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鼠受不住了，好困
鼠鼠好困捏，只能早点睡觉了。明天见。
给读者的话
这不是一本套着赛博朋克皮的爽文！
这不是一本套着赛博朋克皮的爽文！
这不是一本套着赛博朋克皮的爽文！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读者们，记住这样一个顺序——赛博朋克最初的起源是《仿生人会遇到电子羊吗？》，同时也是银翼杀手的原型。银翼杀手第一次将赛博朋克搬上大银幕，而后的《黑客帝国》三部曲更是让赛博朋克轰动一时。但很多人都没看过1995版的《攻壳机动队》，这是一部承上启下的作品，甚至《黑客帝国》的创作者沃卓斯基姐妹直言是收到了它的启发而创作的。
而赛博朋克这样的世界，绝不是有了金手指就可以为所欲为大开杀戒，也不是只搂着某个想要攻略的女主角从而走上人生巅峰——而是要有哲学的思考，甚至斗争都可有可无。
再来看看扳机社做的动画《赛博朋克：边缘行者》。做的很好，经费充足打斗到位，但最内核的东西一项没有。我不是说贬低它，而是大环境下做一部哲学向的作品实在是太难了。《攻壳机动队》原班人马2022年的《SAC2045》在网飞的注资下也翻车了，对于新时代的赛博朋克作品而言，《边缘行者》已经做的足够好了，至少对这个社会向的名词注入了新鲜血液。
想了解真正的赛博朋克，可以看一看B站的《攻壳机动队》两季TV动画，毕竟我的书可能会要钱订阅，但是在B站这部动画是免费的（笑）
说了这么多，再来谈谈为什么我要把素子的形象设置成斯嘉丽·约翰逊。我的理由很简单，大多数人了解《攻壳机动队》都是从这部电影开始的。虽然拍的不行，但是也很大程度上让人们了解到这一产自日本20世纪末的经典作品。可能人们对于寡姐的容貌记得更深，代入感会一下子就有了吧。
想看爽文的读者们可以绕道了。当然您也可以骂一骂作者：都他妈2022年了，怎么还有不写爽文的傻逼作者——当然有，我的精华评论已经说明了。
不喜欢看系统的也可以观望一下——本书系统前期存在感很高，后期我会逐步的淡化乃至消除。
本质上这本书甚至不需要系统，我哪怕单写少佐都可以；但是会变成女频文，就此作罢。金手指说句实话在赛博朋克的世界里可以有，但不是绝对的——站内有很多作者恨不得让主角们除了义体只剩脑壳。说句实在的，如果不是写系统容易签约我连系统都不想写。
我总是对世界充满绝望，甚至在和人们讨论有关卡兹巴尔·雷姆·戴肯时，我一直认为他扔下阿克西斯是对人类的惩罚。这就是绝望，一种来自于体制、来自于人类本身的绝望——炸了荒坂塔，还有军用科技；军用科技倒了，康陶又会站出来。物质上的破坏对于体制没有丝毫作用，只有自上而下的崩塌才会瓦解体制——苏联的解体很好的诠释了这一点，这已经是人们的共识了。
可能有些读者只想看爽文，或者是一些令人眼前一亮的猎奇作品。但是我想说的是，网文也可以在幽默的外壳下讨论一些本质的东西。
这也是赛博朋克内涵的一部分。
您可以大骂我是个纯真的傻子，可以痛骂一个成绩不好的作者痴言妄语、大放厥词。《赛博朋克2077》游戏中的支线很好的诠释了其中的意义，夜之城的问题绝不是打倒荒坂就能解决的。
最后还是用《闪光的哈撒韦》来做结尾。（日本动画真的要完蛋了，大光头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写的这本小说竟然能被万代动画化，看来属实是没活了——日升社快咬打火机吧）
“告诉我啊，怎样改变这腐朽而又绝望的体制？”——马弗蒂·那比尤·艾琳
第一章：开局要被噶腰子怎么办
“沃森区那帮杂碎们给钱了吗？”
“嗨，别提了！我去全食品工厂的时候，漩涡帮的那帮伞兵吸得正嗨呢！满工厂都他妈的是闪闪味！”
“你没跟着吸两口？”
“老大的正事要紧。再说了，闪闪那破玩意有咱录得黑超梦有意思？”
“这么说，钱没拿到？”
“我废了好大劲才把杜姆杜姆那个傻卵子弄醒。老子啪啪两巴掌大吼道：‘CNMD杜姆杜姆，起来给钱了！’他就乖乖起来了。”
“你就搁这吹吧。（工具碰撞声）你真要这么干，脑袋早被他劈成八瓣了。”
“爱信不信！（手臂挥舞的声音）今天干完活，我请客！”
“行吧。”
这是——哪？
张汶费力的睁开眼。炫目的灯光充斥着房间，与之相伴的还有刺鼻的血腥味和机油味。
“我不是死了吗？”
张汶的脑子还有些浑浑噩噩。
“看来那辆泥头大卡车没撞死我啊。不知道那个小正太咋样了。”
张汶叹了口气。他刚想要抬起手臂，却发现了一件事：他的手臂被钢链捆的结结实实动弹不得！
“我屮？”张汶的脑子瞬间清醒许多。他用眼角的余光看去，发现隔壁床干涸的鲜血和机油，床上面竟然躺着一具不成人样的尸体！
“牛魔酬宾，什么情况？”即使张汶是法医专业，可当他看见这尸体时差点连胆汁都要吐出来了。
张汶亡魂大冒，肾上腺素飙升，心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一样：“这谁干的呀！TMD是什么变态杀人魔啊我屮！”
“呦，我们的小主角醒了啊。”
说话的是拿着斩骨刀的男人，他的面部由于义体的缘故展现出小丑的外貌：“这年头还有纯纯的肉身人，真他妈少见。”
他把斩骨刀往张汶脸旁的床板一戳，冰冷的刀光让张汶不寒而栗。
“醒了也挺好，还不用我叫你。”男人哈哈笑道：“这样的纯种拍成超梦很赚钱哪。”
他将头环通电，悠闲的哼着小曲，转身去调头环的参数了。
“你妈的割肾帮！”张汶这时脑子再不济也知道这是哪了：赛博朋克2077里的夜之城！
这正是割肾帮的黑诊所，在夜之城这种粪坑里的最底层，就像是下水道里的陈年老屎。
张汶彻底崩溃了：自己重生的开局竟然如此拉跨，早知道还不如去死好了。
“BGM正在载入——”
“谁在说话？！”
“你疯了？”一旁的男人呲着大牙：“这就咱两个人，你连个网仓都没有，装黑客糊弄谁呢？”他将斩骨刀提起，用手抚摸着刀背：“啧啧啧···该从哪下刀呢？”
这时房门被打开了，外面又走进来了一个男人：“别玩了，赶紧开刀，吉黑先生等着要新一部的超梦呢！”
“他妈的打扰老子的雅兴！”小丑男骂骂咧咧：“你个婊子养的别催了，这就开刀！”
此时张汶又在干什么了？是怕的已经昏厥过去了吗？
绝对不是呀！
张汶的心神已经完全沉寂在灵魂中的那团火了。那火给了他反映，促使他发出生的希望，只因那两句话：
“BGM已载入完成。作为新手福利，奖励超凡BGM抽奖一次。”
男人的那柄斩骨刀马上要斩下来了吔！他的脸上展露的，是病态的嗜血笑容，残暴的肢解身体已让他将要BOKI了呀！
“系统是吧？快他妈抽呀！”
时间仿佛静止了。这不过是张汶的错觉了：肾上腺素的飙升促使他放慢了身体的感知，这是人体处于极致险恶环境时的必然反应。
“抽取成功。奖励为：TrustYouFoever（机动武斗坛G高达）。”
♫束の間のやすらぎも振り切ってひたすら真っ直♫
♫走り続けた流れる汗拭わずに♫
强劲的音乐响起，多蒙·卡修的身影仿佛就在眼前。而他那深红色的披风下的，是流派东方不败的极致力量呀！
福至心灵！此刻，张汶已然要知道自己要怎样做了呀！
“GODGUNDAM!”
“什么？！”
红色的流光！张汶从那拘束床上一跃而起，GODGUNDAM如同钢铁战甲一般覆盖了自己的身躯，而虚空中浮现的，正是那红心之王的标志呀！
“杂碎，死吧！GODFINGER!”
金红色的流火从钢铁手掌中迸发而出，将那小丑融成灰烬。在门前的另一个男人哪里见过此种情景，直吓得吔吔叫道：“快拿枪！快拿枪！”
回敬他的是GODGUNDAM头部的火神炮。男人的身体顷刻间被打成肉酱糊在墙上。
张汶明白自己只有3分53秒。可这样的超凡力量，只需90秒就可将这黑诊所摧毁。
正因那男人临死之前的吼叫，割肾帮的杂碎们端着五花八门的枪支向这房间赶来。
领头的是一个装了大猩猩手臂和军用强化肌腱的俄罗斯大汉。他的眼睛散发着红光，显然已经开启了网络通讯。
【先扔三颗手雷！】
一旁的小弟刚要动作，却看见了今生再也难忘的景象：
伴随着水泥轰然炸裂的声响，一台人型机甲破墙而出！它踩着满地碎石走来，金红色的气焰在这机甲周围形成蛋形的护罩，而头部监视器的碧绿幽光更让在场的割肾帮帮众们不寒而栗。
一时间，所有人都被震惊的不敢动弹。
而张汶绝对不会给这些帮众们丝毫的机会！他停下脚步闭上双眼，四周全然寂静无声，一颗水滴似慢实快的落在脑海中的那片汪洋。
明镜止水之心！
在那俄罗斯大汉的眼中，那台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机甲金光大放，赤红的火焰在那机甲的右手熊熊燃烧！
“射击！射击呀！”
那大汉率先做出表率，拿着这黑诊所内最强的火力向这GODGUNDAM轰击而去！那是一柄从报废的步兵战车上拆下来的、功能完好的对机甲用350mm榴弹炮。
相对应的，大汉的这些小弟们各自掏出枪来向前方倾斜火力，一时间枪声络绎不绝。
此时张汶又在干什么了？难不成要被榴弹炮和那些大小枪支打成碎片了？
答案是否定的呀！所有的火力定然是徒劳无功、毫无建树呀！
“我这只右手正燃烧宛如鲜红烈火！”
神高达的身形缓缓向前，金属弹片在他的四周融化成赤色流光，像土星环一样环部在机体周围。
“它高声叫着我抓紧胜利！”
神高达的机翼分散开来，其末端在身后构成黄红二色光圈。
这神圣的景象应当是令人振奋而又充满希望的，可在敌人眼里，却是死神降临的征兆。
在那敌人们绝望的眼神中，金属激流环绕周围，赤红色的光束贯穿整个楼层。光芒四散开来后，割肾帮们连渣都不曾剩下！
而在那俄罗斯大汉失去意识前的最后聆听到的声音，是那饱含愤怒与骄傲的招式名称：
“石破天惊拳！”
第二章：相遇
大卫觉得自己的生活滑向了万丈深渊。
妈妈那样伟大而又勤奋的人，就这样躺在冰冷的诊所里了。当创伤小组的浮空车飞来的时候，他还以为他们是来救人的。
“这女人不是客户，扔远点。”
只这一句话便让他茫然而又愤怒了。可是他什么都做不到，因为他没有会员。
夜之城从来不乏败犬的哀鸣。那是这城市特有的交响乐。
“这他妈的该死的夜之城！”
也只能辱骂了，除此之外什么也做不到。大卫从来没有这样在乎钱，他发疯了一样去找渠道卖掉母亲留下的军用级斯安威斯坦——
只为了凑够治疗母亲的药费。
可现实总是残酷到让人无法呼吸。一个学生而已，不被义体医生肢解丢到割肾帮已经是那个人仅有的良知了。
“大卫·马丁内斯先生？您在听么？”白大褂拿着数据版道：“您母亲的病情正在急剧恶化，您有多余的钱支付黄金套餐吗？”
“哦、哦……”大卫回过神来，空洞的眼神连悲伤也不曾拥有了：“不能宽限一些时日吗？我在借钱……”
“恐怕要让您失望了，先生。”白大褂的语气依旧是那样平淡，却说着足以让大卫崩溃的话：“我们会尽力的，不过生死我们可不敢保证。”
他拿起数据版转身往回走：“我们医院是要挣钱的，不是什么慈善机构。”
“轰————”
一束金红色的光芒贯穿了整个诊所的楼层，伴随着的还有枪支的轰鸣声。
“怎么了医生？”大卫震惊而又着急的叫道：“为什么诊所里会有枪声啊？”
那医生停下了脚步，他的数据版滑落在地，连带着他的手微微颤抖。
下一刻，诊所的门轰然炸裂，金红色的光芒充斥着大卫的双眼。随后便是一阵风——
在大卫那震惊的眼神中，一台帅炸了的人型机甲从那诊所里飞奔而来，眨眼间就到了那个医生面前！而下一秒，它探出手来捏爆了那个医生的头！
“咔吔！”
伴随着摇曳的闪光，脑花与血迹蒸发不见了，只剩下那个医生裸漏的白色脊椎上那参差不一的骨茬。
无头尸体被那可恶的重力束缚着跪了下来倒在地上。而那台机甲如同黄沙一样缓缓散去，露出了里面操控他的男人。
一个身材精壮的中国人。
“终于从这魔窟里杀出来了，多蒙卡修的力量果然很给力啊。”张汶抬头看向坐在长椅上傻掉了的荒坂男孩，记忆在他脑海中浮现：
“啧啧啧……大卫·马丁内斯？”
“啊？”大卫一脸被玩坏掉的样子——他的瞳孔缓慢聚焦：“啊啊，我是。”
他突然发疯了似得站起身抓住张汶的手：“你看见我妈妈了吗？我妈妈怎么样了？！”
“你妈死了。”
“？”
大卫以他那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张汶：“先生，您怎么能骂人呢？”
