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巫咸国四
一行人沿着一条登葆山通往不周圣山的捷径一路往上,路途比正面反而近了好多。
相传此条道路就是当年十巫攀爬不周圣山往来上下采药,特意用大力气修建的一条道路,道路虽然曲折蜿蜒,但是可以直达昆仑建木下。
此时已经入冬,天气逐渐转寒,不周圣山的山脚有些萧索,越往上走,山风越大,四周更是白雪皑皑,一片晶莹世界。
虽然大雪覆盖了不周圣山的惨况,但是从稀疏的植被,还有时不时出现的乱石堆还是可以联想到当年的惨状。
“帝尊,女娲氏一脉真的还有传承在世么?”看着不周圣山上一片萧索,气喘吁吁的榆冈颇有些担心道。
“应该会有吧,我记得当时帝女瑶姬身陨,东海防线危急,白泽祭司,还有白护法,腾蛇护法前往支援东海防线,并不在西线!”巫咸言道。
“这么多年没见了,还真是想白泽爷爷呢!”巫真有些失落道。
几个人说笑着已经是来到了山顶。
榆冈回望这座倾斜在西海之上不知道多少万里的大山,一时间叹为观止。
巫真更是嚷嚷着跑到了不周圣山山山巅,望着那阳光下,西海上一眼望不到头的水天一色,说不出来的兴奋。
巫咸带着六位大巫走到一棵早已枯萎的参天大树前,一脸的虔诚。
榆冈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接触昆仑建木,在他的脑海里,一直对这个天地通道充满无限的遐想,想着他们该如何往来上下,天穹的顶端又是什么,然而此时显现在眼前的枯木,就像是一株经历过大火蹂躏的残骸,除了直耸入云的枝干,没有一点生机,这让他心中多少有些失望。
这个时候,只听哎呦的一声,一块白绒绒的东西从树上掉了下来,猛地砸到了雪堆里,不见了踪影。
巫咸几个人相互望了一眼,一脸的错愕,纷纷望向了那东西滚落的地方。
“唉,不行了,老了,这才爬了半天手都开始抖了!”雪堆里,一个老头一瘸一拐的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花道。
榆冈同大挠双双看了看昆仑建木,又看了看老者,尚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难道这个老者刚才在爬昆仑建木?
如果昆仑建木是谁都能爬上去的话,那还叫天地通道?
“白泽爷爷!”众人尚未反应过来,那边巫真已是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老头子。
那老头子身子一个不稳,跌倒在雪地上,只听咔嚓一声,一声清脆的骨折的声音传了出来。
“哎呦,我的老腰,我说真真啊,多年不见,你都长这么胖了,爷爷抱不动喽!”老头揉了揉老腰道。
“瞧爷爷说的,这都三千多年过去了,真真也该长大了,倒是爷爷,一点都没变,还是这么老!”巫真笑道。
这边巫咸站在一旁,笼着手,看着坐在地上的白泽,嘿嘿直乐。
“老鬼,笑个甚!”白泽瞪了一眼巫咸道。
“老兄弟看来身子还很硬朗,只是没事爬这一株枯木作甚?”巫咸指了指天空道。
“闲着没事,锻炼一下身体不行啊!”老头笑道。
“这两位是?”老头看了一旁侍立的一老一少两个人,一脸好奇的问道。
“哦,这个是我的徒儿,大挠,这位是少典国的大皇子,榆冈,说起这名字,当年还是老哥起的呢。”巫咸笑道。
“啊!”巫真闻言一声惊讶,赶忙捂住了嘴巴。
“少典国榆冈,见过白泽大祭司!”
“夸父氏大挠见过白泽大祭司!”
“巫彭、巫抵、巫阳、巫履、巫凡、巫相见过白泽大祭司。”
“巫彭我认得,巫抵也有些印象,其他几位大巫,都是生面孔啊,说起来当年的老朋友,只剩下你们这么几位,还真是令人感慨啊。”白泽摆了摆手道。
“能留下这些已经是不错了。”巫咸说道。
“天巫殿的大巫看来就你一个了,嗯嗯,真真也算是一个,只是你这左边绣着天巫殿的标志,右边绣着地巫殿的标志是个什么意思,难道你两大巫殿的知识都在学习。”白泽好奇道。
“那是当然,天巫殿现如今只有我这么一个传人,但是我实在对卜筮提不起兴趣,倒是地巫殿那里,我对这些草药呀,还是有些感兴趣的。”巫真说道。
“提不起兴趣你都三个太阳的巫尊了,要是认真些,巫咸个老头子还不羞臊过去。”白泽笑道。
这句话说完,巫咸倒是没有怎么样,巫真先弄了一个脸红,小声道:“这是我自己绣上去的。”
白泽闻言,忍住笑白了巫咸一眼道:“这天巫殿还有地巫殿,怎么说也是同不周圣山天府学堂,西圣山广寒学堂,五大仙山三清学堂齐名的大学堂,弟子更是遍布人族的各个部落,什么时候级别划分这么儿戏了?”
巫咸老脸一红道:“倒是让老兄弟见笑了。”
“今日怎么想起来祭拜不周圣山了?”白泽问道。
“不来祭拜不周圣山,那里能见到你这个老家伙,藏了这么多年,也不知道去见见老朋友。”巫咸说道。
“我事情太忙,哪里有时间寻你。”白泽笑道。
“说起来三千多年过去了,圣母用亿万妖族,巫族,五大仙山炼气士的生命,为洪荒奠定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未来,一个新的时代就要来临了,我这次前来拜一拜圣母,其实就是想向圣母征询一下意见。”巫咸言道。
“少典部落向来以地皇圣母为尊,我王更是雄才伟略,心怀广阔,若是由巫咸国,还有女娲国协助,必定能够不负众望,打造一个大一统的洪荒。”大挠言道。
榆冈何等聪明,经大挠这么一点拨,一时间明白了过来,赶忙说道:“榆冈自然会尽力而为!”
“看来巫帝都已经想好了,少典国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女娲国自然站在少典国这一边,不过不周圣山荒凉成这个样子,确实有点不像样子,今日既然两位来了,老朽倒是有一件事情拜托两位。”白泽言道。
“大祭司请讲!”众人见白泽点头,顿时大喜,巫咸更是带头问道。
“女娲部落联盟不在了,但是不周圣山还在,我有新重新修缮不周圣山,这样依靠着不周圣山的号召力,或许对少典国有些帮助。”白泽言道。
“白泽大祭司此言在理,若是大祭司能够站出来,振臂一呼,女娲部落联盟流散在洪荒各处的部落子弟,势必会纷纷回归。”巫咸言道。
“既然如此,此事就交给二位了!”白泽言道。
“自当尽力而为!”巫咸还有榆冈大喜道。
第五章 东华与桑姬一
“师父,这条河怎么倒着流?”蚩子跟在一个老道的后面,歪着脑袋看着一条往逆流而上的河,不免有些好奇道。
“倒淌河,丽麂水,看来我们到招摇山了!”老道停下了脚步,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道。
一只六翅六足,浑身粉红,长相酷似小猪的动物高兴的在水面上戏水。
“走了一路,歇息一下吧。”老道随便找了块石头坐了下来,伸手在倒淌河里掬了一捧水,擦了擦满是灰尘的脸庞道。
蚩子闻言,兴奋的脱了兽皮大裤衩,纵身跳进了丽麂水里面,扑腾着游了好远。
不远处正在水中嬉戏的帝江皱了皱眉头,飞身出了丽麂水,然后幻化成一个一身粉红色霓裳的小姑娘,蹦蹦跳跳的来到了老道的身前。
“师父,你在吃草吗?”帝江见老道嘴里面噙着一根绿色的草茎,正双手枕在脑袋上,身子躺在一块大石头小憩,不免有些好奇道。
老道睁开了眼睛,笑着伸手摸了摸帝江的小脑袋道:“你尝尝,味道很鲜美的!”
帝江接过来那一根草茎,先是放在鼻子前闻了闻,没有闻到什么味道,这才放在嘴里咀嚼了几下,顿时感觉到一股甘甜入口,精神也好了一些。
帝江这才发现,这丽麂水的沿岸,都是这种长得像韭菜一样,颜色青亮的野草,帝江挨着老道坐了下来,然后伸手抓起一根草,放进了嘴里,一边问道:“师父不辞劳苦的走这么远,真的只是气愤于一个女子的不辞而别么?”
老道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
“只是师父这般邋遢的样子,哪个女孩子会喜欢呢?”帝江见那青草上开的黄色的小花,十分美丽,将那些开着小花的草茎一根根拔出,一面编织着一个花环,一面喃喃道。
老道转过身子,当作没有听见。
“我的虎皮大裤衩还有草鞋呢?”蚩子怀里抱着一堆五彩斑斓的育沛,走出了水面,见放在草丛上面的兽皮衣服没有了,诧异道。
正编织着花环的帝江听到蚩子的喊叫,看了一眼蚩子,赶忙害羞的闭上了眼睛。
蚩子大眼睛一阵乱转,突然察觉到了什么,朝着不远处的一片草丛奔了过去。
草丛里面,两只巨猿蹲在草丛里研究着什么,突然后背上面挨了一脚,回头看时,只见一个小野人叉着腰,怒气冲冲的看着两人。
那两只巨猿见正主来了,吓得拔腿就跑。
蚩子走过去捡起地上的虎皮裤衩,还有草鞋,穿到身上,这才折返了回去。
此时老道已经是醒了过来,带着帝江还有蚩子,向着招摇山深处行去。
越往深处走,水声越大,水流也越湍急,有雾气升腾,遮天蔽日,看不清远方。
老道从一株闪着五彩光华的树上面,彩摘下来三片叶子,一人给了一片,佩戴在胸前,这才继续前行。
终于,一道天堑出现在眼前,只看到倒淌河的河水顺着峡谷滚滚而下,最后流进一望无际的西海。
那西海之上,一座被青雾笼罩的大山,直冲天际,不见其端。
“那就是不周圣山了?”蚩子问道。
老道点了点头,然后说道:“你们两个在这里等候我些时日,千万不要离开倒淌河范围,这倒淌河两岸有祝余可以充饥,有迷谷树叶可以指引方向。”
“师父,见到那婆娘,代我同她问声好!”蚩子言道。
“师父,拜访人家也不能空着手去!”帝江说着,将自己编制好的一个花环,递给了老道。
老道愣了一下,笑着接过了花环,然后朝着两人摆了摆手,就这样踱步向着不周圣山去了。
此时的不周圣山上,白泽正端坐在一个石凳上面,用凤凰羽毛制成的毛笔在一本厚厚的兽皮卷轴上面记载着什么。
他的旁边坐着一只浑身雪白波浪卷一样毛发,头上一支波浪卷似的独角,然后蓝色脑袋,蓝色蹄子的异兽,那异兽口中衔着一株草正优哉游哉的咀嚼着。
它的腿下,显然放着一堆相同的草,正是招摇山上倒淌河两岸遍地都是的祝余草。
白泽似乎感知到了什么,皱了皱眉头,向着山下望去。
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由远及近,转眼已经是到了近前。
白泽先是愣了一下,继而吃了一惊道:“东华帝君!”
“白泽祭司倒是挺悠闲的!”老道笑道。
白泽上上下下打量了东华帝君一番,心下狐疑,颇有些不解道:“帝君这是经历了什么?”
东华帝君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有些残破的衣服,布满泥浆的鞋子,不禁皱了皱眉头,他疾步走到那石桌那里,将花环放下,紧接着已经是从不周山上跳了下去。
白泽嘿嘿一下,变出了一身衣服,然后飞身跳下了不周圣山,将那一套衣服放到了石台上面,这才飞身而起,再次回到了不周圣山上。
过了没有多久,一头白发,头顶紫色流云簪子,面若冠玉,眉如远山,眼睛灿烂如星辰,一身白衣,身材修长的男子出现在不周圣山山顶。
白泽再次见到东华帝君,笑着说道:“这才是我眼中东华帝君应该有的样子!”
东华帝君拿起了那一个花环,笑着背着手来到了昆仑建木下,望了望一眼望不到顶的苍穹问道:“桑姬就在上面。”
“是!”白泽点头道。
东华帝君点了点头,然后飞身而去,犹如一柄利剑一样,贴着昆仑建木,朝着那云层上的苍穹飞了过去。
“咩!”那只填饱了肚子的老羊叫了一声,然后伸出头上的角,朝着白泽屁股上顶了一下。
正聚精会神的看着天际的白泽一个趔趄,差点跌倒,回过头来瞪了那老羊一眼,摸了摸它的脑袋道:“吃饱喝足了,就再去寻找建木条吧。”
“咩咩咩!”老羊又叫了几声。
白泽皱了皱眉头,然后挠了挠头道:“既然北荒,东荒,南荒都找了,这次就去西荒吧!”
