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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女侠全文阅读

作者:宅树     当代女侠txt下载     当代女侠最新章节 收藏本书

64拆散

    “好好好,我陪你,我先去给你端洗脸水。”他起身,给她端了水。

    “姐夫,你帮我洗。”她又说。

    “好好”他上去帮她洗脸了,她微笑着睡着了,见她身上还有汗,衣服都湿了,怎么办呢?

    他退了出来,想到明天是周六,便打电话给女儿,打第二遍时,女儿醒了。

    “你小姨醉了,衣服湿了,你起来去给她擦身换衣服。”

    “哦”,小女孩答应了,小姨待她很亲,她也心疼小姨的。

    忙了半小时,听小姨说:“姐夫,我爱你。”

    女孩差点没笑出声来,捂着嘴离开了。她知道父亲只是将小姨当亲人,与小姨没有爱情。

    大清早,张尚军便起来做早点了,煮稀饭,蒸包子馒头,煎鸡蛋鸭蛋,比外边店的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姐夫待我太好了,我们都差点谈婚论嫁了,你不用说那么大道理给我听,你想拆散我们,不可能。”刘秀叶对王春燕说:“我和我姐夫的亲密照要给你看呀?我们躺在一起的要给你看呀?你就喜欢听人家的隐私呀?这两天我有一肚子火都不知朝谁发呢,正好你找来了。你知道吗?他跟任何人,都没有跟我在一起幸福。”

    “可是你姐夫并不爱你呀,你还认为他和你在一起会幸福吗?”王春燕问。

    “你怎么知道不爱呀?我自己知道他有多爱我,不要你管的。”

    “你姐夫只是担心你。”张爱菊插话。

    “对呀,不爱我会担心我吗?我姐夫非常关心我,换句话说他就是非常爱我。我和他有感情有亲情,又有爱又有亲情,有多好?你们有没有谈过恋爱呀?我今年28岁了,是你俩的姐姐,我谈过的比较正式的男朋友少说也有五六个了,每次我受伤了都是姐夫帮我,安慰我,天下所有的男人,都是我姐夫对我最好。我每次受伤的时候,都是躺在姐夫的怀里痛哭流涕,姐夫轻拍着我的背,亲切而又坚定地对我说‘别哭,有我呢!’我经常失恋,经常被姐夫这样宽慰,到后来,我故意假装自己失恋了,就为了能在他怀里躺一躺。”

    “你姐夫对你好,他只是将你当亲人,他现在爱的是那王晶,你知道吗?”王春燕讲。

    “爱王晶?我姐夫是不是头脑有病?那女人整天装得可怜兮兮的,像林黛玉一样,让他以为同病相怜什么。我性格不像她。我姐夫被她妖魅了,她有两个孩子,一个孩子还是傻子,是先天性痴呆,她还有个病重的婆婆,现在她丈夫没了,你说我姐夫若娶她,吃得消呀?能不被她一大家子拖累死呀?而我要是跟姐夫在一起,那就好,他的女儿,也是我姐的女儿,能不似我自己亲生的吗?再说我没有姐夫活不了。”

    王春燕说:“看来你姐夫是真男人,知道将爱将责任摆在前面。”

    “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只会一味拆散我和姐夫这样的好事,你知道做错了吗?我姐夫重情重义,为人老实,见不得那女人装可怜。”刘秀叶对王春燕说。

    她又掏出手机来给姐夫打电话了:“姐夫,你忙完没有?咱们有啥事不能往家里说呀?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吗?”

    张尚军有些着急地说:“我对你只是兄妹的感情。”

    “反正你别想和王晶好,你答应过我姐姐要照顾我一辈子的。我代表姐姐提醒你。”

    “你别逼我,我是会当亲人一样照顾你。”

    “我姐姐把我托付给你,你不知道呀?再说哪个后妈对孩子能好呀?”

    “咱俩是错爱,是不可能的。”

    “我不会给那个女人好过,你不能跟我有亲密照了还不理我。”

    “亲密照?不可能。我不可能跟你做什么事呀,你是我小姨子,我能有非份之想吗?”

    王春燕在边上大声问:“清白的吗?”

    “清白,我发誓!无意中肢体碰一下很正常。”他说。

    “如果你撤谎的话,后果很严重。”王春燕又在边上说。

    “我不撤谎,我是个实在人。现在她是乱用各种方法来逼我。”张尚军快哭了。

    “那你和王晶又是怎么回事呢?”王春燕问。

    “我遇到她是巧合。她在商场卖衣服,我带女儿去买。没想到我女儿跟她特别亲,阿姨叫不停。后来女儿用我手机加她微信,我当时又激动又紧张,脸都红了。后来又带女儿去买换季的衣服什么,时间长了,她对我女儿特别特别好。她两个儿子,有一个智商是有点问题,她还要照顾生病的婆婆。我知道娶她经济方面会更困难,我都知道后果,但我与她同病相怜,我会对她好的。她也喜欢我的,可前两天,她终于接了我的电话,说我们不合适,不到2分钟就挂断了。她说分手吧,太突然了,我都急死,太乱了,不明白为什么她会提分手。现在我心都乱了,我都请假了,因为我没法开车了。”他是真急,声音都带着哭腔的。

    “好,你说的话希望是真的。这样吧,你把王晶的电话号码发给我,我要问问她。”王春燕说。

    “你是哪位呀?”王晶问。

    “张尚军你认识吧?我是他请来给你打电话的。”王春燕说。

    “你等一下,我跟他处过,但是我已经跟他分手了,不合适。我觉得我们两个人不合适,纠缠时间长了,也不太好。我现在还有事,我先挂了。”

    王晶在上班的。

    王春燕向张尚军要了王晶上班的地址,赶去了。

    她俩见到王晶了,让她帮忙各挑一套上千元的衣服的。

    在试衣时,王春燕说明了来意。

    “怎么啦?是我跟你讲得不清楚吗?反正是各方面综合起来考虑,我们不合适。他爱不爱我那是他的事,他同意不见得我会同意。我现在不想跟他在一起了,没有为什么,我就是不想跟他处了,好了。”

    “你们之间应该有什么误会,不想谈一谈吗?”王春燕问。

    “我不想跟他谈,我不想跟他纠缠。误会嘛是没有,我找了个更适合我的,他是单身,条件也更好。”

    王春燕想真是一家女百家求,这家不行就换下一家,备胎早准备好了。

    王春燕很生气地走远了,再打电话给张尚军,说:“人家有男朋友。”

    “她不是那种人,她不可能变得那么快,五天前她才发信息说分手。”张尚军说。

    “会不会是那男的一直在追求她,她拒绝你后接受了他?”

    “她不是那种人,不是那种有备胎的女人,她穿的衣服都特别朴实,似她这样的人,现实生活中难找。”张尚军很坚定地说。

65乱性

    王春燕说:“这么说来,第一个值得怀疑的人是小姨子。你说说与王晶的交往经过吧。”

    “我向她表白过,我答应过她,她也答应过我。我闺女特别认可她。我与她在外面吃饭,都是很简单,她说不要太浪费,她不是物质的女人。在吃过饭之前都正常,前几天忽然不爱理我,后来发信息说分手。”

    张爱菊也过来听了,她问说:“那两性方面?”