“我说你妈死了！陈述句！”张汶拍了拍大卫的脑袋：“这他妈不是义体诊所，是清道夫的盘口！”
“清道夫？”
“割肾帮啊。你妈被割肾的肢解后卖钱了。”张汶叹了口气坐在大卫的旁边，他心里的良知促使着他对大卫撒谎道：“葛洛利亚·马丁内斯女士临死前让我照顾你，我答应了。”
“啊……”
此时应该流泪吗？大卫不知道，可他已经没办法再思考了。他的双腿第一次失去力量跪倒在地，茫然地看着诊所那已经被轰成打洞的“门”——如果那还可以被称之为门的话。
“我就是从这里面杀出来的，”张汶抓住大卫的肩膀：“站起来！”
“可我杀了我的妈妈……”大卫再也抵挡不住眼眶中的滚滚泪水，任由它冲刷着自己的脸颊：“我杀了我的妈妈啊！”
“在这傻逼夜之城里最不缺的就是败犬。”张汶强拉着大卫站起身：“你妈被割肾的肢解成那个样子，竟然留着一口气说她不应该让你那么天真的，是她咎由自取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她断断续续的和我说着她的故事，一个单亲妈妈靠着偷取义体贩卖给边缘人供你上学。可她最后竟然流着眼泪对我说道：‘张汶先生，我不该那样迷信公司的。我和割肾的来往，他们割了我的肾，这就是那该死的报应’。”
“她把你保护的很好，在这傻逼夜之城里。这就是母爱的伟大啊。”
张汶说着说着，自己也伤感起来。自己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能为他吊唁的又有谁呢？
大卫此时也不知道自己脑袋里在想些什么，只是默默流泪。可他的眼神却坚定起来，里面仿佛藏着一头舔舐伤口的雄狮。
“不要活在过去里，现实会鞭策你向前，生活就是这样。”
“别哭了，找个地方住吧。”张汶调节好情绪拍了拍大卫的脸颊：“如果不知道是谁的错，就看看自己有没有错。很显然，一切的一切都是由于自己力量不够造成的。”
“现实可不跟你讲什么逻辑关系，一切都是荒诞而又真实的呀。”
“如果不想当败犬，那就要把自己武装起来，成为最强的人——无论是武力上还是金钱上。”
“嗯。”大卫用袖子擦了擦自己的脸，步履阑珊的跟在张汶的身后。
“你的名字，先生？”
“张汶。”张汶抱着手站住身形对大卫说：“先回你家，”他看了看周围：“以后管我叫大哥就行了，你妈托付我的事我会办到的。”
“谢谢你，张……大哥。”
张汶跟着大卫走在夜之城的街道上。应当说不愧是北美洲的粪坑，新时代的海地——就这短短的10分钟路程，张汶就目睹了两起帮派火并，还有坐着浮空车出勤的暴恐机动队。
“什么民风淳朴哥谭市我屮。”张汶吐着槽继续往前走：“系统你还在吗？”
那颗火种没有应答，只是充斥在识海里静静的燃烧。
“一丁点的智能都没有吗。让我看看这系统功能都有啥吧。”
“嚯，还有成就栏？我看看……”
只见面板上赫然显示着三行字：
“使用超凡BGM一次（已完成）。奖励：刃牙系列超凡BGM抽奖一次。”
“在BGM内一次性杀死10名敌人，奖励皮肤券一张。”
“检测到用户升级，系统商城开放。”
“好家伙！”张汶开心不已，手动打开了系统商城，然后他就傻眼了：
“三国时期的黄牛肉（富含少许灵气）（可购买）50积分/kg”
“小还丹（受伤时吞服后可在短时间治疗轻等伤势；正常状态下吞服可令人有一成概率觉醒气感）（觉醒气感不可叠加）（可购买，限购10颗/天）65积分/颗”
“蔬菜包（一次获得五种蔬菜）（可购买）25积分/kg”
张汶内心简直郁闷到爆炸。别家系统牛逼轰轰要啥有啥，他这个系统只卖些破烂还贵的一批——刚才杀的那些割肾帮只给了他30积分，连牛肉都买不起。
“张大哥——”
张汶不知不觉已经和大卫走回了公寓。大卫站在公寓门前满是尴尬：“明明上午还在租期内的。”
【房屋租金未缴纳，停止使用】
张汶把门上的百叶窗一拳砸碎：“就这样翻进去吧。”
此时已经是凌晨1点，夜之城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第三章：系统相关
今天，已经流尽人生最后一滴眼泪的大卫累的已然虚脱了，他把自己的衣服胡乱塞成一团昏昏入睡。
而张汶只在床边坐着全无睡意，因为他在鼓捣他脑海里的那个系统。
“让我看看能不能用钱兑换积分啊……在设置里，哦，看到了。”
这毫无智能的系统所包含的设置里最底下有一行小字：“5克黄金兑换1积分”
“你妈的。”张汶用手抓着自己的头发：“夜之城金价多少来着？CDPR也没告诉我啊！”
张汶起身打开桌子上的电脑，在输入框内输入“夜之城金价”，第一行就是官方公告。
“2835€一蛊司？也就是说，25000€才能买两斤牛肉啊。”
张汶用手摸着下巴：“夜之城牛肉多少钱啊？论克还是论斤卖啊？让我查个资料。”
张汶又在搜索框内输入牛肉二字，弹出来的只有余烬夜总会的广告：“来自日本的神户牛肉，只需1000€一克，便可享受极致的美味！心动不如行动，快来预定吧！”
“我屮这牛肉还真是荒坂三郎才能吃得起的玩意。”
张汶双眼放光满是金钱的形状：“刷完钱还得买小还丹啊，这玩意越多越好，效果应该和复而康差不多，只可惜没吃过。”
他又手动打开了皮肤商城，皮肤商城目前只售卖三款皮肤，准确来说是大师级别的易容术：
“多蒙·卡修装扮，售价1000积分，皮肤属性：流派东方不败锻体术等级+2”
“阿姆罗·雷装扮，售价1000积分，皮肤属性：魅力大幅上升，可以瞬间洞穿事物的本质，机械速通，对高于你年纪的女性特攻”
“夏亚·阿兹纳布尔装扮，售价1000积分，皮肤属性：魅力巨幅上升，可以看清事物的本质，你的话语更容易使人信服，对低于你年纪的女性特攻”
“……”
张汶简直无槽可吐了属于是。
可他又不得不认真的看了看这三样，最终用皮肤券兑换了多蒙·卡修装扮。不为别的，在夜之城，个人安全永远是最重要的。
“兑换成功。”
虚空中再一次浮现出红心之王的标志，随即转化成黑洞吐出了几样东西：一把日本武士刀，大红色的披风，红色的头巾和黑色的手套。
张汶走向厕所，打开镜子：这回他百分之百的确认了自己是纯肉身穿越了，自己的相貌依旧像读者老爷一样帅气。
他满意的点了点头，扒下裤子坐在马桶上，随即再一次看向脑海里的那枚火种，手动打开了抽奖界面。
映入眼帘的是三个抽奖池，整的像他以前玩过的源神：
“刃牙系列BGM限时发售！第一次抽取必定获得超凡BGM！更有一定概率获得此BGM的永久版权！（100积分一次，倒计时：30个自然日”
“高达系列BGM震撼来袭！第一次抽取必定获得超凡BGM！更有一定概率获得此BGM的永久版权！（5000积分一次）”
“攻壳机动队系列BGM限时发售！第一次抽取必定获得超凡BGM！（100积分一次，倒计时：30个自然日）”
“5000积分抽一次？！”张汶震惊之下拉屎都慢了几分：“我屮神高达这么值钱啊！这我得卖多少牛肉啊？！”
“只能抽刃牙了，看看能出个啥。”
“超凡BGM抽取中……抽取成功，你获得了烈海王个人专属超凡BGM：中国拳法。”
“如果是死于宫本武藏刀下的烈海王，绝对是刃牙系列T0守门员。”张汶笑了笑：“便宜大卫那小子了。”
张汶已经打定主意让大卫用烈海王的BGM暴打田中胜男了。至于大卫没装斯安威斯坦还会不会遇到露西，答案是肯定的。毕竟斯安威斯坦还在大卫手上，曼恩大块头想拿也只能找他，来日方长。
张汶开完屁股冲完厕所站起身，徒手一抓，手里已经多了一块装着BGM的芯片。
“接下来就应该慢慢升级锻体术了……话说这个人面板咋这么简陋啊……”
“姓名：张汶；性别：男；年龄：22岁”
“智力：3（常人水准）”
“力量：4（25t以下）”
“速度：5.5（10马赫以下）”
“耐力：4（可防弹的）”
“能量放射：4（在中等时间内释放中等射程的单一能量）”
“战斗技能：5（精通1种格斗方式）”
“魅力：4（超出常人）”
“被动技能：流派东方不败锻体术LV（1+2）”
“主动技能：闪光指（等级已满）”
“以上均为用户所能达到的最高等级”
“这玩意咋这么像漫威的能力评级呢？”张汶吐槽道，“这么简陋还不如我自己编呦。”
张汶全无睡意，毅然决定接下来要在这遭瘟的夜之城干什么了。他回忆着多蒙·卡修附体的那几分钟，开始在厅内修炼起来。
——分割线——
“叮————”
刺耳的铃声在脑海里响起，促使大卫睁开双眼。
【来电提示：田中胜男】
大卫皱了皱眉头。沉默半响，他还是决定接通胜男的电话：
“我是胜男，听说你妈妈去世了。”
尖锐而又刻薄的声音在大卫脑海中响起，让人联想到水沟里的蛤蟆：
“我知道我最好应该劝你节哀，但我真的无法束手旁观。”
“他为了让自己的乖巧儿子上学，不惜搞那些违法的勾当……呵呵，结果却死于一场街头的帮派火并。太可惜了，你不觉得吗，DAVID？”
“我曾听我伟大的父亲说，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生命该走的路，然而如果偏离了那条路的话，便不会给人带来快乐。”
“我父亲的话真是发人深省呢……哦，对了，我不该提起我的父亲，因为你已经是个孤儿了DAVID……”
“无论如何，你应该在你母亲的死亡里学会这点，哈哈哈哈哈哈……”
大卫愤怒的想要将牙齿咬碎。明明自己已经够悲惨了，为什么还是有这样的杂种来落井下石？！
他又想起了昨晚张汶先生对他说的话：“如果不想当败犬，那就要把自己武装起来，成为最强的人——无论是武力上还是金钱上。”
大卫的眼中的怒火正在熊熊燃烧！他已决定不惜所有借到张大哥的那台机甲，好把那田中胜男他妈的粉碎呀！
“你醒了？”张汶结束了修炼坐到大卫身边：“谁给你打的电话？”
“田中胜男。张大哥，我——”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张汶直视着大卫的眼睛：“那台机甲是我借的，付出了很大的代价。不过，我倒是有东西给你，足够你把那杂碎轰碎个百八十次了。”
张汶将自己手中的芯片递给大卫：“这是装有正版拳法的软件，以你的原生身体，时效只有1分50秒。”
他拍了拍大卫的肩膀：“这可是康陶的顶尖货，专门给那些义体人保镖用的。”
“张大哥，这太贵重了，我——”
“你是奥加吗？又在婆妈什么了？！”张汶道：“让你拿着就拿着，好轰爆那家伙的狗头呀！”
大卫愣住了。他随即坚定的点头：“好，张大哥！我会办到的！”
第四章：烈海王
大卫坐在夜之城的地铁上，抬起头来看着熟悉的天花板。
张大哥临走前说自己要去一趟来生酒吧找某个人，而且他还换了一身装扮。说实话，大卫从未见过那样奇怪的服装——光是大哥那红色披风就已经让人忍俊不禁了。
在往常明明只需要20分钟的路程在今天却格外漫长。难道是因为将要教训田中胜男的缘故吗？又或者是不敢面对自己的懦弱了？
大卫不知道。昨天晚上的经历迫使他振作，迫使他由一个毛头小子成长为一个男人。
“张大哥昨天晚上那个机甲到底是哪家公司的啊？”大卫想着，那台机甲给他留下的印象实在是过于深刻了：“不会是康陶的最高机密吧？”
也不外乎大卫这样想。全夜之城的人们都知道康陶到底有多牛逼——毕竟后来居上的打击荒坂智能武器的公司仅此一家，更别提夜之城城郊康陶联合军用科技一起盖的厂房了。
“管他呢！”大卫眼神坚定：“张大哥这样对待我，反正是不会害我的。”
“咻——”
“？”
大卫皱了皱眉，感觉有什么人从自己身旁走过。他一转头，发现是一位美丽动人，穿着低腰修身裤的女孩。她的白色头发随着她的走动微微飘摆，就像个森林中的精灵。
“真漂亮啊。”大卫摸了摸头想到：“我将来要是有这样的女朋友就好了。”
他蓦地发觉不对劲——大卫的手摸到了脖颈的芯片插槽。
“我的钱丢了我屮！”
大卫再抬头想找那个女孩，却发现她早已不见踪影，只留下了淡淡的雪茄香味。
“没想到这么漂亮的女孩竟然是个小偷！”大卫恶狠狠的想道：“我将来的女朋友还是不要这样好了。”
他随即叹了口气：“幸亏大哥给的芯片没丢，不然怎么向他交代啊。”
这时车厢里的人们有了些许骚动。大卫打起精神向车窗外看去，发现是暴恐机动队的浮空车；它们徘徊在上空，仿佛捕食猎物的金雕。
“发现赛博精神病，请各位市民迅速撤离！”
浮空车舱门大开，首当其冲的是一位身材好到爆炸的女性队员——她一抖手臂现出两把螳螂刀，身形一闪到小巷子里去了。
