山丘甩飞出去。
正在此时,数条缚龙索在六大巫尊的驱使下,向着贰负缠绕而去。
贰负倾尽全力想要抡动那座大山,不料一柄仙剑呼啸而过,将那一根根红线再次斩断。
贰负终于坚持不住,从空中跌落了下来。
绿玉公主此时已经醒了过来,趁着宿沙鹿吴驾驭仙剑“咸海”斩断红丝之际,手中召唤出一柄绿莹莹的仙剑,朝着坠落的贰负王胸膛刺了过去。
“绿玉!”宿沙鹿吴眼看着那座小山直直坠下,一声大喊,与此同时,飞身而下,想要去救绿玉公主。
千钧一发之际,只看到一条缚龙索穿破迷雾,缠绕住了那绿玉公主的腰肢,将她扯出了险境。
那绿玉公主刚刚离开,小山丘直接砸入地面,四周一阵地动山摇。
宿沙鹿吴赶忙来到绿玉公主身边,帮她解了缚龙索。
宿沙望丘见宿沙鹿吴一脸狼狈的样子,挠了挠头,把那小山搬了开来,见那贰负王奄奄一息,顺手用缚龙索将他绑在了小山丘之上。
“望丘小子的“望丘”愈发的厉害了,只是这块头怎的愈发的大了,你这样一座小山头,带出来可不方便啊!”巫彭现出身形,对着宿沙望丘笑着说道。
“正要询问巫彭巫尊,可有什么法子?”宿沙望丘朝着巫彭拱手道。
此时巫阳,巫凡,巫礼,巫履,巫相五位压阵的大巫也现出了身形。
巫阳查看了一下那缚龙索,这才放下心来。
绿玉公主此时已经醒了过来,在宿沙鹿吴的搀扶下走到了贰负的面前,满脸怒容道:“我窫窳叔叔在哪里?”
贰负王一声惨笑,嘴角满是血水,没有说话。
绿玉公主看着贰负王胸前那柄已经崩坏的剑仙“翠缕”,这是陆吾在天池帮她祭炼的,她伸手拔出了那半截剑仙,手中已经满是鲜血。
“你若如是说,我给你一个痛快!”绿玉公主紧握着那半截剑仙,冷言道。
“我若说了,你受得住吗?”贰负王惨笑道。
绿玉公主闻言,手中剑仙再次刺入贰负王的胸膛,然后拔了出来。
第六十八章 窫窳之尸四十四
“你应该听说过斩龙台,应该知道蛟龙之属上了斩龙台是个怎样的下场!”贰负王言道。
“说起来当年那些斩龙台上面被抽筋剥皮,挫骨扬灰了的,可都是你我的同类,那些刽子手,就是你面前这些道貌岸然之人,现在杀我的,竟然也是同类,我们龙族一脉,说起来真是好笑!”贰负王大笑道。
闻听此言,绿玉公主握着剑仙的手不由得抖动了起来,脸色愈发难看。
“绿玉莫要听他胡说,当年是非功过,不是我们能够评点的,只说现在,他若真是杀害窫窳叔叔的凶手,你替叔叔报仇,天经地义,他若是念及同宗同族之谊,断不会对窫窳叔叔下手!”宿沙鹿吴见绿玉公主脸色难看,心思动摇,赶忙在一旁劝说道。
“他身体里面流淌着窫窳王的鲜血,若是要为窫窳王招魂,现在还有些用处,他当年白骨生肉,这些血管都练在了身外,现如今一根根被斩断,血液流失很快,我们莫要在此耽误时间!”巫彭提醒道。
见众人没有意见,宿沙望丘背上了那小山丘,陪着众人向着南禺山方向疾驰而去。
令丘山下,术器远远望着那站在阵前的涉驮,驮围两兄弟,嘴角抽了抽,嘲讽道:“两位这些日子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涉驮闻之,不禁笑道:“没办法,能者多劳嘛!”