老羊那雪白波浪似的毛发突然飘动了起来,就像是被风吹过的流云,它的整个身子也如流云一样,向着西北飞了过去。
“唉,孽缘啊!”白泽再次坐到了石凳上,想了想,继续在兽皮书卷上面记载了起来。
第六章 东华与桑姬二
天穹之顶,有一处秘境,唤作天空之城,其上乃是妖圣女娲氏居住的地方,其中第一层,乃是圣母的苗圃,其中培育了无数仙草,无数台阶之上,有一层,唤作娲皇殿。
娲皇殿上面,有一个雕塑,是两条蛇交尾的雕塑。
雕塑下面,一名女子正端坐在那里,身边是一个一身青衣的小女孩,小女孩端坐在那里,浑身被一股气息缠绕,有血丝从她的手中,还有她的七窍流出来。
东华帝君手中握着一个花环,踩着云梯拾阶而上,终于在天台的顶端,看到那名女子。
“你怎么来了?”桑姬看了一眼东华帝君,皱了皱眉头道。
小女孩痛苦的张开眼睛,看到一个陌生人站在那里,咬着发紫的嘴唇,一脸好奇的望着他,不发一言。
东华帝君走到小女孩的身边,伸手将花环送给了她,然后揉了揉她的小脑袋道:“先去玩吧,我同你桑姬姑姑谈些事情。”
见小女孩踩着云梯,走下了娲皇殿,东华帝君随便找了一个石凳坐了下来,这才说道:“你断了青要山的龙脉,就是为了她?”
“圣母的血脉,不能有任何闪失。”桑姬言道。
“青要山乃是一道天堑,是阻住北方不死之民,大玄之民,冰夷部落,神民部落南下的天然屏障,你就这样斩断了龙脉,洪荒以后怕是不会太平。”东华帝君言道。
“太平不太平的我不知道,但是女娲姐姐为了洪荒苍生,落的这般下场,她的血脉不应该就此烟消云散。”桑姬言道。
“那为何还要杀了武罗?”东华帝君问道。
“她污染了女娲氏一族的血脉,触犯了女娲氏族圣女不得结婚的规矩,自然留他不得。”桑姬言道。
“她只是无意间吸收了圣母的血脉,稀里糊涂的就成了女娲氏族的圣女,或许并不知道女娲氏族的规矩。”东华帝君言道。
“所以我并没有赶尽杀绝,只是从她的身上取走了不属于她的东西而已。”桑姬言道。
“我观这小姑娘身体里面隐藏着一股火属性的力量,这种力量,应该来自于南方的少典国的朱雀血脉,乃是从娘胎里面带出来的,即使你每日里为她洗经伐髓,也剔除不了,又何必折腾她,让她天天跟着你受罪?”东华帝君言道。
“总会有办法的。”桑姬言道。
“随我回东海吧,不要管洪荒的事情了,该做的,不该做的,你都已经做了,我想地皇圣母也不想你这样痛苦。”东华帝君言道。
“哪里走的开?”桑姬一声哭笑道。
东华帝君喟叹了一声,无奈道:“若说什么与女娲氏的血脉最为契合,其实就是这株昆仑建木了,她是洪荒大陆的生命之源,也是女娲氏族的生命之源,只可惜如今已经生命断绝。”
桑姬闻言,眼睛一亮,说道:“我闻听炼气士中修有长生术,以天地之气为导引,可令枯木逢春,要不然你试一试?”
东华帝君瞪了一眼桑姬道:“这可是一棵通天建木,能与那普通的小树苗相提并论吗?而且即使能够成行,也要一点树木的生气为导引,这棵老树分明已经生机断绝,怕是没有任何希望了。”
“我已经让白泽寻找散落在各处,可能存活下来的建木条去了,你在这里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先用你的大修为试一试,等寻到了建木条,心中多少也有个底。”桑姬言道。
“我就是来看看你,怕你看到不周圣山的惨状想不开,现在既然你没事,我就放心了,咱们就此别过。”东华帝君闻言,额头现出几条黑线,拔腿就跑。
“东华,你怎么能够这样呢?”桑姬上去拉住了东华帝君的衣服,一脸的娇羞道。
“我,你快给我放开!”东华帝君脸色铁青道。
“姑姑还有叔叔,你们在干嘛?”一身青衣的小姑娘,带着花环重新爬上了天台,看着两人吹胡子瞪眼的,像是要打起来,一脸的好奇道。
“没啥,节呀,你不是说要下去玩耍吗,姑姑就放你几天假,下去找你白泽爷爷。”桑姬言道。
小姑娘闻言,顿时高兴的跑了下去。
“我说,桑桑,你放开我,若说生命力,你要找白泽那老头啊,他都活了多少年了,他手中的那副权杖,我若记得没错,就是来自于昆仑建木吧。”东华帝君言道。
“他那把老骨头,爬昆仑建木现在都困难,而且他手中的权杖,在东海同神民部落对战的时候,损毁严重,仅剩的那一点寸头,现如今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桑姬言道。
“那老头一定是装的,装的,要不我把他带上来试一试。”东华帝君言道。
“怎么可能,前两天我还见他从昆仑建木上面摔下去了呢,肋骨都被真真那小丫头给踩断了几根。”桑姬言道。
这个老鬼,天生的滑头,等我下次见了他,看我不把他肋骨给再打断几根,东华帝君想着,突然眼睛一亮,说道:“巫族呢?”
“巫族,惨啊,天巫殿的大巫几乎死绝,剩下的都是些地巫殿的,平常也就会一些医术什么的,昆仑建木,他们没有办法。”桑姬言道。
“东华,就算不是为了女娲姐姐,为了我,你能不能留下来一些日子,一旦找到了白泽丢失的建木条,你想要去哪里,我再也不会拦你。”桑姬接着说道。
“好像你想拦能拦得住似的。”东华帝君撇了撇嘴道。
“以前爱我宠我的那位五大仙山首尊,东华紫府少阳君哪里去了,果然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桑姬一脸的哀怨道。
“狐帝若是看到你这个样子,真不知道会不会当场晕过去。”东华帝君摇了摇头道。
“你还敢提哥哥,当年若不是你怂恿哥哥北上,青丘会落到现在这副田地吗,连哥哥也不知所踪了。”桑姬哭道。
“你哥哥那是为了我吗,那是为了瑶姬仙子好吧。”东华帝君颇有些委屈道。
“若不是你带着哥哥去东海玩,哥哥会遇到瑶姬仙子吗?”桑姬质问道。
“好了,好了,都是我的错,我留下来好吧。”东华帝君见桑姬哭得伤心,他哥哥又不知所踪,顿时心软了下来道。
“可是你说的!”桑姬一把揽住了东华帝君的胳膊,破涕为笑道。
“听闻嫦曦都闭关三千多年了,你说说我既然来到了这里,要不要去看一看?毕竟都是老朋友了。”东华帝君突然问道。
“嗯?”桑姬一双大眼睛瞪向了东华帝君,手上的力道逐渐加重了一些。
“算了,不看了,将死之人,看了也是徒增伤悲罢了!”东华帝君摇了摇头道。
“说起来,她可是为你挡了那一掌,才沾染了九幽秽气的,你就这般绝情?”桑姬问道。
“你看看,我说去吧,你又不让,我说不去吧,你又说我绝情,做人真难!”东华帝君唉声叹气道。
“我怕你心里放不下。”桑姬言道。
“我有什么放不下的,只是心里难免有些愧疚罢了。”东华帝君说着,双腿盘膝原地端坐了下来,闭目入定。
“你刚才拿上来的那个花环,是送给我的吧。”桑姬小声问道。
“嗯!”东华点了点头,并没有睁开眼睛。
桑姬看着东华帝君入定的神色,伸手摸了摸他长长的,已经从紫色,变成完全白色的眉毛,还有一头雪白的头发,忍不住泪如雨下。
第七章 西圣悬圃一
“师父为啥不让我们跟去呢?”帝江坐在汤谷边上,翘着一双小腿,嘴里噙着一根祝余,一脸的好奇道。
“害羞呗,那婆娘如此刁蛮,说又说不过,打又不能打,这三千多年,还不都是这么过来的。”蚩子撇了撇嘴道。
“既如此为何要来自找没趣呢?”帝江问道。
“我哪里知道,大概是、、、、、、皮痒了呗!”蚩子摊了摊手道。
两个人正在说话,那汤谷下面突然露出来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把个帝江吓的,猛的变换出原来的形态,飞上了天空,然后指着汤谷下面大喊道:“有怪物!”
蚩子闻言,纵身一跃,跳下了汤谷,然后一只手抓住垂下汤谷的藤条,一只手抓住了刚才露出脑袋的毛茸茸的小怪物,然后一把把他给甩到了汤谷之上。
帝江看清了那毛茸茸的小家伙的样子,这才变换成小女孩的样子,走了过去,兴奋的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道:“原来是一只小猴儿,你叫什么名字?”
“巫祁!”小家伙张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看着小女孩,一脸认真的回答道。
“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你家就在这附近吗?”帝江问道。
巫祁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来一个青色的果子,递给了帝江道:“姐姐吃!”
帝江接过那果子,咬了一口,顿时感觉一股冰爽入口。
蚩子见是一只小猴子,这才放松了警惕,又见他掏出来一个青果递给了自己,笑着接了过来,咬了一口,顿时冰的牙齿都快掉下来了。
“这是个啥?”蚩子吐了吐舌头道。
“冰果!”巫祁言道。
“这里怎么会有冰果?”蚩子看了看四周道。
“汤谷!”巫祁指了指汤谷言道。
蚩子哦了一声,若有所思。
蚩子从巫祁的口中方才知道,这汤谷的上游,就是西圣山,西圣母的行宫之所在。
关于西圣山,蚩子是知道的,在俱卢野战场的那几千年里面,蚩子听师父还有桑姬那婆娘不知道讲了多少遍,两个人时不时还因此吵架拌嘴。
帝江看着蚩子望着西圣山方向出神,不禁问道:“师兄这是怎么了?”
“西圣山啊,小江江,听说那里有好多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蚩子突然抓住帝江的小胳膊一阵摇晃道。
“真的吗?”帝江闻言,顿时来了精神道。
“真的!”巫祁一面咬着冰果,一面说道。
三个小家伙正一面吃着冰果,一面坐在汤谷边上聊天。这个时候,后面突然传来了一阵细微的声响。
蚩子回头看去,只看到两只巨猿,跟在一只身形魁梧的巨猿身后,其中一只指着蚩子等人说道:“就是这两个家伙绑架了小不点儿。”
巫祁见父亲来了,兴奋的跑了过去,然后指着蚩子还有帝江道:“爹爹快看,我交了两个新朋友呢!”
巨猿揉了揉巫祁的脑袋,然后抱起了巫祁,对着蚩子还有帝江言道:“既然是小巫祁的朋友,就是我招摇山的客人,两位还请到山洞歇息!”
蚩子还有帝江此时正饥肠辘辘,虽然刚才吃了些祝余草充饥,但是那东西吃多了,令人一点都没有胃口,眼睛也跟着直泛绿,见有人邀请,顿时欣然应允。
“不知道两位小友来自哪里,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你家大人呢?”巫王问道。
“跟着师父一路修行,师父临时有事,让我们在此处等他!”蚩子言道。
“原来如此,那你们就安心的在这里住下吧,巫祁一直很好奇外面的世界,只是我身体不方便,不能陪他出去走走,正好你们可以给他讲一讲外面的世界。”巫王笑道。
蚩子闻言,连连点头。
蚩子还有帝江跟着巫王来到一处山林,山林之中,怪石嶙峋,一群巨猿正在嬉戏打闹,他们手上握着各种棍棒剑戟,身上穿着兽皮铠甲,看到两人,纷纷跑了过来观看。
蚩子和帝江在众巨猿的跟着巫王进到一个山洞里面,发现里面非常宽大,各种摆设齐全。
巫王命人送了些烤肉,还有水果过来。
“这烤肉可还合胃口?”巫王见两人一阵狼吞虎咽,吃的还算开心,笑着问道。
“嗯,跟着师父这一路呀,就吃草了,现在再吃这些烤肉,味道不味道的,已经没有那么多讲究了。”蚩子摆了摆手道。
“不知两位小友来自何方,跟随师父来此处做什么?这里地处荒蛮,可不那么太平。”巫王问道。
“来自北方一个古战场,师父来此探亲,我们两个不方便跟过去,就被留在了这里。”蚩子言道。
“原来如此。”巫王点了点头,这才放下心来。
一时到了晚间,蚩子,帝江,还有巫祁爬到一个山崖上,三个人望着月光下的汤谷,还有银光铺陈下的西海聊天。
蚩子跟巫祁聊起了他在俱卢野的那些日子,帝江同巫祁讲她同文文兽争斗的事情,三个小家伙,一时聊得兴起,不觉已是深夜。
这时,山洞里面传来了巫王咳嗽的声音,一阵一阵的,令人揪心。
巫祁跑进了山洞里面,从怀里掏出来一个冰果,递给了躺在一张兽皮上面正捂着胸口,一阵咳嗽的巫王。
巫王看到冰果,皱了皱眉头道:“不是不让你下汤谷吗?怎么又下去了?”