    “她特别保守,我们没上过床,她不同意,她说得到结婚那天。她这样的女人,很难找了。”他说。

    问题处在哪里呢?怎么办呢?

    晚上,王春燕和张爱菊又将刘秀叶约出来在酒店吃饭了。

    她们坐下时,刘秀叶不开心地问:“你们是撑着,闲得慌吗?我姐夫给你们啥好处?”

    “你是不是叫王晶跟你姐夫分手了?”王春燕问。

    “咋啦?我是说了。”刘秀叶讲:“她家在哪,她上班在哪,我都叫人帮我打听清楚了的。”

    我姐夫这人,我一开始没看好,我姐与他谈时,家里人反对的。我对姐说“姐,你怎么谈一个大傻子呀?他啥事也做,厨房的地里的,都没个闲。”我姐不顾家人嫌他家穷,死活要嫁给他。

    我姐说我还小呢,懂得啥?我小时候叛逆,16岁就不上学了,谈恋爱了,结果换了五六个男友,没一个真心实意对我好的。姐夫对我姐非常好,吵架总是让着,干活总是抢着干。我姐说找一个条件更好的有本事的男人,你驾驭不了他,你也不会幸福的。

    我姐生病后,我见到我姐夫偷偷哭了好多次,但他在我姐面前总是笑,总是日夜无微不至地照顾她,我姐走后,他至少瘦了十几二十斤。

    我谈那么多,没有一个对我好的。我姐叫他照顾我一辈子,他答应了,也一直都做得很好。

    我来例假,腹痛得厉害,姐夫便给我烧红糖姜水,这是一个男人对女人的好,这能是一个姐夫做的事吗?

    开始我对我姐夫没有半点想法,自从我姐走后,他对我的好点点滴滴地开始在我心里积累……后来,有一天晚上,姐夫喝醉了,他大约将我误以为是我姐了,结果我们就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了。再后来,他也许是喜欢我了,那种事又和我发生过多次。

    “乱了,真乱了,是相信姐夫还是相信小姨子呀?”王春燕头大了,她望着刘秀叶胳膊上纹的花,想:“她看来真是个小太妹,什么事都可能干出来。”

    叶秀妹将她与姐夫拍的存在手机里的亲密照给王春燕看了,照片是张尚军和她都光着上身躲上被窝里,他闭着眼睛的。

    “如果两个人没有感情,这动作能随便做的?这种事我能乱说吗?而且很多次,是姐夫一喝了酒他就要我。第一次是我姐去世一年多时,我在家给孩子补课,姐夫喝了酒回来,见我穿性感的吊带衣,看我时眼神含情脉脉的。我是啥样的人呀?我一下就看穿了他的心思。晚上睡觉时,我给他端了杯茶进去,他当我扶他,头发撩到他脸颊时,他再也把持不住了……后来,我还录像了,关键的时候我就拿出来。这两天我发现身子不对头,我去查,怀孕了。以前我姐夫对我特别好,特别专一,现在他自从认识了这个女人,他就变了。你说你是不是要帮我?我要不要讨回公道?”

    王春燕吃惊不小,感觉这姐夫的确是“酒后乱性”。

    张爱菊却笑着,握住王春燕的手,轻捏了一下,王春燕便明白了,张爱菊告诉她刘秀叶多是胡编的。

    “你真怀上了?让我看一下胸脯便行,咱都是女人,没啥不方便的。”张爱菊说。

    “凭什么给你看?你这人管那么多干嘛?我自己都上医院看过了,还用得着你呀?你们要是刺激到我,我啥事都能干出来,不信我死给你们看。”

    王春燕忙安慰说:“你别急,你说的是真的,一定帮你。现在我给你姐夫打电话。”

    电话通了,张尚军似是被气得结巴了,讲:“我冤枉了,我冤死了,这事越搞越大,我怎么就和她睡一张床上了?还有照片,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了。”

    王春燕加了他俩的微信,把刘秀叶发给她的那张照片转发给他的。他与她都光着上身躺在被窝里,他闭着眼,是睡着了困了,还是陶醉了?

    “我冤死了,我不可能对她那样的。以前她说肚子疼,我给她沏姜糖,她姐也是知道的,有看我沏的,我就好比是给她泡个感冒药一样的。现在她还拍照片来诬陷我,我跳进黄河洗不清了,她这样太过分了,我必须恨她呀!”

    “你与秀叶说吧。”王春燕把手机递给秀叶了。

    “姐夫。”秀叶亲热地叫。

    “你别叫我姐夫了,我问你,那照片怎么回事?是不是你乘我睡着时拍的?你怀孕了,孩子可能是我的吗?你这样对我,对得起你姐吗?你毒蛇呀?你咬我一口,你干嘛这样做?”

    刘秀叶说:“你自己做的事你还狡辩?我这不是被你逼的呀?”

    “照片什么时候弄的?我怎么不知道?”他质问。

    “我现在都怀孕了,你还问,有什么用?姐夫呀,你就好好的,别闹了,什么爱这爱那的,我只知道你爱我。”她有点伤感地说。

    “那照片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摸过你我碰过你吗?我曾说你要本份点,你不听,总是左谈一个右谈一个,现在还讹上我了。”

    “我肚里的孩子,本来就是你的,姐夫。”

    “你这样乱诬陷,你是想让我被单位开除了吗?”

    “姐夫,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人,现在你怎么变得没心没肺的?”

    “我对你好与爱你要娶你是两码事,你不能这样对我。”

    “你要是一直这样逼我,我只能去找我姐说事。”

    “你是不是得病了?”

    “我没病,你再逼我,我就死给你看。”

    “你不适合我,我也不适合你,我们不可能。”

    “姐夫,你怎么能提上裤子就不认人?你不能对我这么做,你是想我死给你看吗?”

    “你……你别那么偏激……”他口气软了。

    王春燕忍不住边上讲:“张尚军,刘秀叶一说死,你马上就怂了。我听了都一肚子气,她动不动拿死来戚胁你。”

    张尚军说:“我也真喘不过气来,我现在我受不了,我都不想活了,我都气成这样了。”

    王春燕说:“换我也负不起这个责任,她吃定你这个姐夫了,这个家伙,这个小家伙还真的可恶。”

69调查

    “多好的人啊!他就是我要找的人!”曹美琪当时便被感动到了,感到好温暖。

    的士开到她小区门口,她下车了,他坐在位上朝她挥挥手。

    “去我那坐一下吧。”她说,讲时脸有些红,有点害羞了。

    他愣了一下,忙付完车费下车了。

    她住的是租房,摆设很简单,也稍显凌乱,地板也有些脏,该有一周没拖过了。

    “我一个人,也没有去收拾。”她有些窘,当他打量时。

    “我呆会帮你收拾吧,我会收拾,这也是我的强项。”他笑了。

    “真的吗?”她有些怀疑。

    “真的。”他说着上前一步,左手搂着她肩,右手搂着她腰,她站着,手放在他胸前,轻声说“不要”,欲拒还迎,眯上了眼,红了唇,让他吻上了……

    第二天清早,五点多钟他起床了,先是清理卫生,将整间屋子试擦干净,物品摆放整齐了,还做好了早餐,有稀饭配馒头,炒好的青菜什么。

    “亲爱的,快七点了,我吃过了,要去上班了,你早些起床吃饭,不吃早饭不好。”他说完亲吻她一下后走了。

    她又睡了两三个小时,起床了,见屋子似被清洗过一样干净,又做好了早餐,感觉很幸福。

    他熬的粥不冷不热,温度恰好,她喝起来感觉很舒服,加上他煮好的几样小菜,真是异样的温暖。

    她觉得好久都没有享受这种“家的味道”了。

    中午一点,他回家了,还买了菜的,有青菜有鱼肉。

    一个钟头后,她品尝了他煮的几样小菜,感觉色香味俱全!