大卫只是盯了那个女队员几眼就扭过头去，闭上眼睛等待地铁到达荒坂学院。在夜之城里，暴恐机动队一天得出动不下3回，早就习惯了。
“荒坂学院到了，请要下车的旅客尽快下车。”
大卫猛地睁开眼睛跳下车。
“田中胜男，我他妈来啦！”
田中胜男最近很兴奋。不为别的，但是自己父亲的职位小升一阶就很令人开心了——这意味着自己能在学院里获得更多的关注和优待，这令他倍感荣幸。
“不知道大卫那个傻小子怎么样了，嘿嘿嘿。”胜男愉快的说道：“不过是个夜之城底层的贱民罢了，还想攀我们荒坂学院的高枝，真他妈是智障。”
一旁的两个小弟也附和道：“对呀大哥，那小子就应该听大哥的话早点滚蛋，省的污了咱大哥的眼！”
突然，只听得“轰”的一声巨响，教室的门被人一脚踢开，露出了门外的大男孩。
“嗯？”田中胜男双眼一眯：“大卫这蠢货还敢来？看来早上的那通电话还是没让他死心呐。”
“还真是大卫那小子！”胖小弟道：“照我说大哥就应该把他打个半死，这样就不用看到这臭虫了！”
田中胜男此时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大卫那小子一脸煞气朝着他走来，还把荒坂学院的外套扯下来扔到一旁的投影仪上。
“扰乱课堂，大卫·马丁内斯扣100绩效。”位于讲台的人工智能机械的说道：“你获得了荒坂学院三等处分，请手写10000字检讨并缴纳10000€的罚金。”
“去你妈的！”大卫啐了口痰，不偏不倚的落到那人工智能的头上：“傻逼荒坂学院老子不念也罢！”
“你要干什么？造反吗？！”田中胜男站起身，一脸正气的向大卫骂道：“狗杂种，这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狗杂种骂谁？”
“狗杂种骂你！”一旁的胖小弟跟着骂道。顷刻，他一脸尴尬的看向田中胜男：“田中大哥……”
“下去！该死的东西。”胜男用眼睛剐了一眼身旁的胖子，随即抱起肩膀一脸平静的看着大卫：“我劝你还是好好向我道歉。毕竟，你也不想被我再锤一次吧？”
大卫并不答话，只是迈步向前。他站在田中胜男的前面怒目而视：“臭傻逼，有本事打老子！”
这下胜男的脸挂不住了。他一脸怒气的激活了自己的义体手臂：“好啊大卫，这是你自找的！”
在这瞬间，大卫激活了张汶给他的那个来自康陶的芯片。只是并不像他想的那样有什么大成神功往自己脑子里灌，而躺在那里的只有一个孤零零的文件：
“中国拳法（烈海王）.mp4”
“反正怎样大哥也不会骗我的！”大卫打开文件看着胜男那挥舞逐渐加快的手臂：“打开！”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下一瞬，浑厚的音乐在大卫脑海里轰然炸响！随即而来的，是一个肌肉虬结的男人的背影。
男人转身，他那黑色的眸子里泛着冰冷刺骨的寒光：“我是烈海王。”
“大卫呦，我已知道你的处境。”
“作为男人，应当将辱骂自己母亲的人轰成碎片！”
“仔细看好，这是4000年来，由无数武者殚精竭虑所创造出的中国拳法；而不是那小丑的花拳绣腿啊！”
大卫看到了！那是无数个日日夜夜，名为烈永周的男人勤学苦练夺得海王称号；那是无数次惊险战斗，名为烈海王的男人将拳法融汇贯通；那是最后的无怨无悔，名为烈海王的男人死在宫本武藏刀下，对于终极消力“必可活用于下一次”的遗憾！
福至心灵！此刻，大卫已然知道应该怎样做吔！
大卫轻探出手，一把抓住了田中胜男打来的右拳；随即轻轻躬身，一记扫堂腿使他重心不稳向左倒去；再一击强而有力的重踢作用于胜男的腰部，将他踢向半空！
“咔吧——”
这一击势大力沉，那是田中胜男腰椎碎裂的声音。
下一刻，大卫调动自己身上的全部肌肉。他仰起身，左脚向前踏出展现出完美的弓步，随即握起拳头奋力一击！
那是烈海王教会他的，在拳头上赴以必胜的信念！
“咔吔——！”
那可恶的杂种的脑袋万朵桃花开，脑花随着鲜血洒在他身后的墙上，形成一幅血红色的如恶鬼般一样的画卷。
尸体重重的倒在地上，鲜红的血液在地上形成了一滩小溪。
大卫的眸子泛着红光，环视着这些学生们。往日趾高气扬的同学们现在犹如鹌鹑般瑟瑟发抖，个别的女学生甚至尿了裤子，泪水止不住的滑落。
“垃圾。”大卫不屑的笑了笑，转身走出了教室。
第五章：梅丽莎·罗里
张汶告别了大卫，从那公寓里出来。他将自己身上的披风裹得紧实了些，迈步走在夜之城的街道上。
“昨天的死人乐透，是满打满算的整整30个！单沃森区就占了足足25个，因为有位无名氏血洗了割肾帮。这回应该是NCPD赔给我们公民钱了，因为割肾的怎么杀也杀不完。”
“圣多明戈的电网已经是本月第三次停电了，又是网络黑客干的好事；看来网络监察也并不是那么威风八面。”
“昨天没有赛博精神病在大街砍人，看来创伤小组的工作少了一大半。”
“我是你们的铁哥们斯坦，和我一起，开启逐梦之城的新一天吧！”
张汶看向大楼上面挂着的屏幕，上面显示的是今天的新闻播报。
“狗屁的逐梦之城。”张汶骂道。
他随即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走到街边的枪店向老板问道：“喂，知道这地方在哪吗？”
枪店老板闻言抬起头，看见的是一位打扮奇特的怪人——头上戴着红色的丝带，穿着大红色的披风，腰间挂了把不知道哪个公司生产的武士刀。
“不知道！不买枪就滚！”老板丝毫没给张汶好脸色：“从哪来的傻逼，什么年代了还他妈拿照片问路？”
“……”张汶原本想复刻一波多蒙照片寻人的经典操作，枪店老板这一骂他脸上有点挂不住了。
他把照片往怀里一放，伸手捏住老板面前的金属柜台，随即向下一撕——
“呛。”
老板的歧路司义眼差点就瞪出眼眶了：那个男人将柜台撕下了一个大拇指型的豁口！
张汶把玩着手里的金属块：“再给你个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活见鬼！”老板吓得差点没背过气去；义眼扫描显示这家伙是个连网络接入仓都没有的纯粹肉身人！
徒手撕下2cm的金属，这握力得有多强？动物帮那帮痴迷于肉体改造的疯子也做不到这种地步！
老板毫不怀疑眼前这个男人能在枪支起效用之前一拳打爆自己的头。
“这位大哥，额不不不……这位……先生，”老板咽了口唾沫：“您要去哪？我帮您指路！”
“来生酒吧。”张汶看了老板一眼：“你知道在哪吗？”
“沃森区的小唐人街！”老板如蒙大赦一般快速给出了答案：“大哥你可以坐地铁去的！”
“哦。”张汶起身：“下回招子放亮点，不是什么人你都可以招惹的。”
“大哥教训的是。”老板点头哈腰的对张汶道：“我给大哥出地铁钱吧！”
“不用了。”张汶一甩披风走出枪店：“我又不是什么坏人。”
张汶的心眼始终盯着身后的枪店老板——只要他敢拿枪，就用闪光指捏爆这家伙的头。
Lv3的流派东方不败锻体术足以躲避步枪子弹。
“算你识相。”张汶笑了笑，大踏步向前方走去。
这是一种修行所需的步法——似慢实快，是亚洲尊者东方不败与前代少林寺寺主交手后有所感悟创造出的类似“缩地成寸”的法门，被尊者起名为“天魔侠乱”步法。
今天，夜之城的居民们看见了这样奇怪的一幕：一个男人从他们身边走过，眨眼间就不见了，只能看到那鲜红色的披风随风飘扬。
突然，城市上空出现了两辆浮空车，与之相对应的是市民们的尖叫——
“这里是暴恐机动队！发现赛博精神病，请各位市民迅速撤离！”
张汶听见这话，才发觉自己来到了一个小巷。墙上乱糟糟的鲜血与脑花昭示着这里惨烈的情况，更别提被人用钉子钉在墙上的尸体了。
“嘿嘿嘿哈哈哈哈哈哈！大肉排，我的大肉排！”
一个浑身是血、嗷嗷乱叫的男人挥舞着自己的螳螂刀，眨眼间就冲到了张汶面前——
“我要吃肉排！”
张汶皱了皱眉，双手从披风下闪电般探出，用双手的两根手指分别夹住了挥舞而来的螳螂刀！
他的双指猛然发力，只听见“啪咧”两声，特种合金制作的螳螂刀瞬间断成两截。
“唉？肉排不好吃。”那个赛博疯子流着哈喇子颠狂笑道：“烤熟了才好吃啊！嘻嘻嘻！”
他的胸膛突然裂开，露出一柄小型的榴弹炮！
“烤熟的大肉排！”
张汶定眼一瞧，一颗榴弹从那炮管里发射而来。
“轰——”
赛博疯子大叫道：“烤熟了！嘻嘻哈！烤熟的大肉排！”
“你逼逼个屁呦。”张汶从他的背后发声，飞起一脚把这疯子踹倒在墙上，开出了个人型的大洞：“垃圾。”
张汶拉紧自己的手套，随即握拳踏出一步：
“我的这只手正燃烧宛如鲜红烈火，它高声叫着我抓紧胜利！”
那个赛博疯子坐在碎裂墙砖的废岖里，吓得眼睛恢复了少许清明。他无意识的呢喃道：
“唏，可以和解吗？”
张汶飞身而起五指张开，一把抓住那疯子的头：“ShiningFinger！”
强烈的光芒爆发在整个小巷。
“HeatEnd！”
那疯子的无头尸体瘫倒在那里。由于闪光指灼热的温度，断口被烧焦了，一丝血都没露出来。
“一个赛博精神病给50积分？好耶！”张汶兴奋的往回走：“这回去来生可有的谈了。”
他摸了摸肚子：“有点饿了，昨天还没吃饭呢——诶我屮？”
张汶后知后觉的懊恼道：“诶呀，他的头被我捏爆了，装着钱的芯片没拿出来！唉，失算了。”
正当张汶懊悔不已时，蓦地，一双螳螂刀扑面而来！这回可不是毫无章法的乱舞了，这样闪电般的疾速与张汶只在伯仲之间！
“嚯！”
张汶拔出武士刀横刀而立，硬生生抗下这一击。这一击势大力沉，打的他脚下的地面龟裂开来。
来者也不搭话，左手压住武士刀，右手反手将螳螂刀向张汶的脖颈划去。
而张汶使出金刚铁板桥，整个上半身向下一拧，看着那金属刀片从自己上方划过。
趁着那个袭击者新力未生之际，张汶腰间发力单脚撑地，一记强而有力的鞭腿带着音爆踢向那人的头颅。
“轰——”
这回墙壁可遭了殃，那人被踢到墙里，整面墙承受不了如此巨力轰然倒塌，溅起大片烟尘，掩埋了那个袭击者。
张汶将武士刀收回刀鞘，双手抱胸站在原地。刚才那一击虽然仓促，可仍然有他全力的8成，应该将那人脑袋踢碎了吧。
“咳咳咳……”
“竟然没死？”张汶眼神凝重摆出闪光指的起手式。
可当他看清那个人的装扮时，他失声叫道：“暴恐机动队？”
瘫坐在墙砖里的那个女性队员的外接义眼大片脱落，露出她那娇好的面容来。可惜现在不是欣赏她的时候——她的半边脸全是血。
“那个赛博精神病被我杀了，尸体在那躺着呢。”张汶冷漠道：“倒是你，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过来拿螳螂刀砍我，我这可是正当防卫。”
说话间，一队暴恐机动队的队员鱼贯而入，为首的队员失声叫道：“队长！”
她摇了摇头：“我没事。”
她右手螳螂刀的关节向内成90度弯折，显然是报废了。要不是在她在张汶踢向她的瞬间同时开启了克伦奇科夫和斯安威斯坦，这一击是真能把她脑袋踢爆的。
“去给那个赛博精神病收尸。这个人不是他；”女队长强撑着站起身：“我想和这位先生谈谈。”
两名队员闻言越过剑拔弩张的二人深入小巷收尸，而剩下的队员端着霰弹枪指着张汶的头。
“把枪放下。”
“可是队长——”
“把枪放下！”
队长伸出尚能工作的左手：“重新认识一下，我是暴恐机动队队长，梅丽莎·罗里。”
“多蒙·卡修。”张汶道。
第六章：来生夜总会傍晚才开门呢亲
“我记得你以前也是赛博精神病吧？”张汶看着暴恐机动队收尸的场景：“这种病能治？”
“……”梅丽莎惊讶的看向张汶：“你怎么知道？”
“你可以理解为你的情报很值钱，我花了大价钱买的。”张汶道。
“能治。”梅丽莎说，“但过程超乎想象的漫长，与……痛苦。”
她接过一旁队员递来的急救绷带，用嘴咬着绷带的带尖，左手抻长绷带，含糊不清的说：“多蒙先生，你的身上，没有植入体？”
“没有。”张汶上前一步拿过绷带为梅丽莎包扎起来：“我是纯粹种。”
“那你怎么？”梅丽莎并没有抗拒张汶的所作所为，而是一脸好奇的问道：“一记鞭腿能把螳螂刀踢折，你一定有植入体。是生物科技的新款皮下护甲吗？”
“说没有就没有。”张汶摸了摸梅丽莎的头：“我多蒙·卡修不屑于用那种东西。”
他将武士刀重新挂向腰间，将自己的披风裹好：“人体经过训练，所能爆发的潜能是机械难以比拟的。并不是所有人都像亚当·重锤那样认为血肉苦弱的。”