术器见涉驮,驮围两路大军挡住去路,只好一面命令部队原地扎营,同时派人密切监视涉驮,驮围兵马动向,一面让人去信共工王。
东海之上,相柳柔正操练着一支由数百相柳部落子弟和贰负部落子弟组成的队伍,按照之前相柳王同贰负王的约定,这支队伍将会由相柳柔同危共同负责操练,为以后进入秘境做准备。
突然有人一声惊呼,化作一只大蛟向着岸边飞去。
相柳柔转头望去,只看到南禺山上,火光熊熊,不由得想起了父亲的嘱托,赶忙飞身拦住了那些想要离开的贰负部落的子弟道:“贰负国大势已去,众位不如同我回到相柳国,我绝不会亏待大家。”
那些相柳部落的精英子弟见情况有变,一个个护在了相柳柔的身前。
而贰负部落的那些精英子弟,闻听此言,一个个怒目相视,大有要与相柳柔拼命的架势。
相柳柔见事不可为,只好带着相柳部落的子弟沿着海岸线向北而去。
那数百贰负部落的子弟返回海边,召唤过来自己的坐骑,向着南禺山方向急速奔去。
山道之上,一只仙鹤化作人形,拦住拦住众人的去路,众人见是丹朱将军,赶忙停下行礼。
“贰负王这次是真的完了,你们若是信的过我,以后就跟着我吧!”丹朱言道。
“丹朱将军打算将我们带到哪里?”其中一个贰负部落的子弟问道。
“极北之地!”丹朱指了指北方道。
“会很远吗?”一个青年问道。
“比你想象的要远得多,那里曾会我的家乡!”丹朱笑望着北方喃喃道。
关于丹朱的身世,众人之前多有猜测,只是一直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但是丹朱同贰负王的情谊,众人是看的出来的,现在听他口中说出贰负王要完了,那说明贰负王真的要完了,学许多人的心里,一时间颇有些失落。
丹朱见一群人不说话,笑着摇了摇头,准备离开。
那些人见丹朱要走,一个个跟了上去。
南禺山上,斩龙台前,一条满身浴血的大龙就那样被缚龙索绑在柱子上面,一身鲜血倒流,流入到斩龙台中间的凹槽之中。
绿玉公主手握着一柄只剩下半截的湛蓝仙剑,咬着牙将那浑身浴血的大龙脊背展开,抽出一条金色的龙筋,然后递给了一旁的巫彭。
宿沙鹿吴见绿玉公主脸色苍白,赶忙上去扶住了摇摇欲坠的绿玉公主。
巫彭赶忙祭炼了那一条龙筋,手中抖动着那条龙筋,与早已经围在斩龙台四周的巫阳,巫凡,巫礼,巫履,巫相五位巫尊,念起上古的招魂曲。
泰泽岸边,一座茅屋早已与那冰原融为一体,在白茫茫的日光下,闪着七彩的光。
茅草屋前,有红色,黄色,绿色,紫色,青色,白色,黑色各种花,草,又有一张圆桌,数张圆椅。
还有一张好似整块冰雕刻的躺椅,躺椅上面,躺着一位一身白衣的老道,正哼着远古的歌谣。
老道的脚边,一只浑身雪白的,像是一条雪犬的小冰灵兽,正围着那园子里飞舞的各色水晶蝴蝶,蜜蜂,鸟儿来回奔跑。
泰泽里面,一条黑龙只露出一双眼睛,怔怔的望着那条唤作“留牛”的怪兽在泰泽水里游来游去。
“一真仙师!”这个时候,大鹗,冰灵王从帝都之山那边走了过来。
那小冰灵兽看到冰灵王,兴奋的跑向了冰灵王,嘴里更是“啊呜~啊呜~”的叫着,好不欢快。
一真道人随手将一支鞭子扔到了地上,笑着说道:“今日谁先来?”
那前几日刚刚享受了一把鞭子抽打真龙的快感的冰灵王直接将那一兜子玉膏石头扔到了地上,一把推开了小冰灵兽道:“我儿安好,我先走了!”
那小冰灵兽被推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抬眼见父亲就这样化作一道白光,然后没了踪影,立时有些委屈,起身摸了摸屁股,看到不远处有一兜子玉膏石头,张嘴咬开了那石头,然后一阵吮吸,知道那石头见了底,这才用力的将那石头扔向了泰泽,正砸在了那昏昏欲睡的黑龙脑袋上。
大鹗见那冰灵王突然没了踪影,而躺在藤椅上的一真道人正望着自己,一时间有些尴尬,苦笑道:“仙师,就没有别的法子?”
一真道人笑着摇了摇头道:“暂时没有!”
正在这个时候,那在泰泽水中漫无目的游泳的留牛突然一声大吼,接着跳上了岸,四肢蹄子好像非常无力的样子,在那光华的冰面上摔得四仰八叉。
小冰灵兽看到那留牛滑稽的样子,忍不住一面笑着,一面跟着学了起来。
一真道人直接从躺椅上面跳了起来,背着手来到那正在冰面上四处蹬腿试图要站起来的留牛身前,望着那留牛渐渐再次变得漆黑的眸子,陷入了沉思。
那泰泽水里面蹲着的黑龙,此时早化作一位公子走到了那一真道人身边,一脸的惊讶道:“有效果了?”