    “你真棒!你为什么这么能干?”她问。

    “我在家时就常煮菜的,有研究过菜谱的。当时还想过当厨师呢,高考后家里要用钱,便只能送外卖了。”他平静地说。

    她低下头,有些心酸。

    “对了,我没问过你,谈谈你呗。”他说。

    “谈什么?”她问。

    “谈谈你的家庭,谈谈你现在干什么工作呗。”他讲。

    “我父母是普通工人,比农民工强一些,家境一般,我大学毕业后因为有身高优势,所以有当车模什么,算是打零工,收入不稳定。每月房租不少,现在有你,可以帮我付一部分房租了。”她简要地介绍了。

    “房租多少?”他问。

    “四千。”她租的套房是一百平方米的,说低了两千。

    “很便宜了,我付两千吧,我把我租的房子退了。”他咬了咬牙说。他和五个同事租了套八十多平米的套房,租金是一人交一千的。

    “我那边房子是合租的,当时讲好租一年,如果谁退出,要引人加入才行。这样吧,你让我住过来,我下个月就付房租2000块,这个月我没有钱了。”他看她,有些歉意。

    “不用,跟你开玩笑呢,我还有点钱,这房子是我租的,一直都是我自己付,怎么能让你付呢?”她笑说。

    他若有所思,沉默了。

    这以后,他和她同居了,他每天五点多要早起时,她往往是搂抱着他,说:“还早呢,多陪我睡一会。”

    “不行,我要给小懒猫做早餐呢,然后我就要去上班了。”

    “哼,不要,我就要你陪我睡。”光着身子的她将他搂更紧了。

    “乖,小懒猫,老猫我再不起来,小懒猫就要饿肚子了。”

    “好吧,亲一下。”

    “好!”他搂着她一顿亲,她觉得痒,笑着放手了。

    只要她在家,他每天中午都或迟或早地赶回来给她做午饭,晚饭也一样。

    有时候他吃一半,电话一响便走了,接单去了。

    他真的很忙。

    他与她同居差不多一个月了,她交房租的日子到了,她收到他转的二千元。

    她退还,他不肯收。

    来回几次,她同意先收下了。

    同居了半年,很甜蜜的半年。

    这一天晚上,他搂着她说:“亲家的,明天开始我会更忙了,这段时间不能给你做饭了,我吃住都会在公司,白天你没有要紧事最好别给我打电话,因为我真的很忙,骑车送外卖时更怕电话打扰。”

    “哦。”她有些疑惑,但也没太当真。

    一个白天过去了,他没有回来睡。

    又一个白天过去了,他还没有回来睡。

    ……

    她给他打电话,他总是问什么事?然后说忙,匆匆挂了电话。再打,他要么电话不接,要么直接来个拒接。

    他一周没有回来看她了,他到底是怎么了?他是不是嫌弃她了?他是不是有新的女朋友了?是不是移情别恋了?她一天比一天难过,她的心失去了欢乐。

    “不行,我得查一下!”她打电话给闺蜜,说美团外卖的小哥何宇航是她表妹的男友,她表妹想知道他最近几天干什么了,是不是移情别恋了。

    闺蜜领命,很快叫她男友去查。她男友花小钱雇了两个社会小混混去跟踪调查何宇航。

    第二天晚上,闺蜜给她电话,说他整天都在送外卖,疯狂接单,一个人干两三个人的活,吃住都在公司的临时休息室的,说他同事讲他是“要钱不要命”了。

    曹美琪听了还是疑虑,“这是真的吗?他为什么要这样?”

    她让离她不太远的闺蜜点他的外卖,她在半路的离红绿灯不远的小店内等他出现的。

    果然,他准时出现了,停下了,绿灯亮起,他如离弦之箭而去了。

    “他瘦了,真的瘦了!”她自言自语,觉得他是真的瘦了一圈的。

    她打电话给他妈,他妈的电话号码是她原先偷偷记下的,他有标注的。

    “你谁呀?”老太太问。

    “阿姨您好,我是宇航的同事,也可以说是好朋友,宇航最近没日没夜地送外卖,还差点和同事打起来,他似变了个人似的,他到底是什么回事呀?”

    “唉!我儿子怎么还能差点和同事吵起来呢?从小到大,他都是好孩子。说来,也是我们拖累他,他爹以前干活摔伤了腰,成了半个废人,现在心脏又出问题了,这不又要住院动手术了——家里的钱都是靠他赚的……他拼命赚钱,都是为筹医药费呀。”

    “哦,那他爸是在哪个医院哪间病房呀?”

    “姑娘呀,你不会是想来看吧?阿姨就不告诉你了。”

    “不,阿姨,我实话对你说了吧,这次公司派我来问话,就是要核实这件事的,如果他真是因爸住院而和同事争吵,那还是情有可原,不然……不然他可能会被公司开除。”

    “啊,姑娘啊,我讲的话当然是真的,我告诉你地址,你现在就可以来核实。”

    曹美琪赶到医院了,他爸在病房输液,脸色难看,呼吸急促。他是心血管堵塞严重,需要尽早做心血管支架手术的。

    “阿姨,宇航他爸的手术费用我先帮垫付了,钱的事你放心。”

    “要很多钱呢,你垫付?我们怎么还?”

    “没有事呀,公司能报销很多的,余下的钱可以从宇航的年终奖那扣的。”

    “啊,那太好了。真是太谢谢了。”老太太高兴得直抹眼泪。

曹美琪求助——68顺便

    时间很快过去一个月。

    这天晚饭后不久,王春燕和张爱菊携手去散步,她俩在附近的一座小桥头看风景时,见一辆敞篷跑车停下来了,开车的竟是一位身材近一米八的美女,她穿件白色吊带衣配一件白色裤子,穿平底布鞋。

    “太美了!”张爱菊说。

    王春燕也看呆了,但她呆是因为看到对方眼里有泪,神情抑郁……

    “她有危险,可能是要投河了!”王春燕耳边响起这声音。

    美女一头乌黑秀发束成一大束在脑后,用个好看的花皮筋束着。她走上人行道,往桥中间走一段后停下了,望着河面掩面而泣。

    若不是亲眼所见,谁会想到这样一位开跑车的拥有傲人身材的大美女竟能如此忧伤?