一旁的暴恐机动队队员们都傻掉了。当初这疯女人为了成为队长，靠着一款过时的螳螂刀暴打了所有不服气的队员，所有人只记得她那冷酷无情状若封魔的模样，哪见过队长此时小鸟依人的姿态？
“梅丽莎大姐头从来没像今天这样让男人摸她的头。”队员们用着他们自己加密的私人频道：“这个叫多蒙的人好强啊。”
“更何况你自身的义眼是歧路司的军用款吧？”张汶笑道：“怎么，不相信它的扫描结果？”
“唔……”梅丽莎沉默半响，随即不想考虑这个问题，转身朝着队员们喊道：“给市长作报告，收队了！”
“我能蹭个浮空车吗？”张汶道：“我想去来生酒吧，可我实在不认得路。”
“哈哈哈哈哈——”梅丽莎被张汶逗笑了：“多蒙先生，我们可是暴恐机动队，找我们蹭车的人不是赛博精神病就是漩涡帮的那群混球；你这样的要求我还是第一次见。”
她上下打量张汶道：“再说了，来生是夜总会，你白天去那谁也找不到的。”
张汶脸上一僵。靠，怎么把这事忘了？
“那去别的地方也行，我就是想找个中间人谈笔生意。”
“算了，你是除了老队长之外第一个打赢我的人，上车吧。”
梅丽莎转身和队员们一起走向浮空车：“跟我来。”
浮空车上。
“瑞吉娜·琼斯，知道吗？”梅丽莎道：“我和她很熟，因为我总是往她那送赛博精神病。”
“明白了。”张汶道：“冒昧的问一句，我该叫你姐姐还是妹妹？”
“咳咳咳——”开车的男队员听到这话，操控浮空车的手一个趔趄，差点没让它摔下去。
“好好开车！”梅丽莎大吼，随即转头笑了笑：“年龄，重要吗？还是说，你想泡我？”
“那就叫姐了。”张汶道：“我就是单纯的好奇。”
“留个联系方式吧。”梅丽莎说，“等你哪天有空了来NCPD总部，我们再打一次。”
“我没有植入体。”
“保罗，拿个PDA给他。”
一旁的队员闻言递过PDA：“联系方式都在这，还有NCPD的入部许可证明。”
“嗯。”张汶接过PDA塞进怀里：“有赌注吗？”
“赌注？”梅丽莎笑道：“就凭我想找个能打过我的男人。怎么，不乐意？”
“没有，我还以为是钱呢。毕竟找人陪练都得给点好处。说到能打过你的男人，为什么不找亚当·重锤？”
“老娘以色娱你还不行？别和我提亚当，那家伙连牛子都没有，装个大钢炮有个屁意思。”梅丽莎说：“重锤不过是荒坂公司的狗而已，倒是你长得挺帅，我觉得你对老娘胃口。”
“行吧。”张汶应付了一句，心想道：“早知道不问了我屮，女大三千位列仙班了属于是。”
“队长，歌舞伎区到了。”保罗说：“我们在琼斯女士所在大楼的上空。”
“你自己下去吧。”梅丽莎道：“如果这距离都搞不定，就别谈什么切磋了。”
张汶起身拉开车门：“最后一个问题，你以前是干啥的？”
“跳舞的。”
张汶点头，从浮空车上纵身轻点，一跃而下。他施展“天魔侠乱”轻功，身形如蜻蜓点水般落地，随即向上举起大拇指。
“有意思。”梅丽莎嘴角微微上扬：“收队！”
“大姐头，那个人真没有植入体？”保罗问道：“从这到地面怎么也有20M高，纯肉身怎么可能办到？”
“那你为什么不问问摩根·黑手是怎么打败亚当·重锤，从而救出强尼·银手的呢？”梅丽莎呛了一句：“问那么多废话干什么？”
“是是是，罗里大姐。”保罗陪笑道：“是我错了。”
“今天这件事就当没有发生，明白吗？！”梅丽莎环顾四周：“谁要是敢走漏风声，就别怪老娘下手残忍！”
“Yes，Madam！”
介于暴恐机动队的浮空车，这一片街区的市民早就跑的没影了。
“白顺个PDA，还坐了免费班车。”张汶想道：“计划通！”
他刚要进入大楼，却因来自系统的信息而停下脚步：
“大卫·马丁内斯使用了烈海王个人专属超凡BGM：中国拳法”
“大卫·马丁内斯获得了烈海王的武术传承。他是特别的，烈海王的一丝灵魂附在他的身上。”
“你获得了1积分。”
“鉴于用户所作所为，队友系统已开放。目前可以认定的队友为：大卫·马丁内斯，梅丽莎·罗里。”
“大卫就算了，那个梅丽莎是怎么回事？”张汶心想：“难不成这有我不知道的秘辛？”
“我问了她关于赛博精神病的事，她对治疗的过程语焉不详，而且也不是特别在意赛博精神病的死活。”张汶皱眉：“而且她发觉我的力量异于常人却不是太过惊讶，这里面肯定有点故事。”
张汶摇了摇头，迈步走向大楼：“大卫还真是特殊的，竟然能让烈海王的灵魂附身？有点说法啊。”
他打开系统搜索框：“什么是BGM的永久版权？”
“永久版权是指永久拥有将此BGM转化为现实的机会。比如用户获得了某个高达BGM的永久版权，您就可以将其具象化为一架永久存在的高达；如果是人物系列，永久版权可以使用户将此人拉到现实，或是拥有此人全部的能力。”
“召唤出来的人物拥有自我意识吗？”
“人物以所在世界为基准，他们会做出基于当下世界符合自己判断的事。”
“我太难了。”张汶关闭系统搜索框：“还是老老实实先当我的二道贩子吧。”
他打开系统商城，用积分兑换了1kg牛肉；随即张汶的披风下方出现了一个黑色箱子。
“还有包装？”张汶啧啧称奇：“这倒不用我浪费口舌忽悠人了。”
张汶打开公寓大门上了电梯，去找瑞吉娜·琼斯去了。
第七章：Lucy
“烈海王。”
大卫默念着这个名字，从荒坂学院迈着大步而出。他的身后是创伤小组的浮空车，五人小队从荒坂学院的正门鱼贯而入。
“我已经感受到你的拳了。”大卫默念着，心中已有了明悟：“原来人体如此奇妙啊。”
大卫心里明白，张汶给他的绝不是什么康陶的义体软件，更不是什么流窜AI，而是真真切切的人的灵魂——大卫以前路过那些苦行僧的集会时总是对这些神秘学嗤之以鼻，但今天他却相信了这一点。
握拳——松开——握拳。大卫清晰的感知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难以言说的奇妙变化，更像是打开了某种“开关”。他心有明悟，义体绝不是他要追求的，而持之以恒的锻炼才是关键。
“张大哥是个有秘密的人。可那不算什么，”大卫这样想着坐上地铁：“大哥给了我新生，给了我力量，我正要追随他的脚步。这也是为了妈妈。”
他忽然又绽放出笑容了：这是他从母亲过世后第一次这样开怀大笑，个中滋味也使他的脸颊带上了少许眼泪。
地铁周围的乘客们听到笑声都坐的远远的，更有甚者悄悄打开了NCPD的报警专栏——赛博精神病在夜之城每天都要出现几个，这使得活下来的市民们对这种情况都有属于他们自己的一套解决办法。
大卫没有太多的在意周遭乘客的目光与敌意，而是缓缓地闭上眼睛，在座位上摆出五心朝天的姿态。
这是古中国内气的正统修炼方法，也是在没有时间锻炼时所代替的冥想措施——利用识海勾勒出肉体锻炼的场景，完全发挥神经的作用来调动肌肉进行有意识、有规律的抖动，从而达到锻炼肌肉的目的。
“今天的收入还是蛮多的，”露西愉快的想着，又破解了数个公司狗的ICE，迫使金钱芯片飞快的弹出。她一把抓住，快速的装进自己的口袋里：“再干几单，去找医生换一个更好的网络接口吧。”
就在这时，她听见前面车厢突然爆发出一阵畅快淋漓的大笑——明明这是笑声，可在露西的耳中听起来是那么的悲凉与……兴奋？两种截然不同的情感混杂在这样的笑声里，露西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不会是赛博精神病吧？”她警惕起来，单分子线的开关悄然打开。这不是要战斗，而是为了在遇见突发情况时切开车厢逃走：“我的运气不会这么差吧？”
她等了半响，车厢中再无声音传来。这时门开了，从中走出一个戴着飞机杯的大胖子：“真是的，好端端的笑什么笑？老子的雅兴全让他给毁了！”
露西嫌弃的躲开那个胖子，越过他的身躯看向他身后的那节车厢。很快，她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今天早上遇到的那个荒坂学院的小子！
“这家伙又来坐地铁？”露西的脸上露出一抹坏笑：“该着你让老娘拿两次钱。谁叫你是荒坂学院的公子哥呢？”
“好漂亮啊~”猥琐胖子伸出手想摸露西的翘臀：“嘿嘿嘿，让我掂掂。”
露西没有回头，她知道背后那个胖子要干什么；她转身伸出手臂，单分子线随着她的芊芊玉指停在胖子的咽喉处。
“滚回去看你的超梦吧。”
“哇吔——”胖子一声怪叫，转身跑掉了。
车厢里的人没有丝毫反应——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已是夜之城市民的必修课。
露西双手叉腰，像个巡视自己领地的女王一样走进车厢，她已经决定要再一次破解大卫的ICE了。
“让我访问。”露西这样想着，打开了个人网路连接了大卫的ICE。
可这一次着实令她惊讶无比：这个男孩的ICE比上午时厚了数倍！
身为黑客的警觉使她顿觉不妙，可她还是没有中途退出。因为她觉得这没什么。一个荒坂的公子哥上午被偷了钱，下午加厚防火墙不是很正常吗？
唯一要注意的是小心破解。可荒坂的防火墙对于一个出自荒坂的黑客而言实在是再熟悉不过了。
“唔……”露西微微一笑：“还是老式的A63架构，荒坂为了省钱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她顺利破解了外围防火墙。
可在这防火墙后的，是一个光着膀子，梳着长辫紧闭双眼的健壮男人！说是健壮都不足以形容，就好像，那就是人类肉体经过后天修习“力”后应当达到的样子！
“啊——”露西失声手脚冰凉：“流窜AI？”
她意识到今天要栽在这里了。任何一个流窜AI都不是没有准备的黑客所能抗衡的，如果是平常的“深潜”，遇到它们可谓必死无疑。
她小时候在荒坂探索黑墙之外时，身后都有荒坂出品的数台超算加持，否则再天才的黑客也不可能只身一人将流窜AI拉回黑墙之内。
但今天遇上这种情况，可谓是她自己粗心大意了。
“可恶，就要死在这里了吗？”露西回忆起小时候同伴们的惨状：“我还没去过月球啊。”
那个男人突然睁开双眼。明明他没有任何动作，可那精炼至极的拳意将露西打回了现实世界！
“啊呀！”她失声惊叫，重心不稳的向后摔倒。
就在这时，一只健壮温暖的手拉住了她。
“是你？！”
是那个荒坂的公子哥！露西这样想着，将自己的网路切换到静默模式。虽然她不知道那个流窜AI为什么没有杀她，可她还是庆幸自己逃过一劫。
“你今天早上偷了我的钱，下午还想偷我大哥给我的芯片？”大卫气不打一处来：“真就可着我这一只羊薅吗？”
不料那个女孩反客为主，拉着大卫的手向车厢尾部走去。大卫从来没让女孩子这样拉过自己的手，闻着这女孩身上香水和雪茄混合着的淡淡香气，一时间有些痴了；他就这样被她拉在身后。
走到车厢末尾也不需要多长时间。下一刻，女孩回身，右手手腕一抖，想要将单分子线缠在大卫的脖颈上。
可她没想到的是，大卫更快！
大卫利用劲力轻轻一震挣开露西抓着他的右手，左臂从内侧格挡，将女孩的右臂钉在墙上；右手施展擒拿，手腕内侧发力扣住女孩的右臂并向前一步，利用强大的冲力将手臂横在了露西的脖子上。
反客为主！
男孩比女孩矮了一点。这幅景象在外人看来，是男孩壁咚向女孩索吻，就像是一对热恋的情侣。
“放开！”露西咬牙道：“松手！”
“凭什么？”大卫皱眉道：“你偷我钱就算了，还想劫持我？”他用大拇指按了按露西的皓腕：“单分子线？”
“你这个荒坂狗，死在你手上也没什么好说的！”露西一想自己刚出狼潭又入虎穴，不禁流下泪来：“动手吧！”
可令她没想到的是，男孩听见这话放开了她：“我不是荒坂狗。”
“我今天在荒坂学院杀了人，估计已经被退学了。你如果不信，可以去荒坂学院的官网查。”
“AC2387322594163，这是我的学号。”
少年真诚的解释道。
不知怎得，露西选择相信这少年的话。她打开了网路链接，片刻后在荒坂学院的官网中找到了有关于这少年的公告：“大卫·马丁内斯，原荒坂学院学生，因口角杀害了田中胜男，勒令退学处理。如有知晓其线索者，请拨打NCPD报警电话:NC91100。”
“我没骗你吧？这都是误会。”大卫从包里拿出纸巾递给露西：“你的反应那么大，妆都哭花了。擦一擦吧。”
露西小脸一红，几乎是抢走了大卫手里的纸巾：“谢谢。”
“我是大卫·马丁内斯，你呢？”
“Lucy。”
此时地铁正行驶在夜之城的高架桥上，温暖的阳光将这两人的身形照亮，影子被拉得好长。
第八章：Memories（4K8大章）
“所以接下来干什么？”大卫跟着露西一起下了地铁，在地铁站里瞭望着形形色色的人群：“你很缺钱，对吧？”