第六十九章 窫窳之尸四十五
贰负王终于闭上了眼睛,巫彭背着手,望着北方,若有所思。
“巫彭巫尊?”绿玉公主见巫彭巫尊独自发愣,走上去焦急的喊了一声。
巫彭看着绿玉公主希冀的眼光,颇有些尴尬道:“还真不知道怎么同你说。”
“巫彭巫尊但说无妨,绿玉承受的住!”绿玉公主言道。
巫彭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如今我也拿捏不准了,按理来说,只要三魂七魄尚未消散于洪荒,招取一部分魂魄,锁到一副能够承受他魂魄的身体之中,温养一段时日,虽不说能够如先前那般心智健全,行动自如,但是保住一条命总是没有问题的。但是我并没有感知到这周围有一丝窫窳王的魂魄,按理来说该是魂魄消散于天地间的,不过心头极深处却又有那么一丝弱弱的感应,好似他仍然活着一般!”
绿玉公主听了,脸上颇有些失望,知道巫彭是在安慰自己,朝着巫彭巫尊躬身一礼道:“有劳巫彭巫尊了,我有些累了,先告辞了!”
巫彭点了点头,向着宿沙鹿吴使了一个眼色,让他护送着绿玉公主离开。
“这可是一条真龙尸体,真要送给共工王?”见宿沙鹿吴和绿玉公主下山,巫凡忍不住问道。
“你真以为共工王是那么好惹的?没有贰负王还有危这两具尸体,你信不信过不了几天,整个宿沙部落就会陷入战火之中!”巫彭言道。
巫凡见巫彭脸色难看,于是不再说话。
“小夸父将军,还要有劳你将这两具尸体送到术器军营。”巫彭对着小夸父言道。
“乐意至极!”小夸父闻言,招呼过来数百壮汉,指挥他们将两具尸体分别抬到临时制作的长车之上,又用缝制的涂上了黑灰的兽皮,将那两具尸体给掩盖了起来,这才一众人浩浩荡荡的往山下去了。
巫彭背着手走进了贰负王所在的行宫,从桌子上拿起一张兽皮地图,看了看那张兽皮地图上面的内容,长出了一口气,将那地图放进了袖子里,这才出了行宫。
共工殿中,共工王闻听鲧伯奏报,岐山,骄山已经收入共工部落囊中,一时大喜道:“我儿英勇!”
鲧伯躬身道:“康回王子颇有大王当年英姿,放在当今洪荒,同辈之中,怕是无人能够匹敌,若是给予他充足的时间发展,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共工王笑道:“鲧伯言重了,这两处领地,鲧伯以为,赐给哪个部落为好?”
“这两地乃是康回王子打下来的,按理来说,应该封给康回王子,但是这两处的地理位置比较特殊,距离共工之台较远,管辖起来,怕是颇为困难,依老臣来看,不如封给贰负王。”鲧伯说道。
共工王闻言,笑道:“大善!”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术器同相柳笼着手站在行营边上,眺望着远处灯火通明的少典部落联军的军营,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关于贰负王成龙这件事情,令人颇有些应对不及,依着术器的意思,贰负王成龙,自然无可厚非,而且对共工部落联盟来说,还是一件喜事,但是贰负王如此瞒着众人,那就不免有点令人心里生疑了。
而且贰负王做事,向来唯利是图,没有底线,当年之所以屈居共工王之下,也是力图自保的无奈之举。
若是给他个给他个机会,他会不会反叛?
术器皱了皱眉头道:“说心里话,我还真期盼这次变故,是那少典部落对贰负王动手了,果真贰负王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就有了吞下宿沙部落的借口。”
“贰负王虽有私心,但是总的来看,对共工部落还是利大于弊的,且不说斩杀了窫窳王这个潜在威胁,就是这整个东南荒落入他手,第一个坐不住的,怕是那少典部落联盟。”相柳言道。
术器斜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相柳,点了点头道:“如此说来,相柳王觉得我们不应该作壁上观?”
这个时候,整个令丘山下面少典部落的行营好似乱了起来,紧接着那营寨之门大开,从里面跑出来一队兵马,那兵马的后面,有两座小山一样的东西,正被无数的士兵推着,缓缓地始出了营寨。
术器见之,眉头紧皱,赶忙同相柳点齐兵马,出了己方营寨。
小夸父见是术器走了出来,远远的朝着术器笑问道:“怎么不见共工王?”