    “美女,你有遇到什么难事了吗?”王春燕问,问到第三遍时,美女开口了。

    “你们帮不了,说了也没有用。”她抽泣着说。

    “说说吧,她是王春燕,已经帮人解决了很多问题了。”张爱菊说。

    “王春燕?有些耳熟,是不是武艺高强的那个?”美女有些惊讶。

    “没错,她就是。”张爱菊讲。

    “哎,我失恋了,我男朋友不理我了,你们能帮忙吗?”美女泪汪汪的,她脆弱得似个孩子。

    “说说吧,多半我们是能帮的。”王春燕说完拉了一下她的手,发现她手很冰凉,身子被风一吹都有些颤抖了。

    “有些冷了,风大。”王春燕说。

    “去我车里坐吧。”美女说着回头了,她在中间的。

    三个人在车上,美女的声音沙哑着叙说了。

    美女叫曹美琪,说嗓子沙哑,是因为上火了,哭的。

    她是一个模特,平时工作很忙很累,下班回来喜欢宅家里。

    接近两年前的一天,她点了份外卖,不想那外卖小哥身高一米八五,低头时极似吴彦祖,帅呆了。

    他站在她门外,只是礼貌地说声谢谢,甚至没有正眼看她。

    “他长得帅就算了,还这么酷,他是我的白马王子吗?”她心跳加速,目送他潇洒地离去。

    明天,他还会来吗?

    第二天,她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点了份美团午餐外卖,他会来吗?会是他吗?为什么还没有来呢?门铃响了,她透过猫眼,真的是他!

    她穿着性感的吊带衣,开了门,他依然是没有用正眼打量他,只是有说“谢谢小美女,希望能给我个五星好评。”

    “好的。”她觉得他声音好听极了,是那么有磁性,那么有男性魅力!

    他转身要走时,她问:“帅哥,我这边小区你是临时的还是……”她问时竟然很紧张起来,感觉心头小鹿乱撞的。

    他回头,微笑着说:“我刚过来,会在这片送较长时间吧。”

    “哦”,她松了口气,眼见他转身下楼,脚步是那么轻捷,转眼便消失了。

    第三天中午她点外卖,精心化了妆,头发也盘起几条小辫子,自己都感觉似森林小女神。

    门开了,却不是他送。这个送外卖的也是个高个子,平心说也很帅气,但她的心却沉入谷底,连他正常看自己一眼,她都觉得对方不怀好意。

    他也叫她五星好评,她连哼一声都没有。

    正当他要转身时,她才意识到自己忘了打听男神的事。

    “上回送外卖的呢?换人了?”她挤出笑容问。

    “他呀,他请假三天,我是临时的。”

    “哦,谢谢。”

    “不客气,希望你五星好评。”

    “好。”她评个五星好评了。

    接下去的几天,她不再点外卖了,她希望给自己送外卖的只是他。

    她接下去的三天,不是泡快速面吃零食,便是和几个朋友一块开车去吃大餐。

    第四天一到中午,她便迫不及待地点外卖了。

    来的人果然是他,是她心目中的男神!

    她心跳加速,感觉脸蛋发热,目光似火,但他似乎比较平静,都没怎么正眼看她。

    “上回怎么不是你送?”

    “我家里有点事,回家一趟了。”

    “帅哥,留个电话呗,下次方便直接点你,因为我觉得你送餐时间比别人快。”

    “好的。”他笑了,笑起来真迷人,他觉得自己身高腿长车技一流,应该是比很多同事快一点的。

    他却不知她点他时,觉得等他出现的时间很漫长。

    电话有了,她说:“加个微信呗?”

    她提了,他能拒绝吗?

    “你叫?”

    “我叫何宇航。你呢?”

    “我叫曹美琪。”

    这样,他们相识了。

    她看他的朋友圈,觉得他拍的照片特别帅,而且他的生活感悟什么特别有内涵,很有正能量。

    言为心声,他是表里如一的阳光男孩,是她苦苦寻觅的男神!

    她每天只要宅在家里,都点,有时候一天点他两三次的,吃不了,她也点,于是清洁工、门卫等都经常有她分的外卖。

    他与她开始聊微信了,越聊越投机的。

    她父母是当地有名的珠宝商,总是催她去相亲什么,她现在心里有了宇航,更是抵触,能逃就逃的。

    有几次父母都开口了,说是什么大老板的少爷,什么大领导的公子,她不得已硬着头皮去了,却没有一个满意的。不是嫌人家长相不好,就是嫌人家挥金如土,觉得当个坑爹似的儿子很骄傲什么。

    父母见女儿都不答应,也就不敢让她去相亲了,她去相亲,见一个迷倒一个,然后得罪一个……

    聊微信时,他说他父母都是农民,家境贫寒的。

    他与她同龄,都是25岁,他大她两个月,同年考上了大学,他的高考分数比她高一大截,他考上了国家重点大学,比一本录取线高出七八十分的。

    她开始有些怀疑,直到他将高考分数查询及某“211”重点大学的录取通知书的照片用微信传给她后,她才信服了。

    “那么好的大学,你为什么就放弃了?”她实在难以理解。

    “因为学费,因为生活费,我家付不起,因为我父亲病了,医药费都向亲友借个遍了,我见过太多的冷脸了,有的亲戚说他们的孩子初中没毕业就去打工了,凭什么借钱给我爹看病了还要借钱给我读大学?再说现在的大学生满大街都是,读出来又有什么用?他们说的话也不是全没道理,我决定不给别人添太多麻烦,现在提倡终身学习,我想上大学,总是可以的。我还可以参加成人自考什么。和很多同龄人比,我觉得自己够幸运的了。”他笑着说,语气很平静,她的眼泪却快掉下来了,眼眶都红了。

    有一天傍晚,她下班了,下着大雨,她偏偏没开车,只能在公司门口站着等拦出租车。她发朋友圈了,说雨大无车挺烦的。天色暗了,路都看不清了,下大雨刮大风,她焦躁得不行。

    十分钟左右,一辆出租车开来了,停在离她二十多米的地方,她急切冒雨跑过去,象征性地将右手放头顶上,她边跑边叫“出租车”,担心车开走了。

    离十几米时,车上下来一个男子,撑一把好大的新伞,他向她跑来,等快到她身边时,她笑了,来的人竟然是何宇航!

    他给她撑伞了,俩个人靠在一起了,她忘情地靠着他,他的左手搂住了她的左肩头,她没有拒绝,心里很甜!

    上了车,她发现伞是新买的,标价都没剪呢。

    “你怎么来了?”她问。

    “我正玩手机呢,见你发朋友圈,我恰好在附近,便顺便捎上你了。”他轻松地说。

    “伞呢?”她又问。

    “我等车时在路边店买的,这雨太大了,所以买把大伞。”

    他轻描淡写地说。

66险境

    刘秀叶对王春燕说:“你知道啥呀,换位思考一下,你会怎么办?你就在这站着说话不腰疼!这么些年,我所有的精神支柱都是我姐夫,你知道吗?”

