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捕兽之丘十三
“孟槐,你个臭不要脸的,你就是个吝啬鬼!”这个时候,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捡来一张狼皮大衣,正披在身上的女子朝着孟槐骂道。
孟槐转头一看,竟然是个娘们,顿时火冒三丈,朝着那娘们骂道:“孟浪你个臭娘们,谁让你来战场拾荒的!”
“我不来战场拾荒,我家损失的小羊,你赔偿啊?”孟浪白了孟槐一眼道。
孟槐嘴角抽了抽,随手将头上捡到的一个看起来很名贵的狼皮帽子扔给了那女子道:“一个狍号部落首领的帽子,赏你了,别说我没有照顾你们部落!”
那女子接过帽子,看着上面镶嵌的几个发光的珠宝,还有下面掉下来的羊脂白玉一般的大狼牙,伸手将一个狼牙放到了嘴里咬了咬,然后一脸惊喜的将帽子戴到了头上,转头朝着孟槐抛了一个媚眼,笑道:“小孟槐,老娘稀罕你嘞!”
孟槐被这突入而来的调戏臊的脸上一红,尚未答言,不知道何时围拢了一群女子过来,对着孟槐笑道:“小孟槐,老娘也稀罕你嘞!”
吓得孟槐骑着雪豹赶紧逃离了战场。
诸怀见战场上面突然多出来这么多娘们,也是一阵头大,命人赶忙找些柴禾过来,把那些狍号部落光溜溜的尸体给烧了,然后骑着云豹追上了孟槐。
“孟槐兄弟,那朝你抛媚眼的小娘子长得好生俊俏啊,你要是不喜欢,介绍给兄弟啊,我兄长可是一直催促着我早日成婚来着。”诸怀一脸的谄媚道。
“滚你娘的蛋,那是老子青梅竹马的玩伴,老子都还没骗到手呢,你要是敢染指,信不信老子把你第三条腿给废了!”孟槐瞪了一眼诸怀道。
诸怀缩了缩脖子,讪讪一笑道:“我就问问嘛,我就问问,若是大哥看上了,小弟自然不敢同大哥抢了。”
两人说笑着,向着具茨山大营而来,远远的就看到力牧正在整顿兵马。
孟槐,诸怀两人闻听力牧要带兵前往西北雁门一带,赶忙命人回营调兵。
那孟槐将骆明坐在鬼方的怀里,一脸的不开心,凑近了道:“怎么了小老弟,不开心啊,刚才在战场上,老哥是同你说着玩的,毕竟那么多人在场,山鬼长老又发了话。你看看,我这不特意来给你送刀来了!”
孟槐说着,从怀里解下一柄玉刀,然后递给了骆明。
骆明看到玉刀,脸上一喜,伸手接了过来,然后放在手上耍了耍,更加的爱不释手。
“既然山鬼长老已经发话,轩辕部落不拿去战场上一件战利品,全部任由兄弟部落拿取,我也不能因此坏了规矩,孟槐兄弟需要什么,尽管开口,就当是交换这一件战利品了!”鬼方见骆明对这玉刀非常喜欢,心中欢喜,笑着看向孟槐道。
孟槐搓了搓手,一脸谄媚的连连摆手道:“鬼方将军这话就见外了!”
“有屁快放!”鬼方笑骂道。
“好嘞,那个我部落想要再定制五百件这种战甲,只要战甲,该需要多少匹牛羊,就多少匹牛羊,还请鬼方将军能够应允!”!孟槐言道。
“不是已经给你一千件了吗,现如今部落府库里面多余一件都没有,全部都用在了这次战场上。再说了,只要加入联盟军的部落子弟,以后打造出来新的战甲,都会分发给他们的,你着什么急?”鬼方疑惑道。
“那一千件多有破损,再说了,给联盟军的,我哪敢贪墨,要这五百件,实在是我兄长想要充实他的亲卫部队的,说是这战甲穿着有气场,出行的时候,脸上也有光不是!”孟槐连忙解释道。
“三百件,不能再多了,每件十头牛,十头羊,先交割了,在山鬼长老那里登记,至于战甲,没有现货,等休与山那边调来现货,再通知你取货,如何?”鬼方言道。
孟槐闻言,喜的连连搓手道:“好好好,就三百件,一言为定,等出兵回来了,我就让兄长派人送来!”
“将军,我兄长、、、、、、!”诸怀见孟槐展颜间订购了三百件战甲,光看着胸前那被狍号部落战刀用力劈砍才出现的一道划痕,他就知道这战甲的韧性有多强,赶忙说道。
“一样三百件,每件要二十头牛!”鬼方笑道。
“好嘞,好嘞!”!诸怀虽然觉得比孟槐他们买的贵了,但是总好过对方不卖。
几人正在说话的时候,兵马已经整顿完成,孟槐同诸怀跟着力牧将军,带领三千兵马向着西北雁门方向而去。
雁门西南,有一处所在,唤作葫芦口,曾经是西部联军的一处屯兵之所,后来荒废了。
叔均带领八百兵马来到此地,先是扎营,而后派出斥候,密切关注雁门,还有釜山,雪谷一带的动向。
与此同时,叔均派人去信具茨山,将自己这边已经抵达指定位置的消息送过去。
没想到那位斥候尚未靠近具茨山,就已经被狍号部落的外围的巡弋的斥候给斩杀了。
叔均苦苦等不到具茨山方向的消息,正自焦急的时候,突然有斥候来报,说是具茨山方向,燃起了大火。
叔均赶忙爬上山头去看,果然见东南具茨山方向火光熊熊,心想着具茨山的战争应该已经打响,不过令他好奇的是,这次重甲兵围城战,怎么会用上了火攻?
火攻固然是好,不过会激发狍号部落冰狼战骑的兽性,其中得失还真不好说!
叔均一面命人密切关注着西北方向狍号部落兵马的动向,一面认真的想着问题。
这个时候,一个斥候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说是东南方向遇到大批狍号部落的兵马,向着雁门方向而来。
叔均闻言,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一下,双手抓住那斥候的肩膀激动的问道:“确定是东南方向,不是西北方向!”
“正是东南方向!”那斥候肯定道。
叔均顿时大喜,心想着战争竟然已经结束了,又连忙笑问道:“看没看清大概有多少兵马?”
“只有近千兵马!”那斥候言道。
“好,好,好,这一仗打得好啊,力牧将军真乃神人啊!”叔均激动的双手拍掌道。
“王子,那我们?”那斥候问道。
“火速命人召回全部斥候,等到狍号部落的兵马远去,我们再原路撤兵!”叔均言道。
“是!”那斥候听了,赶忙将命令传了下去,紧急撤回所有斥候。
第七十四章 捕兽之丘十四
却说狍号王带着亲卫兵马一路向着雁门方向而来,早有斥候传来消息,说是在西南方向,发现了一小股人族部落的兵马。
狍号王笑着命那斥候给后面冲出包围圈的狍号部落兵马去信,然后命王帐亲卫加快行军速度,火速的穿过雁门一线。
那突出重围的近千狍号部落兵马,现任领兵将领,唤作狍丁,是狍号王帐下大将之一,也是负责此次抢掠牧场的主将。
此时狍丁骑在一只巨大的冰原狼背上,一只手捂着受伤的一只眼睛,带着近千冲出重围的狍号部落兵马,垂头丧气的向着西北方向飞奔。
这只眼睛是在突围的时候,被轩辕部落的一支长矛刺伤,这对狍丁来说,是一种莫大的耻辱。
更让他感觉到耻辱的是,自己带领的数千兵马,只有这么区区不到一千人杀了出来,其他的全部折损在那狭小的具茨山山谷之中,还不知道回去如何向狍号王交代。
正在狍丁感觉到走投无路的时候,一个斥候带着狍号王的命令奔了过来。
狍丁听了狍号王的密令,一时间重新燃起了希望,他那捂住受伤左眼的大手突然将左眼挖了出来,然后扔进了嘴里,吞进了肚子里面,巨大而阴冷的右眼看了一眼西北方向,然后右手握成拳头,深深的捶打在胸口上,对那斥候道:“还请回去告诉我王,不将那近千人族兵马撕成粉碎,我狍丁甘愿自裁当场!”
那斥候伸出右拳捶了捶胸口,作为对狍丁的回礼,然后说了一句狍丁将军保重,骑上冰原狼,向着西北方向去了。
“狍丁一族的儿郎们,昨夜被人族那帮蝼蚁欺辱,憋屈不憋屈?”狍丁举起手中的弯刀,大声吼道。
“憋屈!”狍号部落的兵马,振臂高呼!
“想不想一血昨夜之耻辱!”狍丁愤怒道。
“想!”狍号部落士兵摇动起手中的弯刀,纷纷应声道。
“大王传来消息,雁门西南葫芦口一带,有近千人族部落兵马,窥伺我军动向,肆无忌惮,众位随我取他们大好头颅,为我们死去的兄弟报仇!”狍丁说着,一起当先,向着西北葫芦口方向奔去。
“吼吼吼!”狍号部落的士兵,高喊口号,挥舞着手中的弯刀,犹如皑皑白雪覆盖的草原上一阵风一般,急速的向着葫芦口方向飞去。
葫芦口的一处山岗上,叔均看着狍号部落兵马远去,一时间眉头紧锁,据他刚才观察,刚刚跨过雁门的狍号部落兵马却是只有近千人,不过队伍整齐,不像是经过一场大战的。
这让叔均颇有些摸不着头脑,他抬头怔怔的望向具茨山方向一会,转头问道:“具茨山方向没有送消息来吗?”
跟在他身边的一个侍从摇了摇头。
“大王,要不要我们带兵前往具茨山一探究竟?”那侍从见叔均摇摆不定,试探着问道。
“火速派出斥候,看看具茨山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叔均言道。
“是!”!那侍从听了,领命而去。
叔均站在葫芦口一侧,眺望了一眼西北方向,狍号部落的那支兵马早已经没有了踪影,昨夜雁门大道上,还能看到三五成群驱赶着抢夺来的马群,羊群的狍号部落的兵马,今日彻底没了踪影。
按理说,若是没有发生大战,这些抢夺物资的士兵不会突然消失,可是若是发生了大战,那整整齐齐北去的一千多狍号部落兵马是怎么回事?
难道力牧将军重骑兵合围的大计失败了?即便如此,这一千多兵马理应上去帮忙才是。
别看这才一千多兵马,若是在轩辕部落重骑兵的外围的话,怕是轩辕部落的兵马根本没有还手之力,一旦包围变成了反包围,轩辕部落这次投入的重骑兵说不定会全军覆没。
正当叔均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陡然听到一阵喊杀之声,他抬头向着东南方向望去,不禁皱起了眉头。
等到那支兵马映入眼帘,叔均心中大骇,见他们不是奔着雁门方向,而是奔着葫芦口方向而来,一时间百感交集。
最终叔均一咬牙,命令士兵们固守葫芦口。
站在葫芦口的一座山墙上,看着飞奔而来的狍号部落兵马许多都挂了彩,叔均终于长出了一口气,脸上也渐渐的绽放出了笑容。
“立盾,把戈!”叔均见对方并没有要停下来的一丝,高声吩咐道。
狍丁带着近千兵马赶到葫芦口,果然发现近千人族部落兵马,心中顿时大喜,挥舞着手中的弯刀,一骑当先向着葫芦口这边严阵以待的人族部落兵马冲杀了过来。
当看到人族部落兵马立起一个个同具茨山那边兵马一般的盾牌,还有盾牌缝隙中伸出来的长枪,狍丁气的差点连牙根都咬碎了,大声嘶吼着向着那盾墙冲了过去。
近千骑全速前进的狍号部落的兵马撞向了人族部落兵马的盾牌阵,许多冰原狼更是一跃而起,越向了天空。
沉闷的对撞声此起彼伏,许多冰原狼还有狍号部落的士兵直接被盾牌后面刺出的长枪穿透身体,但是人族部落兵马也好不到哪里去,由于强大的冲击力,盾牌直接向后压去,许多躲藏在后面的人族的士兵直接被震碎了五脏六腑,有些更是被压死。
“举盾!”叔均见狍号部落兵马趁着第一排盾牌倾斜,骑着冰原狼冰原狼越向了天空,立刻命令道。
在数个人族部落士兵的共同努力下,厚重的盾牌举起,当狍号部落士兵落下,立时从那盾牌后面刺出来树赶长枪,与此同时,一道大力向上举起,将那受伤的狍号部落兵马掀翻在地,又是数杆长枪赐下。
一波冲击下来,狍号部落兵马损伤近一百骑,但是人族部落兵马死伤不下三百众。
看着一个回合下来,自己这方损伤惨重,而东南方向,并没有发现人族部落的援军,叔均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重甲兵想要对妖族发挥作用,最重要的两点,其一,人数优势;其二,挤压妖族骑军的空间,不给他们冲锋的机会。
显然这两点,自己这方都没有占。
幸亏有葫芦口作为依仗,若是在一马平川的草原,怕是自己这近千兵马,不出数个回合,就会全军覆没。
第七十五章 捕兽之丘十五
狍丁显然也看出了人族部落重骑兵的优劣势,在第一次冲锋之后,他命令士兵们后撤四五里,然后对着葫芦口这支人族部落兵马,再次发起了冲锋。
叔均眼看着狍号部落兵马离去,然后再次发起冲锋,却是没有一点办法,只能固守待援。
又是一波毫无保留的冲撞,这次狍号部落兵马只损失了几十骑,而人族部落兵马,损失了两三百骑马。
叔均终于忍不住,骑着青骢马,走下了葫芦口那堵断壁残垣,然后拿出了那柄当年鬼方送给自己的白色玉尺。
这次只跑出了一里多地的狍丁扯了扯座下冰原狼,笑看着那个从城墙上走下来的一身紫色战甲的文弱青年,挥舞着手中弯刀道:“杀!”