“爹爹的身体要快些好起来,巫祁还要跟着您去洪荒各处走一走呢!”巫祁哭道。
巫王听了,眼睛红红的,从巫祁手中接过了冰果,然后揉了揉巫祁的小脑袋道:“你去玩吧。”
巫祁摇了摇头,趴在了巫王的身边,身体蜷缩在巫王的怀里道:“我要陪着爹爹!”
“巫王这是怎么了?”蚩子朝着趴伏在不远处,偷偷的听故事,名唤猿大,还有猿二的两只巨猿问道。
“还不是俱卢野战场留下来的老毛病。”猿大言道。
“巫王也曾参加过俱卢野之战?”蚩子吃惊道。
“那是,我们巫王,那可曾经是地皇圣母帐下,中路军妖部统帅之一,只可惜在战场上,被兽神常先所伤,这才留下了病根,唯有冰果,才能压制住他身上的烈焰炙心之火。”猿大说道。
“既然冰果能够压制,为何不多采些冰果呢?”帝江问道。
“哪里那么容易,那冰果长在极寒之地,平常人的身子哪里受得了,也就是小王子,筋骨在汤谷底下的冰寒地泉中打熬了这么多年,才能坚持一小会,换做旁人,尚未接近冰果树,怕是早已经冻成冰棍了。”猿二说道。
“原来如此!”蚩子这才想起巫祁爬上汤谷的时候,嘴唇发紫,额头有霜,浑身冰寒扎手,原以为他是冰寒之体,没想到是这个缘故。
“真是个孝顺的小猴子呢,师兄,我们要不要帮帮他?”帝江有些心动道。
“明日问问小猴儿就知道了。”蚩子言道。
第八章 西圣悬圃二
一夜无话,等到了第二日,蚩子还有帝江来找巫祁,偷偷的将巫祁拉到了一个僻静处,说起了下汤谷,寻找解药的事情。
“爹爹不想我下去!”巫祁小声道。
“难道你想你爹爹一直这样下去,不想他的身子好了,我曾听师父言说,西圣山中有一座西圣母的悬圃,乃是由妖神英招守护,悬圃里面有一株琅树,乃是朱雀鸟最喜欢吃的果实,据说上面的果实,深具烈焰之气,最是能治疗心痛病,若是能够拿到它,以火攻火的话,说不定你爹爹的病就会好了。”蚩子言道。
巫祁闻言,有些心动道:“真的能够治好爹爹的心痛病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蚩子言道。
“可是若是让爹爹知道了怎么办?”巫祁担心道。
“这件事情就要有劳猿大,猿二两位兄弟帮忙打掩护了!”蚩子言道。
“小不点放心,我们一定会守口如瓶的。”猿大和猿二伸手做了一个封住嘴巴的动作。
巫祁思索了一下,朝着蚩子点了点头,然后带着两人抓住汤谷上面垂下去的藤条,朝着汤谷下面滑去。
凤节闻听姑姑让她下去找白泽爷爷玩耍,不用再给自己治病了,顿时高兴的跑下了昆仑建木,来到了不周圣山。
不周圣山此时颇有些热闹,来往的巫族,还有人族,还有妖族的生灵,正忙碌着,凤节找了好久,没有找到白泽的影子。
此时艳阳高照,凤节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陡然感觉一股炙热从心口传来,然后全身冒起了白烟,看着皮肤逐渐变红,连头发也渐渐变了颜色,吓的凤节赶忙跳进了西海。
凤节化作一条小蛇,在西海里面游玩了一会,抬头仰望不远处垂下来的瀑布,一脸好奇的朝瀑布方向游了过去。
越靠近瀑布,水流越来越快,当凤节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止不住身形,跟着水浪跌落进了悬崖下面。
蚩子同帝江,巫祁三个人抓住藤条一路下滑,冲过一道道水浪,一层层迷雾,最终跌落进了一个水潭里面。
蚩子冷的浑身打了一个哆嗦,抱着身子道:“好冷啊!”
帝江也是冻的浑身哆嗦,凑过来道:“这样走过去,怕是没到西圣山,咱们都会被冻死了。”
“要不然你们在这里等着我,这么寒冷的冰水,你们是受不了的。”巫祁担心道。
“怕个什么!”蚩子随手从蟒皮布袋里面掏出来一把闪着红光,犹如果核一样的圆球,随手往嘴里扔了一个,然后给了帝江一个,又给了巫祁一个。
帝江看到圆球,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张嘴将那妖丹给吞了下去。
“这是什么?”巫祁好奇的盯着悬浮在手中,冒着红光,然后周围寒气聚拢来,直接被蒸发成了水汽的圆球,一脸好奇的问道。
“火属性的妖丹,可以御寒的!”帝江言道。
巫祁闻言,哦了一声,然后将那颗妖丹吞进了肚子里,顿时感觉一股暖流在心口处化开,然后分散到四肢百骸,浑身说不出来的舒服。
巫祁带着两个人,沿着地之暗河,一直往前走,地之暗河里面,有绿色,或者蓝色,或者红色的海兽在四处游动,上面的崖壁上,更是有五光十色的岩石,闪着淡淡的光芒。
几个人一路前行,前面越来越亮,仔细观看,恍然进入到了冰晶的世界,冰山,冰树,冰挂,好不漂亮。
“你们先等着,我过去看看。”巫祁小跑着跑到一块冰岩下面,然后用力的推开了一块冰块,这才俯身钻了进去。
“没有冰灵兽!”巫祁一面说着,一面朝着两人招手。
蚩子和帝江赶忙跟了过去,然后从小洞穴里面爬了过去。
出了小洞穴,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只看到各种奇形怪状的冰树,冰挂无数,冰树之上,结着各种各样,各种颜色的果实。
“小不点,你是怎么发现这么一个地方的?”帝江擦了擦嘴角的口水,一脸的好奇道。
“在下面玩耍,突然听到了说话的声音,这才循着声音走了过来,然后挖了那个小洞。”巫祁言道。
“冰果!”帝江第一个发现了冰果树,刚喊出声,就看到一队巡逻的冰灵兽向着这边走了过来。
蚩子一把拉住了帝江,还有巫祁,然后藏了起来。
只见那些冰灵兽虎身,兽头,全身晶莹如冰,双手握着一杆冰枪,从蚩子三人躲着的一株冰树下飞奔而过。
那边巡逻的冰灵兽好像发现了什么,一面喊叫着,一面朝着一棵冰果树奔了过去。
蚩子,帝江,巫祁三个人探出脑袋,极目望去,只看到那巨大的冰树上面,站着一位一头红发的小女孩,正在躲闪着下面那些冰兽的进攻。
小女孩在冰树上面来回闪躲,青色的衣服上,已经被冰兽的冰枪扎了好几下,渐渐有红色的鲜血染红了青衫,看起来好不凄惨。
帝江见小女孩可怜,早就召唤出紫霄仙剑,一招平地风雷朝着那些冰灵兽砸了过去。
那些冰灵兽刚感知到后面的异样,身子已经被砸的倒飞了出去。
蚩子见帝江跑了出去,一咬牙,召唤出来自己的匕首,跟着帝江朝着那些冰兽冲了过去。
巫祁将两人冲上去帮忙,哇哇叫着,挥舞着拳头朝着那些冰灵兽奔了过去。
那些冰灵兽先是后脑勺被重物砸重,倒在地上,尚未来得及起身,感觉脖子像是被什么给划了一下,想要低头看时,发现自己的脑袋已经跌落到了地上。
那冰灵兽的脑袋在地上滚了几下,睁大着眼睛,想要看看是谁杀了自己,一个毛茸茸的拳头已经是递了过来,直接将那冰灵兽的脑袋给砸了个粉碎。
十几只冰灵兽就这样被悄无声息的解决掉了。
那个红头发的小女孩,双手抱着一个冰果,看着下面一个浑身金黄,一个浑身发红,一个浑身黝黑的三个小家伙,一时间惊得说不出话来。
硕大的冰果树直入云霄,就像是一个冰灵塔一样,每一根城堡一样的冰柱上面,结满了青色的果实。
蚩子将匕首塞进了嘴里,然后搓了搓手,猛的跳上了冰果树,然后疯狂的摘取那些青色的冰果。
第九章 西圣悬圃三
巫祁爬上了冰果树,攀岩到受到惊吓的小女孩的身边,摸了摸她的小脑袋道:“不要害怕,我们不是坏人。”
小姑娘突然张口咬住了巫祁的胳膊,疼的巫祁一阵咬牙切齿。
帝江见小姑娘眼睛血红,像是发病了一般,赶忙飞身跳上了冰果树,伸手探向了小姑娘的小手。
小姑娘火红的眼睛渐渐的变得明亮,头上的如火蛇一般的头发,渐渐变成了青色,她看着巫祁的手臂上,血液直流,一脸的歉意。
“没事了,没事了!”帝江将小姑娘搂在了怀里道。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小姑娘连连抱歉道。
“没事,我皮糙肉厚,这点伤算什么。”巫祁摆了摆手道。
“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一个人来这里?”帝江问道。
“我叫节,因为身体热,见这里有些能够压制火气的冰果,这才走了过来。”凤节言道。
“原来如此,看来你也同巫王一样,既然如此,这样吧,同我们一起前往西圣山的悬圃,听说那里有解药。”帝江言道。
蚩子将冰果树上面的冰果摘了个七七八八,纵身跳到另一棵白色的果树上面去,开始采摘另一种果实。
帝江见了,皱紧了眉头,飞身过去一把把蚩子给拽了下来道:“别忘了正事!”
蚩子揉了揉耳朵,嘿嘿笑道:“见猎心喜,见猎心喜!”
“下一步该往哪里走了?”蚩子问道。
“下面的路我也不知道了。”巫祁摇了摇头道。
“我曾听白泽爷爷说过,西圣山的仙果树,俗称丹木,皆是因为每一株树上面的果实,就是一枚丹药,有些需要火属性的养料,有些需要冰属性的养料,有些需要金属性的养料滋养它们。我们可以顺着养料供给的溪流,找到中枢之所在,然后根据不同属性的溪流,寻找我们所要寻找的相应类型的仙果树。”凤节言道。
“还真是呢!”帝江低头看着白雾笼罩的地下,果然见有细小的溪流流过,然后传输到相应的果树根部。
这个时候,一队冰灵兽向着这边走来,四个人赶忙隐去了身形,然后偷偷的顺着小小的溪流,朝着冰果树深处行去。
往前行了一段距离,那溪流越来越宽,最后出现了一条大河,大河的对岸,山石之上,一个个巨大的妖兽,手中挥舞的石锤,仿佛在敲击着什么。
四个人悄悄的探出脑袋,只看到四周山崖之上,搭建起来无数的台子,台子上面,妖兽们往来上下,一片热闹景象。
蚩子走在最前面,靠近了山崖,见四周无人,朝着下面三人挥了挥手,然后悄无声息的往上攀爬。
几个人爬上了一个山坡,抬眼望去,四周顿时豁然开朗,天高云阔,有大河汇聚,流向其中一个位置。
只见到那是一座直耸入云的大山,大山之上,仙宫无数,又有凤鸟,鸾鸟,剑齿虎,还有一些唤不出名字的翼兽,四处飞翔。
“昆仑墟!”凤节喃喃道。
这个时候,一阵细微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四个人趴在墙沿上细听,只听其中一个妖兽言道:“蛮王,冰洞里面的冰果前几日又丢失了几个。”
另一个人言道:“查出来原因了吗?”