    王春燕说:“我不相信你讲的肚子里的孩子是你姐夫的。”

    “我现在化验给你看呀?我身子突然不舒服,有点恶心,去药店买测纸,显示怀孕了,去医院再查,医生说有两个多月了。那是我姐夫那天,我我我也不知他喝了多少酒,也不像多的样,都是我姐夫主动的——我俩一起过日子多幸福!这不才几天呀,他就翻脸了,我姐夫对我是……。”

    “你还是大嫩了,装得也太不像了。以你个性,你怀孕了,不第一时间告诉你姐夫?怀了的孩子,也肯定不是你姐夫的。你自尊自爱都不要,哪个男人会真正看得起你?”张爱菊忍不住插话了。

    “我爱他就行,我啥东西设见过呀?”

    “你姐夫到底侵犯过你没有?他应该是个很负责的很本份的男人,他见你这种女人,应该是绕道而走,躲之不及,他可能去招惹你吗?马上做亲子鉴定,你敢吗?”张爱菊问。

    “这有什么敢不敢的,有必要做吗?”刘秀叶心虚了,声音小了许多。

    “王晶五天前,对你姐夫彻底失去信心,她最接受不了一个男人的背叛。你成功地对你姐夫恩将仇报了。”王春燕说。

    “你判定我姐夫不喜欢我呀?你到底是干什么的?你说他为什么要睡我呢?”

    “睡你?你姐夫闭着眼睛呢,是你乘他喝酒醉而深睡时拍的吧?”王春燕问。

    “你真会想像!”

    “不如你,你把想像变成现实了!你的脸呢?你这个女人可以脸都不要了吗?”王春燕怒了。

    “你是谁?你搞得像福尔摩斯一样,你是福尔摩斯吗?”刘秀叶觉得自己精心设的局被人揭穿了。

    “亲情转变不了爱情,你姐夫永远都是你姐夫。手里的沙捏太紧便会漏,凡事适可而止就好。你这样不择手段地追求你姐夫,有用吗?你姐夫的心能不被你伤着吗?你再这样,可能你连个姐夫都没有了,你将失去一个唯一对你好的亲人了,你愿意吗?爱一个人不是非要得到他,你可以和姐夫经常见个面吃个饭什么,姐夫这个亲人就在你身边,否则,你姐夫抛弃你是迟早的,那时候你才满意吗?”王春燕说。

    刘秀叶哭了,讲:“我也不知道该说啥了。”

    “我挺理解你也心疼你的,孩子是谁的?还说是你姐夫的吗?你应该实话实说了。”王春燕讲。

    “你让我跟王晶通话行不行呀?我想看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你说孩子是谁的,是你姐夫的吗?”王春燕问。

    “不是的。”

    “你还真能污蔑!”王春燕哭笑不得。

    “但是我管不住自己,我就要发疯!我没有怀孕!难道我有错吗?他未娶我未嫁。”刘秀叶哭了。

    “好,这么说你和你姐夫的关系是清白的,他没冒犯你这个小姨子,这就行。你应该把真相告诉王晶。”王春燕说。

    “行,我知道了,他们要真的真心相爱,我也就放手了,虽然我不想离开我姐夫。”

    “你和姐夫说一声吧。”王春燕讲。

    刘秀叶打电话给姐夫了,他接了。

    “姐夫,我以后不再这样了,我知道错了。”

    “行,姐夫不怪你,只要你把王晶给我找回来就行。”他说完挂了电话。

    刘秀叶对王春燕说:“王晶她已经把我电话拉黑了,我也打不了。”

    王春燕便打电话给王晶。

    “又是你呀?又有什么事?”王晶不开心地问。

    “是这样,张尚军和他小姨子刘秀叶是清白的,什么私密照呀怀孕呀,全是做假的,现在刘秀叶要跟你道歉,跟你承认错误。”

    刘秀叶接过手机。

    “我承认什么呀?王晶你勾引我姐夫,你这个女人还配我跟你道歉呀?你根本就不配跟我姐夫,你也得不到我姐夫!我姐夫要是跟你在一起,我姐姐在地下都不会安宁的!”

    王春燕忙夺过手机,连声说:“对不对,王晶。”对方没有声音,一会挂断了。

    “你这人怎么能这样出尔反尔呢?真是翻脸比脱裤子还快!”王春燕气不打一出来。

    “我姐夫可以找任何一个女人,但是不能找她,她的家庭负担太重了。”刘秀叶解释,她也是恨难消,胸脯起伏很厉害的。

    “你真是史无前例的渣女,太对不起你姐夫了!”王春燕恨得牙痒痒,但还是忍住了。

    王春燕打电话给王晶,发现打不通了,电脑说“对不起,对方已关机”的。

    三个女人离开酒店了。

    王春燕和张爱菊索性去找王晶,去接她下班的。

    她俩在远处看王晶工作,看她下班,都觉得她是个很不错的女人。

    王晶夜里十点半下班了,回家了,她是步行的,离租房有一公里左右。

    她走了两三百米,到相对僻静的路灯也不够亮堂的林荫道处,她被三个小青年拦住去路,他们身后两三米远处还有个一米八左右戴大金链子的壮汉的。

    “小寡妇,模样倒也挺俊俏的,这才下班呀?”

    “哎呀,真的太辛苦了,不如跟我们老大吧。”

    “听说还有个叫张尚军的小司机看上你了,你答应他了吗?没答应就对了,小司机一个月的工资,不如我们老大一天的收入……”

    三个染发的小青年阴阳怪气地说。

    他们身后的壮汉嘿嘿地乐,他一张大饼脸,满脸横肉,笑起来也还是吓人的。

    王晶见他们挡住去路,便心慌地问:“你们想干什么?我认识你们吗?”

    “现在不就认识了吗?和我们老大一起乐乐呗。”一个头发染得似公鸡毛的高瘦的小年轻说。

    王晶转身便走,那公鸡毛追到她前面伸开双臂又拦住去路。

    行人有人注意过来了,有的还停下了脚步。

    “看什么看?!”那壮汉伸出又粗又长的胳膊挥了下,众看客纷纷缩了下脖子,低眉顺眼地离开了。

    王晶知道自己身处险境了,这时候自己应该怎么办?喊救命吗?

    “你想喊救命吗?想喊就喊呗,看有谁能过来救你?再说警察来了也没用,我们只是偶遇,可没有伤害你,对不对?”

    公鸡毛阴险地笑说。

    怎么办?

    等自己被他们搂抱着非礼时才呼救吗?真到那时候,自己的嘴会不会被堵上了呢?自己还能喊出来吗?喊出来了,是否会有行人来救呢?不,是否会有行人为自己报一下警呢?

67放手

    “王晶,我们来了。”王春燕说。

    王晶回头一看,见王春燕和张爱菊过来,更是心里叫苦,想自己被群狼围着,现又添了两只白嫩的羊,不是白白送死吗?