随着两次的冲锋,剩下了的近八百狍号部落士兵似乎找到了曾经的骄傲,心中那一丝对于人族部落重甲兵的忌惮也随之烟消云散,换之而来的,则是骨子里的悍勇与凶残。
那座下的冰原狼更是表现出了从未有的速度,在主人的鞭策下,犹如一片片云朵,急速的向着人族部落兵马飘去。
“立盾!”叔均站在盾牌的后面,举着手中的玉尺高声喊道。
在三四个人的用力下,一个个巨大的盾牌再次立了起来。
透过盾牌同盾牌之间的缝隙,能够看到越来越近的狍号部落的兵马,叔均屏住呼吸,缓缓举起了手中的玉尺。
正当叔均准备命令盾牌后面的士兵出枪的时候,只听到嗖嗖嗖的声音大作,紧接着一支支长箭从天而降。
叔均见箭雨呼啸而下,一面命士兵们立盾阻挡,一面望向了外围。
只看到狍号部落的兵马一边射箭,一边向着两翼飞奔而去。
正当叔均命令士兵们变阵的时候,一只冰原狼跳了上来,紧接着,一柄弯刀照着叔均的脑袋挥砍而来。
叔均伸出玉尺阻挡,顿时感觉一道大力压下,整个握着玉尺的手臂一阵发麻。
那骑在冰原狼上面的狍丁也不恋战,冰原狼四蹄踩着一个盾牌,飞离了战场。
这一轮下来,狍号部落兵马几乎没有损伤,而叔均带过来的近千兵马,剩下还不到两百众。
叔均想着这次怕是要交代到这里了,吐出了嘴里的一口血水,骑着座下青骢马,走在阵前,命令那些士兵舍弃盾牌,牵出自己的战马,然后举着长枪上马。
狍丁远远的看着这些舍弃了盾牌,爬上战马的人族部落的士兵,嘴巴笑的快裂到脑袋后面了。
他身后的那些狍号部落的士兵,也是一阵嘲笑,收了手中的弓箭,重新换回了弯刀。
“有人族大好的头颅,收割呼!”!狍号大声喊道。
“割,割,割!”狍号部落的士兵闻风而动,挥舞着手中的弯刀,向着那一小撮人族部落兵马冲杀而去。
“举枪,策马!”叔均喊着,带领着仅剩的兵马,向着狍号部落兵马冲杀而去。
举枪,策马!
近万年来,在人族与妖族的战场上,人族战士冲锋的唯一办法,无外乎凭借着骏马奔驰的冲击力,加上长枪的穿透力,与妖族战士来一个远距离的接触。
这虽然弥补了人族战士同妖族战士在体魄上面的差距,但是其机动性大打折扣,一般都是有来无回的后果。
双方再次冲撞,当叔均忍受着肩膀上传来的刺痛,回转头的时候,发现身后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肩头流下来的鲜血滴在玉尺上,将整个玉尺染的一片血红,那玉尺渐渐发出一道光亮,幻化出一柄长剑。
狍丁眼神炙热的看着那柄长剑,对着叔均言道:“人族,把你手中的那柄长剑留下,我饶你一条姓名!”
“随我而来的儿郎们都死了,我又岂能独活?”叔均举起了手中那柄长剑,骑着战马,朝着狍丁杀了过来。
“不知死活!”狍丁笑着命人拿来自己的大弓,然后从箭筒里面抓起一支冰原狼毫制作的狼毫箭,射向了飞奔而来的叔均。
狼毫箭透肩而过,叔均强阻住退势,一剑朝着狍丁挥砍了过来。
狍丁没有想到叔均竟然躲过了自己的一箭,而且速度如此之快,一时间来不及换刀,只好抓住手中的大弓抵挡了过去。
大弓与玉剑相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金戈之声,叔均由于肩部受伤,身子慢了一些,尚未来得及后撤,胸口被狍丁砸了一拳,就这样倒飞了出去。
叔均瘫倒在地上,一口血水吐出,看了看受伤的肩头,已经被冰封了起来,而且正在向四周蔓延,叔均咬了咬牙,想要起来,突然感觉一阵寒意袭上心头,就这样倒了下去。
狍号看着手中那支陪着自己多年的大弓上面裂开了一条缝隙,顿时气的牙根痒痒,不过对于那柄能够伤了自己大弓的玉剑,愈发的喜欢,他转头看了一眼倒在草丛里的人族战士,随手将手中的大弓扔个了站在身旁的侍从,然后骑着冰原狼向着那人族战士走了过去。
正在这个时候,南方想起一阵马蹄之声,狍丁转头望去,只看到一支近千人的人族部落兵马正向着这边飞奔而来。
狍丁嘴角闪过一丝笑意,笑着说道:“今天还真是幸运呢!”
正当狍丁低头想要捡起那柄玉剑的时候,耳朵突然动了动,紧皱着眉头望向了东南方向,当看到一支兵马出现在草原的尽头,狍丁顿时一片愕然。
他看了看躺在地上的那个年轻人,还有他手上的那柄玉剑,最终眼神落在了他头上的那柄玉簪,最终收回了手,回转身骑上冰原狼,带着残部离开了葫芦口。
轩辕王同鬼臾区带着兵马来到葫芦口的时候,发现葫芦口已经成为一片血海,四处散落着人族战士的尸体。
“不好,叔均!”轩辕王着急道。
“在这里!”!鬼臾区抱着一个人缓缓的走了过来。
轩辕王快步走了上去,看着鬼臾区怀里紧闭双眼,嘴唇青紫的叔均,一脸心疼的问道:“怎么样?”
“只是被狍号部落的雪山狼毫箭伤了肺腑,去除身体里的寒毒,将养一段时间就好了!”鬼臾区岩洞。
轩辕王听了,这才放心。
这个时候,斥候来报,说是力牧将军带领具茨山兵马前来接应。
轩辕王闻言,命人赶快去请。
过了没有一会,只看到一个身形魁梧,长相醇厚,身穿战甲的陌生人走了过来,身后跟着孟槐,诸怀两位将军。
“力牧见过轩辕王!”那魁梧汉子朝着姬云躬身一礼道。
姬云赶忙上前搀扶力牧,大笑道:“力牧先生真是折煞本王了,此次具茨山大捷,力牧先生功不可没!”
“仰赖大王信任,仰赖部落联盟子弟同心协力,力牧才能施展平生抱负,说起来,应该是力牧谢大王,还有部落众弟兄才是!”力牧言道。
“哈哈哈,叔父给我推荐一个好臂膀啊!”!姬云闻言大笑着拍着力牧的肩膀道。
“此次具茨山大捷,重挫了狍号部落的锐气,西北草原至少会有数年的安宁,整个轩辕部落联盟各部落发展壮大的大好机会,这其中有力牧先生的功劳,也有少典部落联盟各部族战士的功劳,我们理应回都,犒赏三军!”鬼臾区言道。
“好好好,回都!”姬云一扫这一路来没有见到青阳的阴霾,带领部落兵马,向着具茨山而去。
第七十六章 捕兽之丘十六
西圣山山脉,作为西荒圣脉,纵横不止有几万万里,山头不知有几万万座,其中以玉山,长留山,昆仑墟,天门山最为人所熟知。
而连结西圣山腹地的大道,主要有三条,北方靠近都广之野的雪谷,中部招摇山同天门山尚未断开之前,也是一条道,还有就是南边,经西海进入西圣山西南门户,西海郡。
除了这三条大道,还有一条颇为隐秘的道路,鲜为人知,而且因为道路险阻,即使有人知道,也很少有人从此处进入西圣山。
这其中之一,就是西南的槐江之山,现如今已经被祝融部落占领,其二就是经流湟国,一路向西,跨过西圣山主脉大雪山,进入到西圣山腹地。
此条道路同招摇山那条道路,曾经被称为修仙之人砥砺修为,前往西圣山朝圣的两条圣道,一个在西圣山西侧,一个在西圣山东侧,其道路尽头,往西通往昆仑四墟,往东,通往广寒宫。
两条道相比,招摇山相对容易,玉龙山道相对艰险,古有“玉龙道之难,难于上青天!”之说。
但是能够通过玉龙雪山进入到西圣山腹地的,一般后来成就都不会太差,其中最好的代表就是九天玄女,还有瑶姬公主。
独谷之所以选择玉龙雪山这条道进入昆仑四墟,其中最重要的一个考虑就是人烟稀少,不易被人察觉,还有一个,就是犬戎部落送过来的一张关于此条秘道的地形图。
此条道路虽然罕有人走,但是也不算全无人迹,许多险峻的地方,还保留着三千多年前朝圣者留下的印记,再加上冰原狼本就不惧严寒,虽然玉龙雪山山高林密,山势险峻,也只是稍微拖慢了他们的进度。
这日,独谷正带领队伍在一个山崖边上休整,他站在一处悬崖峭壁上,认真的研究着手上的那副地图,按照地图上面标注,过了前方这座山涧,就算是走过了一半路程。
虽然有这张地图作为指引,他们避过了这条道上大部分的险境,但是一路行来,还是折损了至少近百位战士。
而这处据地图上标注为天池之山的地方,则为整条道路上面最危险之处。
独谷收了地图,抬头向远处眺望,这才隐隐看到对岸,而山山涧之中,云雾缭绕,下面一方天池,碧绿如玉。
据说上古曾有一条玉龙在此修行,这一方天池,就是他曾经的洞府之所在,后来玉龙不知去向,只留下这方天池。
又有传闻,此处水域与广寒宫那边的瑶池乃是一脉相承,玉龙乃为西圣母所镇压,龙脉被封印在此山之中,碧绿的鲜血为瑶池提供源源不断的活水,玉龙不敢在瑶池逞凶,将所有怨气都凝聚在这片水域。
这片水域的冰之灵气,还有龙之灵气极为浓厚,但是冰龙之怨力也极为浓厚,许多行到此处的朝圣者只看到了前两者,忽略了后者,深入其中,结果被怨力幻化的灵兽所伤,这才葬身于此。
据兽皮地图记载,要想平安通过此处,只有等哪日天气大好,迷雾散去,佩戴山中独有的迷谷树叶。
独谷已经命人按照兽皮地图上面描绘的树叶形状,去寻找迷谷树叶,现如今只有等到天气放晴,才好继续上路。
陆吾钻进密林的时候,韩流正带着三千豪猪追逐着狍号部落那一小支兵马,其声势浩大,震耳欲聋。
陆吾伸出手指揉了揉耳朵,然后屈指一弹,一道极光倏然远去,洞穿了那一个个狍号部落战士的胸口。
韩流看着那正急速奔跑着的狍号部落的战士一个个倒在了血泊里面,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正闭目养神的陆吾,嘴角抽了抽,没有说话。
“这才几个人,值得韩流王子如此兴师动众,刚才有近千的狍号部落的兵马向着西圣山雪山方向去了,我们现在若是追过去,兴许还来得及!”!陆吾言道。
韩流闻言,顿时大喜,带着三千豪猪,跟着陆吾出了密林。
在陆吾的带领下,玄嚣,韩流,狪狪,还有三千司彘之国的战士,三千豪猪进入了西圣山雪山。
进入了地势险峻的雪山密林,韩流感觉就像是进入了游乐园一般,每日里带着自己的豪猪群四处奔跑,说是要培养他们在复杂地形,恶劣环境下的耐久力。
前几日还挺好,只是随着粮草逐渐减少,最后只能边走,边在山中觅食的时候,韩流终于消停了下来。
后来,天上下起了鹅毛大雪,一连数日不停,那些豪猪一个个眼睛绿油油的,日间走起路来,脚步轻浮,一连摔死了好几只。
韩流终于消停了下来,每日里跟在陆吾,还有玄嚣的身边,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陆吾叔叔,你说此条朝圣圣道道路艰险,罕有人迹,一般人若是不熟悉地形的话,很容易迷失方向,或者受伤,为何我们这一路行来,并没有看到狍号部落战士,或者坐骑的尸体?还是说,我们跟错路了?”玄嚣颇有些不解道。
陆吾骑在一只剑齿虎的后背上,正双手笼在袖子里面闭目养神,听玄嚣如此问,抬眼说道:“虽然大雪掩盖了他们的踪迹,但是冰原狼粪便那种独有的气味,我还是能够分的清的,只是令我不解的是,他们似乎对这里颇为熟悉,竟然避过了大部分的凶险之地!”