“暂时还没有,不过我已经让加紧排查。”其中一个人言道。
“这些日子务必要盯紧着一些,山的玉膏即将开采到地火层,说不定这就是最后一批冰果了,一旦有了闪失,西圣母怪罪下来,我们不好交代。”另一个人言道。
“贯肠明白,那剩余的那些玉膏?”其中一个人问道。
“多余出来的玉膏,搬到广寒宫入库吧。”另一个人言道。
蚩子闻听两人的谈话,顿时眼睛一亮,笑着说道:“这里有土疙瘩哦,你们去寻找琅果的所在,我等会去找你们。”
“你怎么找?”帝江一把拽住了蚩子道。
“琅果属于火属性的,看到那座大山没,我估计那里就是中枢,到了那里,寻找火属性的溪流,自然就能找到琅果所在了。”蚩子言道。
帝江闻言,觉得蚩子说的颇有道理,嘱咐蚩子小心一些,这才带着巫祁还有凤节两个人,向着那座大山方向去了。
且说蚩子悄悄的跟上了其中一个身形健壮的蛮兽,那蛮兽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回头看时,除了散落在各处的石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笑着摇了摇头,来到一处所在,对着那些正忙碌着的蛮兽言道:“抓紧点,开采完最后这一点玉膏,直接封山,咱们回天门镇去。”
那些蛮兽听了,一个个高兴的欢呼了起来。
蚩子见蛮兽走远了一点,这才又跑到另外一块石头上面趴着,他身上的颜色,同那石块一般无二,两旁忙碌的蛮兽,竟然没有发现他。
蚩子跟着那个叫做贯肠的蛮兽一直往山里里面走,终于来到一个山洞,只见那山洞外面停靠着十几辆兽车,一群蛮兽正将山洞里面一箱子,一箱子的东西搬上兽车。
“都动作快点!”贯肠催促道。
蚩子看着那一箱子一箱子的东西,口水流了一地,抓起一块石头,朝着那些蛮兽奔了过去。
正背着双手催促着那些蛮兽搬运箱子的贯肠,听到一声叫喊从背后传来,回过头去,只看到一只小猴子一样浑身黑漆漆的小家伙,手中握着一块石块,朝着自己等人奔了过来。
那些蛮兽也听到喊叫,一个个停止了工作,双手环胸,一脸笑意的望着这个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的蚩子。
蚩子跑的近了,身体腾空而起,一石块砸到了贯肠的脑门子上面,然后身体快速的后退。
贯肠伸出手探了探额头的石块碎屑,嘴角抖动了几下,一把抓起了蚩子,笑道:“小家伙,你是来搞笑的么?”
蚩子嘿嘿一笑,露出一双洁白的牙齿,伸手在贯肠的脸上,捏碎了一个蓝盈盈的东西。
蓝盈盈的东西爆炸了开来,散发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腥臭味,贯肠吸了吸鼻子,身子晃了几晃,口吐白沫的就这样倒在了地上。
其他的蛮兽见贯肠倒了下去,一个个跑了过来,想要抓住蚩子,结果蚩子伸手又从蟒皮布袋里面掏出来几个稍微小一点的蓝盈盈的东西,然后朝着那些蛮兽抛了过去。
蓝盈盈的圆球在空中爆炸,顿时将一群蛮兽笼罩在里面。
那些蛮兽吓的纷纷捂住了嘴巴。
蚩子见此,飞身钻进蓝雾里面,对着那些蛮兽的咯吱窝就是一阵挠痒痒,那些蛮兽忍不住痒痒,笑呵呵的吸进了一些气体,然后晃晃悠悠的倒了下去。
蚩子见这些蛮兽被放倒了,随手拍散了手上的蓝色粉末,然后飞快的跑进了洞穴里面,往自己的蟒皮包里面塞玉膏。
第十章 西圣悬圃四
帝江带着巫祁还有凤节一路潜行,来到了那座高山之下,见一条红色的溪流,向南而去,三人沿着溪流向着南方走去。
越往南方走,周围的温度愈发的热了起来,渐渐的,一条冒着地火岩浆的大河,出现在面前,那大河的中间,是一座冒着火光的大山。
这火山毗邻西海,其光熊熊,其气魂魂。
三个人望着那炎火之山,一时间没了主意。
正在几个人等的心焦的时候,蚩子哼着歌儿,手里拎着一个土疙瘩,蹦蹦跳跳的走了过来。
“你怎么现在才来,我们都快被烤焦了!”帝江抱怨道。
“来来来,一人一个土疙瘩解解乏!”蚩子随手拎出来三个土疙瘩,然后用手中的匕首分别开了一个口子,这才将土疙瘩塞给了三个人。
帝江见有土疙瘩可以解渴,顿时一个箭步走了过去,接过一个土疙瘩,张口就是一阵豪饮。
巫祁接过土疙瘩,学着帝江的样子饮了一口,顿时感觉全身一个哆嗦,不敢再饮用。
凤节看到和绿色的浆液,眼睛一亮,张口将一土疙瘩的玉膏吸进了嘴里,然后打了个饱嗝。
蚩子在自己的蟒皮包里面翻翻捡捡,终于找打了几颗颜色火红的妖丹,分给了帝江,巫祁,凤节一人一个道:“这是赤鸟的妖丹,食之可以辟火。”
三个人接过妖丹,然后吞进了肚子里。
帝江变幻出来本体,带着三个人,贴着地火岩浆,朝着炎火之山飞了过去。
炎火之山上面,有火灵兽在四处巡逻,四个人轻松的避过了火灵兽,然后走进了火属性的药圃。
药圃里面栽种了各种各样的火属性的灵药,有火灵芝,火龙果,火舌草,视肉等。
其中有一株火树,上面火光隐隐,无论枝条,叶子,还是红色的果实,上面都冒着火光。
其中一位白衣公子,手中握着一个瓷瓶,正将那火树上面的果实,一个一个的采摘到瓶子里面。
白衣公子的后面,跟着两个小家伙,一个是浑身透明,长着一个脑袋,脑袋上面挂着三只眼睛的妖兽,一个是尾巴挂在空中,一身火红色皮毛,长的像是老鼠,又像是松鼠一样的小妖兽。
“陆吾天君,圣母现如今怎么样了?”那个长着三只眼睛的妖兽问道。
“毒气已经被压制住,现如今最缺的就是琅果。”白衣公子言道。
“琅果最耗费火属性的地火岩浆,虽然这座炎火之山其火熊熊,其实也坚持不了多久。”三眼妖兽言道。
“山那里,已经挖到地心,蛮王会想法将那里的地火岩浆引到这边来,这个你放心。”白衣公子言道。
三眼妖兽听了,这才没有说话。
白衣公子采摘了一些琅果,这才骑着一只剑齿虎,离开了炎火之山。
等到白衣公子走了,三眼妖兽同那只小火鼠在琅树下面坐了下来。
小火鼠随手在一株火树上面捏到一只火色的虫子,放进了嘴里,咀嚼了几下。
三眼妖兽,伸手从一旁同样一身透明,长着一颗眼睛的东西身上撕下了一块东西,然后放进了嘴里。
那透明的一只眼睛的东西,瞪了三眼妖兽一眼,只见它深呼吸的几口气,整个身子,再次复原。
天上有火色的鸟四处翻飞,四周又有浑身散发着火光的蝴蝶,蜜蜂,莹莹嗡嗡。
三眼妖兽不胜其烦,起身爬上了那株琅树,然后浑身散发出淡淡的火光,将整株琅树笼罩在它设置的结界之中。
那些鸟儿见了,一个个朝着三眼妖兽撇嘴,有的大声骂了起来,有些鸟儿看不过,直接在三眼妖兽的头顶拉屎。
三眼妖兽像是没有看到一样,懒得理会他们。
倒是那只小火鼠,见到此,吓得捂着鼻子跑开了。
蚩子几个人在炎火之山转转悠悠,那帝江忍不住问道:“琅树到底长个什么样子?”
“我哪里知道?”蚩子摊了摊手道。
巫祁还有凤节也是一脸的茫然。
“要不然我们每个果子都采摘一些回去。”帝江言道。
“我觉得最好捉一只这里的妖兽问问为好,即使全部采摘回去了,难道还要全部试吃吗?”蚩子言道。
这个时候,凤节突然站在那里不走了。
帝江几个人走了过去,顺着凤节的目光看去,只看到一只小火鼠,手里面捧着一个火红色的果子,正张着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一动不动的同凤节对视。
蚩子一把抓住了那小火鼠,笑问道:“小家伙,原来在偷食果子,可被我捉住了!”
小火鼠一脸鄙视的瞪了蚩子一眼,然后朝着蚩子吐了一个果核。
蚩子正要动手教训一下小火鼠,结果被巫祁给嗯了下去。
蚩子回头一看,不知道何时四周站了一群手中拿着果子啃食的小火鼠。
其中一只小火鼠,身体长得胖胖的,头上带着一个犹如扇子一样的,火红色皮毛头冠,手中握一柄火红色的长枪,腰上系着一圈五颜六色的羽毛的裙子,一双大眼睛凑近了蚩子问道:“这黑漆漆的,是个啥东西!”
蚩子赶忙将那小火鼠给放了下去,伸手将那火鼠王给抓到了手里,笑问道:“你是这里领头的?”
“咋滴,你想绑架我?”那火鼠王翻了一个白眼道。
“那倒不是,只是想要找阁下做个生意,怎么样?”蚩子问道。
火鼠王没有答言,只是伸出来一个爪子,在蚩子的眼前晃了晃。
蚩子随手将一个火烈鸟的妖丹递给了火鼠王。
火鼠王接过妖丹,凑近了看了看,顿时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笑着说道:“好说好说!”
“你们这里有没有琅树?”蚩子问道。
“好说,好说!”火鼠王又伸出了一只爪子。
蚩子咬了咬牙,又将一个火烈鸟的妖丹递给了那火鼠王。
“有!”火鼠王言道。
蚩子听了,顿时想要骂娘,见那火鼠王看向了自己,赶忙又忍住了,然后将一个火烈鸟的妖丹递给了火鼠王,将它放了下来道:“带我去。”
火鼠王理了理身上的衣服,然后舔着肚子道:“跟我走!”
一群小火鼠继续蹲在草丛里面,啃食火属性的果实。
几个人跟着火鼠王走到一株单独种在一个地方,然后比周围的火树稍微高些的火树旁,指了指那火树,然后拄着权杖走开了。
第十一章 西圣悬圃五
蚩子见那琅树上面,一个个火红色的果子,煞是好看,想起刚才损失的火属性妖丹,现在恨不得把整棵树的果子都给摘来。
帝江拉住了有些冲动的蚩子,然后指了指琅树的上面。
琅树上,三只眼睛的妖兽正一脸好奇的盯着下面的四个人。
蚩子朝着那妖兽嘿嘿一笑,露出来两排洁白的牙齿,倒是把那三只眼睛的妖兽吓了一跳。
三眼离珠来来回回看了站在琅树下面的四个小家伙,一个好像是猿类,一个好像是蛮族,一个好像是妖族,当看到那个穿着红色衣服的小女孩的时候,身子一个趔趄,一脸的讶异道:“帝、、、、、、帝君?”
“你认错人了,我是帝江!”帝江撇了撇嘴道。
三眼离珠眼神一阵恍惚,这才问道:“你们这是来干嘛?”
“有位朋友身患重病,需要琅树上面的琅果方能痊愈。”帝江言道。
“琅果树上面的果子都是有数的,想要采摘,需要陆吾天君的批准才行,你们有吗?”三眼离珠问道。
“并没有!”蚩子说着,抓起手中的匕首朝着三眼离珠刺了过去。
帝江见蚩子动手,飞身而起,手中仙剑朝着三眼离珠罩了过去。
“巫祁,节,快去摘果子!”帝江一面同蚩子去拖住三眼离珠,一面提醒巫祁还有凤节道。
巫祁同凤节听了,赶忙跑上去采摘琅果,没想到还没有接近琅树,直接被一个结界给顶的倒飞了出去。
蚩子的匕首在三眼离珠的身上一阵划拉,帝江更是握着仙剑召唤出来一颗颗雷珠,朝着三眼离珠砸了过去。
没想到三眼离珠的身体能够吸纳万物,直接将蚩子的匕首连同手臂吸纳了进去,帝江的雷珠更是全部被吸纳进了肚子里面。
蚩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这才从三眼离珠的身体里面钻了出来,帝江见雷珠不行,一面命蚩子倒退,一面将手中仙剑抛向了空中,口中默念法咒。
那紫霄仙剑在空中急速旋转,然后化作四柄仙剑,组成了一个大阵,将三眼离珠给笼罩在了里面。
三眼离珠看到那颜色各异的四柄仙剑,吓的一个趔趄,差点跌倒,好在此剑阵不是东华帝君发出来的,若不然自己怕不是直接被抹杀。
那站在不远处的白衣公子见小姑娘竟然使出了诛仙四剑,缓步走了出来,笑问道:“原来是故人的徒弟,不知道这位小友怎么称呼?”