    “你们快跑,他们是坏人,帮我报警!”王晶喊。

    “臭三八,喊什么呢!”那公鸡毛抬手就打王晶一巴掌,王晶被打懵了,白皙光嫩的脸上留下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王晶随即捂住左脸颊,疼得眼泪流了下来。

    另外四个男的见过来两个大美女,倒是呆住了,想她俩怎么就自投罗网了?随即又眼里冒光,口水快流了下来。

    王春燕见王晶被摔巴掌,大怒,一下跃到跟前,飞起一脚,踢中他的刚打女人的右胳膊,只听咔的一声脆响,鸡公毛飞跌到三米外,将王晶身后的两个头发染白染黄的小青年撞倒了,三个人跌在一团,惨叫一片,尤其是鸡公毛惨叫得最厉害,连声叫:“哎哟,我胳膊断了,痛啊!”他半天爬不起来的。

    后面的壮汉吃了一惊,又想王春燕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有什么好惧怕的?怪只怪他们三个人太弱!

    壮汉叫吴忠,是当地有名的混混,能打三五个普通汉子的。

    他二话不说,双手来揪王春燕的胸脯,王春燕双手插入,往外一拨,用了七成力,才将他手拔开了。

    两人都吃了一惊。

    吴忠不敢大意,猛地飞起一脚,朝她胸口踹来!

    闪电般的速度,若是被踹中,后果不堪设想!

    王春燕身子一闪,快得似比闪电还快,躲过了,她随即右掌用了八九成力道斩出!

    “啊!”的一声惨叫,吴忠抱着右腿,跌坐地上了,他眼见右小腿的中间瞬间乌青肿大起来,里边钻心疼!

    完了,真的完了,他的小腿折了。

    王春燕回头,拉着惊魂未定的王晶和张爱菊走了,对那四个臭狗屎一样的男人正眼都不再瞧的。

    行人们停住了脚步,心里一万个钦佩,想王春燕是花木兰还是穆桂英还是啥女神转世?

    王晶的租房也就是个三四十平方米的小间,好在里面有卫生间及热水器什么。

    三个女人坐下了。

    王晶再次不可置信地打量王春燕,怀疑自己是在梦中的,她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瞬间就打倒四个男人?

    “说正题吧,你知道张尚军是被冤枉的吗?他和他小姨子关系是清白的。”王春燕说。

    “我知道啊。”王晶讲:“相处一两年,我对军哥是了解的,我只是得罪不起他小姨子,再说我家的条件也真的很糟,也真的会拖累他。”

    “军哥对你真的是一片真情,真的让人感动。”张爱菊说。

    王晶说:“原本我对以后的婚姻生活都没希望了,军哥的出现,使我又燃起了希望了。跟他在一起,我就是幸福的。我不能给他什么,只会拖累他,但他不怕,我真的被他的真诚打动了。他跟我讲他有个小姨子,叫我也帮他照顾一下他的小任性但本性不坏的小姨子。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只是我没有想到她能到我家里来闹事,说我孩子是傻子。我上下班回来,有遇见那三个小混混,他们先是朝我吹口哨,后来还对我动手动脚,越来越放肆。今晚,那三个小混混还把他们的大哥都叫来了,幸好你帮我将他们都收拾了,你真的很为我解气,很为我们女人长脸,你是我的恩人!我被那小姨子及八成是她请来的混混们折腾得心力憔悴,快要疯了。我想还是离军哥远点,不然没有好日子过。我真的害怕,不是怕我自己,而是怕我的家人没人照顾,我肩上的担子太沉了。”

    “你真的不易!”王春燕说着,握住了王晶的手。

    “军哥人特别好,他很支持我。我拿我婆婆当亲妈一样看待,我从小没有妈。”

    “孝顺的儿媳妇,一直照料着体弱多病的婆婆,好人必须有好报。”张爱菊说。

    “你们不要对我解释,我也相信军哥,他是个自律性很强的很有底线的人,只是他小姨子在纠缠,我也过不好。我不是不想军哥,我是害怕,我也是不想给他压力,所以我决定放弃了。”

    “我打电话给军哥,让他对你说几句吧。”王春燕拔通了张尚军的电话,叫他与王晶通话的。

    “晶,是你吗?我想对你说。晶,当你将我微信拉黑,当我打不通你电话,信息也发不了时,你知道我内心如焚吗?我和你有相同的重创,我们是同病相怜的人,都有怕失去彼此的那份心。你家里家外需要个男人,需要一个懂你心疼你又特别爱你的男人。你不用马上答应嫁给我,你可看我表现,当你累了痛了,我愿意是你的依靠,愿意保护你,不愿意你受半点委屈。我真的很爱你,真的不希望跳出来保护你的男人不是我而是别人。你知道吗,在相恋的人眼里,没有值不值得,只有爱和不爱。你是上帝派下来的天使,我是负责爱你的,你是来负责陪我的。晶,你知道我的心声了吗?”

    王晶沉默了一会,泪流满面,哽咽着说:“我知道。”

    “真心爱你的人,失去了就再也没有了。”张爱菊说。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王晶流着泪说。

    “都在祝福你呢。”王春燕讲。

    “晶,别哭了,是我对不起你,是我让你受委屈了,我对你的承诺会做到。我不会再让刘秀叶对你无礼了。”张尚军说。

    “不要怪她,她护着你没有错的。”王晶说。

    “她做得太过分了,这几天我都没怎么吃饭。”张尚军说。

    “我也想让你过轻松一点,你知道吗?”王晶讲。

    “我知道,但你更应该知道有你在身边,我才能是轻松快乐的。”张尚军说。

    “这世上好男人好女人都不够多,合适的好男人遇到合适的好女人更少,但如果你们还总是犹犹豫豫的,不如就分了吧?”王春燕问。

    “不行!”王晶和他异口同声。

    “那你们是愿意走在一起了吗?”王春燕问。

    “愿意!”两人又是齐声回答,都笑了,王春燕是将手机放桌子上的。

    王春燕打电话叫张尚军过来了,交待一番后把刘秀叶也叫过来了。

    “你姐夫被你伤透了心,现在他决定不再理你了,他铁了心要和王晶一起了,你准备怎么办?”王春燕问。

    “不会吧?我姐夫不会不要我的。”

    “我真不要你了,你对不起你姐,我会去坟前跟你姐讲清这事。你再不悔改,我不会认你的。”

    “姐夫,你是不是疯了?你不能离开我的,我离不开你。”

    “你错了,我要和王晶一起,你捣乱,我只能选择离开你。”

    “姐夫,我知道错了。你不要走了,你还是做我的姐夫,我知道了,我不会再捣乱了。我只有你一个亲人,我已经习惯有你在身边了。”

    “你快点找个好的男朋友吧,早点嫁了,我对你姐也好交待,我的担子也轻了。姐夫可以托人帮你物色。”

    “好,我听姐夫的。只是王晶姐会原谅我吗?”