“你是说西圣山里有狍号部落的内应?”玄嚣问道。
陆吾愣了愣神,没有说话。
这个时候,韩流不顾狪狪的劝阻,骑着一只豪猪无精打采的走了过来,朝着陆吾一拱手道:“我说两位尊者,我们这一路往山里走,何时是个头啊,且不说这恶劣的天气,我的这些猪仔们扛不扛的住,就算是追上了狍号部落的兵马,哪里还有力气与他们作战!”
“依你之见,该当如何?”陆吾回头看了韩流一眼道。
“原路返回,最好不过!”韩流言道。
“我们已经走了一半路程,往前同往后的路程是一样的,后退,自然是无功而返,还会惹人耻笑。但是往前,一定能够碰到狍号部落的兵马,至于胜负的话,难道韩流王子以为你的三千豪猪,再加上三千豪猪战士,打不过只有近千人的狍号部落兵马?”陆吾问道。
韩流闻言,不由得撇了撇嘴。
玄嚣见韩流有些不开心,笑着说道:“韩流王子若是真的能够全歼狍号部落这支兵马,到时候娥皇一定会亲自接见你的!说不定还会赏你一头西圣山独有的剑齿虎坐骑。”
韩流闻言,不由得大喜过望道:“真的吗?”
“极有可能!”玄嚣言道。
第七十七章 捕兽之丘十七
海内昆仑之虚,方圆八百余里,高万仞。上有圣木曼兑,长五寻,大五围,雪白的树干,雪白的树叶,上面结着各式各样的果子。
若有风来,有如雪花一般的花瓣,随风飘落,带着阵阵花香,传遍整个昆仑四墟。
圣木周围,有凤凰,鸾鸟,环绕而飞,引吭高歌。
昆仑四墟有九面,每面之下,有一座井,总共九座井,每座井都被玉质的栏杆围着。
九个井之上的石壁上面,有九个巨大的石门,每个石门上面雕刻着一只如剑齿虎一般的巨大的神兽,只见那神兽有九颗脑袋,长相威严。
据说这就是守卫捕兽之丘大门的神兽-开明兽。
此时九座大门下面,人声鼎沸,众人望着这雄伟的昆仑四墟,还有九座石门,还有石门上雕刻的神兽,石门四周雕刻的五荒五帝狩猎的样子,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神兽,一个个不由得热血沸腾。
这就是进入捕兽之丘的门户,这就是当年五荒五帝狩猎的地方,这就是连东皇国神箭手大弈这样的箭神都会失手的地方。
随着山顶圣木之上,那一只七彩凤凰的几声鸣叫,九座大门齐齐打开,无数人争先恐后的涌进了捕兽之丘。
山顶之上,青娥仙子背着手眺望着洪荒各处精英进入到捕兽之丘,脸上现出淡淡的笑意。
那七彩凤凰幻化成一名女子,走进了青娥仙子,笑着说道:“大功告成!”
长留山上,正望着地图出神的九天玄女听到一声鸟鸣之声,眺望了一眼昆仑四墟方向,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看来捕兽之丘已经打开,想必巴国,还有朝云国的兵马,已经进驻到了昆仑四墟四周!”玉卮仙子言道。
这个时候,侍女仙儿跑了过来,带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说是槐江之山突然被祝融部落占领了,蛮王身受重伤,被七仙子嫦娥送到了天门关将养。
九天玄女闻言,笑着说道:“意料之中的事情!”
玉卮闻听九天玄女如是说,一时间张大了嘴巴,颇有些愠怒道:“要不要我带兵抢回来?”
九天玄女笑着摆了摆手道:“白泽祭司的棋艺,果然不差,只是槐江之山现如今的战略位置,哪里比得上融父山!”
“姐姐这一步棋,还真是妙哉,一来将槐江之山让出去,解决了洪水造成的问题,其他各荒自然就消了气,二来他们占领了槐江之山,我们占领了融父山,少典国自然不好多说什么,而且对现如今的西荒而言,融父山可比那个远在西南的槐江之山的地理位置重要多了。”玉卮仙子想通了其中关节,不由得大喜道。
“算你理解的通透,看来还要劳烦妹妹走一趟,通知狰部落进军融父山!”九天玄女笑道。
“一个狰部落,怕是有些吃力吧!”玉卮仙子言道。
“所以你要顺便去一趟巴国,见一见那个巴狼,我想他会很乐意接管崇吾之山的犬戎部落的!”九天玄女言道。
玉卮仙子闻言大喜,赶忙唤来坐骑,下山去了。
“西北那边,是个什么情况?”九天玄女见仙儿侍立一旁,知道北方应该是来了消息,所以问道。
“轩辕部落联盟拜力牧为大将,大胜狍号部落!”仙儿言道。
“这个轩辕王还是有些能力的,也不枉我们这些年的扶持。”九天玄女点了点头道。
“仙儿听闻他们同神族走的很近,这次所用的盾牌,战甲,长枪等器械,据说都是神族供给的,主人还是提防一些为好!”仙儿提醒道。
“神族么?暂时不足为虑!”九天玄女笑着摇了摇头道。
这边青娥仙子同大鵹仙子刚刚下了昆仑四墟,那边有人来报,说是祝融部落突然攻打槐江之山,槐江之山失守,蛮王伸手重伤,带兵撤回了天门镇。
青娥闻言,不禁皱起了眉头,让大鵹赶忙派兵封锁西海郡南麓,以防祝融部落趁机进入捕兽之丘,这才孤身向着玉山方向去了。
九天玄女站在长留山怔怔的出了一会神,这才伸手收了那张悬浮在空中的地图,转身对着仙儿嘱咐道:“我要离开一段时间,等到玉卮妹子回来,你让她前往玉龙雪山,接应玄嚣。”
“主人这是要去哪里?”仙儿问道。
“玉山!”九天玄女言道。
“此时怎能去玉山,主人这不是自投罗网吗?”仙儿有些着急道。
九天玄女笑着回头看了一眼仙儿,示意仙儿不要担心,然后缓缓的下山去了。
等到九天玄女抵达玉山的时候,云华,媚兰,青娥,嫦娥等人都已经到了。
“正要派人去请姐姐,没想到姐姐亲自来了,怎么没有看到玉卮妹子?”青娥一面迎接玄女,一面看了看玄女的身后道。
“玉卮妹子突然有些思念玄嚣那小子,前两日急急的下山寻他去了!”九天玄女言道。
“玉卮妹子,还真是小孩子心性!”青娥笑着摇了摇头道。
西圣母见九天玄女走了过来,笑着朝她点了点头道:“你是个大忙人,这些年忙里忙外的,操持西圣山的政务,辛苦你了!”
“圣母将西圣山交给玄女打理,玄女自然不敢懈怠!”九天玄女朝着西圣母躬身一礼道。
“我听闻祝融部落占领了槐江之山,这在过去是绝无仅有的事情,谁愿前往槐江之山一趟,给祝融部落一个教训?”西圣母突然严肃道。
“玄女以为,槐江之山开采,导致洪水淹没下游许多方国部落,洪荒各部落对西圣山多有怨言,此时槐江之山被祝融部落占领,西圣山正好可以脱身。”九天玄女言道。
“玄女姐姐还是太仁慈了,这才纵容了洪荒那些方国部落不把我西圣山放在眼里,这整个洪荒,自古以来就是以武力为尊,玄女姐姐的那一套,怕是行不通!”青娥摇了摇头道。
“那妹妹以为该当如何?祝融部落西进,难道真的只是祝融部落自己的意思吗?我们本来就不占理,双方若是真的打了起来,怕是整个西荒同南荒就会陷入混乱之中。”九天玄女言道。
“难道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青娥质问道。
“好了,好了,都不要吵了,槐江之山那边的矿藏已经开采大半,丢了就丢了,其实我此次唤你们前来,还有另外一件事情。”西圣母言道。
众人闻言,纷纷闭上了嘴巴,洗耳恭听。
第七十八章 捕兽之丘十八
众帝之台,位于一片广源数千里的沙漠之中,此地植被稀少,视野广阔,有耸立入云的帝台九座,又有高低不一的观景台近百座。
远远望去,那帝台就像是一座金字型巨塔上面倒立着另一座金字型巨塔,结构奇异,中间虽然只有两个顶点支撑,却能屹立数万年而不倒。
沙漠风大,高山丘陵随风而动,变幻莫测,让人极易迷失路途,若是没有高人指引,一般人很容易迷失在这茫茫沙漠之中。
沙漠有兽,名曰土蝼,其状如羊而有四角,是食人。
沙漠有鸟,其状如蜂,大如鸳鸯,名曰钦原,蠚鸟兽则死,蠚木则枯。
沙漠有木,名曰沙棠,可以御水,食之使人不溺。
沙漠有草,名曰薲草,其状如葵,其味如葱,食之已劳。
沙漠有大人之市,实乃众帝之台之幻境,使人极易迷失路途。
帝台之上,有一身穿金缕衣的,腰悬双龙佩,左耳挂青蛇吊坠,膝下一把金色古琴的俊逸公子,一边双手拨动琴弦,一边口中高歌。
他的身前,数百只身穿各种颜色衣衫的女子,正在迎风起舞。
一只五彩斑斓的大老虎,正趴伏在那抚琴之人的脚下,眯着双眼,用比身子还要长的尾巴,有规律的在屁股上打着拍子。
那眯着眼睛的神兽,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睁开了一双金色的眼睛,立起身来,眺望远方。
那身穿金缕衣的公子伸手摸了摸那神兽的脑袋,示意它座下,继续弹着身前的古琴。
震颤大地的声音远远传来,极目望去,只看到那一片金黄的极远处,渐渐出现一个个黑点,铺天盖地,最终填满了整个天际。
台子上起舞的那些女子终于后知后觉的感知到了异常,一个个停止了舞动,然后退到了一旁。
那身穿金缕衣的公子,眺望远方,眼神玩味。
“蓐收天君,似乎是天犬部落,还有穷奇部落反叛,是否通知红光,青鸟,长乘,江毅,耆童几位天君前来救援?”那众女子中,走出一人,朝着那身穿金缕衣的公子拱手问道。
蓐收天君伸手摸了摸左耳上面的青蛇吊坠,笑着说道:“天犬部落,穷奇部落都反叛了,其他部落又岂会甘为人后,看来昆仑四墟的封印,一定出了什么问题。”
“这?那要不要出去向西圣山求援?”那女子一脸的担心道。
“你们若想离开,可以前往三危山,青鸟或许有法子,带领你们从三危山下面的深渊中出去!”蓐收言道。
那些女子听了,颇有些犹豫。
“你们服侍了各方帝君那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虽然许多帝君说不定已经陨落,但是他们所用器物上面那点灵气还是有的,你们可去库房任意挑取三件,挑好后,就赶紧离开吧!”蓐收言道。
“谢过蓐收天君!”!那些女子听了,纷纷下了帝台。
蓐收眺望远方,看着越来越近的天犬部落还有穷奇部落的兵马,双手拨动琴弦,只看到众帝之台外围,那一个个虎身人面,背生双翼的沙雕一个个活了过来般,抖动掉身上的沙土,飞身而起,朝着对面冲杀了过去。
随着祝融部落占领了槐江之山,将槐江之山上面的火之灵气封印,整个炎火之山再次沉寂了下来,下游的水流也变得舒缓。
象国部落同巫咸部落的部落子弟从翠山出发,前往象国曾经的领地开始修建水渠,然后耕种草药。
这日,山林之中,一个老者,骑在一只蛮牛的背上,缓缓南行,他停下脚步,对着一个正修渠的夸父部落的壮汉问道:“敢问这位小兄弟,槐江之山怎么走?”