帝江看了一眼那白衣公子,一脸的疑问道:“你是谁?我们认识吗?”
“在下陆吾,我们虽然不认识,但是你手中的这四柄剑,我是认识的。”白衣公子言道。
“原来你就是陆吾,这棵琅树是你掌管的?”帝江问道。
“正是!”白衣公子点了点头道。
“要你几颗琅果如何?”帝江问道。
“既然是东华帝君的弟子,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陆吾说着,从怀里掏出来一个小瓶子,然后从琅树上面采摘了三个琅果,放到了小瓶子里面,这才走到帝江的身边,将小瓶子递给了她。
帝江接过瓷瓶,一阵欣喜。
“你家师尊现在何处?”陆吾问道。
“师父去了不周圣山,说是要去见一个老婆娘!”帝江言道。
“哦,不周圣山么?”陆吾看了一眼不周圣山方向,皱紧了眉头。
“公子认识师父?”帝江问道。
陆吾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我送你们出去吧。”
“不用,我们知道回去的路!”蚩子言道。
陆吾淡淡一笑,笑着朝着那小姑娘拱手道:“待我向东华帝君问好!”
帝江点了点头,化作一只粉嫩的小猪妖,带着蚩子等人飞离了炎火之山。
三眼离珠看着帝江离开的背影,眼中泛满了泪水道:“实在是太像了!”
陆吾离开了炎火之山,骑在一只剑齿虎的背上,一路向西,来到一个山谷。
山谷之中有一座直耸入云的玉塔,细数去,塔有九层,玉塔之上,端坐着一只人形,虎身,后面九只尾巴的妖兽。
只见那妖兽头上戴着几簇叫不出名字的仙草,一身七彩的霓裳,将整个玉塔照耀的光彩熠熠。
“今天怎么晚了些?”那妖兽睁开眼睛,看向了缓步走来的陆吾。
陆吾将瓷瓶抛向了空中,然后说道:“突然遇到了一点急事,就给耽搁了。”
“山那边怎么样了?地火岩浆有没有开始引流?”妖兽接过瓷瓶,然后打开瓷瓶,将里面的琅果吞进了肚子里面,这才问道。
“玄女对此有些异议。”陆吾言道。
“有何异议?”妖兽问道。
“昆仑墟的五大阵眼相辅相成,一旦将其中一座转化成火山的话,封印可能会松动,后果将不堪设想!”陆吾言道。
“只改变其中一座山而已,凭借你和开明兽的实力,难道还压制不住那九道门,九口井吗?”妖兽问道。
“这只是其中一方面,另一方面,一旦这边地火岩浆喷涌,造成冰川融化,起源于西圣山的湟水,还有翠水的下游,就会洪水泛滥,整个洪荒说不定都会被波及。”陆吾言道。
“那以玄女的意思,应当如何?”那妖兽问道。
“可先从槐江之山动手,而且那里毗邻西海,纵使造成冰川融化,整个西海也应该能够容纳。”陆吾言道。
“槐江之山的玉膏是战略储备,不能轻易开采。而且那里距离西圣山较远,即使走水路,也要跨过象国,龙鱼国,很容易节外生枝。”那妖兽言道。
“这个还请圣尊放心,龙鱼国绿玉公主,同云华仙子交还有大仙子交好,走海路应该没有什么大碍,至于象国,我们可以以大量订购流赭还有雄黄石的名义,参与开采。开采回来的玉膏,其实我们也可以回填山。”陆吾言道。
那妖兽听了,沉思了好大一会,终于点了点头道:“就这样办吧。”
“诺!”陆吾朝着那妖兽躬身一礼,然后退出了玉山。
第十二章 西圣悬圃六
不知过了多久,贯肠揉了揉惺忪的双眼,看了了看四周东倒西歪的蛮兽,心里咯噔了一下,已经完全清醒了过来。
贯肠跑到山洞里面转了一圈,又来到洞外,见那兽车上面,空空如也,一时间额头冷汗直冒,骑着蛮兽朝着天门镇跑了过去。
天门镇,位于西圣山的最东面,毗邻汤谷,对面即是招摇山,乃是西圣山东部的门户。
贯胸国的部队就驻扎在此处。
贯肠跑到天门镇的时候,蛮王正在听一位冰灵兽禀报,见贯肠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蛮王皱了皱眉头道:“怎么了?”
“大,大,大王,不好了,山的玉膏全部消失无踪了。”贯肠结结巴巴道。
“什么?”蛮王闻言,惊的从虎皮椅子上面站了起来,一把揪住了贯肠的脖子。
“怎么回事?”蛮王问道。
“我们早上在那里装载玉膏,突然就跳出来一个蚩子,抖手捏碎了数个蓝色的圆球,然后我们就晕了过去,醒来时,洞里的玉膏全部消失了。”贯肠说道。
“蓝色圆球?”蛮王闻言,不禁皱起了眉头。
蛮王凑近了贯肠身上,吸了吸鼻子,忍不住打了个喷嚏,疑惑道:“成年的化蛇的妖丹?”
“偷盗冰果和偷盗玉膏的是不是同一伙人?”那冰灵兽提醒道。
蛮王闻言,觉得那冰灵兽说的不无道理,带着贯肠同冰灵兽往那冰洞去了。
冰洞下面,几十株冰树上面,冰果所剩无几,蛮王脸色铁青,慢慢的从山洞的这一头走到那一头,一会用手敲敲这里,一会儿用脚踢踢那里。
突然,蛮王停下住了脚步,弯下了身子,用手敲了敲刚才脚踢过的地方,手敲石块,声音清脆。
蛮王一拳砸在那冰块上,冰块四分五裂,一个洞穴显现了出来,蛮王眉头紧锁,脑袋钻进那洞穴望去,发现里面漆黑一片。
蛮王收回了脑袋,然后几拳头下去,在那冰墙上面打出一个大洞,这才走了进去。
贯肠同冰灵兽见发现一个冰穴,跟着蛮王走了进去。
蛮王在黑暗之中一路向前,渐渐发现了光亮,然后又行了一段距离,在一个小池塘下停了下来。
蛮王抬头望天,只看到天之极远处,一道光亮射了进来,有不知多高的瀑布,从天上挂了下来,犹如一道水帘。
“这里应该是汤谷的下面。”贯肠言道。
蛮王靠近了石壁,摸着一个手臂一样粗的藤条,用力的拽了拽,藤条被崩的很直,带起一道道水花,抛洒了下来。
“那些贼人可能就是通过这藤条进入的冰洞。”贯肠猜测道。
蛮王闻言,若有所思,然后双手抓住藤条,向着上面攀爬。
贯肠和冰灵兽也各找了一根藤条,跟在蛮王后面,向着上面攀爬。
倒淌河边上,猿大同猿二正躺在祝余草地上呼呼大睡,这个时候,巫王走了过来,看到两人,伸手捅了捅两人。
猿大和猿二听到咳嗽声,揉了揉惺忪的双眼,看懂巫王正站在那里,一脸笑意的望着自己,顿时感觉有些发毛。
“不是让你们好好的看着巫祁的吗,怎么就睡着了?”巫王问道。
“昨夜听那两个小蛮兽讲故事,睡的晚了些。”猿大笑道。
“巫祁他们呢?”巫王看了看左右,不见巫祁他们的踪迹,笑问道。
“咦,刚才还在这边河里捉鱼呢,怎么一会有没了踪影。”猿二挠着头,看了看四周道。
巫王见猿二局促不安的样子,早就猜透了一二,只是笑而不语。
这个时候,不远处传来一声幼童凄惨的叫声,巫王眉头一皱,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奔了过去。
猿大和猿二也是一阵恐慌,跟着巫王一起奔了过去。
倒淌河的岸边,三个小家伙正站在祝余草草地上,一脸担心的望着河面。
河边之上,一个一身青衣的小女孩,双腿盘膝坐在那里,浑身被红色的火焰笼罩,那火焰在河面之上熊熊燃烧,将一大片倒淌河水都烧的沸腾了起来。
倒淌河两边的河水里面,有育沛,大鱼翻着肚子,空气里,混杂着各种腥臭的气味。
小女孩闭目端坐在倒淌河上,随着她撕声裂肺的喊叫,有火红色的火焰从她的嘴中,鼻子中,耳朵中溢出。
巫王看着小女孩头发的发丝化作一条条火蛇,那些火蛇犹如被灼烧了灵魂一般,发出斯斯斯的声音,最后被烈火炼化,再次回归本来的颜色。
蚩子见凤节身上的火气被逼出来,赶忙跑了过去,将一个冰果递给了她。
小女孩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张口咬了一口冰果,身上顿时冒起了白烟,肤色也渐渐的回归了本来的颜色。
“爹爹,您来了!”巫祁看到了巫王,顿时兴奋道。
“你们这是?”巫王一脸的好奇道。
“这是我们认识的一个新朋友,唤作节,她得了同爹爹差不多的病,不过食用了一颗琅果就好了。”巫祁言道。
“琅果?”巫王闻言,激动道。
“感谢你们的冰果,作为回报,这剩下的一颗琅果就送给你们吧!”青衣小女孩说着,从怀里掏出来一个玉瓶,递给了蚩子,然后朝着蚩子等人挤了一下眼,就这样离开了。
蚩子将玉瓶交给了巫祁,巫祁高兴的将玉瓶拿到巫王的眼前,笑着说道:“爹爹的病有救了呢!”
巫王接过玉瓶,打开塞子,将一颗琅果倒了出来,不由得一阵激动。
“爹爹快服下,我们为爹爹护法!”巫祁言道。巫王闻言,张口将那一个琅果吞下,然后走进了倒淌河。
倒淌河的河水很冰凉,然后巫王只感觉浑身火热,渐渐的,连呼吸的气体,都变的热了起来。
巫王撕开了身上的兽皮,发现整个胸膛已经一片血红,全身更是犹如置身于地火岩浆之中,说不出来的难受。
渐渐的,巫王整个身体燃烧了起来,那火光,比刚才小女孩身上的更胜,巫王在火中,咬牙启齿,好不难受。
“爹爹不会出事情吧?”巫祁一脸紧张的说道。
“应该没事的,只要将烈焰焚心给同化,然后燃烧殆尽,你爹爹的病说不定就好了!”蚩子言道。
第十三章 西圣悬圃七
火舌越来越高,四周的水汽也越来越多,那些离得近的树木,草地,已经燃烧了起来。
巫祁,蚩子,帝江,猿大,猿二受不了这种炙热,纷纷躲避到很远的地方。
经历了痛彻灵魂的灼烧,巫王反而感觉自己渐渐的轻松了起来,呼吸也变得顺畅了,胸口再没有迟滞的感觉,就像是洗了一场大澡一样。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莽汉骑着一只蛮兽,出现在山头,他手中拎着一个石锤,率先朝着下面冲锋而来。
巫王睁开眼睛,看了一眼那飞奔而来的莽汉,正是多年不见的蛮王,伸手召唤出来一根铁棍,大喝一声,飞身朝着蛮王砸了过去。
蛮王身后跟着同样骑着蛮兽的贯肠,看到蚩子,气的牙根直痒痒,挥舞着手中的石锤,朝着蚩子奔了过来。
那跟随而来的冰灵兽尚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正在发呆的时候,一个穿着粉红衣服的小姑娘已经是提着一柄剑朝着他砸了过来。
冰灵兽吓得拔腿就跑,结果被侧翼包抄的巫祁一拳给打到了脑袋上,瞬间碎成了一地冰块。
解决掉了冰灵兽,帝江同巫祁,还有蚩子,猿大,猿二一起过来围攻贯肠。
刚才还胸中豪气万丈的贯肠,现在只想跳起脚来骂娘,这群家伙还真是不要脸,五个打我一个,谁知道脏话还没有骂出口,被猿大一拳打到嘴巴上,就这样倒飞了出去。
蚩子知道这蛮兽来自西圣山,本就理亏,也不敢下狠手,见他被打翻在地,也就没在理会,反而观看起蛮王同巫王的战斗。
蛮王同巫王此时打的难解难分,两人一个用石斧,一个用陨铁棍,双双都挂了彩,蛮王胸前的锥子已经血肉模糊,巫王脸上被捎掉了很大的一块皮。
“多年未见,你咋还没死?”蛮王扶着石斧,粗喘着大气,盯着对面扶着陨铁棍,同样粗喘着大气的巫王言道。
“你都没死,我怎么能轻易死!”巫王言道。
“我今日来,非是要与你为难,实在那几个小家伙拿了他们不该拿的东西,若是现在交出来,一切都还好说,一旦闹到广寒宫,你我都不好收场!”蛮王严肃道。
巫王回头看了一眼蚩子他们,已是猜透了大概,转头对着蛮王说道:“这些人是我招摇山的客人。”
“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一天之后,我来拿人,要不然的话,这招摇山,你怕是也呆不下去了!”蛮王见巫王如是说,眉头紧蹙,艰难的提起了石斧,然后骑到了蛮兽的身上,转身离开。
猿大同猿二见那蛮王走了,赶忙将贯肠给放了。
贯肠扶着蛮王下了招摇山,这边蛮王一口黑血吐出,差点晕了过去,幸亏被贯肠给扶住了,这才没有从蛮兽上面跌落下来。
“没想到这老巨猿还活着。”蛮王言道。
“那冰果还有玉膏的事情怎么办?”贯肠担心道。
“他虽仁义,但是招摇山是他最后的领地,为了他的猴子猴孙们,他也不敢留人,我想那几个家伙,肯定会偷偷下山。等会回到天门镇,你派人去西海郡说一声,让他们派兵封锁西海,然后你带大军在招摇山下面布防,定让这几个家伙插翅难逃。”巫王言道。
贯肠闻言,顿时大喜。
等到蛮王走后,巫祁跑到巫王的面前,看着巫王脸上的伤疤,一脸的担心道:“伤着了?要紧吗?”