“共工王岂是你说能见就能见到的?”术器冷哼了一声道。
相柳怔怔的望着那两座小山,吸了吸鼻子,在空气中感知到一股血腥的气息,不由得皱紧了眉头,伸手扯了扯术器的袖子。
术器也感知到了空气中的那丝气息,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脸震惊的望向了相柳。
相柳朝着术器点了点。
“这些日子,双方多有误会,我王为了避免两方伤了和气,特让我献上两件礼物,自此双方各自退兵,如何?”小夸父远远的朝着术器喊道。
“小夸父将军严重了,既然炎王如此有诚意,我王多少会卖些面子的!”术器言道。
“既如此,这礼物我就放在这里了,咱们就此别过,后会有期!”小夸父说着,命令山下兵马立即拔营,带领兵马离开了令丘山一线。
那术器见对面兵马整顿行装,火速撤离,不像是有诈,这才骑着坐骑向着那两座小山一样的东西奔了过去。
等到来到了那两件东西身边,术器感觉那空气中的血腥味更加的浓厚了,他飞身跳下了坐骑,来到其中一座小山前面,伸手揭开了那铺在小山上面的皮毛一角,不由得眼皮猛跳了几下,赶忙盖上了皮毛,然后回头朝着相柳点了点头。
相柳骑着大蛟来到那两座小山前,伸手掀开了一座小山,沿着那脉络闭着眼睛一路摸去,之后折返回来道:“除了血液被放干,其他东西都在!”
“这个炎王,到底打的什么主意?”术器若有所思道。
“可能单纯只是想要息事宁人吧!”相柳言道。
术器点了点头,对着相柳王言道:“竹山这里就交给相柳王了,在这两样东西送到共工之台之前,也莫要放松警惕。”
相柳言道:“相柳明白!”
第七十章 窫窳之尸四十六
这日,苍梧城中张灯结彩,炮竹阵阵,在炎王,还有巫彭等数位巫尊的见证下,由大挠主持的宿沙鹿吴同绿玉公主的婚礼,隆重举行。
宿沙部落同龙鱼国正式联姻,龙鱼国正式加入少典部落联盟。
婚礼结束,宿沙鹿吴携王妃走出苍梧城,为炎王,还有众位大巫送别。
“壑明俊疾物贸大会即将举行,小儿榆罔受太昊王邀请,忝为此次筹备者之一,多次来信提及宿沙王,宿沙王新婚,不如趁机游历一番东荒,小儿见到宿沙王,想必一定会很高兴的。”炎王言道。
“此间事了,鹿吴一定前往!”宿沙鹿吴言道。
炎王拍了拍宿沙鹿吴的肩膀,然后与众人告别。
巫礼留在了苍梧城,而宿沙望丘则与小夸父,涉驮,驮围一起,赶赴中荒。
宿沙鹿吴目送着众人离开,这才携着绿玉公主的手,入了城。
夜色沉静,宿沙鹿吴端坐在椅子上,远远望着坐在床上的绿玉公主,如痴如醉。
“看什么呢?”绿玉公主见那男子坐在不远处痴痴的望着自己,伸手掀掉了那盖在头上的珠帘,脸色翘红的瞪了一眼宿沙鹿吴道。
“王妃真美!”宿沙鹿吴似乎是喝了太多的酒,身子有些站立不稳道。
此时一个木盒从宿沙鹿吴的袖子中掉了出来,那木盒张开,从里面滚出来一卷泛黄的兽皮卷轴。
绿玉公主一面上去搀扶摇摇欲坠的宿沙鹿吴,一面伸手捡起了那掉在地上的兽皮卷轴,问那是什么。
宿沙鹿吴笑着说道:“没有什么,巫彭巫尊给的,说是算是炎王给我们的贺礼了!”
“贺礼?”绿玉公主撇了撇嘴,打开那张兽皮卷轴,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宿沙鹿吴见绿玉公主脸色难看,赶忙凑了过去,当看到那兽皮卷轴上面的内容,脑袋立时醒了一半。
“这个炎王还真是小气啊!”绿玉公主随手将那卷轴扔还给了宿沙鹿吴言道。
“那倒未必!”宿沙鹿吴收了那兽皮卷轴,然后拉着绿玉公主出了洞房。
宿沙鹿吴坐到大殿之上,然后命人将那宿沙南禺,巫礼,宿沙丹穴,宿沙令丘请了过来。
宿沙南禺从宿沙鹿吴手中接过那一张卷轴,笑着说道:“这巫彭巫尊不知道又在搞什么鬼!”