那汉子看了一眼老者,指了指西南方向道:“沿着这条沟渠,一直走到尽头,就能看到槐江之山的山头了。”
老者谢过那汉子,赶着蛮牛,沿着沟渠向前行去。
老者走了没有多久,终于看到一座黑漆漆的大山,大山之上,火红的旗子迎风招展,上面绘制的图形,正是祝融部落的图腾。
老者皱了皱眉头,见不远处的田地里面,一名身穿孔雀绸缎,头戴五彩鸟冠的女子,正在指挥着一群女子在那里种植草药,于是跳下了蛮牛,走到了那女子身边,询问道:“敢问这位姑娘,这槐江之山不是西圣山的领地吗?何时被祝融部落占了去?”
那掌事的女子上下打量了老者一眼,见他穿着打扮,不像是南荒人士,眉头微蹙道:“老丈有事?”
“哦,我有一个故人,曾在槐江之山依山而居,此次云游路过此地,想要顺便探望一番。”老者笑道。
女子闻言,不禁一愣,继而想起两人,颇有些遗憾的说道:“以前确实有两位山神在此修行,只是后来西圣山突然开发这里,他们两个就不知所踪了。”
“可是叫做离昆,离仑?”老者问道。
那女子闻言,点了点头道:“正是,正是!”
“果真如此的话,老朽更应该上去看一看了!”老者说着,再次骑上了蛮牛,然后驱赶着蛮牛向着槐江之山去了。
女子想要阻拦,见那老者骑着的是一头南荒耕种专用的蛮牛,想着他可能是南荒某个部落的长老,云游至此,想要见一见老朋友,于是忍住了去叫住他,转过头,继续指导人们种植草药。
老者骑着蛮牛来到山下,被驻扎在山下的御卫一营的赤骥军团的士兵给拦住了去路,一个守城的小队长站在城墙之上,看着城楼下的老头问道:“老丈可有什么事情?”
“听闻祝融天君在此驻营,特来拜访!”老者笑着说道。
那小队长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眼老者,笑问道:“你是何人,要见我家天君?”
“你就说是一个来自极北之地的老友,太过思念祝融天君的那一曲烈焰焚城,今日顺路,特来拜访!”老者言道。
那小队长听了,眉毛一挑,天君的烈焰焚城不是什么人都能知道的,这老头随口说出,说不定真是一位天君的故人,想着一面命老者在门口守着,一面小跑进山里禀报去了。
第七十九章 捕兽之丘十九
槐江之山的山体之中,祝融正端坐在那岩浆之中,葱白的玉手,轻轻的挑拨着膝盖上面那一尾古琴。
随着琴声响起,那古琴的四周,有泛着火光的蝴蝶,凤鸟,鸾鸟等各种鸟雀翩翩起舞。
岩浆上面的高台上,站着一个身穿一身白衣,手拿黑笛的翩翩公子,还有一身紫衣战甲,双手抱在胸前的战士,正是元嚣还有赤骥。
“就这样把融父之山让出去,是不是太憋屈了一点?”赤骥有些不解道。
“九天玄女会记得我们这份恩情的,而且有她执掌西圣山,比那个老疯子要好上很多!”元嚣言道。
“西圣母同九天玄女的执政方针完全不同,这一次捕兽之丘封印重开,怕不是就是一个陷阱,想来巴国这次是彻底要没落了!”元嚣接着感慨道。
“元嚣先生以为,西荒哪个部落会胜出?司彘部落联盟,天犬部落联盟?还是哪个刚刚崛起的轩辕部落联盟?”赤骥颇有些好奇道。
“我觉得都不是!”元嚣先生笑着摇了摇头道。
这个时候,洞口走进来一个侍卫,远远的朝着元嚣一拱手道:“先生,外边来了一个骑着蛮牛的老头,说是一位来自极北之地的老友,因为怀念天君那一曲烈焰焚城,今日顺路,特来拜访!”
元嚣闻言,不禁皱起了眉头,转头对着赤骥言道:“你在这里守着天君,莫让人打扰了,我出去看看!”
赤骥点了点头。
元嚣跟着那士兵走了出去,等来到山下的时候,看到那个骑在一匹蛮牛背上的老者,眼皮子忍不住跳了跳,笑问道:“原来是兽神前辈!”
老头朝着元嚣笑着点头道:“多年不见,元嚣先生的修为更加返璞归真了!”
“我听闻当年前辈在俱卢之野被东华帝君的九道天雷轰杀,看来传言有些失真啊!”元嚣笑道。
“当时确实被当场轰杀,只可惜天不亡我,三千年的苟延残喘,这才重见天日。”常先言道。
“前辈此来槐江之山,是有什么事情?”元嚣问道。
“既然是元嚣先生,我就不拐外抹角了,当年我那坐骑呲铁,被东华帝君一剑斩杀,听闻大难不死,曾逃亡到这槐江之山修行,老朽一把年纪,及其念旧,特意来带他回家!”常先言道。
“真是不巧,他并不在这里!”元嚣言道。
“想必元嚣先生知道他现在何处?”常先笑问道。
“他因为看守槐江之山有功,被西圣母调去西圣悬圃看护仙草去了!”元嚣指了指西北方向道。
常先闻言,顺着元嚣的目光,向着西北方向望了望,然后转头对着元嚣点了点头道:“谢过元嚣先生!”
元嚣见常先要走,笑着说道:“前辈留步!”
“元嚣先生还有事情?”常先笑问道。
“此时西圣山正在举办捕兽之丘狩猎活动,戒备森严,再加上前辈敏感的身份,还有休战时南北部落签署的契约,我若是前辈,必不会硬闯西圣山。”元嚣言道。
“哦,元嚣先生何以教我?”常先一脸的笑意道。
“前些日子在槐江之山游玩,无意间发现一条直通西圣悬圃的密道,前辈若是信得过我,我可带前辈前往。”。元嚣言道。
“元嚣先生如此帮我,若有什么事情需要老朽去做,尽管开口!”常先言道。
“也没有什么大的事情,只是我听闻西圣悬圃养着一株这世上年岁最长的琅玕树,只希望前辈到那的时候,顺便摘些琅玕果回来!”元嚣言道。
“举手之劳而已!”常先闻言,笑着跟着元嚣进了进了槐江之山。
西圣悬圃,一群小火鼠正趴在三眼离珠的肚皮上,探着脑袋,眺望昆仑四墟方向。
“圣木曼兑上,多少年没有栖息皇种了,这大鵹虽然长得还算可以,但是终究是却了点气度!”
“说起来还是当年西圣母梯几而戴胜最有威严!”
“瑶姬仙子最美丽!”
“九天玄女最雍容华贵!”
“青鸟仙子最清雅脱俗!”
“云华仙子最端庄大方!”
“蓐收天君最骚包!”
这时候,一只小火鼠举起了自己的小拳头,俏生生的说道。
“三眼儿,你说谁最好看?”火鼠王张嘴吃了一颗浆果,抬头看着正站在那里打盹的三眼离珠问道。
“让我想想,当年桑姬那小妮子在圣木曼兑撒尿的样子,倒是挺让人记忆犹新的!”三眼离珠缓缓说道。
一群火鼠闻听此言,顿时一个个张大了嘴巴,一脸的不敢相信!
火鼠王扶了扶头上的王冠,伸出胖手扯了扯三眼离珠一身的赘肉道:“三眼儿,你给大家伙讲讲!”
三眼离珠瞥见视肉正在地上撒尿,照着视肉的脑袋就是一下子,然后伸手揉了揉鼻子道:“当年五荒五帝前来捕兽之丘狩猎,来自中荒狐帝家的小公主桑姬,因为同瑶姬仙子抢夺在圣木曼兑上面展示的机会,结果输掉了,大晚上的,趁着大家熟睡了,就跑到圣木上面撒了一泡尿!”
“没想到三眼儿你还有这个癖好,不会晚上我们出来撒尿,都被你看光了吧!”火鼠王问道。
“你们白天撒尿,我看的更清楚些!”三眼离珠吸了吸鼻子道。
四周顿时静了下来。
那火鼠王一个浆果卡在喉咙里,抠也抠不出,咽也咽不下,抓耳挠腮的甚是滑稽。
“老流氓,我同你拼了!”顿时一群火鼠对着三眼离珠的肚皮就是一阵乱咬。
“嘘,有人来了!”三眼离珠突然喊了一声,然后看向了远方。
远处一个老者,骑着一头蛮牛缓缓而来,他突然感知到有人在望着自己,抬眼望去,果然看到不远处一个庞然大物,正蹲在那里望着自己,他的身上,数百双金光闪闪的眼睛,也望了过来。
老者正是从积石山传过来的常先。
常先看着这身形高大的三眼离珠,不免啧啧出奇,现如今整个洪荒,怕是也只有西圣山有这底蕴供养这么巨大的一只三眼离珠了吧。
正在常先愣神的功夫,一群火鼠亮出火红的獠牙,吊着尾巴,朝着他飞了过去。
常先先是放走了蛮牛,然后身形化作一道闪电,向着西圣悬圃奔来,当他站立在三眼离珠身前的时候,发现自己身上挂满了小火鼠,许多地方更是隐隐作痛,紧接着一种酥麻的感觉,传遍了全身。
“大意了!”常先话刚出口,只感觉一阵大风呼啸而至,紧接着感觉脸上传来一阵剧痛,就这样昏了过去。
第八十章 捕兽之丘二十
捕兽之丘同百越之地,是迄今为止发现的折叠于洪荒之中的两处秘境,其中尤其以捕兽之丘里面的灵气最为浓厚,物产最为丰富。
五荒五帝时期,捕兽之丘只是作为各荒尊者狩猎消遣的场所,洪荒各部族同捕兽之丘原始部落之间,相处也还算融洽。
后来俱卢野大战,南方部落联盟战损严重,不得不征召捕兽之丘里面的原始部落赶赴前线,这其就有狍号部落,狰部落,犬戎部落。
天犬王趁此一统捕兽之丘,带领穷奇部落,土蝼部落,钦原部落等部落,发起了对洪荒的讨伐。
不幸最后落败,天犬王,穷奇妖王被镇压,土蝼妖王,钦原妖王战死,驺吾被蓐收天君驯服为坐骑,驳马不知所踪。
帝江一面听着腾蛇讲述,一面指着白泽编纂的精怪图上面的一张图画,嚷嚷道:“这天马看起来挺漂亮的么,有胳膊有腿的,还有一双大翅膀,就是头上怎么还长了一只独角呢?”
凤嬑节偷瞄了一眼那精怪图,笑着说道:“大抵圣种都这样!”
“白泽那老头的图画,也不可全信,毕竟天马一说,他也是道听途说,当年我们陪着圣皇来此巡游,也没见过天马。倒是那驳马,或许能够捕捉一头。”化作一匹高头大马,驮着帝江的腾蛇言道。
“驳马性格暴扈,不配圣女的气质!”旁边驮着凤嬑节的白矖,笑着摇了摇头道。
“我曾听白泽爷爷讲过,洪荒之内,只要是录入这部精怪图中的妖兽,都归我们不周圣山节制,这天马也在其中,按理说,岂不是我们一声召唤,他们就会前来臣服?”凤嬑节好奇道。
“前提是那个部族已经交出了自己部族的山川地理图,并且表示愿意臣服,这天马虽然在此图画中,也是白泽那老家伙杜撰出来的,做不得准!”腾蛇言道。
“即使做的准,如今三千多年过去了,没有圣皇在的不周圣山,不知道他们还会不会臣服?”白矖有些担心道。
“他们敢不臣服!”腾蛇冷哼道。
“好了好了,腾蛇叔叔,您消消气,谁要是敢不臣服圣女姐姐,我手中的这把剑第一个不饶他!”帝江赶忙安抚腾蛇道。
“帝江姑娘这话我爱听,等会叔叔帮你挑一只鼎好的坐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腾蛇笑道。
“我觉得腾蛇叔叔就挺好!”帝江合上了精怪图道。
“噗!”旁边的凤嬑节还有白矖听了,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腾蛇老脸一红,咳嗽了几声道:“我这种气质,配不上帝江姑娘!”