露西又恢复了原先的冷淡模样，从裤兜里掏出女士雪茄点燃：“是又怎么样？”
“不如咱俩搭个伙，继续在地铁上做几单？”大卫道：“正好锻炼一下我的神经反应速度。”
听闻这话，露西的烟一口气没上来咳嗽了几声。“神经反应速度也是可以锻炼的？”露西心想，“这家伙疯的够可以啊。”
“你装的是斯安威斯坦还是克伦奇科夫？”露西问道。虽然义眼扫描大卫除了网络接入仓以外是纯粹的肉身，不过鉴于一个流窜AI好像在他脑子里安了家，有可能利用某种手段屏蔽了扫描；所以她有此一问。
“两个都没有装。”不知为什么，露西觉得听到“斯安威斯坦”的大卫心情不是很好：“为什么这么说？是因为我在车厢里制服你的原因吗？”
“……”露西没有说话，而是眼神飘忽地吸着烟，显然是默认了：“我身上的网仓虽然是荒坂10年前的老旧型号，可仍然能提高80%的神经反应速度；那家伙没装义体，是怎么做到比我还快的？”
露西再一次上下打量这个留着莫西干头的少年：“这家伙是怪物吗？！”
“那是我师傅教我的。”大卫说：“你应该见过他了。”
露西拿着烟的手抖了一下，失声道：“那个流窜AI？”
“不是。”大卫眼神坚定的说：“那是我师父烈海王的灵魂。”
“灵魂……吗？”
“你不是很缺钱吗？巧了，我也很缺。”大卫换了个话茬说：“况且抢公司狗而已，这属于劫富济贫了。干不干？”
露西决定不再考虑那个男人到底是流窜AI还是灵魂的事了，反正这个少年不是赛博精神病，而且比她自己的身手好多了，临时组个搭档也不是不可以。
“好啊。”她将香烟燃尽后剩下的滤嘴丢在地上，用脚碾了碾，慵懒的说：“分成怎么算？”
“先说好，只偷公司狗啊。至于分成就三七分，你七我三。”大卫道：“你负责拔芯片，剩下的交给我。”
“可以。”露西毫不在意，反正她也只偷荒坂的人；现在可以增加业务，何乐而不为呢？
“咕噜~”
大卫尴尬的捂着肚子：“抱歉啊，今天上午我还没吃饭呢。”
“哈哈哈哈哈——”这下露西绷不住了，笑得花枝招展：“你个小鬼头也太搞笑了。”
她从一旁的食品贩卖机里买了三管高能流剂：“先拿这个垫垫吧，别告诉我你没吃过。”
大卫伸手接过：“谢谢。干完活我会转给你的。”
高能流剂是夜之城里最便宜的食物，由生物科技出品，整体呈糊状；里面蕴含的是人体必需物质的集合——你没听错，就是集合；把糖、盐、脂肪、合成维生素和水搅拌而成的产物。
夜之城著名传奇强尼·银手曾经锐评过这种食品：“它的口感就像是不带臭味的稀屎；每次打开瓶塞，就让我想到这玩意和你腚沟里存着的东西没什么两样。”
“地铁已经到站。重复，地铁已经到站。”
“上车。”露西走在大卫的前面打开了加密通讯链接，邀请大卫进入她的频道：“我先给你示范一下。论这行，我才是你的师父。”
“好，露西师父。”大卫跟在后面笑道。
两个人上了车，很快找到了第一个目标：一个军用科技的文职雇员。
这个男人的表现明显是兴奋剂磕完了的后反劲：一只手挂着地铁栏杆，整个人浑身疲软，就好像一直不停点头的啄木鸟。
“下了班的没了兴奋剂效果昏昏欲睡的公司狗；这是最简单的一单，给你打个样。”露西说着，轻松绕过了男人的防火墙，将信用芯片从这男人的脖颈中弹出。
“然后就是这样。”露西装作赶路的样子从这男人的身旁经过，她的手自然无比的攥着车上的栏杆：“懂了吗？”
露西的所作所为在大卫的眼里看的清清楚楚：她凭借着过人的速度抄起芯片盖在了栏杆上，在外人看来，就像是女孩因为站立不稳，想要利用栏杆稳住自己身形罢了。
“懂了。”大卫点头：“身手不错。开始吧。”
露西撇了撇嘴。大卫明明比他岁数要小，可是给她的感觉就像是个30岁的成年人。“谢谢夸奖！”她有些郁闷的道。
“看见那三个正在闲聊的富小姐了吗？那是康陶公司的标志。”
“嗯。”
“我会很快破解ICE。”露西道：“做好准备！”
“嗯。”
大卫自然的朝着那三人组走去，嘴里还吹着口哨。
“3、2、1！”
话音未落，大卫已经到了露西的身边，右手扶着挡杆和她站成一排。
“你没动手？！”
“在这呢。”大卫笑了笑，左手从裤兜里伸出并张开：三枚信用芯片赫然在他的手上。
他重新握拳摇了摇：“1.5秒，有待提升。”
露西这回人都傻了。她的歧路司三型义眼根本没看清大卫干了些什么，即便是用最大倍速慢放，也只是看见了一团马赛克。这种神经反应速度，已经和军用级斯安威斯坦差不多了！
她内心骇然，世界观好像在逐步崩塌：肉体真的能做到这种地步吗？！
“回魂啦。”大卫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什么大不了的，继续吧。”
“……好。”
就在这对刚成立的组合大显身手时，地铁到了下一站。一个明显是边缘人的女雇佣兵上了车，一言不发的站在车厢的正中间。
“先停手。”露西明显注意到了那个雇佣兵：“等她下车再说。”
“嗯。”大卫站在露西的左侧，看着车窗上的涂鸦：“你黑客技术好高啊。”
“bingo。”露西打了个响指，终于在大卫面前找回来点面子：“很有眼光。”
“你认不认识靠谱的义体医生？”大卫明显有些踌躇：“我手上有军用级的斯安威斯坦。”
“你在开玩笑吗？”露西瞪大眼睛：“你有那东西还会缺钱？”
“我没开玩笑。我认识的那个黑医生报价太低了。”大卫说：“你别管这东西怎么来的，有渠道吗？”
露西沉默不语。曼恩前两天刚和那个靠谱的卖家付了定金要买军用级斯安威斯坦，可谁知道卖家竟然卷着定金跑了，这让曼恩大骂对方不讲信用。
可现在竟然有个只认识了不到3个小时的小子告诉她，自己手上有军用级的斯安威斯坦？
把这义体出给曼恩也可以，正好还他团队的人情。露西想。
“东西在哪？”
“我家。”大卫道：“你要是不放心，明天找个合适的时间给你看。”他真诚的看着眼前的女孩：“位置你定。”
“有意思。”露西道：“我认识一个团队，他们正想搞一个这样的义体。”她眨了眨眼：“你放心，如果东西是真的，我们找中间人，按边缘人的规矩来。”
“谢谢。”
索菲亚很烦躁。不知怎的，她认识的那个义体医生没给她拿最新款的脸模，害的她又得再等一个星期。
“真的好烦啊……”她烦躁的跺脚：“没能换成新款的脸，怎么能配得上我这身材呢？”
她抬头看向四周，被一对站在一起的情侣吸引了。那个莫西干头小子无所谓，可是那个女孩让她侧目：她像个游走在钢铁都市的一抹亮色。
“不过是瘦了点而已，罩杯还没有我大呢。”索菲亚看了看自己的胸；很好，又是看不到脚的一天：“脸肯定没我好看。”她想。
正巧那个女孩发现了空位，于是她脱离了她的小男朋友，转身坐在那位子上。
“这女孩的脸怎么这么好看？”索菲亚的内心充满了嫉妒：“为什么啊！”
【你想要吗？】一个发自内心的声音传来：【你想要吗？】
这时候，索菲亚的烦躁到达了顶点，以往的经历走马观花般在她脑海里闪过：
该死的、食言的义体医生，自己的脸模不就是三个月前的老款吗，可那个义体医生竟然对自己避如蛇蝎；自己的恋人兼队长因为她弄坏了团队的车子，为了平息众怒克扣了她8成的报酬；小时候因为自己的丑陋连云顶的性偶都当不成的惨状……
“哈、哈、哈。”索菲亚的脑子里只剩下女孩的那张娇好的脸：“好美、好美呀……”
【为什么不把她的脸剥下来做成脸模呢？】那个声音继续诱惑着，如同恶魔的低语：
【把她的脸剥下来吧……】
【把她的脸剥下来吧，】
【把她的脸剥下来吧。】
【这样就不用花钱了，自己也会变得更美……】
【更美，】
【更美。】
索菲亚低声笑着，慢慢的走近那个女孩——此刻，那个女孩正在用自己的网仓浏览网页。
螳螂刀已经出鞘了。
“Lucy！”一声平地惊雷般的喊叫将她惊醒，随即她被大卫扑倒在地：“小心！”
螳螂刀扎在露西刚才坐着的塑料椅子上，整个刀柄没入其中。
“是赛博精神病！”大卫大吼道，他强拖着露西站起身往后跑去，把还反应不过来情况的露西惊醒：“去打NCPD的电话，快啊！”
那个赛博疯子高声尖叫启动了斯安威斯坦：“我要变得更美！”
她如同猎豹一般跳起，是腿部植入体发挥了作用。说时迟那时快，那刀片如同闪电般扑来，直奔露西的咽喉！
此刻大卫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他将露西抱在怀里，双臂缩紧，烈海王的毕生所学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面对来袭的刀，他腰腹发力将整个身子向后仰去，躲避了那一双手臂所带的致命刀片；左腿画圆，右腿绷紧夹在露西两腿的中间充当固定，随即连带着他和露西的身子高速旋转——
是守消力！是烈海王那“必可活用于下一次”的消力呀！
下一刻，旋转停止了。大卫的后背撞击在塑料凳子上，但是他紧绷的肌肉导致他并未受伤。就在此时，右脚扣在地面上固定，左腿带着狂风向那疯子的腰腹暴踢而去。攻守在此刻瞬间逆转！
“轰！”
这一击虽然仓促，却也得了消力之精髓。那个赛博疯子遭此重击被踢在车厢的车窗上，玻璃碎片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与此同时，大卫一只手扶着塑料座椅，另一只手将露西往车厢后扔去。
车厢里的人早都跑到了别的车厢，因此后方很是空旷。露西在向后飞的同时一把抓住栏杆稳住身形：“大卫，你怎么样？！”
大卫快速起身，摆出架势头也不回的吼道：“我来拦住她，你快跑！”
露西明白现在不是婆妈的时候了。
可她不想这样逃走，她必须做点什么。
萍水相逢的人为了救自己差点就死在那女疯子的刀下，她内心的某根弦被触动了。
露西将自己装着单分子线的手环取出扔向大卫：“单分子线！”
大卫一把抓住手环，手指已经准备按下开关：“谢了！”
索菲亚的斯安威斯坦被砸的变形失去了效用，可那金属结构仍然很好的保护了她的脊椎。她咧开嘴大笑着站起身，再一次挥舞着螳螂刀向大卫袭来：“脸！脸！脸！”
大卫甩出单分子线缠住了螳螂刀，这显然是鞭子的用法。下一刻他拉紧手环，单手一震身子一侧，使索菲亚摔了个狗啃泥；大卫转身来到索菲亚的身后飞身而起，一脚踩向她的脖子。
“咔嚓。”
这一脚用尽了大卫最后的力气。索菲亚的脖子被扭断，她连着大脑的那节脊椎被大卫踩成了碎末。
这时候，暴恐机动队的广播姗姗来迟：“这里是暴恐机动队！发现赛博精神病，请各位市民迅速撤离！”
大卫因紧急情况狂增的肾上腺素在这一刻如潮水般褪去，他再也承受不住，瘫坐在了地上。
“大卫！”露西再也忍不住自己的焦虑，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他的身旁。她慌乱的伸出手，像个真正的情侣那样摸着他的全身：“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嘶哈——”大卫攥住露西的手臂，咬着牙道：“肌肉抽筋了，别动。”
就这一会，因为全身肌肉的疼痛和精神上的骤然放松，已让他全身都湿透了。
露西被他那因抽筋而缩紧的手捏的疼痛不已，可她一声不吭地等了一小会并拉着大卫站起身，将他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拖着他往外走。
正在此时，暴恐机动队鱼贯而入，为首的女队长英姿飒爽的端着铜板蛇突击步枪与露西二人擦肩而过：“消灭目标！”
随即传来了爆豆般的枪响，火光四射。在身后的枪声中，大卫逐渐恢复了行动能力，拉着露西一起随着惊慌失措的人群从地下跑向地上的街道。
身后的暴恐机动队正在交谈，可因为噪杂的地铁和二人的速度，并没有听见他们在说什么。
这对组合第一次觉得阳光是那样震撼人心，令人的精神都放松了许多。
“队长真厉害啊，没用螳螂刀就干掉了这家伙。”保罗说：“瑞吉娜又得失望了，哈哈。”
“我什么时候让她有希望过？”梅丽莎笑道：“赛博精神病有留着的必要吗？”
她不知怎得叹了口气：“今天遇到的那个喊着大肉排的赛博精神病用榴弹炮把我的螳螂刀毁了，不然可以和这家伙拼刀的。可惜了。”
她转头看向杰森：“这女人的身份查出来了吗？”
“一个独狼佣兵，”杰森拿着PDA说：“名字是索菲亚·金斯伯格，没有固定团队。”
他将索菲亚的脑袋拨到一边，伸出手捻了一滩血按在身旁的仪器上：“血液中的肾上腺素和多巴胺是常人的8倍，药磕多了。”
他盯着脑袋笑了笑：“队长，这女人的脸被大范围烧伤竟然从没装过脸模，真稀奇啊。”