宿沙鹿吴望向了笼着手侍立在殿上的巫礼巫尊。
巫礼言道:“依照巫彭巫尊的意思,可由宿沙令丘守卫东边的令丘山,由宿沙溪谷守卫西边的区吴山,两山脉之上不但要建造大城,在大城中间,将会建设一道纵贯东西的边防线,至于所需山石材料,将会由前往东荒的宿沙望丘负责。”
“可由宿沙丹穴暂时负责望丘山的炼器,丹穴之山的炼丹事宜,至于铁矿,药材一切所需物资,将由天虞山那边的宿沙部落定期供应,以后这两项物资出了内部供应之外,将会同海盐一起,成为宿沙部落物产之一。”巫礼接着说道。
“我宿沙部落哪有那么多锻造还有炼丹的人才?”宿沙鹿吴大惑不解道。
“苍梧城除了要建造巫医学堂外,刑天部落那边,也会派些炼器的熟手过来帮忙!”巫礼言道。
“我就说炎王不会这般小气,连个贺礼都懒得掏的!”宿沙南禺闻言哈哈大笑道。
等到众人离开大殿,绿玉公主指着那帝屋仙草下的大山忍不住问道:“这帝屋仙草下面,真有一处洞天福地?”
“也许一开始是座洞天福地,只是现在,倒未必!”宿沙鹿吴言道。
“这个巫彭巫尊,怕是从邀请我叔父来东南荒的那一天起,就开始谋划这件事情了吧。”绿玉公主皱了皱眉头道。
“可能比这还要早!”宿沙鹿吴感慨道。
“比这还要早?”绿玉公主一脸的茫然。
“怕是从俱卢野之战结束,巫彭巫尊就已经开始谋划了,据南禺叔父所说,那个时候,巫彭巫尊在这东南荒滞留了好多年。”宿沙鹿吴言道。
绿玉公主神色黯然。
“你之心痛,我感同身受,我父当年,也是死于共工部落之手,我夫妇与共工部落之间的仇恨,正可谓不共戴天,只是现如今我们与共工部落的实力相差悬殊,只能将这种仇恨深埋心底,但是总会有一天,我要让整个共工部落联盟,为他们当年所行之事付出代价!”宿沙鹿吴轻轻揽绿玉公主入怀道。
绿玉公主第一次听闻宿沙鹿吴同共工部落有这般深仇大恨,眼中泛泪的望着这个脸色坚毅的男子,重重的点了点头。
等到护送着术器离了竹山,相柳这边正要命人探寻相柳柔的下落,那边相柳柔已经是带着一群人返回了竹山。
相柳繇望着毫发无伤的相柳柔,还有那抽调出去的数百部落精英,一时间长出了一口气。
共工王收到术器送来的加急密信,心内大震,赶忙派出亲卫部队,早早的封锁了共水两岸,与此同时,亲自前往共水码头,等候术器归来。
这日,天刚放亮,只看到两艘巨大的蛟龙舟在共水码头停靠,术器风尘仆仆的下了船,来到共工王面前。
共工王在术器的陪同下,走上两艘龙舟,那两座小山之上,除了之前少典部落铺上的一层兽皮,又被术器用河中淤泥铺了一层。
共工王激动的掀开那兽皮一角,当看到那里面的一片沁血的龙鳞,不由得心脏狂跳,拍了拍术器的肩膀道:“辛苦了!”
“大王,宿沙部落那边?”术器问道。
“炎王这是在立威啊,既然他有心给本王握手言和,本王也不能不近人情,果真撕破脸皮,弄个两败俱伤,倒是便宜了东荒那边,宿沙部落的事情,还是从长计议吧!”共工王言道。
术器点了点头,然后问道:“那贰负部落那边?”
“巫山一线,将会交由鲧伯统管,这样对你巩固在淮水一线的势力大有好处,没了贰负王的掣肘,你就不用顾忌太多。”共工王言道。
“相柳王会不会心生不满?”术器问道。
“你侄子刚刚打下了骄山,岐山两地,依照我与鲧伯的意思,将这两地敕封给相柳部落,想必相柳王不好多说什么。”共工王言道。
“蜉蝣虽然不在,大王也不好厚此薄彼!”术器提醒道。
“就把翼望之山送给蜉蝣部落吧!”共工王言道。
术器闻言,挑了挑眉毛,深以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