“可是我不嫌弃啊!”帝江一本正经的拍了拍腾蛇的脖子道。
“咳咳,我猜测腾蛇不是那个意思,他的意思是说,帝江姑娘最好找一个契合你身体属性的坐骑,譬如雷电属性的,这样于帝江姑娘修行,大有裨益!”白矖赶忙解围道。
帝江闻言,不禁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怪不得,如此说来,这洪荒之中,也只有三圣马之首的天马,最契合圣女姐姐的气质了!”
众人闻言,又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帝江突然想起一事,忍不住问道:“我观那些妖兽,若是有大修为的,要么头上长犄角,要么以尾巴论,要么以羽毛论,要么以脑袋论,皆以九为极致,两位是以什么论的?”
“这是个秘密!”白矖笑道。
几人远离大部队,按照白泽提供的地形图,径直向着日月山方向行去,那山野之中奔跑的野兽,飞翔的的禽鸟,见到这一行人,纷纷底下了高贵的头颅,山呼圣皇。
好不容易从大队伍中挤出来的蚩子,巫祁,防风噙玉等人,拿着一张临行时师父塞给的捕兽之丘地形图,不由得一个脑袋两个大。
“师父他老人家上晓天文,下晓地理,对大道的领悟更是震古烁今,只是这画图的本事,真真是让人不敢恭维!”巫祁两臂环胸,望着那张圈圈叉叉,勾勾连连的地图摇了摇头道。
防风噙玉正开心的逗弄着自己的新坐骑,一只从贯胸国借过来的小蛮兽,她暂时给她起名叫蛮蛮,见巫祁如是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道:“师父他老人家根本没把我们这次游历当回事,要我说,我们一人拐一头蛮兽回去才是正理,给他老人家也算有了个交代。”
蚩子抬头瞪了一眼防风噙玉,说道:“旋龟爷爷,还有防风暴爷爷临行前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说是这驳马对风伯雨师国很是重要,我们能不能在东方海外有所建树,全靠这匹圣骑了。”
“切,你听他们瞎扯,我看他们还是惧怕那只龙伯大人国的老龙,应龙修为以下,也就驳马有一战之力了!”防风噙玉撇了撇嘴道。
“好了好了,都别吵吵了,侍奉帝君这么多年,他老人家的手笔,我还是能够看出来一二的,你看看,这些叉叉,那就是山川嘛,这些圈圈,那就是河流嘛,这一根一根的如倒刺一般的线条,分明是茂密的丛林嘛!”青檬终于忍不住一把夺过来那张地图,对着地图指指点点道。
“青檬姐姐厉害,那中曲山在哪里?”防风噙玉问道。
“在这里!”蚩子指了指地图上三个蝇头小字道。
“问题是我们现在该往哪里走?哪里是南,哪里是北?”防风噙玉问道。
“还是不能脱离大队伍啊!”蚩子挠了挠头道。
正在几个人发愁的时候,只看到一个身骑河马,一身白色长袍,手中握着一柄扇子的年轻公子,低声吟唱着从几人身边走过。
蹲在那里双手笼着袖子的蚩子,站起身来,转头看了一眼那个年轻的公子,眼睛一亮道:“这个家伙胆敢一个人出行,肯定是认得路的。”
“我也这么觉得!”巫祁凑过来道。
“这家伙手中的扇子有问题!”青檬吸了吸鼻子,然后皱了皱眉头道。
“我觉得先敲晕了,找个隐秘的地方,探探他的底细再决定要不要让他带路比较合适!”防风噙玉骑着蛮兽凑过来道。
这边防风噙玉话刚说完,只看到一到光影呼啸而去,众人回过神来的时候,那个白衣公子已经倒在了草地上,而那只河马,向着罪魁祸首巫祁,吐了一口口水。
防风噙玉看着挠着脑袋望着躺在地上的白衣公子的巫祁,抽了抽鼻子,转头看了一眼张大嘴巴的青檬道:“我有时候都怀疑他娘的到底我是风神后裔,还是这家伙是!”
“真是个灵活的汉子!”青檬最终嘴里吐出了这句话。
第八十一章 捕兽之丘二十一
“独谷祭司,山下发现司彘之国兵马的踪迹!”独谷正蹲在一个山头,尝试着吸收那迷雾中丝丝缕缕的玉龙之气,这个时候,一个战士走过来道。
独谷闻言,不禁皱起了眉头,司彘之国的兵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即使他们专门是为了自己而来,也不该这么短的时间就跟了上来,还是说他们早就知道自己的行军路线?独谷想到此,不由得脊背发凉,抬头问道:“大概有多少人?”
“天色太暗,又有大雾,看不太清,不过观其规模,至少有近万人之多!”那战士言道。
独谷深呼吸了一口气,看了看膝下一张兽皮地图,指着一个地方,对着那战士说道:“传令下去,所有人停止寻找迷谷,育沛等物,抹平痕迹,然后在玉山以东的一处小山上集结!”
“我们不过天池?”那战士好奇道。
“时机不对!”独谷摇了摇头道。
夜幕来临,大雪已经停了,天空中,繁星点点,想必明天会是一个晴朗的日子。
韩流双手拢在巨大的袍子里,无精打采的看着那隆起的一堆篝火,止不住的唉声叹气。
原以为是一场硬碰硬的正面冲锋,本想着自己训练多年的豪猪大军能够一展雄风,没想到变成了一场漫无目的的追赶,而且到现在都没有看到敌人的踪迹,这让韩流颇有些苦恼。
“韩流兄弟再忍一忍,无论寻到寻不到独谷部落的兵马,等到了西圣山,兄弟总要让你还有这些司彘之国的儿郎们,使劲的撒个欢儿!”玄嚣见韩流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赶忙劝慰道。
“玄嚣兄弟如此说,我自然是信的,只是我这些猪崽子们,怕是到了西圣山,再没有力气撒欢了!”韩流叹了一口气道。
“刚才清点了一下,又有数百只豪猪掉队,再这样下去,怕是没有见到狍号部落的兵马,我们自己就坚持不住了。”狪狪走过来,忧心忡忡的说道。
“越往上,环境会越恶劣,离那些狍号部落的兵马,也越来越近,稳妥起见,不如将三千豪猪留在此处,由狪狪兄弟统领,我们只带三千精兵继续追赶!陆吾叔叔你说呢?”玄嚣说着,转头望向了不远处的陆吾天君。
陆吾猛地睁开眼睛,朝着众人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身子早已经消失在原地。
几个人见陆吾突然消失,以为陆吾察觉到了什么,赶忙传令下去,全军戒备,于此同时,玄嚣同韩流两人向着陆吾消失的方向跟了过去。
三个人一前一后,一路追赶,前面陆吾突然停了下来,拦住了后面奔跑的韩流,玄嚣。
韩流,玄嚣两人停下脚步,只感觉到一阵冷风袭来,往下看去,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原来此处是一个悬崖,而悬崖笑面,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大湖。
“陆吾叔叔刚才看到了什么?”玄嚣问道。
“应该是狍号部落的兵马!”!陆吾言道。
“什么?!”玄嚣吃了一惊道。
“狗日的,终究还是被老子给追上了!”韩流闻言,一阵兴奋,骑着豪猪折返了回去。
“叔父,怎么了?”玄嚣见陆吾脸色难看,忍不住问道。
“我们已经到天池了,过了天池,就是峚山地界,怕是狍号部落的兵马已经过去了!”陆吾皱眉道。
“峚山一直由贯胸国镇守,他们应该没那么容易过峚山!”玄嚣言道。
“这一路行来,狍号部落避过了圣道上大部分的险境,想必一定有高人指点,我若猜测不错,怕不是他们手中应该有西圣山的地图,那么,绕过峚山,应该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陆吾言道。
玄嚣闻言,不由得张大了嘴巴。
“既如此,我们今夜就渡过岸去,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韩流骑着豪猪,领着近三千司彘之国的战骑,来到了天池岸边。
陆吾回头看了一眼韩流,摇了摇头道:“此地名为天池,乃是玉龙精魄所化,其水中蕴含的寒气,非一般仙妖所能承受,我们只能等雾气散去,寻此处特有的玉树,渡过天池!”
玄嚣闻言,抬头看了看陆吾,欲言又止。
“何为玉树?”?韩流有些着急道。
“每条龙身上都是一方天地,都藏有三山五岳,修为越高,其身上背负的山峦也就越多,就像是烛龙背上的炎火之山,火树,火鼠。这玉龙本是峚山之精,其身上背负的,就是这整座玉龙山,其头部峥嵘处,孕育了峚山那边果林,其周身,更是生长了无数的玉树,玉树上面的玉佩,玉玦更是为修仙者,还有来此历练着所喜爱,虽然玉树上面的大部分吊饰被摘除,但是许多玉树树干应该还留存在各处,你们看,这夜色中,那些闪耀着淡绿色光芒的大树,就是玉树!”陆吾指着身后无数闪着暗淡光芒的大树言道。
韩流骑着豪猪撞上了一株玉树,直接将那玉树撞倒,那些司彘之国的战士见了,纷纷骑着豪猪跟随在韩流身后,撞向了那一株株发光的玉树,一时之间,整个林子里面撞击声四起。
玄嚣看着这支兵马风卷残云般的撞到了一一棵棵树,忍不住扶额长叹。
“明日还要渡河,你早些歇息,我四处看看!”陆吾对着玄嚣言道。
玄嚣点了点头,望着陆吾逐渐模糊的背影,一时间有些伤感,想要喊住他,却又忍住了。
不远处的一座雪山上,独谷远望着天池边上,司彘之国兵马撞断玉树的景象,嘴角现出淡淡的笑意,正当他回转身,想要离开山顶的时候,突然发现后面站着一个人,不由得提高了警惕。
当独谷看清那人的时候,不由得怒火中烧道:“这是何故?”
那人冷冷的看着独谷一会,这才说道:“玉树之中有玉鼠,玉鼠见到阳光会融化,化作丝丝冰寒之气,继而笼罩整个天池,明日是个好日子!”
独谷闻言,不禁心下窃喜,感激道:“多谢天君指点迷津!”
第八十二章 捕兽之丘二十二
第二日,天色大好。
被阳光照耀着的天池,同蓝天一般颜色,就像是一整块玉镶嵌在大地之上。
经过一夜的努力,众人用藤条还有玉树,制作了近百艘玉船。
“这能行?”看着那满身孔洞被雪球堵住的玉船,韩流颇有些担心道。
“池水冰寒,不融冰雪,应该没有问题,先推下去一艘试一下!”玄嚣言道。
韩流闻言,将一艘玉船推进了天池之中,那玉船激起数道浪花,最后稳稳当当的漂浮在了池水之上。
玄嚣飞身跳上了那艘玉船,双脚猛地用力,只看到那玉船突然下沉了一寸,在压力消失之后,再次浮了上来。
玄嚣满意的点了点头,笑着说道:“一艘船装上个三十人,应该没有问题!”