    “会呀,我能理解你,也挺心疼你的,你就像个孩子。”王晶上前搂住了她。

    “姐,我是真心爱我姐夫的,一点掺假都没有!”刘秀叶忽地扑在王晶怀里痛哭起来,王晶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小宝贝。

    一个月后,张尚军和王晶成婚了,婚后生了可爱的一儿一女,日子过得很幸福。

    一年后,经姐夫介绍,刘秀叶嫁后了一个帅哥,也生了一儿一女,夫妻俩很相爱,日子也过得很幸福。

70贫富

    曹美琪与何宇航的妈说话时,一个中年男医生领着两个护士进病房了,催说快点交钱了,这病不宜拖。

    “好好好,能交了,需要多少钱?”曹美琪问。

    “心脏搭桥手术需要六七万吧。我看他腰伤了也是可以医的,医了走路就能走了,生活自理问题不大。一共需要十万元左右。”医生说。

    “那有,我这张卡恰好有十万块,我这就去交。明天能给他做手术吗?”

    “能!”医生很肯定。

    曹美琪便存十万元到医院了,她走时,何宇航的妈执意送她到医院门口的。

    老太太正拉着她的手千恩万谢时,何宇航出现了。

    “你怎么来了?”他问她。

    “多亏了你同事……”他妈讲。

    “妈,她是我女朋友。”

    “女朋友?”当妈的没反应过来。

    “就是你未来的儿媳妇!”

    “什么?真的吗?”老太太震惊了,大喜,将她的手抓得更紧了,她疼了,却还得笑。

    “妈,你放手。”他提醒。

    老太太忙放手了,心里乐开了花。

    “你瘦了。”她对上前来的他说,觉得他的衣服宽松了许多。

    “你也是。”他上前拥抱她了,又说:“对不起,这些天委屈你了。”

    “你爸住院了,你为什么不对我说呀?”

    “我不想让你操心。”

    “你混蛋,你当我是你的女友吗?当我是你未来老婆吗?你平时喊我老婆,只是图开心吗?”

    “不是的,我真怕你不开心,怕你会瞧不起我……”

    “你真混蛋!”她哭了,边哭边将他搂更紧了,泪水将他衣服后背都打湿了一片。

    “这次多亏了我未来儿媳,她帮交了十万块,你爸明天可以手术了,医生说你爸的腰也能治。”

    “真的?”他不抱她了,与她四目相对,认真说:“媳妇,太感谢你了,这钱我会还你!”

    “哼!”她生气了,扭头便走。

    他急忙追上去连声说:“老婆,别生气……”

    当娘的望着他俩离去的背影,又笑了,忍不住说:“这小子,怎么就找个仙女呢?”

    转眼三个月过去了,秋天来了,何宇航的爸出院了,他能比较正常地走路了,不用整天卧床了。两位老人回乡下老家去了。

    何宇航的父母将医疗报销的三万多元寄给他,叫他还女友的,说人家小姑娘没过门,没理由用她的钱。

    他给她,她开始不要,他坚持要给,说是老人的意思。

    “老婆,你先收下吧。不然我爸妈会不安的,会骂我的。这钱真是应该还你的……当我们一起存的也行。”

    “好,那你亲我一下。”她撤娇了。

    “光亲哪够?”他一脸坏笑,说着将她从客厅抱到床上,她惊叫一片……

    她有了他,变得更宅了,一下班便恨不得与他粘在一起的。

    她的闺蜜们可没忘了她,她们还张罗着给她介绍对象呢。

    “我有男朋友了。”她对她们说。

    “真的假的?带出来给我们认识一下……你不用担心,你的高富帅我们不会抢的,因为我们都有男朋友了。”

    她拒绝了一次又一次,但她的闺蜜们邀得更勤了,最后连林闺蜜都说不认她们当姐妹那就算了。

    “好吧,只是……”她终于欲言又止地答应了。

    “只是什么?”那位帮忙调查的姓林的闺蜜说。

    “只是要求你们别笑话他就行。”

    “笑话他?笑话你的男朋友?可能吗?追你的哪一个不是非富即贵?你以前谈的那两个,一个是资产过亿的富二代,一个是领导的儿子,若不是你提出分手,你已嫁入豪门了,早让我们羡慕死了。”

    “那是过去了,他与我以前交往的都不同。”

    “怎么不同?”

    “他就是一个送外卖的,我点他外卖时认识的,但我特别爱他,是真爱!”

    “啊?!”林闺蜜快惊掉下巴。

    曹美琪的父母是当地有名的珠宝商,讲资产过亿也不为过的,她一家人没事就去新西兰等国旅游,她父母唯有她这一个美若天仙的女儿,对她的期望有多高,可想而知了。

    “他很帅吗?”

    “是的,他低头的时候像吴彦祖,他长得特别帅!”

    “那上次你让我调查的,其实就是你男友?”

    “是的。”

    “我的天,你们该不会是现实版的牛郎织女故事吧?”

    “嘿嘿,我觉得他倒挺似牛郎的,只是我不知道自己称不称得上是织女。”曹美琪笑了。

    “那一定要带他来让我们见一见,否则我们会好奇死了。”

    碰面会在三天后举行。

    曹美琪对何宇航的身高体重等了如指掌的。她到专卖店给他买了两套名牌衣服,连内裤都是上千元一条的,皮鞋也是好几千元一双的。

    她叫他换好衣服时,忍不住夸赞“帅呆了,真是我的白马王子!”

    他心里五味杂陈,他觉得她为他买的这身衣服,应该要他一个月的工资那么多了,便没敢问的。他不知道的是两套衣服,花了她十几万元的,差不多是他两年的工资。

    七八个闺蜜带着各自的男友在豪华酒店聚餐了,那些男友都有“成功人士”的气派,问他做什么生意在哪里高就什么,他一句都答不上的。他们有的是海归,有的是名校毕业,他觉得自己就似一条土狗混入养尊处优的名犬群中,显得那么卑微的。

    “亲爱的,你这包包真好看。”曹美琪说林闺蜜背的包。

    “是呀,昨天男朋友送的,二十多(万),不算什么。只是他刚给我送了一辆二百多(万)的跑车,给我大惊喜之后又连着小惊喜的。”林闺蜜说得轻描淡写,说时还瞟了何宇航一眼。

    她们便又开始亮钻戒亮手表,甚至连口红、香水都拿出来夸耀,都说是细心的男友送的……

    何宇航越听越沮丧,越听越觉得自己是社会最低层的人,与他们这些有钱人是有天壤之别的。

    他借口上卫生间了,是的,他自信自己的容貌今晚是最出众的,不输给她们的任何一个男友,可男人优不优秀是看容貌的?男人的尊严与自信不是建立在才华与金钱的基础上的吗?自己除了长相,除了这个差不多取决于父母的基因的东西之外,还有什么呢?

    他真的很自卑,自己与他们这些官二代富二代相比,自己真的是一无是处,只是根一文不值的狗尾巴草!

    他在卫生间面对镜子呆了许久,他指着自己的变得沮丧变得可憎又可怜的脸,忍不住说:“你是谁?他们是谁?什么叫差距?你知道了吗?”