巫王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一点皮肉伤而已。”
巫王走到蚩子还有帝江的身前,朝着两人躬身一礼道:“老巫此次能够身子复原,多亏了两位小友,非是老巫想要撵两位,实在是西圣山势力庞大,蛮王这次回去,一定会派兵封锁整个招摇山,两位小友还是速速下山为妙。”
巫祁见父亲如是说,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蚩子觉得巫王说的不无道理,既然如此,不如离开这里,去寻找师父为妙,想到此,蚩子问道:“不知巫王可知去往不周山的路?”
巫王闻言一惊,问道:“你们要去不周圣山?”
“是,师父就在不周圣山。”帝江言道。
巫王恍然大悟,见两人要走,从怀里掏出来一张兽皮地图,递给了蚩子道:“我这里有一张不周圣山的山川地理图,或许对你们有用。”
蚩子接过那张兽皮地图,看了一眼,然后塞进了蟒皮袋子里面,同帝江这才下了山。
见两人下了山,巫王朝着猿大和猿二使了个颜色,两只巨猿会意,趁着众人不注意,出了招摇山,然后向着蚩子还有帝江消失的方向去了。
蚩子骑在帝江的身上沿着倒淌河一路往前飞奔着,据说那河的尽头,就是西圣山的入口,金牛道。
“这两个小家伙,怎么速度越来越快了,我都要跟不上了呢!”猿大双手叉着腰,粗喘着气,看着蚩子同帝江消失的方向感叹道。
“快点吧,我们两个老家伙若是跟不上两个小家伙,说不得回去被族人耻笑!”猿二说着,扯着猿大继续往前狂奔。
“急个什么,想要前往不周圣山,这第一站,他肯定是要过金牛道的,我们等会抄小路直接去金牛道不就成了!”猿二干脆一屁股坐到了草地上,一副我不跑的样子。
猿大觉得猿二讲得颇有道理,于是靠着猿二坐了下来。
蚩子骑在帝江身上沿着倒淌河一路飞奔着,他发现自己很喜欢这种飞一样的感觉,浑身的每一粒细胞都张开了嘴,尽情的呼吸周围的空气,这种感觉,说不出来的舒爽。
帝江此时已经浑身是汗,眼看着出了招摇山的地界,这才放松了下来,步子也越来越慢了。
蚩子见天将傍晚,肚子也有些饿了,于是从帝江的身上跳了下来,伏着身子饮了一些水,然后坐在河边,从怀里掏出来两块熏肉,递给了帝江一块,而后一边摇着熏肉,一边将巫王塞给他的一张兽皮地图摊了开来。
这是一张颇为残破的兽皮地图,兽皮的四角尚有灼烧的痕迹,地图入手,粗糙而又质感,地图上更是密密麻麻的爬满了各种脉络,与其说是线路,看起来倒更像是兽皮上原有的神经脉络。
蚩子仔细观看,终于在兽皮地图的右上角发现了一行小字,乃是不周山川地理图,白泽奉天承制。
第十四章 西圣悬圃八
帝江见蚩子撅着屁股认真的瞅着铺在地上的一张兽皮地图,脑袋也凑了过来道:“你看的明白吗?”
“怎么看不明白,你看看,这就是倒淌河,这河的下游,就是金牛道,金牛道西北那座高山,就是不周山。”蚩子言道。
“啊,跑了一路好累啊,若是有一枚冰果解解渴就好了。”帝江变换成小女孩模样躺在地上,抬头望天道。
蚩子撇了撇嘴,将一个冰果扔了过去。
帝江伸手接过,张嘴咬了一口冰果,笑着说道:“若是再有一两颗雷电属性妖兽的妖丹就更好了。”
蚩子瞪了帝江一眼,抖手甩过去一只雷兽的妖丹。
帝江张嘴吞到了肚子里面,正要说话,被蚩子一把捂住了嘴巴道:“你有完没完,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帝江嘿嘿一笑,眯着眼睛望向了天空。
蚩子收了兽皮地图,然后躺在了草地上。
不知过了多久,正在熟睡的蚩子,听到了一阵铁骑的声音,抬眼看去,只看到近百的蛮兵骑着蛮兽,朝着这边奔了过来。
蚩子看了一眼正熟睡着的帝江,撒腿向着一片树林跑了过去。
“在这里!”那些蛮兵已然发现了蚩子,骑着蛮兽朝着蚩子追了过去。
蚩子在丛林中一路逃奔,解决了几个蛮兵,这才再次摆脱了他们的追捕,然后绕着远路,向着不周圣山方向而去。
广寒宫中,一位头戴皇冠,一身金缕衣的女子,端坐在一张冰椅之上,望着下面垂首侍立的白衣公子,问道:“西圣母这些日子可好些了?”
白衣公子言道:“九幽冥焰的侵蚀似乎越来越深了,西圣母有时候会间歇性的迷失自我。”
“若是连琅果都压制不了九幽冥焰的话,不知道这世间还有什么能够压制的住。”女子言道。
“或许归墟的扶桑果会有一些效果!”白衣公子言道。
“近十万年也就孕育出来那么十颗扶桑果,被分给了东荒的十个部落,下一次扶桑树开花结果,还不知道要多少年呢!”女子言道。
“陆吾愿意踏遍洪荒,为西圣母寻找至阳至刚之物。”陆吾言道。
“九幽冥焰本就产自地之核心,时而至阳至刚,时而至阴至柔,即便你寻得至阳至刚之物,也不见得会有效果。”女子言道。
“对了,关于开发槐江之山的事情,西圣母是个什么态度?”女子接着问道。
“西圣母说一切听凭玄女安排。”陆吾言道。
“既然如此此事就由你全权负责了,然后由槐江之山那边的离昆,离仑辅助你,至于货物押运,就由朝云国来负责吧。”女子言道。
“是!”陆吾垂首道。
这个时候,蛮王拄着一个权杖,在一个蛮兵的搀扶下,走进了广寒宫,朝着那冰椅上面坐着的女子躬身一礼道:“见过玄女。”
“听闻你调派了西海郡的兵马,还有天门镇的兵马,将招摇山给围了起来,是怎么一回事?”玄女见蛮王身受重伤,行动不便,颇有些不解道。
“是在下的疏忽!”蛮王说着,将这几日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巫王在招摇山?”玄女听了,一脸的惊奇道。
“果真巫王在招摇山的话,我们倒是可以将其招揽到西圣山。”陆吾言道。
玄女闻言,点了点头道:“巫王神通广大,俱卢野之战更是战功赫赫,若是能够招揽进西圣山,自然是好的。蛮王回去先将西海郡的兵马撤了吧,然后派出蛮兵搜捕盗贼,但是切莫再与巫王发生冲突。”
“是!”蛮王闻言,朝着玄女一拱手,就要退出大殿。
这个时候,一个一身白纱的侍女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道:“玄女,玄女,不好、、、、、、了!”
侍女见殿内有人,赶忙闭上了嘴巴。
“仙儿,是出了什么事情吗?”玄女见侍女如此慌张,关心的问道。
“那只老山羊不见了,连建木条也跟着不见了。”仙儿声音越来越小。
玄女哦了一声,并没有太过惊讶,只哦了一声,然后陷入了沉思之中。
“玄女就不着急吗?”仙儿见玄女一脸的默然,颇有些着急道。
“那建木条在广寒宫都滋养了三千多年了,没有一点动静,原本也只是当作一块破木头来养着的,既然被那老山羊带走了就带走吧。”玄女言道。
“毕竟样了三千多年了,即使是个物件,也生出感情了呢,而且我听说那老山羊原来在不周山的时候,每日里就喜欢偷吃昆仑建木上面的树枝,我们要赶紧找回来建木条才好。”仙儿说着都快哭了。
玄女见仙儿眼中含泪的样子,知道她是认真了,笑着说道:“好了,好了,我这就派人去找,蛮王,你抓捕窃贼的时候,顺便帮仙儿找找建木条吧。”
“是!”蛮王闻言,点了点头,在贯肠的搀扶下,出了广寒宫。
汤谷之上,巫祁抓住巫王的手,望着西海之上围着招摇山的那一艘艘大船,一脸的好奇道:“爹爹,这些船在干什么,怎么都停靠在了这里,还有他们船头的大鸟好厉害呀,从水上这样滑过,就能捉起一条鱼。”
“一群捕鱼的船夫罢了,等他们补完了鱼,就会离开了!”巫王言道。
没想到巫王这话刚说完,那些渔船一个个驶离了招摇山。
“真的哎!”巫祁拍手道。
“不知道蚩子还有帝江他们有没有走到不周圣山?”巫祁突然有些担心道。
“应该能到吧。”巫王言道。
“爹爹,不周圣山是个什么样子,上面真的有一棵能够直达九霄的大树吗?”巫祁好奇道。
“有!”巫王说道。
“真想去看一看呢!”巫祁小声道。
巫王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不周圣山上,白泽正端坐在一个亭子里面,手中握着一杆凤笔,在一卷很厚的兽皮卷轴上面记载着什么。
这个时候,一个小女孩穿过山上忙碌的人海,走了过来,翘着脚看着白泽在画这些什么,小女孩看了好大一会,终于忍不住问道:“爷爷再写什么?”
“原来是节啊,你怎么下来了?”白泽见是凤节,一脸慈祥的笑问道。
“一个叔叔要和姑姑在天上做事情,让我下来玩几天。”凤节言道。
白泽闻言,自然知道说的是谁,讪讪一笑,见凤节头发有些异常,咦了一声,一脸的惊奇。
第十五章 西圣悬圃九
“你这头发颜色竟然变成了青色的。”白泽一脸惊奇的看着凤节满头的青丝,伸手探向了凤节的手腕。
“原来如此。”白泽探着凤节的脉搏,又看了看凤节的舌苔,一时间恍然大悟道。
正在这个时候,山下陡然传来一阵打斗之声,白泽同凤节下去看的时候,只看到巫相,巫阳,巫抵三位巫医尊正围着一位小姑娘缠斗。
只见那小姑娘一身粉红霓裳,手中一柄仙剑将自己周身围在雷暴之中,三位巫医尊所发出来的毒雾根本无法伤她分毫,倒是小姑娘仙剑上面是不是甩出来的雷珠,让三位巫医尊招架的有些狼狈。
“帝江妹妹!”凤节见是帝江,喊了一句,高兴的跑了过去。
白泽见凤节认识这个小女孩,抖手一扯,将三位巫医尊扯了回来,然后道:“三位巫尊暂且住手,这可能是个误会!”
三位巫医尊正疲于应付,不知如何收手,闻听是自己人,这才松了一口气,朝着白泽躬身一礼道:“原来是一场误会,还以为是谁跑过来捣乱的呢,只是小姑娘口中所说的凤节,真的未曾听说过。”
白泽密语传入三人口中,三人顿时一脸吃惊的看向了那个正握着帝江的小手,问长问短的小女孩,一个个低下了高贵的头颅,朝着那小女孩深深施礼。
凤节拉着帝江上了山,没有见到蚩子,不免有些好奇道:“蚩子哥哥哪里去了,怎么没有一起跟来。”
帝江挠了挠头,一脸的茫然道:“我以为他已经到了不周圣山了呢?”