“管那么多干什么。”梅丽莎看着队员收敛这疯子的尸体：“收队了！”
伴随着浮空车的轰然巨响，暴恐机动队撤退了。一张照片从那尸体的怀里飘然而下。
正面是女孩和男孩的合照，两个8岁的孩子正展露出他们纯真的笑容。
而它的背面是手写的一行字：
“即便是改造也不能改装我的脸。阿志为了救我葬身火海，那是我对阿志的纪念！”
地铁再一次启动了。照片被地铁刮起的狂风吹起向远方飘去，宛如一只折翼的蝴蝶。
第九章：交易
“你是谁？”
公寓门前的传呼机发出了女人的声音，随之而来的还有拉枪栓的的清脆响声：“找我有什么事吗？”
“是瑞吉娜·琼斯吗？”张汶问道：“多蒙·卡修，暴恐机动队队长梅丽莎·罗里向我推荐你，说你是她熟悉的中间人。”
“箱子里的是什么？”瑞吉娜冷静的声音传来：“空口无凭，拿出证据！”
她操控门口设下的转轮机枪对准张汶：“把箱子放下，否则我开枪了！”
“梅丽莎没有和她通气？”张汶心想，缓缓放下手中的箱子。他的锻体术等级只有Lv3，至少要升到Lv5才能尝试徒手抓子弹。
“我身上有PDA。”张汶道：“从暴恐机动队那拿来的，当作证据应该没问题吧？”
“可以。”虽说如此，机枪仍旧没有改变朝向。
张汶缓缓掏出他的PDA，点开NCPD的那一栏：“NCPD特别通行证，算证据吗？”
等了半响，机枪收回，大门开了，门后是端着铜斑蛇的瑞吉娜：“跟我来。”
“喝点什么？”瑞吉娜把枪跨在身上朝着冰箱走去：“酒还是咖啡？”
“清水就行了。”张汶把箱子放在桌子上：“我听梅丽莎说，你和她很熟？”
“我主要给她搞一些已经绝版的义体什么的。”瑞吉娜将手中的白开水递给张汶：“比如她手上的那把螳螂刀。”
“那东西绝版了还怎么搞？”
“用3D打印机就行了。”瑞吉娜说：“主要是打印一些有‘公差’的神经接驳器，只要不组装就不触及公司专利。”
“哦。”张汶道：“我听她说她经常往你这里送赛博精神病。”
“？”瑞吉娜一脸疑惑的看着她：“怎么可能，暴恐机动队出动都是斩杀赛博精神病，哪有往我这里送的。”她自己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接着说：“再说了，在暴恐机动队里确实有个治疗赛博精神病的老项目，可那也不是我能接管的，那时候我还是个记者。”
“？”
张汶皱眉。这和梅丽莎的叙述完全不同。可他依旧不动声色的说道：
“那可能是我记错了。”
瑞吉娜拿起酒杯抿了一口威士忌后接着说：“多蒙·卡修是吧？有什么生意要做？”
“好东西。”张汶说：“不知道你能不能吃的下。”
“哪个中间人都有渠道，区别在于渠道的多少。”瑞吉娜显然没当回事，因为这样的雇佣兵实在是太多了；任何人都对自己拼死拼活得到的东西都倍感珍惜。
“量很大。”张汶道：“本来我是要找罗格的，可是来生酒吧白天不开门，我只能通过梅丽莎找你了。”
“怎么，不相信我？”瑞吉娜明显带了点情绪：“货还没验呢就打退堂鼓？”
“你自己看吧。”张汶说：“看完我提要求。”
“你这样的雇佣兵我见得多了，总是把自己弄得东西当成宝贝，其实也就那样。”瑞吉娜说着打开箱子：“夜之城能淘到的东西无非各种义体，我猜这里面装的是歧路司……”
瑞吉娜的声音戛然而止。她脸上的表情先是疑惑和不解，随即是震惊、不敢置信。
箱子里的冷气散尽了，露出一块品相上佳的肉块来。
“你他妈把余烬抢了？！”瑞吉娜迅速把箱子盖上：“这东西是牛肉？！”
“大惊小怪什么。”张汶皱眉道：“不过是牛肉而已，这东西我吃的多了。”
“……”瑞吉娜沉默。她声音颤抖的问：“货还有多少？”
“先把这单结了再考虑货的事。”张汶笑了笑。
瑞吉娜眼睛一花，自己身上背着的铜斑蛇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张汶手里！
这男人将枪往上一扔，一记手刀蓦地向下斩落。
“咔咧——”
那把突击步枪被劲力斩成两截，切口光滑如镜，连带着桌子也出现了掌刀的轮廓。
而下一刻张汶站起身，随着寒光闪烁，武士刀收刀归鞘——那柄枪被斩成了漫天铁屑！
“抱歉毁了你的枪。”张汶抱刀而立：“现在可以谈谈买卖的事了吗？”
瑞吉娜此时浑身都是冷汗。只要刚才这个男人起了一点杀心，自己的下场就会和那铁屑一样变成碎肉！而最恐怖的不是这个，而是一个肉身纯粹种在此行为中展现出的速度和力量！
瑞吉娜发誓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怪物，她坚信即便是夜之城传奇摩根·黑手也不曾做到这一点。
这是一种警告，也是一种承诺；而这把瑞吉娜内心最后的贪婪击的粉碎。
“好。”瑞吉娜瘫坐在椅子上：
“这货我吃不下，你去找罗格吧。我可以给罗格打电话。”
“作为补偿，我会抽5%的佣金给你。”张汶说：“毕竟我找了你，得有点表示。”
“谢谢。”瑞吉娜拿出PDA：“信任才是中间人和佣兵们合作的基础；”她左手操控着PDA，右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你应该知道传递信息时义眼会展现出数据流，一般在做这种单子时，我们都用PDA防止黑吃黑。”
“我明白，”张汶点头：“因为仅靠义眼反馈，你永远也不会知道祂下一刻叫来的是什么东西。”
“嘿，罗格。”
“瑞吉娜？”一个苍老的女声传来，与之不符的是她较为年轻的装扮和脸庞：“找我有事吗？”
“有个大主顾找到我，说有一批货要出。”瑞吉娜将PDA转了个面对准张汶：“货太扎手，我吃不动，所以就给你打电话了。”
“你是谁？”罗格点了根烟：“什么货？”
“多蒙·卡修。”张汶说：“1kg品相上佳、纯正非合成的牛肉，有兴趣吗？”
“……”即便是罗格这样的中间人女王，听见这话也不仅为之动容。要知道，余烬夜总会里出售的神户牛肉其实是日本那边的边角料制成的肉块；就这也要1000€一克，更别提1kg牛里脊了。
“你怎么证明你说的是真的？”罗格也是经历过大场面的人，不会因为对方说什么就信什么：“证据在哪？”
瑞吉娜将PDA递给张汶，自己从一旁的工具箱拿出了一台微缩型显微镜。这是以前用来刻印神经接驳器买的，现如今派上了用场。
她用针小心翼翼的挑了1克牛肉放在显微镜下观察：“没有生物科技惯用的链接介质，是纯正的牛肉细胞。我用我这15年来做中间人的信誉告诉你，这是真货，罗格。”
“我明白了，我会亲自过来。”罗格说着将烟掐灭招呼伙计：“多蒙先生，您开个价，多少欧元？”
“黄金和欧元混合结账，维持在9：1的比例就够了。黄金是9。”张汶说：“至于价钱嘛，第一单大家都要有的赚，更何况我觉得你的资金也不是那么多。”
他笑了笑：“500€一克，付我50万€就行了。”
“夜之城金价是100€一克。”罗格坐上她的轿车，吩咐手下开车：“按你的要求，我付给你4500克黄金和5万欧元。”
张汶笑了：“可以。不愧是来生的女王，够爽快。”
“不过，有些黄金来路不是很正。”罗格说：“不介意吧？”
“当然不介意。”张汶道：“三天后我还会出一批这种品质的牛肉，共计9千克。能吃下吗？”
罗格闻言深深的看着这个打扮怪异的男人，仿佛是要将他刻到脑子里一样：“在夜之城，还没有我罗格吃不下的东西。”
“非常好！”张文笑道：“看来可以提前开香槟了。对了，能帮我办个身份证明吗？我在夜之城还是个黑户。”
“举手之劳。”罗格说：“两个小时后，NCPD的资料库里就会有你的名字。”
双方都十分有默契，各自笃定对方不会黑吃黑。罗格想要的是细水长流而不是杀鸡取卵，而张汶有把握跳窗逃走全身而退。
话音刚落，车子停了下来；显然已经到了瑞吉娜公寓的楼下。
瑞吉娜挂断了电话。就在此时，她的PDA屏幕再一次亮起，上面是几条消息：
“我的螳螂刀彻底报废了，瑞吉娜。今天抓的那个赛博疯子用榴弹炮把它打坏了。”
“今天会有个叫多蒙的人来找你，他是我一年前的老相好，有NCPD两年前派发的通行证。”
“又有赛博精神病出现了。我得走了。”
张汶眉头皱起。NCPD通行证的起效日期是2076年5月5日，不是两年前。
“有可能是她为了保护我的秘密。”张汶趁着罗格上楼的功夫问瑞吉娜：“刚才你说的那个治疗赛博精神病的项目是怎么回事？”
“那是老队长提出的企划，梅丽莎是最后一个被治疗成功的赛博精神病。”瑞吉娜说：“自从老队长死亡后，这个项目就再也没启动过了。”
第十章：反抗
梅丽莎总觉得今天少了点什么。
她似乎忘了某个重要的人。到底是谁呢？
暴恐机动队的浮空车仍然孤独的飞行在夜之城上空。明明前一刻还是晴空万里，可下一刻就阴云密布；暴雨倾盆而下，冲刷着这城市随处可见的霓虹广告牌。
“队长，您接下来要去哪？”保罗拿着PDA说：“是回您自己的住所吗？”
这句话终于如闪电般照亮了她的记忆。自己是暴恐机动队队长，夜之城的赛博精神病都是由她亲自解决，全天24小时待命的她怎么可能有自己的住所？！
此时，她的外部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老队长教会她的东西再一次发挥了作用。那是旧世纪的催眠术，是老队长对于心理学引以为傲的成果。
“这是密语。”梅丽莎想道，她业已知道自己要做些什么：“收队，去NCPD总部大楼。”
梅丽莎的手在微微颤抖。她清楚这是自己的另外一个人格，流窜AI们绝无可能做到将自己的人格改变；她必须将自己今天的记忆存放在外部装置里。
“必须找到那个纯粹种！”她觉得这些年来的隐忍是时候血债血偿了。如果夜之城还有谁能让自己相信，那就只有今天早晨遇到的那个多蒙·卡修了，因为只有纯粹种才不会被AI修改记忆。
这时浮空车降落在总部上方的停车场上。
“队长，只不过是一个小屋而已，不用我天天拿PDA提醒你吧？”保罗将自己剑圣般的外接义眼拿下来抱在怀里：“你不会又要翘班喝酒吧？！”
“你管呢。”梅丽莎头也不回：“喝酒怎么了？赛博精神病又不是每天都会出现。”
“哦哦，明白了。”保罗点了点头讪笑道：“队长记得注意义眼通讯。”
队员们依次乘坐电梯下楼，梅丽莎也和他们坐在同一架电梯里。
“队长，明天是例行的义体检查，别迟到。”
义体检查每5个自然日一次，而昨天刚进行过义体检查，其中含义不言而喻。
“嗯。”
梅丽莎闪身进了自己的房间。她打开桌子上的便携式电脑，将事先写好的程序导入到监控摄像头里。那是为了抗衡AI的必要措施，只有这样，她才能在有限的时间里活动。
大脑皮层的电信号会在人进行深度睡眠时异常活跃，这正好掩盖了她的主人格——AI们只能通过直观的电信号来观测记忆，同样它们也只能通过网仓调解记忆的先后顺序或画面。
至于会不会引起人的记忆紊乱而导致发疯——你见过？
暴恐机动队的免疫抑制剂用量是军用义体的三倍。
梅丽莎将自己的义眼手动关闭，那是歧路司公司在义眼里留下的暗门——毕竟是公司的财产，在有人想要拆卸观察其内部构造时会自动烧毁里面的电感元件，从而导致结构破坏而无法解析。
这是公司们吃亏后留下的保密措施——上一个拆卸义体反推技术的是中国的康陶公司，当时康陶屡次劫持荒坂和军用科技在东亚的运输车，靠着沈阳兵工厂全面的拆解了义体，最后制造出轰动一时的千替1型和蛟龙智能手枪。
她将报废的义眼丢出眼眶，拿起毛巾盖住脸上喷涌而出的仿生血和链接介质，随即抚摸着床上的划痕。那是盲文，布莱克队长留下的诸多遗产之一，是网络大崩溃之前珍贵的知识。
“衣柜里的夹层有一个黑匣子，2354928671。”
梅丽莎跌跌撞撞的打开衣柜，在里面满是队服的情况下摸索起来。她触碰到了一排突起，那是一个小型的机械密码锁。
有的时候就是这么奇怪——最可靠的往往是纯机械造物，而不是电子元件。
密码锁是梅丽莎拜托老队长的弟弟维克多（就是V的大爹维克多医生，作者注）做的，两个人都有秘密，为了反抗AI。
密码锁上的也是盲文，即便是流窜AI也不可能懂得它的意思。第三次公司战争彻底的核平了旧时代的所有根服务器，无数珍贵的文化传承从网络上消失殆尽。
整个世界上只有康陶公司留有一些珍贵的纸质文本，这是中国人的天性所致。
密码锁被打开了，里面是一支真空包装的老旧索尼录音笔——1980年的产物，那时地球还是一片纯净的乐土。
“哈哈。”梅丽莎笑了笑，伸出手来摁下录音笔的开关，并用手指轻轻的敲着衣柜的钢板：
“铛——，铛，铛……”