韩流闻之大喜,命令士兵们把所有的玉船推入到天池之中,然后指挥着近三千兵马,上了船。
“不等等陆吾天君?”韩流见玄嚣命令划船,颇有些不解道。
“天已经正午,不等了!”玄嚣看了看天空的太阳,叹了一口气道。
韩流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也懒得问,一声令下,战士们用玉树当船桨,喊着号子,向着对岸划去。
玉船越往前行,周围越是冰寒刺骨,等玉船到了天池中央,所有人都已经冻得说不出话来,号子声也沙哑了,划桨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不要停,再忍一忍,等过了天池中心就好了!”玄嚣大声喊道。
正在这个时候,只听到嗖的一声,一支长箭破空而来,扎在了水中,激起一片水花,那被水花沾上的豪猪一声哀嚎,冲撞着几骑战骑跌落进了天池里面,顿时掀起一阵水花,有些水花溅到船上,又是一阵慌乱。
那些划桨的士兵,想要用船桨打捞起来那些落水的士兵,当船桨触碰到那些士兵的身体时,发现他们已经没有了动静。
“大家不要慌,用力划!”玄嚣回头看了一眼岸边,发现狍号部落的兵马正站在岸边,搭弓射箭,向着自己等人射来,立刻大声喊道。
那些长箭射向天池,长箭顶端,是一块块石头,石头落入水中,激起一片片浪花,顿时又有十数骑豪猪战骑跌落进水里。
韩流见此,忍不住跳脚大骂,大声嘶喊着要回去,将那些狍号部落的砸碎碎尸万段。
玄嚣此时也有些进退维谷,他一面飞身去阻拦那些飞过来的长箭,一面想着该如何摆脱此时的困局。
从玉船上面掉下去的战士还有坐骑越来越多,最后剩下不到一百多骑的时候,玉船这才彻底的摆脱了长箭的射程。
韩流此时已经欲哭无泪。
玄嚣更是脸色铁青,左腿已经彻底失去知觉,手中的长剑,因为沾染了天池的水,在阻挡长箭的时候,已经被震成碎片。
他望着岸上正往水中推着玉船的狍号部落兵马,感觉喉咙里面有些堵得慌。
正在这个时候,一道光影从密林中飞出,向着玄嚣急速而来,玄嚣晃动着僵硬的身体,想要躲闪,已经是晚了一步。
光影从玄嚣的左胸透体而过,带出一条血线,玄嚣口吐鲜血,伸手想要捂住左边被洞穿的胸口,结果就这样倒了下去。
唧唧,唧唧,唧唧!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玄嚣重新恢复意识的时候,他发现周围满是一只只玉鼠,那些玉鼠聚集他的身前,正欢快的吞噬着四周沾染了他鲜血的雪块。
而不远处,隐隐有兵戈之声兵戈之声传来。
此时的岸上,狍号部落兵马正被司彘之国的三千豪猪兵马,还有突然出现的贯胸国的蛮兵围攻,独谷反应过来的时候,一道光剑从他喉咙处透体而出,他就这样倒在了血泊里。
一名一身粉色霓裳的女子将光剑收入袖子中,双手笼着,来到了正站在岸边远眺的陆吾天君的身边。
“看到没,他就是天生的王者!”女子看着那些吞食了血石的玉鼠渐渐的升腾,化作血雾,最后被玄嚣吸收,笑着说道。
陆吾冰冷着脸,一言不发。
“我知道你是受命于王母,身不由己,但是你我心里皆清楚,王母已经不是以前的王母,九幽秽气已经弄得她性情大变,斩杀玉龙,自毁圣脉,那只是一个开始,后来开发峚山,再到开发槐江之山,更是弄得天怒人怨,现如今又想着打开捕兽之丘,其目的难道你会不知道?”
“王母应该不会那么糊涂!”陆吾言道。
“糊涂不糊涂,你自可去玉山弄个明白,我若猜的不错,王母现如今怕是正在同各位姐妹商讨如何北上的事情呢!”玉卮仙子言道。
整个天池之上此时青光大胜,只看到无数的冰寒之气从天池中抽离,最后幻化成一柄青色冰剑。
而那握剑之人,浑身更是被一条玉龙之气环绕,脚踩虚空,大步向着岸边走来。
只见他大喝一声,一剑朝着站立岸边的陆吾天君砍来。
陆吾猛地抽剑,硬抗下了那劈下的玉剑,整个身子没入石头之中,嘴角更是有金色血液留下。
“此剑名为寒齿,你可知其中含义?”玄嚣怒问道。
陆吾又是一口又是一口金色的血液吐出,望着玄嚣,咧开嘴,笑了笑。
这个时候,玉卮仙子走了过来,抓住了玄嚣的肩膀,玄嚣这才安静了下来,金色的眼眸随之消失,回头看了一眼玉卮仙子,扑进玉卮仙子的怀里,大哭了起来。
“好了,好了,多大个人了,怎么就哭起来了!”玉卮仙子安慰道。
“那一剑,真的很疼!”玄嚣撒娇道。
“疼个鬼,都被冻住了,这片天池,姑姑当年可是熟得很!”玉卮仙子朝着那渐渐消失的玉龙虚像摆了摆手,然后揉了揉玄嚣的脑袋道。
等到玄嚣回身的时候,陆吾天君已经没有了踪影。
“贯耳见过玄嚣公子!”这个时候,骑着蛮兽的贯耳走了过来,朝着玄嚣一拱手道。
那边狪狪将韩流扶上了岸,玉卮仙子来到韩流身前,点头道:“听闻你是韩流,豪彘王的独子,果然长得如你父亲般勇武,此次围剿狍号部落,韩流公子立下大功一件,等到事情了结,西圣山必有封赏!”
“封赏不封赏的我不在乎,我只想为我这些死去的战士们报仇!”韩流咬了咬牙道。
“会有机会的!”玉卮仙子拍了拍韩流的肩膀道。
部队在天池休整了一天,士兵们将那些阵亡的将士还有战骑打捞,然后掩埋,又造了玉船,这才重新上路了。
此时的天池,早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冰寒,倒是显得温暖了起来,而且似有活泉流出,恍若人间仙境。
第八十三章 众帝之台一
当常先醒过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陨铁炼制的笼子里面,双手,双脚也被安上了镣铐。
他抬头仰望天空,发现一株直耸入云的雪白巨树,巨树上面,五颜六色的果子,正散发着奇异的光芒,其上又有一只凤鸟栖息。
“圣木曼兑,这里应该就是昆仑墟了!”常先喃喃道。
他转头看了看四周,发现满是骑着白虎的巴国兵马,其间还有一些骑着鹂鸟的,想必应该是朝云国的兵马。
常先抓起手上的镣铐,站起身来,叮叮当当的响声,引起了不远处栖息的一只白虎的注意,他站起身来,化作一个身穿雪白战甲的战将,仅有的独臂握着一柄绽放着银色光芒的鞭子,向着铁笼走来。
“你是何人?为何私闯圣母悬圃?”那战将问道。
常先笑了笑,朝着那战将一拱手道:“实在是着急参加捕兽之丘围猎,迷了路途,途径槐江之山的时候,听那祝融部落的儿郎说,可北上直入昆仑墟,哪里想到是条死路,还请这位将军通融则个!”
那战将闻言,上上下下打量了常先一番,皱了皱眉头道:“观你身型,不似南荒人士!”
“老朽来自东方海外,沿着翠水一路西行而来!”常先言道。
那战将正要说话,这个时候,一个一身红色霓裳,头戴金步摇,腰悬鱼肠剑的女子走了过来,朝着那战将笑着说道:“巴虎将军,此人既然是来参加捕兽之丘围猎的,来者是客,若是能够拿出入门的资财,理当放行!”
巴虎见是朝云国的胜遇将军,朝着胜遇点了点头,然后命人开了笼子,解除镣铐,放了常先。
常先朝着两人一拱手,然后从怀里掏出来一片有些残破的羽毛,递给了胜遇道:“原想着前往成都载天将此片东海之上捡拾的羽毛售卖,换些雪虎币,没想到迷了路途,不知道这一片羽毛,可够入门之资?”
胜遇看了一眼那残缺一角,颜色灰败的羽毛,不禁皱起了眉头,正要说话,陡然耳边传来一声嘱咐,胜遇闻言,看了一眼圣木曼兑方向,然后伸手接过了那片一毛,对着巴虎说道:“有劳巴虎将军派人将老伯送入捕兽之丘!”
巴虎点了点头,命人引着老头下了昆仑墟。
这个时候,圣木曼兑之上,一道七彩的霞光呼啸而下,最后幻化出一位凤冠霞帔的女子。
巴虎,胜遇朝着那女子拱手道:“见过大鵹王!”
大鵹走到胜遇身边,接过胜遇手中那片有些残破的羽毛,陷入了沉思。
“大王,一片残破的羽毛而已,有什么问题吗?”胜遇好奇道。
大鵹没有说话,捏着那羽毛缓步走到一个火盆那里,伸手将手中的羽毛投入到火盆之中。
火盆上的火苗只一开始羽毛投入进去的时候,激起片片火光,再没有任何动静。
大鵹不由得皱起了眉头,难道是自己看错了?还是说这片羽毛早已经失去了灵性?
正在大鵹失去耐心,准备离开的时候,那火苗突然窜出去老高,紧接着一双金色的裹挟着无数火光的翅膀从火盆中飞出,朝着场上的三人呼啸而来。
大鵹伸出大手抓住了那双翅膀,那翅膀抖动了几下,最终化成了灰烬,消散在空气之中。
无论是巴虎,还是胜遇,一时间都愣在当场,一脸好奇的望着大鵹。
大鵹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强忍着手指上传来的丝丝如针扎一般的剧痛,如释重负道:“这应该是金乌身上的一支金羽,显然已经灵气耗尽,看来这老头应该真的来自东海。”
此时的众帝之台,血光映红了天空,顺着兽潮极目望去,那血雾同黄沙之中,一座高台之上,有一位浑身绽放着金光的大神,双手急速的拨动着膝下一柄金黄的古琴。
金色的血液顺着他的嘴角,滴落到古琴之上,那古琴绽放出来的光华,将那些扑过来的穷奇兽,天犬兽一一斩杀。
天台之下,一只浑身金黄的猛虎,正在同数只穷奇兽,还有天犬兽撕咬。猛虎浑身浴血,身上,脑袋上,更是有数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青鸟天君端坐在离昆的背上,望着天之极远处那天台上面的蓐收天君,终于长出了一口气。
这个时候,离仑载着长乘,带着一群仙子跑了过来。
原来这群仙子就是从众帝之台撤离的那群人,原想着按照蓐收天君的嘱咐,赶往三危山,没想到半路遭到一部分妖兽的劫杀,恰巧碰到青鸟天君一行人,这才逃出生天。
只是闻听青鸟天君言说,他们身后一支兽潮紧追不舍,怕是过不了多久,就会赶上,这才绝了她们的后路,跟着青鸟天君折回众帝之台。
离昆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望着极远处这遮天蔽日的穷奇兽,还有天犬兽,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看来还有有劳离仑天君,离仑天君帮忙!”青鸟天君笑道。
“你真愿意帮我等打开穷奇封印?”离昆瞪了一眼青鸟天君道。
“我一个人自然有些吃力,若是加上蓐收天君帮忙,凭着我们两人的修为,将穷奇妖王禁锢在帝台之中,还是有些把握的,到时候,他的血,还不是任由你索取!”青鸟天君言道。
“你这娘们最好说话算话!”离昆说着,将青鸟天君扔了下来,又走过去一把将长乘从离仑的后背上撤了下来,这才两人一人吞食了几粒琅玕果。
琅玕果进了肚子,离昆离仑两人身上陡然燃烧了起来,连皮肤也渐渐的变成了火红色,两人靠在一起,最后幻化成一匹巨大的夔牛。
只见那夔牛仰天一声嘶吼,鼻子嘴巴里面冒出漫天的火光,然后四蹄蹬了几下沙地,弯下脑袋,伸出独角,朝着众帝之台狂奔而去。
长乘,还有众仙子头一次见这两个嘴巴不干净的活宝现出原形,一个个惊奇的张大了嘴巴。
“还不跟上!”青鸟喊了一声,率先跟了上去。
长乘等人赶忙幻化出本体,跟在了夔牛的身后,向着众帝之台飞去。
第八十四章 众帝之台二
突然的一声震天的巨吼传来,整个兽潮里的天犬兽,穷奇兽不由得心头一震,一个个回头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当他们看到那奔跑过来的巨兽,还有他那浑身裹挟着雷电的样子,不由得吓得浑身一个趔趄,有些穷奇兽更是从天空中跌落了下来。
不过也就是一瞬间的失神,兽潮之中自动分出来一支队伍,朝着夔牛拦截而来。
压力陡然一轻,蓐收天君终于忍不住一口鲜血吐出,身形一个趔趄,差点倒了下去,而那只金虎坐骑,早就倒在了他的身前,奄奄一息。
蓐收天君强忍着睡意,双手死死的撑着那柄古琴,不让自己倒下去,眼睛的余光,望向了天际,当他看到那头夔牛兽的时候,眼中充满了不甘,伸手按向了椅子上那个巨大的虎头按钮,然后就这样倒了下去。
整个天台剧烈的晃动了起来,紧接着只看到那悬浮着的倒三角天台就这样快速的下沉,天台之后,无数个帝台跟着下沉,整个众帝之台一时间尘土飞扬,黄沙漫天,转眼之间,沙丘之上只剩下数座金字石塔,还有几只虎身人面,肋生双翼的巨石像。
穷奇兽,天犬兽们一时间傻了眼,就连奔跑着的夔牛兽也傻了眼。
夔牛兽的一个急停,让正准备落脚的青鸟身体一个趔趄,差点从夔牛兽的背上跌落进兽潮里面。
等到青鸟站稳身形,遥望众帝之台方向,终于发现了原因所在。
只见众帝之台外围,立起一个巨大的圆球,在太阳的照耀下,散发着金色的光芒,无数刹不住步伐的天犬兽,穷奇兽撞向那金色的的圆球,一个个身体瞬间石化,最后碎裂成漫天黄沙,飘散的到处都是。
青鸟一时间有些犹豫,进退维谷。
这个时候,那些首先反应过来的穷奇兽,天犬兽纷纷倒卷而回,向着夔牛兽,青鸟等人奔袭而来。
压力陡增,一时间数十位仙子惨死当场,就连青鸟也被一只穷奇兽口中喷出的火球击中后背,吐出一口青色的血液。
夔牛兽全身更是爬满了天犬兽,只见他仰天一声嘶吼,用力甩掉身上的天犬兽,然后急速向着众帝之台奔了过去。
青鸟此时也反应了过来,数道青羽斩杀了围攻长乘还有鹑鸟仙子们的天犬兽,带着他们跟上了夔牛兽。
在这个四周都是妖兽的地方,也就夔牛兽的后背,是他们唯一能够依仗的地方。
“那是个什么东西?碰上就会沙化?”