“啊,他有来吗,我没有看到他啊!”凤节一脸的惊奇道。
“坏了,不会让人给抓走了吧!”帝江顿时慌了神道。
原来她软磨硬泡从蚩子那里要了一只妖兽的妖丹食用,那妖丹的妖力太过强劲,一时间消化不了,就晕了过去,整整睡了好久,等到醒来的时候,已经没有了蚩子的踪影,原以为他自己先走了,自己这才一个人往不周圣山这边来,只是他既然没来,那是到哪里去了呢,难道被人抓走了,帝江越想越是心急。
白泽笼着双手,上上下下打量了帝江好大一会,此时又怔怔的盯着帝江手中的仙剑出神。
帝江被白泽盯的有些发毛,一脸的好奇道:“你这个老头,好生奇怪,这么目光灼灼的盯着我干嘛?”
“小姑娘你手中的剑可否让老夫瞧瞧?”白泽笑问道。
“这老头谁呀?”帝江瞪了一眼白泽,转头向凤节问道。
“哦,听姑姑说,是我们女娲一族的大祭司,白泽爷爷!”凤节言道。
“我说呢,换做旁人,我早把他眼珠子挖出来当球踢了!”帝江撇了撇嘴,然后将手中的剑扔给了白泽。
白泽接过仙剑,顿时如遭电击,一个趔趄,躺倒在了地上,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这老头咋了,不是要讹我的剑吧!”帝江见老头抱着仙剑躺倒在地上神神道道的,一脸的狐疑道。
“好像是被雷劈到了!”三位不远处垂首侍立的巫尊小声道。
帝江闻言,赶忙把剑给夺了回来,伸出两根手指头弹了弹手中的仙剑,一脸的兴奋道:“没想到你还有这个功用,厉害了呢!”
仙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响声,顿时天雷滚滚,一道巨大的光波更是以两人为中心向着四周扩散,两个人所在的一个亭子,还有四周离的近的人,包括三位巫医尊直接被一道气劲震的倒飞了出去。
帝江回头看着那些人,一个个头发倒竖,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忍不住咯咯咯的笑了起来,正要再次尝试一下,结果被从地上爬起来的白泽一把抓住了小手道:“我的小祖宗,高抬贵手吧。”
帝江这才作罢,将仙剑收了起来。
“这仙剑好厉害呀,可有名字?”凤节一脸的羡慕道。
“其名曰紫霄,又名诛仙四剑!”白泽擦了擦被电出来的鼻涕道。
“咦,老头,你知道这柄剑的来历。”帝江一脸的好奇道。
“此人是你的师尊?”白泽问道。
“正是,我来不周圣山,就是来找师父他老人家的。”帝江言道。
白泽一时间恍然大悟,不禁说道:“你师尊正在天空之城同帝女桑姬坐而论道,你可以在这里等他一段时间。”
“可是我等不得,再这样下去,我大师兄可能性命不保了呢。”帝江着急道。
“你还有个大师兄?”白泽一脸的好奇道。
“是的。”帝江言道。
“他长什么样子,有什么特征,你们在哪里走散的,我可以派人去寻找。”白泽言道。
“浑身黝黑,穿着一身豹皮,腰间挂着一个蟒布袋,还有几个土疙瘩,头上一块兽皮裹布,头上还插了几根羽****江言道。
白泽听了,赶忙把三位巫医尊喊了过来。
帝江还有凤节又将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同白泽讲了,白泽这才想通了其中关节,喃喃道:“怪不得这几日朝云国会突然派兵围住招摇山,原来是这个事情。”
“好了,你就暂且在这里住下吧,正好节也有个伴,你大师兄的事情,就交给我了。”白泽言道。
帝江听了,心情这才好了一些。
现如今不周圣山筹办的总督办是少典国的大挠,白泽命人把大挠请了过来,然后嘱咐给他一些事情,这才让他派人安顿好凤节,还有帝江。
白泽笼着手走到了不周圣山的山巅的一个平台上,望着招摇山方向,那一排排的船只,若有所思。
这个时候,突然几声清脆的鸟叫声传来,白泽抬头望去,只看到一只只青色的大鸟在船队的上空盘旋。
那些大船一个个扬起风帆,然后有序的撤出了招摇山地界。
白泽眉头一皱,心想着巫王不会这么快就被西圣山招揽了吧,这有点不像是他的性格啊。
不过心下又一想,西圣山现如今是九天玄女当政,她可不是一个行事莽撞的人,断不会做出这么冲动的事情,这么多人围山,说不定是为了追捕窃贼,只是现如今退了,难道是窃贼捉到了?
再怎么说,那也是东华帝君的开山大弟子,若是出了什么纰漏,怕是自己也不好交代。
而且西圣山有没有派人前往招摇山招揽巫王呢?
白泽越想越是心焦,最后直接唤来了大挠,交代了几句,然后一个人下了不周圣山,骑着一匹老山羊,向着招摇山方向奔了过去。
第十六章 招摇危局一
“快抓住它!”正当蚩子重新寻回了倒淌河沿岸,累了半天,躺在草丛里眯着眼睛小憩的时候,突然一声喊叫从远处传来。
蚩子坐了起来,只见十几个手握石锤的蛮兵,骑着蛮兽,正围追着一只浑身雪白毛发的动物。
蚩子见大事不好,一个打滚,滚落进了倒淌河里面藏了起来。
正当蚩子趴在倒淌河边缘,屏气凝神的听着远处的动静的时候,突然发现那声音越来越大,抬头看时,只见一只浑身雪白波浪卷一样毛发,头上一支波浪卷似的独角,然后蓝色脑袋,蓝色蹄子的异兽,口中衔着一根树枝,正朝着自己的方向奔跑而来。
那后面紧跟着的蛮兵,跟着那异兽也朝着这个方向奔跑了过来。
蚩子心中暗骂了一句,钻出水来,拔腿就跑,却又突然止住了脚步。
因为他发现,他已经彻底被的包围了。
那长得像山羊一样的异兽一眼看到蚩子,好像很高兴的样子,屁颠屁颠的跑到蚩子身边,然后伸出弯曲的羊角,顶了顶蚩子的肚皮。
“啊呀,原来是这小子偷了玄女的建木条,把他一起抓了!”一个蛮兵跳下蛮兽,然后挥着石锤指着蚩子道。
“大哥,这小家伙好像出自招摇山!”另一个蛮兵在那领头的耳边小声道。
那领头的蛮兵看了一眼蚩子胸前挂着的招摇山独产的迷谷,皱了皱眉头。
“大哥,我想起来了,这个小家伙,就是前几日跑到山,偷走我们玉膏的那个小砸碎!”一个蛮兵嚷嚷道。
“哦,原来是你!”那领头的蛮兵顿时两眼放光,蛮王和那巫王斗了一场,如今还躺在床上不能下床,若是自己现在把这个罪魁祸首抓了去,想必大王一定会十分高兴。
若是连那建木条也一起拿了,到时候玄女高兴,说不定也会赏给自己一块玉膏尝尝,那领头的蛮兵想到此,对着周围的蛮兵道:“兄弟们,围好了,千万别让这小砸碎跑了!”
那些蛮兵听了,一个个旋转身子,然后每个人的胸口探出来一条紫色的弧线,相互连接,形成了一个大圆,将蚩子还有那山羊一样的异兽给围了起来。
那领头的贯胸见阵法完成,收起了石锤,然后从腰间抽出来一条龙筋绳,笑着朝着蚩子还有那只异兽走了过去。
蚩子见逃脱不了,一边笑看着那蛮兵,一边偷偷的召唤出一支像某个野兽牙齿一样的齿刀。
那蛮兵一声冷笑,一鞭子朝着蚩子甩了过来,本以为能够缠住小家伙,没想到上一秒还站在前方的小家伙,下一秒已经失去了踪影。
“贯水头领,小心!”这时,一声提醒从身后传来,那头领尚未来得及反应,大腿上面突然传来一阵绞痛。
那头领看着自己腿上一道红红的口子,顿时怒了,转过身来,拿着鞭子疯狂的朝着蚩子抽打了过去。
蚩子身影极快,那小刀更是锋利,一会的时间,那头领的鞭子没有触碰到蚩子,自己腿上,倒是横七竖八的挨了十几下,那火辣辣的感觉,就像走在刀尖上一样。
“兄弟们,一起上,给我拍扁了这个小砸碎!”那头领见蚩子身法奇快,自己根本触碰不到他,知道招摇山的猴子,多是风属性还有金属性的,身法极快,于是没有了耐心。
随着那头领一声令下,那些围在外围的蛮兵们各自拔出了自己后背的石锤,然后朝着中间的蚩子砸了下来。
蚩子一看不妙,身体快速的包围圈中游走了起来,然而蛮兽们的石锤不间断的攻击,不给蚩子一丝喘息的机会。
蚩子身法虽然灵活,但是被困阵中,而且敌人不间断的攻击,终于一个迟疑,后背上挨了一棒,一口血吐出,被狠狠的砸到了地上。
那山羊一样的异兽见蚩子受伤,咩咩咩的叫了几声,跑上前去,将身子拦在了蚩子的前面。
山羊将口中的一根木条塞进了蚩子的手里,然后回转头,低声的吟唱了起来,随着山羊的吟唱,它头顶上的角顿时亮了起来,淡蓝色的光芒照向了四方。
“它要干嘛?”头领看着山羊头上的角亮了起来,似乎裹挟着雷电的力量,一脸的茫然道。
“神羊隗知,能辨善恶,能御雷电,使万物生长。”蚩子感觉自己的神思动了一下,脑海之中自行显示出来一个山川河流的宏大场景,然后一连串信息,冲进自己的脑海。
蚩子惊奇的发现,那张兽皮地图的信息竟然完全融入到了自己的脑海之中。
看着隗知角上积蓄的雷电能量,还有四周疯狂生长的小草,蚩子好像意识到了什么,赶忙趴下了身子。
果然,那羊角之上,突然雷电大胜,传导到那些疯长的花草之上,犹如中间卷起一道风浪,浪花喷涌着向着周围的蛮兵盖了过去。
蚩子再抬眼的时候,只看到一个个蛮兵,灰头土脸的站在那里,握着石锤的手,忍不住的颤抖,若不是有阵法保护,说不定他们早就倒飞了出去。
“全部换用龙筋绳,不要弄伤了它,小心被反噬!”那头领哆嗦着身子,一鞭子朝着隗知还有蚩子卷了过来。
蛮兵们终于知道了害怕,一个个收了石锤,然后从腰间抽出了龙筋绳,想要把山羊和蚩子给绑起来。
蚩子将那奇怪的木条收进了怀来,再次站起了身来,飞身跃到了那神羊的背上。
“结成网,把他们给我网了!”那头领一声令下,顿时一条条龙筋绳飞天而起,纵横交错,铺天盖地的网罗了下来,然后将那山羊还有蚩子给网了进去。
且说巫王害怕对自己有救命之恩的蚩子还有帝江真的被蛮王给抓去,但是又不得不为招摇山的部众考虑,只好让猿大同猿二偷偷的跟在蚩子还有帝江的身后保护,把他们平安护送到不周圣山。
先是蚩子骑着帝江一路狂奔,两人牟足了劲都没有跟上,好在两人对路途熟悉,一路紧赶慢赶的在后面尾随,总能在他们休息的时候,再次赶上。
只是眼看着出了招摇山范围,进入到中南荒的荒野,两人突然探寻不到蚩子还有帝江的踪影。
更令人想不到的是,这两个三千多年没有下山的巨猿,竟然迷了路。
“还是这个道吗?”猿大一脸的疑惑道。
“我怎么知道,这都好几千年没走这条路了,之前记得的路途,好多都改了古道,不过好在能够望见不周圣山挂在天边的虚影,我们这样朝着不周圣山走过去,总能到的。”猿二说道。
猿大皱了皱眉头道“看来只能如此了。”
“大哥也莫要担心,看不到他们才是好事呢,说不定两个人已经到了不周圣山呢。”猿二安慰猿大道。
“希望是这样吧。”猿大一脸的无奈道。
第十七章 招摇危局二
朝阳谷是巴国北方的门户,也是进入巴国的必由之路,以前由于北方荒野并不是巴国发展的重点,所以朝阳谷一直不被重视,只是各个部落行商经过的一条小道。
没想到先是巴虎在这里被杀,后来巴狼的部队在此处被流湟国同西陵国的队伍击败,然后从朝阳谷抄近路进入到成都载天。
这里终于被重视了起来,而且要建造一座关口。守军已经从原来的六七百人,增长了一倍有余,达到了将近一千五百人。
这日,朝阳关守将巴狼,骑在一只狰兽身上,在副将的陪同下,查看关口的建造情况。
“将军还真是洪福齐天啊,一场小败仗,就成了一个大关的守将。”副将一脸木头木脑的笑道。
“我就当你是恭维我了!”巴狼瞪了一眼这个自己怎么也甩不掉的脑袋像是缺根筋的副将,一脸的无可奈何道。
“那是,将军想一想,现如今西北荒的形势,就知道这朝阳关未来的重要性。”副将言道。
“哦,我倒是要听一听,你能说出什么花来,说得好的话,我不介意与你共同治理这里。”巴狼在城墙的一角停了下来,依着城墙,转头笑问道。
“朝阳谷同巴水,可是进入巴国贸易的两个贸易通道,以前由于巴水盘查很严,在加上走朝阳谷稍微近一些,所以许多商户都是从这里进入巴国,或者成都载天。现如今这里要建造关口,拓宽道路,以后说不定还能发展成为一座边城,巴国陆路边城贸易其中一个节点,说不定就是这里,将军说好不好?”副将言道。
巴狼听那副将如是说,顿时一愣一愣的,他还真的没有想到过这些。
“还有啊,以前巴国只是在西荒折腾,未来巴国肯定是会往北,或者往东发展的,那我们朝阳关岂不是成了前线堡垒,重要性不言而喻吧,若不然大祭司会答应这里增兵一倍,我若猜的不错的话,这说不定只是一个开始,以后还会增兵呢,到时候将军下辖的大军可就不是这区区一千五百人了,有可能是三千,五千,甚至一万。那些西陵国,流湟国什么的,想要覆灭他们,也就半天的事情。”副将言道。
“妙啊,妙啊!”巴狼咧着嘴大笑道。
一个忍不住,伸手照着那副将脑袋上面就是一巴掌道:“没想到你这老狗,还真是有两下子呢!”