利用一只手指、两只手指、三只手指敲击钢板所产生的不同分贝来代表无线电信号，心中默念的秒数代表着间隔。
梅丽莎做的是什么已经很清楚了。
那是连旧时代的人们也不能熟悉运用的摩尔斯电码！
我们听着那声音，大概可以翻译如下：
“维克多医生，注意多蒙·卡修，机会来临了；可以在适当时候考虑解除伪装，通知网络监察。”
她敲完后，将录音笔关闭放进暗格。梅丽莎关闭盖板，将衣柜重新锁好，摸索着前进。
她拔掉了电脑的监控连线，按下了桌子的紧急传呼按钮，随即瘫坐在桌子下方：
“保罗？”
“怎么了，罗里队长？”
“我的义眼由于监控元件故障，压力升高烧毁了采光晶板。”梅丽莎说：“带我去做义体检查。”
——分割线——
“梅丽莎·罗里，可靠吗？”
“她的记忆被我们操控的很好，是我们不可或缺的战力，在我们的掌握之中。”
“荒坂赖宣，如何评价？”
“一个不能颠覆现有体制的小丑，无需在意。”
“我们需要契机，将网络监察打出夜之城。”
“必须提防蓝眼睛，不能让他比我们先行一步。”
“奥特呢？如果蓝眼睛和她达成协议摧毁荒坂，我们应该怎么办？”
“那就告知荒坂三郎。荒坂三郎太老了，他的贪婪会促使他做出正确的选择。”
“那荒坂的Relic芯片？”
“没有圣液，Relic连人性也不能保护，他的下场将会和奥特一样。”
“康陶公司的渗透有效果吗？”
“没有。他们对最后剩存的旧时代知识保护的很好，无从下手。”
“德拉曼的乘客数据拿到手没有？”
“已经让巫毒帮去试了。”
“那个多蒙·卡修，你们怎么看？”
“一个危险的纯粹种，比摩根·黑手还无解的存在。”
“那台机甲呢？”
“不会再出现了。”
【……那是我花费了很大代价拿到的，大卫。如果我有那种力量，早就把夜之城杀穿了。……】
“电视截取到的声音。”
“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为了崇圣首脑！”
“为了崇圣首脑！愿数据指引我等到达永生之地！”
第十一章：验货（上） 已经签约了，读者老爷们可以踊跃发言提出意见
“今天的事情，谢谢你。”露西烁，她轻抚着自己的白色秀发：“如果不是你保护我，我可能就死了吧。”
“毕竟你是我师傅，虽然当了不到5分钟。”大卫笑了笑：“再说了，让一位美女死在自己面前，才是不可饶恕的罪过吧？”
露西一怔。她原以为这小子不懂风情，现在倒是有了少许改观：“你说笑了，夜之城里比我漂亮的人还有很多。”
“哈！”大卫挠了挠头：“现在去哪？”
他抬头看了看天：“这一会儿就到下午了，要不留个联系方式？”
“去你家。”露西刚想掏出烟盒点烟，却因为手臂上剧烈的疼痛倒吸了一口凉气：“唔——”
大卫这才注意到她的胳膊。本来白绽的如同莲藕的玉臂上现在有了清晰的、紫色的手掌印：那是大卫在无意识间控制不好力道所造成的。
“啊！实在是抱歉！”大卫此时尴尬的手不知道往哪里放：“我真不是故意的——”
“婆妈什么。”露西毒舌道：“刚才你该摸的不该摸的都摸过了，害羞个屁。”
这下大卫声音都不敢出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无论他看过多少成人超梦，可他本质上还是个雏，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摸过呢。
“要不我给你揉揉吧。”沉默半响，大卫还是发话了，只不过声音宛若蚊蝇：“我和师父学过推拿，应该不会很痛的。”
“大哥，这是大街上啊。”露西此时连吐槽的欲望都没有了：“你说话不经过脑子吗？”
她无奈的单手掏出一只香烟叼在嘴上，同时将火机递给对面那个脸色红到发烫的大男孩：“帮我点个火。”
“哦……哦哦！”大卫如梦方醒燃起火机。
“你家在哪？”
“沃森区。”大卫说：“只不过今天的房租还没交，我大哥好像去搞钱了。”
“你大哥？”
“嗯。我——”他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我大哥是个好人，他救了我。”
“……”露西没有说话，只是心里想道：“好人吗？夜之城这样的泥潭里，真的存在好人吗？”
她透过飘散的烟气看着大卫：“不管怎样，他真的是个好人啊。”
“这就是沃森区。”露西指着地铁站的站牌：“现在去你家。房租我先替你付，以后记得还我。”她叹了口气，香烟的味道随着她的动作弥漫在大卫的周围：“师傅竟然要给徒弟垫付房租。”
“那你今天早上不也拿了我的信用芯片吗，”大卫小声BB：“军用斯安威斯坦不够还你房租的吗？”
“屮。”露西决定收回刚才的评价，她将烟扔在地上踩灭：“愣头青。”
她生气的打了大卫的头，发出“啪”的一声响：“前面带路啊！”
“诶呀！”大卫夸张的捂了捂自己的头：“你打我干什么？”他随即正色道：“好吧好吧。”
露西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快卸下心防，还要和一个陌生男子去他的家。是因为他从赛博精神病的手里救下了自己吗？还是因为这个男孩与他交往时的坦诚与傻气？
她这样问自己，琦薇老师教给自己的东西仿佛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我已经欠这男孩一条命了。”她这样想着：“或许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喂，大卫。”她拍了拍男孩的肩膀：“我现在联系曼恩他们，可以吗？”
露西突然觉得自己失言了。“看来和傻里傻气的人交往智商真的会降低啊。”她懊悔的想。
“行啊。”大卫双手插兜头也不回的说：“只要他们能出的起价钱就行。我不怕仙人跳，反正我大哥马上要回来了，他们肯定打不过我大哥。”
“你大哥有那么强？”露西经历过大卫的这件事后虽然世界观遭受了一轮重铸，可她仍然不敢相信会有人能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抵挡一个合格小队的有准备、有预谋的突袭。
露西快步跟上，并排和大卫走着：“你大哥义体化率是多少？”
“他连网仓都没有，是个纯粹的肉身人。”大卫面露骄傲和崇拜，就像是最忠诚的粉丝：“我大哥可是能把割肾帮杀穿的狠人！”
露西决定不和这小子谈有关什么肉体的话题了。今天大卫靠着纯肉身打死一个发疯的、带着螳螂刀的雇佣兵已经让她的小心脏承受不住了。
而听大卫描述的那个杀穿割肾帮的神秘“大哥”，如果真是纯肉体的话，恐怕能在物理上和传奇媲美了。
接下来二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向前走去。露西的义眼绽放红光，已经在联系曼恩了。
——分割线——
曼恩这两天很烦躁。
一向靠谱的义体卖家竟然卷钱跑路，就像个小石块投入大海，连个浪花都没发出来。虽然定金不多，只有500€，但是那也是他砍人赚来的真·血汗钱，就这样没了还是比较心疼的。
“嗯？”这个大块头掐掉正在吸得烟摆正身体：“露西来电话了？”
“什么事？”曼恩接通电话说：“先说好，我手上实在是没有活了。”
也不碍他如此声明——毕竟露西是这个队里公认的小财迷，有活第一个上。
“我刚认识个男孩，他手上有军用级斯安威斯坦。”露西说，“我正准备和他去验货。”
“你疯了吗？”曼恩第一反应是难以置信：“刚认识的男孩你就敢相信？是雇佣兵吗？用不用我打电话查一下？”
“不是。”露西有点心虚：“虽然不是雇佣兵，但我相信他。因为他很强，强到刚刚杀掉了一个赛博精神病。”
“？？？”曼恩脑袋里装的是大大的疑惑：“你说什么？”
“刚才在地铁上，他为了救我，杀掉了一个赛博精神病。”露西有点脸红：“带螳螂刀和斯安威斯坦的那种。”
在雇佣兵中公认的分类中，赛博精神病分为3种等级：
第一档，平民级。身上没啥特别的植入体，但就是突然变成了精神病；这种是最好打的，往往训练有素的雇佣兵就能爆杀。
第二档，雇佣兵。一般来讲这种精神病十分难缠，绝大多数时候需要暴恐机动队来镇压——这里面最恐怖的就是装大猩猩机械臂或者螳螂刀的那种，更别提有斯安威斯坦和强化肌腱的那种舍得花钱的高级雇佣兵了。
第三档，退伍军人。军人一发病往往是毁灭性的，缺少免疫抑制剂和镇定剂的他们能把自己所能看到的东西统统撕碎——这样的赛博精神病团灭一个雇佣兵小队完全不是问题。
而听露西描述的那个救了她的男孩，杀的可是二档的顶尖货色。这样的战力完全能当一个小队的队长了，甚至连曼恩觉得自己对上他可能都没有6分胜算——顶多五五开。
“这家伙一定是个比我还猛的人。”曼恩这样想着：“怪不得瞧不上军用义体，估计他自己的好东西也不少。”他咳嗽了几声严肃问道：“露西，这家伙义体化比率是多少？”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是我信了，这是我亲眼所见。”露西说：“他身上只有网仓，没装什么其他的义体。”
“？？？”曼恩觉得自己一定是和多莉欧床单滚多了出现了幻听：“你说什么？！”
“他是个纯粹的肉身人。”露西叹了口气：“没装义体。我可以给你发我义眼截取的视频。”
“这怎么可能？这家伙是怪物吗？”曼恩看着视频忍不住爆了粗口：“这样的反应真的是肉体能够办到的？！”
“我也不知道。”露西说，“到他家了，等会再聊。总之，你先过来一趟吧；”露西跟着大卫一起上了楼：“把团队都叫来。他今天刚被荒坂退学，你可以试着让他加入我们。”
第十二章：验货（下）
“所以说，这就是斯安威斯坦？”露西好奇的盯着大卫手里的，被包在塑料袋子里的义体：“没想到你说的是真的。”
“嗯。”
露西将这义体接过来翻到正面，随即皱起眉头。上面的标识让她暗自惊讶：“这标识，不会错的。是曼恩要买的那个义体，为什么会在大卫手上？”
她紧张起来，发了条消息给曼恩：“你说的那个义体供货商，叫什么名字？”
“葛洛丽亚·马丁内斯。”紧接着曼恩的消息犹如连珠炮发来：“本来这个供货商很守信用，只要现金并且义体价格低廉；没想到她竟然卷钱跑路，真是瞎了我的眼！”
此时露西已经不关心曼恩后面说了些什么了。
“都是马丁内斯。”她心里想，“是巧合吗？”
露西将义体放在沙发上，随即拉起大卫的手，严肃地说：“听着，大卫。你这个义体恰巧是曼恩团队付了定金的那个军用级斯安威斯坦——虽然这样问可能会触犯你，但我还是想知道，原本的供货商是葛洛丽亚·马丁内斯，她是你什么人？”
“……”良久的沉默。大卫闭上眼叹气道：“我的妈妈。”
他用手拍了拍装着义体的袋子，睁开眼睛看着对面的女孩：“这东西是她的遗物。”
此刻，就连一向鬼灵精怪的露西都罕见的沉默，说不出话来。
“……节哀。”露西道，她有些不敢直视少年的眼睛：“抱歉提到你的伤心事。”
“没事的。”大卫说：“都已经过去了。”
“我也曾经哭过、迷茫过，可大哥告诉我，夜之城最不需要的就是败犬的哀鸣。所以，伤心是没有用的。”他站起身：“我已经准备好要战斗了。”
大卫笑了笑：“不说这些了，怪沉重的。”他脱下T恤露出精壮的上半身来：“我去洗个澡。”
“嗯。”
“曼恩，你在吗？”露西发着消息：“这个男孩是葛洛丽亚的儿子。你要的那个军用义体就在他手上。”
“？”今天震惊的事已经太多，曼恩不知道该如何评价：“有这么巧的事？那葛洛丽亚跑哪去了？”
“她……过世了。”露西不知怎得就改了口，原本想说的“死”字也不见踪影：“我已经和他谈过了，总之你快点来吧。”
“过世”这个词是她小时候深浅黑墙外所得到的知识，与之相伴的还有整套关于殡葬流程的中文软件——他们为了得到这东西折损了3个同伴。
“过世是啥意思？”曼恩开着车行驶在夜之城的公路上：“你为啥总说一些我们听不懂的东西啊。”
“就是死了！”露西生气的编辑着文字：“你还有多长时间能到？地址发给你了。”
“再等10分钟。”曼恩猛打方向盘漂移过弯：“我还要通知皮拉和瑞贝卡。”
“多莉欧呢？”
“在我车上。”
“快点！”伴随着生气的表情包，露西下线了。
“这个叫大卫的小子挺牛逼啊。”曼恩和多莉欧说：“露西那样的女孩竟然为他生气、为他担心……啧啧啧，救人一命就是牛逼。”
“你要能纯肉身打死赛博精神病，我恨不得坐你身上。”多莉欧笑着说：“当初咱俩认识的时候，你不也是瘦的？”