“不知道,等会碰上了就知道了!”
“狗日的,离昆快停下,碰上了焉有命在?”
“琅玕果的药力快消失了,停下不也是个死!”
“我特么这辈子做的最傻的事情就是跟你称兄道弟!”
“谁说不是呢!”
“他娘的,化成沙子咱俩就真的能够再次融为一体了吧!”
“也许吧!”离昆叹了一口气道。
漫天黄沙之中,只看到一匹通体紫色,浑身散发雷电光芒的夔牛兽,在兽潮之中,拉出一条直线,向着那众帝之台狂奔了过去。
后面紧紧跟随的青鸟,陡然感觉到那股强大的雷电之力,不由得心神颤抖,赶忙护住了后面紧紧跟随的长乘。
此时,远处陡然传来一阵震天的雷鸣声,无数流沙界的生灵抬头仰望,只看到众帝之台下起了金色的沙子,而天空之中,风云汇聚,遥遥望去,只看到那遥远的天际,电闪雷鸣,隐隐有天雷汇聚。
身负重伤的长乘,望着那被撞成粉碎的大阵,还有天上隐隐出现的天雷,不由得咽了咽吐沫,沙哑着嗓子道:“这怕是至少达到兽神的实力了吧!”
啊呜~~~啊呜~~~啊呜~~~
就在这个时候,陡然传来数声狼叫,那些天犬兽仿佛听到了召唤一般,一个个仰天长啸,然后向着西北方向飞奔而去。
那些穷奇兽见天犬兽离开,并没有跟上去,见到大阵已经消失,一个个绕过了夔牛兽,青鸟等人,奔向了耸立在众帝之台的金字石塔。
琅玕果的威力淡去,离昆,离仑重新分离,双双跌坐在地上干呕,感觉眼泪都快要出来了。
长乘浑身浴血的瘫倒在黄沙上,大口喘气。
青鸟看着那些穷奇兽口中喷火,火球砸向那些金子石塔,似乎要将那些金子石塔拆了一般,一时间也无可奈何。
“这特么就是众帝之台,也太寒酸了点!”离仑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四处望了一会,朝着地上吐了一口痰道。
青鸟摸了摸凑过来的离仑的完好的身子,啧啧称奇。
“穷奇王不会被压在这些石塔下面吧!”离昆看着那些疯狂的拆着金字石塔的穷奇兽,一脸的好奇道。
“也算是吧!”青鸟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道。
“什么叫也算是吧?”离仑凑过来道。
“这九座金字塔乃是一个阵法,正好压制住天犬王和穷奇王的九窍,一旦他们的九窍通了,**自然就能够冲破束缚!”
“就他们这进度,这要挖到什么时候?”离仑看着那些穷奇兽用尽全力,每次也就砸下来一两块石头,不禁咋舌道。
“原本可以很顺利的进去的,只可惜蓐收天君没了踪影,不过这样也好,我们正好将养身体,等到这些穷奇兽挖的差不多的时候,到时候就各凭本事了!”青鸟言道。
离仑闻言,不由得一阵唉声叹气。
捕兽之丘的入口,一个身形高大,头发胡须皆白的老者缓缓走了进去。
当门口的石门再次关闭,老者伸了个懒腰,然后深呼吸了一口气,顿时感觉浓郁的灵气直入心肺,说不出来的舒服。
老者环顾四周,不由得赞叹道:“这就是捕兽之丘了,还真是一处风水宝地啊!”
老者感慨完,随手翻开了进门前花了一个雪玉钱购买的捕兽之丘地形图,看着手中这么详尽的捕兽之丘的地图,老者眼中满是笑意。
正在这个时候,西北天际隐隐传来一阵雷鸣之声,老者抬头仰望,眼中顿时一亮,将那地图随手卷起,身形化作一道长虹,向着西北方向而去。
第八十五章 寒荒国一
寒荒国当今的王唤作女祭,乃是女夣的妹妹。
自从寒荒国同巴国联姻,在巴国的照拂下,寒荒国的势力日益庞大,女祭的野心也越来越大。
现如今寒荒国的势力已经发展到崇吾之山,泰器之山一线,对于泰器之山的狰部落,寒荒国自然不敢前去招惹,不过对于崇吾之山犬戎部落那片土地,寒荒国却是垂涎已久。
女祭多次同巴王进言,希望巴国能够出兵,同寒荒国一起拿下犬戎部落,不过由于巴王顾忌狰部落,一直没有答应。
当女祭听闻巴国派使节前来的时候,心中窃喜,这些日子关于犬戎部落作乱,狰部落遇袭,狰王进入巴国求援的小道消息,她听到了许多,原本要前往巴国再次游说巴王,没想到巴国先派人来了。
“巴国天虎城城伯巴狗,见过寒王!”巴狗进入寒荒殿,朝着坐在殿上的女祭拱手道。
“巴狗?我记得王城的城伯好像是英招祭司?”女祭好奇道。
巴狗看了看左右,一脸的笑意。
女祭会意,命众人退出了大殿。
巴狗这才跪下垂泪道:“速请寒王带兵前往巴国勤王!”
女祭闻言,不禁讶然道:“怎么了?巴国发生了什么事情?”
巴狗抹泪道:“捕兽之丘的事情,想必寒王有所了解,英招祭司趁着巴虎将军带领巴国主力兵马前往捕兽之丘,而狰部落陷入犬戎部落围攻的时候,意图谋逆,囚禁了巴王,还有王妃,巴狗还是趁着兵乱钻狗洞逃出来,还请寒王兵发巴国王城平叛!”
寒王闻言,不禁怒发冲冠,质问巴狗道:“此话当真?”
巴狗连连点头,悲痛欲绝。
“好个英招,巴狗城伯放心,待我整顿兵马,明日就兵发巴国!”寒王言道。
“巴王还有王妃定不忘寒王今日之恩,巴狗先行一步,回去复命,到时候同城中巴王亲随里应外合,定当能够生擒英招!”巴狗言道。
寒王闻言,朝着巴狗点了点头道:“有劳巴狗城伯了!”
巴狗躬身出了大殿,离开了寒荒国,然后化作一只巨犬,向着西北方向而去。
朝阳谷,巴狼正端坐在城楼之上饮酒作乐,陡然看到一位俊逸男子骑在一匹白虎之上,远远行来。
巴狼揉了揉眼睛,待到看清来人,赶忙小跑着下了城墙,然后命人打开城门,朝着那男子迎了过去。
“可有酒?”那男子见到巴狼,摇晃了一下手中的酒囊道。
巴狼诚惶诚恐道:“有,有,有,城中囤了许多人族部落酿制的酒水!”
男子闻言,扑通一声,醉倒在地上。
巴狼看着男子衣衫不整,披头散发的样子,还有他那一身的酒气,赶忙上去将他搀扶了起来,晃晃悠悠的进了城。
泰器之山上,狰王正同部落子弟饮酒作乐。
毕文闻听狰王要将整个崇吾之山拱手让出,颇有些不解道:“大王这是何苦来哉?我等如此用命,岂不是为他人做嫁裳么?”
狰王看着座下的众人,笑着说道:“有舍必有得!一个个小小的崇吾之山,换我狰部落能够立国称王,算起来不算亏本!”
“怎么?西圣山那边点头了?”毕文大喜道。
狰王笑着点了点头。
“恭贺我王能够立国!”毕文立时起身举杯道。
狡,猛等狰部落的猛将纷纷起身庆贺。
“是呀,终于立国了,被西圣山承认的正统的王,以后我狰国,就正式成为西圣山的一个方国,可以名正言顺的以一国之名,参与西荒诸般事务。”狰王感慨道。
“要赶紧定制王旗啊,我狰国的王旗,一定不能输给他巴国!”狡言道。
“还要建造王城,比巴国还要雄伟的王城!”猛激动道。
“关于王旗制作,还有王城选址建造,全权交给大祭司统筹规划,由猛来协调各方!”狰王言道。
“诺!”狡同猛听了,双双下去准备去了。
“我若猜的没错,西圣山那边打算扶起来狰部落的同时,要将犬戎部落也扶植起来吧,这崇吾之山,不知道是送给哪个人的礼物?”毕文好奇道。
“此人我也是最近才听说,据说一直藏匿在巴国!不过送给他这份大礼,想必这份人情,对我狰国以后的发展必有好处!”狰王笑道。
“看来巴国是真的要没落了!”毕文笑道。
“站错了队伍而已!”狰王言道。
见毕文有些伤感,狰王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言道:“捕兽之丘的事情,本王确实插不进手,不过依照西圣山那位的性子,想必也不会真的看着捕兽之丘彻底坍塌!”
“去不去又有什么关系,毕方部落已经陨落,部落子弟也所剩无几,整个神族部落联盟也如过眼烟云,我只是有些想不明白,当年女娲那婆娘挑起南北战争是为的什么?”毕方一脸的茫然道。
“毕文先生也莫要苦恼,等到狰国真正的强大起来,我一定带着先生到广寒宫走一走,去探寻个清楚!”狰王言道。
“如今狰国已经立国,也算还了当年狰王的救命之恩,毕文也该出去走一走了!”毕文朝着狰王躬身一礼道。
“毕文先生这是要去往哪里?”狰王有些错愕道。
“我观不周圣山的昆仑建木已经返青,想到那里去看看一看,若是能够遇到白泽大祭司,或许能够解我心中疑惑!”毕文言道。
狰王闻言,虽有不舍,但也没有阻拦,朝着毕文一拱手道:“狰此生能有先生这位挚友,幸甚至哉,先生以后若是有空,还请常来狰国坐一坐!”
“理当如此,走了!”毕文摆了摆手,手中折扇一收,只见他身上白衣化作片片带火的羽毛,整个身形化作一只火鸟,飞身而起,在泰器之山盘旋了一会,然后向着东北方向去了。
狰王遥望着毕文离开,心中感慨万千。
他犹记得当年朝云国带兵联合龙鱼国阻击毕方部落大军的情形,当时西海海神弇兹已经在北方战死,朝云国由三青鸟带队,龙鱼国由王妃鱼凫,阻击毕方部落大军的情形。
当时整个西海之上,火光冲天,鱼腥味更是传出数百里,朝云国同龙鱼国损失惨重,不过毕方部落大军,则是几乎全军覆没。
龙鱼国王妃鱼凫死于那场大战,与之对战的毕方则不知所踪。
据说当时毕方部落大军长驱直入的目的只有一个,掩护毕方大神进入捕兽之丘,同天犬部落建立联系,所以众人猜测,他可能已经进入到了捕兽之丘。
而后,捕兽之丘被封印。
狰王就是在带兵前往泰器之山的时候,遇到了奄奄一息的毕文,这才将他救了起来。
第八十六章 寒荒国二
想起往事,狰王不由得感慨万千,当年之所以站在九天玄女一边,实在是没得选,不过现如今看来,自己终于幸运了一回。
此次捕兽之丘事件之后,巴国必定彻底走向没落,到时候,整个西荒再没有一家独大的部落联盟,西圣山的那些仙子们,终于可以高枕无忧了。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部落子弟跑了过来,说是山下有来自巴国的使者拜见。
狰王闻言,眼睛一亮,命人快请。
过了没有一会,一个身骑白虎,手持旌节,身形佝偻,身披狼袍的男子走了上来。
狰王望了一眼那人,不由得愣了一下,随即大笑道:“原来如此!”