“巴,巴狗全靠将军栽培!”副将巴狗也不躲闪,伸手揉了揉脑袋,朝着巴狼躬身道。
正在这个时候,只听到一声震天响,然后只看到朝阳关两扇刚刚安装好的大门,就这样倒飞了出去,砸到了朝阳谷一侧的大山之上,那三尺厚的门板就那样炸裂了开来,弄得满天都是木屑。
巴狼吓的一个趔趄,差点从城墙上跌落下去,心道这城门还有城墙还是要加厚啊!
且说猿大和猿二沿着倒淌河一路向下,跟丢了蚩子还有帝江,而且迷了路途,当他们看着不周圣山距离自己越来越远的时候,这才反应了过来,开始折身往回走。
两个人一路前行,看到了一个关口,觉得说不定这里会有一条通往不周圣山的近道,于是走到了关口,想要进去,没想到被城门前的守卫给拦了下来。
守卫让两人出示通关文牒或者铭牌,猿大和猿二没有通关文牒也没有铭牌,双方就吵了起来,最后直接大打出手。
那些守卫哪里是猿大和猿二的对手,没几下,整个城门下的守卫就全部被撂趴下了。
城门内的守卫见两个人如此彪悍,赶忙摇着机关,将城门关闭。
猿大同猿二气不过,两人退回到距离城门一射之地,然后朝着朝阳关的大门一路狂奔,最后飞起一脚,直接将两扇大门给踹飞了出去。
巴狼本就为前些日子的败仗憋气窝火,正无处发泄,现如今见有人上门挑事,带着巴狗就要下城墙。
巴狗一把拉住了巴狼,抚慰道:“将军稍安勿躁,此事交由在下解决就好了。”
两人来到门前的时候,正看到两只巨猿,手中各拿着不知从哪里抢来的扁担,正在和城内的守卫对峙,那些守卫被逼得一直后退,没有一个敢上前与之一战。
“两位壮士,因何发生冲突?”巴狗看了一眼猿大和猿二,暗叹一声,好魁梧的汉子,赶忙走出去道。
“某要进门,这些杂碎偏要拦着!”猿大瞪眼道。
“朝阳谷属于巴国管辖范围,根据巴国新令,进出的商贩或者平民,都需要通关文牒或者铭牌的,两位可有通关文牒或者铭牌?”巴狗问道。
“去他娘的巴国,老子走南闯北,何时需要过铭牌,这洪荒是天下人的,不是他巴国的!”猿大怒道。
“哪里来的蛮夷,竟然口出狂言,不将我巴国放在眼里!”巴狼闻言,实在忍不下去了,身体腾空而起,一拳朝着猿大当胸砸了过来。
猿大朝着巴狼轻蔑一笑,也不闪躲,双手紧握,左手肩膀格挡住了巴狼的进攻,右手握成拳头,一拳头又快又狠的砸在了巴狼的胸膛上,把个巴狼砸的直接倒飞了出去。
猿大见巴狼狼狈的样子,朝着地上吐了一口痰,咬牙道:“去他娘的巴国,一群软蛋而已!”
巴狼只感觉浑身像是散架了一般,被两个士兵给搀扶了起来,吐出了一口血水,然后尖着嗓子大声喊道:“孩儿们,给我剁了这两个砸碎!”
“且慢!”这个时候巴狗喊话道。
“两位,这可能是一个误会,不知道两位是哪里人士,入巴国所为何事?”巴狗朝着猿大同猿二拱手道。
“某来自招摇山,奉我家大王令,护送两位小友赶往不周山,见这里有条近道,这才想着抄小路过去。”猿大言道。
“招摇山?巫王?可是招摇山巫王识人名?”巴狗震惊道。
“咦,你也知道我家巫王的大名,这就好办了,快些让开门来,以免伤了和气!”猿二大咧咧道。
“不瞒两位,若是那两位小友没有铭牌,他们也是进不了城的,不过听守卫说,早前看到一队蛮国部队在山野中围猎,好像抓到了一个孩子,说不定你说的那两个小友已经被抓到天门镇去了!”巴狗言道。
“嗯嗯,是我亲眼所见,乃是一个穿着兽皮,浑身黢黑的小孩,跟着他的还有一只小羊。”一个守卫说道。
“蛮国?不好,快回去!”猿大听了,拉着猿二就往回跑。
第十八章 招摇危局三
天门镇。
蛮王躺在一张特制的轮椅上面,随手将一块啃完的烤山猪蹄子扔到了案桌上,然后伸手抓起了一个酒坛,猛地灌了几口烈酒。
怎奈蛮王手上一滑,那酒坛直接从手中滑落,然后沿着身子滚落到地上,那腿上披着的白虎皮子,顿时沾满了混浊的酒液。
“哎呦!”蛮王吃疼的叫出声来。
身旁的一个蛮兵立刻蹲下身来,帮着蛮王揉起了肩膀。
“贯肠,那小砸碎还没有捉到吗?”蛮王气的一把将身上的白虎毯子给扔到了地上道。
“这个,大王,广寒宫有令,让我们暂时不要找招摇山的麻烦!”那唤作贯肠的蛮兵的言道。
“妈嘞个巴子嘞,万年石猴的传承又怎地,别人怕他,我可不怕!”蛮王瞪冷哼了一声道。
“大王,玄女既然有令,这面子我们还是要给一点的,而且您现在正是需要修养的时候,等养好了伤,再战也不迟!”贯肠言道。
“哼,自西圣母闭关,九天玄女那小妮子掌事一来,这胆子愈发的胆小了起来,真真是!”蛮王摇了摇头道。
“大王,现在是非常时期,俱卢野一战之后,上古大能之士死伤殆尽,许多侥幸存活下来的能人也都闭关养伤,整个洪荒看起来相安无事,其实不然,各方势力,都在暗暗积蓄力量,伺机而动,玄女此时的策略并没有错!”贯肠言道。
“大王,贯水回来了!”这时,一个蛮兵跑过来道。
“嗯,他不是帮助玄女追捕偷走建木条的神羊隗知去了吗?怎么,隗知抓到了?”蛮王看了一眼那个蛮兵道。
“大王,不止抓住了隗知,连那小砸碎也给逮住了呢!”那蛮兵笑道。
“果真?”蛮王听此消息,兴奋的想要站起来,没想到背上一股刺痛传来,又跌坐到了躺椅上。
“千真万确!”那蛮兵点了点头道。
“快快快,快绑了来!”蛮王兴奋道。
那蛮兵跑了下去,不一会儿,一群蛮兽簇拥着两个被五花大绑的小东西走了过来。
“咦,缺心眼的家伙,原来是你!”蚩子一眼认出了那蛮王,咬牙道。
“小砸碎,没想到你最终还是落到了我的手里,你再给大爷跑一个试试?哈哈哈!”蛮王笑道。
“一群人欺负我一个,算什么本事?”蚩子瞪了一眼那蛮王道。
“哦,你想单挑?”蛮王笑看着蚩子道。
“敢吗?”蚩子挑衅道。
“哈哈哈,好,有骨气,我就喜欢有骨气的人,这样,这里的人,随你挑,只要你能打败任何一个,我放你走!”蛮王笑道。
“咩!”这时,旁边的隗知朝着蚩子叫了一声,然后一脸可怜的看着蚩子。
蚩子摸了摸隗知的脑袋,然后看了一眼蛮王。
“它不行,它可是白泽祭司的宠物!”蛮王摇了摇头道。
蚩子遗憾的朝着隗知摇了摇头,然后指着蛮王道:“我要挑战你!”
蛮王见蚩子一脸狂傲的指着自己,嘴巴抽抽着笑了起来。
场上的蛮兵也哈哈的乐了起来。
贯肠一把扶住了咬着牙站起身来的蛮王,然后道:“大王,给他一点教训就好了,别忘了玄女的旨意!”
“我自有分寸!”那蛮王站起身来,走向了拿着一柄齿刀一样奇怪的兵器,然后弓着身子,站在校场上的蚩子。
蚩子望着蛮王高大的身躯,眼神中没有一丝畏惧,他此刻正认真的看着蛮王那肥硕的胸肌,还有胸前被包扎的严严实实的胸锥,那是大个子上一次一拳留下的。
“怎么,害怕了?”蛮王躬下身来瞪着正一脸认真的看着自己的蚩子,笑问道。
“你到底是公的还是母的?”蚩子踮起脚尖,伸出小手摸向了蛮王的胸部,然后一脸认真的问道。
蛮王脸上一绿,身上青筋暴起,整个校场上的蛮兵都愣在了那里。
他们自从记事起就是这个模样,死了身体埋在石堆里,过个几百年,就会再次活过来,还真不知道何为公母。
整个校场上顿时鸦雀无声,所有的蛮兵都在沉思这个问题。
蛮王突然想起来前几日死去的兄弟,顿时眼珠子都绿了,咬牙道:“把他给我绑了,血放干了,兄弟们共饮!”
那些蛮兵听了,早就一拥而上,把蚩子给绑了起来,又有人架起大锅,把蚩子给吊了上去。
“大王!”贯肠劝阻道。
蛮王瞪了一眼扶着自己胳膊的贯肠,冷言道:“我要给死去的兄弟们一个交代!”
“缺心眼的家伙,你出尔反尔,不讲信用!”蚩子见蛮王握着一柄骨刀朝着自己走来,大骂道。
贯肠看着在木桩上面挣扎的蚩子,摇了摇头,谁让他戳到了蛮王的痛处了呢,想他们贯胸一族,未知生,只知死,族群里面,死一个是一个,却不像其他氏族,可以繁衍后代。
鲜血顺着蚩子的手臂流了下来,流进了下面滚烫的锅里。
蚩子咬着牙,手中狠狠的攥着那片齿刀,没有发出一丝声音,直到脑袋晕乎乎的,然后失去了知觉。
有那么一刻,蛮王有些不忍,然而想到兄弟们惨死的状况,狠狠的攥紧了拳头。
正在众人盯着蚩子,准备饮血的时候,蚩子的手上突然金光大盛,那流到锅里的鲜血沸腾了起来,然后被漂浮起来的齿刀吸收。
那齿刀慢慢变大,发出一声龙吟,接着一道光影朝着场上的蛮兵们激射而去。
蛮王被突如其来的罡风刮的一个趔趄,差点跌倒。
其他的蛮兵就没有那么好运了,一个个倒飞了出去,然后狠狠地砸到了地上。
只见那齿刀漂浮在半空中,一道巨大的斧影闪耀着紫色的光芒,将蚩子护在了里面。
“这,这是?”蛮王看着那被血色笼罩着的发着紫光的像一个巨人牙齿一样的武器,有些吃惊道。
“尔等速速退下,小心被吸进去!”随着一声大喊,一道蓝影飞入场中,然后手中一柄仙剑点向了那正快速的吸收着天地灵气的齿刀。
随着那橙衣女子口中默念法咒,那长剑之上一道道寒气流出,然后冰封住了那暴躁的齿刀。
齿刀冷静了下来,再次变成小匕首的模样,橙衣女子握着手中那被冰封的齿刀,清澈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