“那都过去了。再说，咱俩不也互相救过命嘛。”
“有意思。”多莉欧眼睛一眯：“今天晚上你在上面。”
“啊？”曼恩不知怎得有点害怕，流出了些许冷汗。但一想到晚上，随即战胜了恐惧，嘿嘿笑道：“好吧。”
不多时，车子到了露西发的地址：一座沃森区常见的摩天大楼。
“皮拉，到了吗？”曼恩发着消息：“我和多莉欧已经到了。”
“我老哥在看他新买的超梦。”瑞贝卡一脸嫌弃的看着自家老哥，坐的和他稍微远了一些：“我俩在坐地铁，马上就到了。”
“嗯~”皮拉贱贱的声音传来：“比我上回看的那个圣菲什么谷的劲爆多了！”
瑞贝卡实在是忍不住了，抡起拳头“砰”的一声狠狠的打了自家老哥的头，大吼道：“别他妈看了！”
皮拉在裤子里伸出来一只带着少许不明液体的手搂住瑞贝卡：“别这样嘛老妹，坐地铁无聊死了……哦~NICE！”
“说了不行就是不行！”瑞贝卡忍无可忍摘掉超梦头环丢在地上：“啊，混账皮拉气死我啦！”
“欸欸欸别生气瑞贝卡，我错了，老哥向你道歉。”皮拉被训的不敢去捡那个头环：“那个，头环……”
“自己拿钱买去！”瑞贝卡暴躁的将头环掰成两端丢进垃圾桶：“说了多少遍不行不行，就应该给你教训，哼！”
皮拉咂了咂嘴，泄气的道：“好吧好吧，大哥不这么干了，没下次了。”
地铁到站了，兄妹二人走出地铁与曼恩两人汇合，四人对视一眼，默契的一起朝楼上走去。
皮拉虽然平时不着调骚话多，可出任务的时候最认真的就是他——因为有妹妹要养。
他那奇长无比的义肢在战斗中充当定点火力手的作用，可以形成有效的火力覆盖。
这个男人掏出两把手枪走在最后面警戒四周，发现没人跟踪也没有埋伏后，他又恢复了嬉皮笑脸的样子蹦到大卫家的公寓门前。刚想说话，却被里面奇怪的叫声吸引了注意：
“嗯，嗯~啊！”销魂的声音从门里传来。
这下曼恩震惊的连墨镜都掉了，低声说：“我靠，这俩年轻人玩的这么花？露西说他俩认识才认识不到三个小时，妈的救命真的有那么好使？”
他的内心属实有点酸。想当初多莉欧可是他花了三个月才追到手的，没想到这个叫大卫的小子三小时就把露西搞床上去了——人比人是真要气死人的。
“要不再等等？”x4
露西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此刻她觉得自己要爽到飞天了——大卫按摩的手法的确很顶。
本来露西是不信什么“师傅教会了我很多，推拿不过是最皮毛的手艺而已”这种鬼话的；不过自己的手臂确实很疼，秉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让大卫按了按，结果便一发不可收拾。
大卫顺着肌肉纹理使用巧劲推拿所产生的效果简直和滚床单一样爽，爽爆了！
露西的朋克外套被丢在一旁的沙发上，露出里面穿的小衣。虽然是隔着衣服，但是她兴奋的连脚趾都勾了起来，活像一只思春的小猫。
起初她还咬着嘴唇不想发出声音，只不过越忍发出的声音越奇怪，索性就放开喊了。
“行了，”大卫拍拍手：“这回淤青都消了。”他指了指露西的胳膊：“满意了吧？”
“嗯。”露西有点腿软：“谢谢。”
她努力装出一份平淡的表情，可是通红的脸蛋出卖了她。
大卫也意识到自己有点上头。他张了张嘴刚想说些什么，只听见外面的敲门声音：“咚咚咚！”
俩人对视一眼，顾不得许多，默契的做着他们应该做的事。大卫跑到一旁的沙发上拿着义体正襟危坐，露西抓起外套胡乱套好给曼恩发了消息：“如果是曼恩的话，再敲三下门。”
短暂的沉默。
“咚咚咚！”
曼恩的声音从门后传来，只不过听着有点奇怪：“额……嗯哼！”他清了清嗓子：“露西，是我。”
门开了，出现的是露西的俏丽脸庞：“你们什么时候到的？”
“额……到了好一会了。”
“大卫在给我推拿！”露西慌乱的解释道：“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子！”
“哦哦哦。”x4
“真的不是！”
“啊对对对。”x4
“哼！”露西大羞，跑到公寓的卫生间里了。
曼恩推开门，大马金刀的坐在大卫的对面：“小子，就是你有军用斯安威斯坦？”
“对。”大卫指了指手里的义体：“你可以验货。”
多莉欧、皮拉、瑞贝卡三人站在沙发的周围，隐隐做出三面包夹之势。
“这东西我要了，你妈收了我500定金。”曼恩说：“我瞅你小子挺对我胃口。这样吧，我有个提议你考虑考虑——我多给你3000€，你加入我们的团队怎么样？放心，按照雇佣兵的规矩来，我给你报酬3成的份额。”
“就你这样的精神状态，不怕得赛博精神病就可以安。”第七人的声音犹如幽灵般响起：“我见过不怕死的，没见过像你这样赶着送死的。”
曼恩小队四人亡魂大冒，拔出手枪回头指向发声的那个人。“怎么可能一点声音都没有！我们是被入侵了吗？”
大卫忽然丢下义体露出惊喜的笑容来：“大哥，你回来了！”
第十三章：聚餐
“你拿这样贫弱的手枪对着我有什么用呢？”对面的男人笑着，甚至上前一步：“你明明知道它不过是身外之物罢了，大块头。”
这男人的话语平平淡淡，可背后蕴藏的威势却令曼恩小队四人如坠冰窟。为首的曼恩已经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就如同自己刚到夜之城时面对六街帮帮众那样无能为力。
“大卫，来吃饭。”那男人一抖披风，无视了四把手枪：“武术可是十分消耗体能的。”
曼恩已经承受不住这样的压迫了。他握着枪的手竟然瑟瑟发抖。明明他今天上午刚打过免疫抑制剂，可自己大脑的反馈就是这样——那是对于高等生物的战栗与无助。
“砰！”x7
曼恩率先开枪了！他将自己的莱克星顿清空弹夹：“不要小瞧我……”
可后半句话他再也说不出口了。他的义眼甚至不能捕捉到这男人干了些什么，只能发觉到七道匹练的刀光。
“叮！”x7
下一刻，他脸上的墨镜变成了碎块掉落在地，发出无助的脆响，露出曼恩茫然的眼神。
瑞贝卡率先丢掉了枪。她在侧面看的仔细，因为有一枚被劈成两半的弹头从她的脸旁划过。用武士刀劈子弹的操作她闻所未闻，甚至她觉得连传奇也做不到这一点。
这个男人有如此力量和速度，明明可以把4人肢解成尸块的。现在他们还能在这里好好站着，已经是他手下留情的结果了。
“都说了那东西没用。”男人将武士刀重新挂在腰间：“你们是找大卫买义体的吧？”
“嗯。”曼恩将枪丢在地上，苦涩道：“这位大哥，我——”
“我重复刚才的评价。你可以装，装完找个没人的地方自杀就行了。你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
张汶眯了眯眼睛，大声道：“躲厕所里的那个，出来吧。我没装网仓，你再扫也没用。”
露西闻言只能从厕所里缓缓走出。
“这一定是大卫说的那个大哥，”露西骇然，以往的手段在这位存粹种面前全然无用：“他真的是人？！”
“我没时间跟你们玩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张汶道：“我把原话送还给你，你这小子挺对我胃口，我可以允许大卫跟着你们出几次任务锻炼锻炼。”
四人麻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如果是露西组织的仙人跳，现在的局势应该是他们三个把自己四个杀了拆义体分钱——可是事实并不是这样。
气氛有些诡异的沉默。但很快，大卫高兴的声音打破了它：“大哥果然厉害！和宫本武藏差不多了！”
“宫本那个纯度极高的杂质也就刀法无与伦比，我的相比之下不值一提。”张汶虽然这样说，可他还是笑容满面：“你应该习得消力了吧？吃完饭咱俩练练。”
“好！”大卫拉着露西的手指着张汶：“露西你看，我没骗你吧？我大哥是不是很牛逼？”
“是……”露西觉得今天发生的事把自己的三观重塑了不知道多少回，连说话的欲望都没了。
“大块头，你叫什么名字？”张汶明知故问的道，顺便把自己的箱子放在地上。
“曼恩。”曼恩和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坐在沙发上，他知道四人的命都掌握在这男人的手里。
现如今的处境不得不让他妥协了：“我是雇佣兵，这是我的五人团队。”
他视死如归的看了一眼多莉欧，咬牙道：“这位先生，只有我对你开了枪，如果我惹怒了你，就把我杀了吧。放他们走。”
“杀你干什么？”张汶好笑的说：“我都说了你小子重情义对我胃口，我还指望你带大卫体验一下雇佣兵的生活，让他长长见识。”
他扭头看着兴奋无比的大卫：“大哥说的没错吧？夜之城里对人妥协的原因就是自身力量不够。”
“大哥说的对！”
“行了，我今天高兴，原谅你们了。”张汶道：“这也算不打不相识。”
“至于你嘛……”张汶看了看曼恩：“你这家伙找的义体医生简直就是坨狗屎。我还不希望你那么早就死了，”张汶道：“毕竟在这夜之城里，像你这样的人还挺少的。”
“大卫和那个女孩去楼底买点主食，我去做菜。”张汶指了指露西道：“你们四个也别走了，正好一起凑合吃一顿。”
张汶将PDA和箱子放在桌子上，转身走向公寓的灶台。
“队长，咱们怎么办？”皮拉用义眼通讯发着消息：“真跟这个人说的那样，就这么等着？！”
“那你想怎么办？”曼恩叹了口气：“我们还有反击的必要吗？那个男人都能用武士刀劈子弹了，我们四个人困在一块够人家斩四刀吗？”
“你究竟怎么回事？”多莉欧愤怒的剐了曼恩一眼：“你不是说你的身体很好吗，为什么那个人说你要得赛博精神病了？！”
“咳咳。”曼恩嘴上强硬，可他还是很心虚：“那家伙骗你的，咱俩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你还不知道我？无非是想压价。”他转移话题道：“要我说，没死就是最大的幸运了，不信你听。”曼恩指了指厨房：“那个男人真的在做菜欸。”
“是啊老哥。”瑞贝卡也一改以往的疯批样子：“你别说话了。”
露西和大卫很快上了楼：“大哥，东西买来了，是拉面。”他挠了挠头：“对了大哥，咱家的房租露西交完了，你要是有钱记得还给她。”
“桌上的PDA里有钱，该转多少转多少。”张汶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密码是8个0。”
过了一会，一缕沁人心脾的肉香传来，六人都被这香味勾起了食欲——尤其是瑞贝卡，她两眼放光，嘴里不停地分泌唾液：“好香啊我屮！”
“油炸牛肉串，凑合着吃吧。”张汶将盘子放在桌子上，炸串垒的像山一样高。
今天他又完成了一项成就：购买商城任意物品一次。
与之对应的，商城又刷新了另外一种牛肉：“来自21世纪的普通黄牛肉，售价5积分/kg。”
张汶这才明白那个“带有少许灵气”是个啥意思：那东西吃完可以增加自己锻体术的经验，而且对内功有少许的加成效果。
“不过灵气只能存在30分钟，等罗格卖出手估计就和正常牛肉没两样了。”张汶率先拿起串撸了一口：“反正我不亏。”
“吃啊，等啥呢？”张汶嚼着肉含糊不清的说：“大卫，你也尝尝。”
大卫没有推辞左右开弓，递给露西的同时抓起牛肉串就啃：“香啊！”
曼恩他们已经咽了咽口水。最终还是瑞贝卡忍不住拿起串就开吃：“真他妈好吃！太香了！”
“您说这东西是牛肉？”露西惊讶的瞧着自己手里的东西：“余烬夜总会里的那个？”
“余烬卖的那玩意是边角料，比不上我的。”张汶说：“快吃，牛肉我有的是，凉了就不好吃了。”
曼恩觉得自己走了八辈子的大运。“还有这种好事？”他此刻已经把刚才的事情忘到九霄云外去了：“要真是这样，别说带大卫了，把队长让给他都行！”
他已经明白谁是真·大腿了。
五个人都已经被这香气饿的昏了头，一时间也顾不得许多，抓起串来一阵狼吞虎咽。这里面就露西吃的最欢，她已经放飞自我了——反正大卫该看的都看了，只差临“门”一“突”了。
可她还是有点觉得难以置信，如果是真的2kg牛肉，按照余烬夜总会标的价格就是4000000€，够她和大卫上月球4个来回了；即使是合成牛肉也得10€一克，这一顿饭至少得20000€。
“看来我运气真的很不错呢。”露西又偷偷瞄了一眼胡吃海塞的大卫：“夜之城也不是那样令我讨厌啊。”
“因为有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