“还要有劳狰王送我一程!”巴狗笑道。
“举手之劳!”狰王说着,唤来一支骑兵,亲自护送着巴狗赶往崇吾之山。
崇吾之山是犬戎部落的封禁之地,当年天犬王叛乱,犬戎部落随即被朝云国同巴国包围,后来叛乱结束,犬戎部落被封禁在崇吾之山,部落子弟不准踏出崇吾之山一步。
近些年来,犬戎部落名义上的首领二目犬,同大祭司溪边,一直想着如何进入捕兽之丘营救天犬王,同时与北方的狍号部落建立联系,一同行动。
前些日子趁着巴国联盟进兵象国的间隙,二目犬带领部落精锐子弟南下,准备混入捕兽之丘,营救天犬王。
没想到这边二目犬刚走没有多少日子,一直相处和睦的狰部落突然出手,先是斩杀了溪边,继而占领了整个崇吾之山,封锁了崇吾之山同外界的联系。
现如今的犬戎部落群龙无首,人人自危,全部把希望寄托到了二目犬的身上。
这日,犬戎部落的子弟正在封地之内狩猎的时候,陡然听到山下传来一阵走兵马的声音,一众部落子弟赶忙停止狩猎,赶回部落,然后将山门关闭,准备迎敌。
犬戎部落的子弟远远的看到一支狰部落的兵马向着自己的山门而来,那队伍的前方,是一位骑着白虎,一身狼皮,身形佝偻,看不清容貌的人。
狰部落的兵马在距离犬戎部落山门数百步的距离,停了下来。那身骑白虎的陌生人走出了队伍,来到犬戎部落的山门下,掀开了自己的帽子,望向了山门上严阵以待的犬戎部落的兵马。
犬戎部落的山门上,一个手持权杖的老者,望着山门下那人,还有他那一双金色的眸子,一时间激动的跪了下来,双手将权杖举过头顶,沙哑的声音道:“天可怜见,我犬戎部落复兴有望了!”
犬戎部落的众弟子见长老夷狼突然跪了下来,一个个一脸的茫然。
自从二目犬掌权,溪边当上了大祭司,一直喜欢二白犬的夷狼就被边缘化了,然后二目犬离开,溪边被斩杀,多年长老的夷狼终于被再次推举了出来。
那长老突然权杖指着山门下的那人道:“金色眸子,纯正的血脉,他就是我梦中所梦到的那个能够拯救我犬戎部落于水火之人,二目犬的弟弟,二白犬!”
众人犹自不信。
这个时候,只看到那二白犬起身跳下了白虎坐骑,从腰中抽出弯刀,在自己的手腕上划拉了一刀,金色的血液滴到白虎头上,只见那白虎坐骑突然浑身皮肤炸裂了开来,随着他仰天一声狼吼,早已经变成了一只通体雪白的天狼。
犬戎部落的众弟子见之,纷纷跪了下来,高呼吾王!
二白犬就这样骑着天狼,进入了犬戎部落的领地,再次见到夷狼,这让离开多年的二白犬也不由得眼角湿润,上去一把抱住了这个已是风烛残年的老者。
“回来就好啊,回来就好!”夷狼长老更是老泪纵横。
二白犬安抚了夷狼,正要同狰王打声招呼,发现狰王已经带领兵马离开了崇吾之山,这才转身搀扶着夷狼回了部落。
“大王这些年究竟去了哪里,在外边肯定受了不少苦吧?”夷狼一脸慈祥的笑问道。
二白犬就把自己怎么身受重伤,怎么被巴国的一队夫妇搭救,怎么在巴国隐忍蛰伏的事情讲了,夷狼听了,不禁又惊又喜。
“犬戎部落早已是危如累卵,内部几个头领更是互相不服,你既然回来了,就应该立刻登基,以稳定犬戎部落!”夷狼言道。
二白犬点了点头。
夷狼命人将部落子弟全部聚拢了过来,那几个部族的头领见了二白犬,颇有些不服,有几个鼓噪道:“众位也都看见了,他是由狰王护送回来的,狰王这些日子对我们怎么样,难道大家心里不清楚吗?他说不定早已经投靠了狰王,此次回来,怕不是要收买人心,果真让他当了王,我犬戎部落岂不是要沦为狰部落的走狗!”
二白犬尚未说话,他膝下的天狼早已经飞奔了过去,张嘴咬死了那个部族的头领,周围其他部族的头领一时间噤若寒蝉,不敢说话。
二白犬走到一个山石之上,大声说道:“犬戎部落从捕兽之丘迁出已经有三千多年了,怕是早已经忘了我们曾经的家园是什么样子了吧。这崇吾之山,说起来,也算是我们现如今的家园。”
下面的部落子弟大都没有经历过三千年前的那场圣战,对捕兽之丘更是没有什么印象,不过对于崇吾之山,确实充满了感情,毕竟这里是生他们养他们的地方,所以听了二白犬的话,纷纷点头。
“捕兽之丘说是我们的家园,倒不如说是前几辈人纠结在心中的一个疙瘩,总想着那个时候,若是天犬王真的反叛成功了,现在我们该是什么样子?”
“可是若真是反叛成功了,我们真的就会比现在过得好吗?”
“各部落之间就没有隔阂?弱者就能不受人欺负?”
“对,你们猜测的对,我是同狰王联盟了,我不仅同狰王联盟了,以后或许我还会同巴国联盟,同司彘之国联盟,同整个洪荒所有对我们犬戎部落有利的部落联盟,只要他能让我们犬戎部落强大,让我们过上安稳的日子!”二白犬言道。
“我们要过安稳的日子!”
“我们要过安稳的日子!”
下面众人高声呐喊道。
第八十七章 寒荒国三
“现如今有个机会出现在我们面前,只要我们能住抓住,犬戎部落不但能够解除封禁,而且会正是成为西圣山治下的一个方国部落,同其他部落一样,受到西圣山的庇护,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二白犬问道。
“愿意,我们愿意!”一听说能够正式的融入西荒,周围顿时沸腾了起来。
这个时候,夷狼走了出来,举起手中的权杖,高声喊道:“大王!”
下面众人听了,纷纷高呼:“大王!”
巴国王城,巴王正盯着桌上新送来的一副药出神,这个时候,寒蝉踉踉跄跄的跑进了大殿,大喊道:“大王,不好了,王妃流血了!”
巴王闻言,早就一溜烟的朝着女夣宫跑了过去。
此时女夣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稳婆正在一旁权利抢救,巴王心急的跑进房间,来到女夣的床前,一把扯开了稳婆,摇了摇闭着眼睛,面无血色的女夣,垂泪道:“爱妃,你怎么了?”
那稳婆被拉的一个趔趄,跌倒在地,一看是巴王,吓得赶忙跪伏在地,连连磕头求饶。
巴王陡然感觉手上湿湿的,低头看去,发现手上全是血,他掀开被子一角,看到那满床的血,转身一把将稳婆给提了起来,怒道:“这是怎么了?”
“王妃,王妃她流产了!”稳婆战战兢兢道。
巴王闻言,一把将那稳婆甩在了地上,也许是用力过猛,那稳婆立时死了过去。
“英招祭司呢?他这个时候跑哪里去了?”巴王怒吼道。
刚刚走进屋子的寒蝉赶忙跑出去道:“我这就去请!”
这个时候,女夣睁开了眼睛,拉了拉巴王的衣角,奄奄一息道:“大王怎地动怒了,是谁惹着大王了?”
巴王见女夣醒了,喜极而泣道:“没有什么,没有什么,是本王吵着爱妃了,爱妃好些了吗?”
“大王,女夣怕是快不行了,以后怕是不能陪着我王了!”女夣帮巴王擦掉眼角的泪水道。
“不要说胡话,有我在这,我不允许你死!”!巴王哭道。
“大王又在说傻话呢,我的身子,我最清楚,只是女夣这一生,对大王愧疚太多!我死后,大王可另寻佳偶,总要有个一儿半女!”女夣说着,手腕一松,已经是咽了气。
巴王一时间欲哭无泪。
这个时候,英招匆匆的走了进来,先是同巴王打了一声招呼,这才来到女夣床前,伸手搭上了女夣的手腕,不由得摇了摇头。
“这就是你想看到的?”巴王质问英招道。
英招一时间愣在了那里,不知道如何答言。
巴王见此,一时间大笑不止,背着手出了女夣宫。
英招赶忙跟了出去。
巴王来到巴王殿上,将桌子上的一副药扔了个英招道:“这个,你怎么解释?”
英招看了一眼那药袋,心中咯噔一下,赶忙跪下来道:“大王,我这也是为了巴国啊,现如今巴国正处在关键时期,巴王实在不能因为其他事情分心!”
“所以你就如此狠手,谋害了我的王妃还有孩儿?”巴王怒道。
正在这个时候,外面跑来一个侍卫,跪下回禀道:“启禀大王,城外发现寒荒国兵马!”
“寒荒国兵马?他们怎么向着巴国来了?”英招闻言,不由得一脸的疑惑。
英招正要出门,却被巴王给拦了下来,只听巴王道:“我们之间,总要有个了断!”
英招回头,发现巴王此时目眦尽裂,怒发冲冠,一只长剑更是朝着自己刺了过来。
英招知道巴王因为同时失去王妃还有孩子暂时失去了心智,想要逃跑,发现巴王殿早已大门关闭,突然出现的数十位巴国精锐死士,朝着英招冲杀了过来。
英招咬了咬牙,祭出武器,朝着大门冲了过去。
巴王殿外,寒蝉嘴角闪过一丝狞笑,对着身边背着石头锤子的贯肠言道:“一个都莫要放出来!”
“寒蝉姑娘放心,贯肠办事,向来滴水不漏!”贯肠说着,一声令下,顿时十数位蛮国战士堵住了巴王殿外的每一个窗户,而贯肠,直接扛着石锤站在了正门对面。
这个时候,一个侍卫跑了过来,回禀道:“寒蝉姑娘,寒荒国的靠近王城了!”
寒蝉闻言,不禁皱起了眉头,心下狐疑,寒荒国的兵马怎么来了?一面想着,一面跟着那侍卫出了巴王宫,向着巴国王城城墙去了。
此时巴国王城外边,围着数千寒荒国的士兵,那为首的一位,身穿白色雪甲,手执白色银枪,座下一匹白色雪貂,正是寒荒国的国君,女祭,只见她指枪向着城上道:“寒荒国兵马前来勤王,还不速速开城!”
“可有我王调令?”城上一员虎将质问道。
女祭一时间不知道如何答言。
这个时候,城门打开,寒蝉骑着一只白虎出了王城,来到了女祭身边,不解道:“寒王这是要干什么?”
“寒蝉,你怎么来了?姐姐还好吧!”女祭见是姐姐女夣的贴身丫鬟寒蝉,赶忙拉着女祭的手道。
“王妃一切安好,倒是寒王,怎地如此兴师动众的前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寒蝉问道。
“怎么?王城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吗?我听巴狗城伯说,英招祭司有反心,巴王特意密令我带兵前来亲王!”女祭言道。
“巴狗城伯?”寒蝉闻言,一时想到了什么,不由得眉头紧锁。
寒蝉赶忙劝说道:“我们怕是中了别人的圈套,寒王还请速速带兵归国!”
“已经晚了!”耳边陡然传来一阵喊杀之声,女祭回头望去,只看到西南方向,两支兵马向着巴国冲杀而来。
寒蝉见了,一面命寒王少待,一面回去命人打开城门。
那城上的守将见远处似乎是犬戎部落还有狰部落的兵马杀了过来,哪里敢打开城门。
寒王见进不了门,赶忙命令士兵们转身列队,以应对犬戎部落还有狰部落兵马的冲杀。
寒蝉有心要杀了那守将,又怕引起城防兵变,只好嘱咐那守将与那城下寒荒国的兵马配合,以防两个部落兵马真的攻入城来,同时建议那守将派人给昆仑四墟的巴虎去信,让他回援巴国王城。
那守将也想着靠着寒荒国的兵马阻住犬戎部落,一面命城上的士兵掩护寒荒国兵马,一面派斥候前往昆仑四墟搬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