    有人过来了,他便沮丧着出去了。

    “亲爱的”他听到一声熟悉的声音,他抬头一看,是曹美琪,是他的女友站在外边了。

    他愣住了,她就似一片阳光,瞬间照亮了他昏暗的心房。

71见面

    “我们走吧。”她上前挽住了他胳膊。

    “要不要去告辞一下?”他怕失礼。

    “我对他们说过了,说我们有点事先走了。”她说。

    路上沉默了一会,他问:“你这帮朋友非富即贵,家庭背景看去都非同寻常,人以群分,说说你父母是干什么的吧。我不喜欢你对我隐瞒。”

    “对不起,我原先对你说我父亲是国企上班的工人,母亲是小学老师,是对你撤谎了。我父母都是珠宝商,家里是有钱,在很多人眼里,我就是个千金大小姐,但无论我身份如何,我就是爱你,非常非常爱你。我对你撤谎,就是怕你会觉得身份悬殊,会离开我。”

    “知道了,其实,你还是不大了解我,我真的只是看中你,对你家有钱没钱并不在意的,你相信吗?”

    “我相信!”她扑到他怀里了。

    她和他同居一年多了,父母又加紧催婚了。

    “我已经有了。”她想迟早都是要讲的。

    “他干什么的?家庭背景如何呀?”当妈的果然又是一阵问。

    “问那么清楚干嘛?那些很重要吗?”曹美琪很不开心。

    “好好好,你带家里来让我们见一见总行吧?”当妈的说了,当爹的也说了。

    “好吧,我带他来了,不许妈给他甩脸色哟。”

    “哪能呢,你把妈当什么了?”当妈的笑了,又问:“给妈看看照片,行不?”

    “这怎么不行?”女儿点开她与他休闲时拍的合照给她看,真不错,是个阳光男孩。

    “他叫什么名字?”当妈的对名字也重视,她认为一个人的名字对一个人的志向、情趣、性格等会有一定影响的。

    “他叫何宇航,帅气不?”

    “宇航这名字虽然普通,但也大气,只是姓何,就……”当妈的心里嘀咕,嘴上却不敢说,怕女儿翻脸的。

    女儿去上班了,难得回家的。

    当妈的坐不住了,忙问女儿的朋友,他们多说不知,但有的欲言又止的。

    当妈的最后问女儿的姓林的闺蜜,林闺蜜说:“阿姨,我知道她有男朋友,长得真帅,一表人才,有过一面之缘,至于他是干什么的,我不知道。”

    “你也隐瞒阿姨是吧?阿姨问他干什么的,你也不能告诉吗?他是无业游民?浪荡公子?绣花枕头?”当妈的有点生气了。

    “阿姨,你别生气,我有他的电话号码,你自己问他吧。”

    “好,你把他电话号码发给阿姨。”

    当妈的打了,电话打通了,“您好,美团外卖。”一个男生说。

    “你是……”她问。

    “我是何宇航,美团送外卖的。”

    “哦,那是我打错电话了,不好意思啊。”当妈的挂上电话了。

    是的,女儿找到男朋友了,可惜他是送外卖的,是个生活在社会最低层的外卖小哥!

    是的,社会上的每一种正当职业都是神圣的,都是值得尊重的,可是从事不同职业,从收入看却是有高低贵贱之分的,这是不容置疑的。

    曹美琪带着何宇航回家了,带他去见自己父母的。

    她父亲个子不高,秃顶,发胖,女儿的婚事他放手给老婆管的。他见到何宇航,笑了笑,点点头,进卧室了。他当然也反对女儿嫁给一个送外卖的,但他觉得有老婆一人出面便足够了,也有回旋余地的。

    女儿的妈叫赵文慧,49岁,是个看去年轻10岁都不止的美妇人,她的声音也很甜美的。

    女儿带男朋友来了,家里有当妈的请来助阵的三个闺蜜。

    何宇航花了二千多元,买了鹿耸等贵重物品的,他穿女友给他买的衣服,礼品非得用自己工资买的。

    他一进家门,见三位珠光宝气的太太望了过来,她们或胖或瘦,眼神复杂,有对他外表的认可,也有对他职业(收入)的鄙夷。

    “你们坐吧。”赵文慧说,让女儿和何宇航坐在会客室。

    她给大伙各人沏一杯香气四溢的咖啡。轮到给宇航倒了,她便问:“小伙子,你平时是喝白开水吧?”

    “是的,阿姨。”他躬了下身子,有些拘谨地回答。

    “那阿姨给你倒白开水吧,这咖啡是从国外进口的,对你来说不便宜,你要喝上瘾了,肯定就没有钱吃饭了,这可不是好事。”

    她说着给宇航倒一杯白开水。

    “妈,你怎么这样呀?”女儿不满的。

    “他平时只能喝白开水的呀,他跟你以前认识的朋友一样吗?跟你我的消费水平一样吗?我要给他养成喝咖啡的习惯,反是害了他,你懂不懂?”

    “阿姨,你说得对,我的确只爱喝白开水,当然白开水是最廉价也是最高贵的。”宇航笑说。

    她们开始说子女的花销了,讲每个月的零花钱少则几万,多则几十万的。

    “当然啦,我们的孩子一天赚的都比有的帅小伙一年赚的多。”一位胖阿姨说时还不忘瞟宇航一眼。

    “说到帅小伙,也真的羡慕他,我儿子长得不帅,喜欢上一个大美女,直说吧,他喜欢上美琪,可美琪看不上他,他那段日子过得老痛苦了……”,一个身材保养得不错的小巧玲珑的阿姨说。

    “唉,你儿子除了长得不够高,哪一样不好?论文凭是美国名校研究生毕业,论赚钱,去年该有赚个把亿吧?他不是还把个才貌双全的网红娶回家了?我家美琪,说到底是眼光不行。”赵文慧说时,还对宇航斜了一眼。

    “现在女孩都是外貌协会的吧,喜欢衣架子。说来也不怪人家小姑娘,我这老阿姨也喜欢。”三个闺蜜中年纪最大,长得似猪头的身材臃肿的老阿姨露出一排假牙笑说。

    “你不会又换小白脸了吧?”赵文慧笑问。

    “嗐,文慧你真聪明,真被你猜中了!我最近和一个很帅气的,长得就同宇航似的小保安好上了,他图我钱,我就把他当宠物一样养着,谁叫我图他色呢。我们是各取所需,两不耽误,哈哈。”

    “不要拿我男朋友开这种玩笑!”美琪很生气,她强压着怒火说。

    “没事,只不过是开玩笑嘛。”何宇航语气平静,似听不懂猪头阿姨的话,其实他的内心早已是波涛汹涌了的。

    现场一下变得沉默了,气氛有点尴尬了。

    “哎,都忘正事了,瞧我这记性,打麻将打麻将!”赵文慧说着起身,招呼朋友去隔壁的娱乐室打麻将了。

    她是最后进去的,在门口回头说:“美琪,今天做饭阿姨有事外出了,你就带他去外面吃午饭吧,妈打一会麻将。”

    曹美琪想怎么就这么巧了,从来都是满勤的做饭阿姨今天怎么就回家了?八成是妈故意的,但自己能说什么呢?她没有吭声,让宇航牵着手外出了。

72梦境

    何宇航和曹美琪出来,他尽管请了一天的假,还是决定回公司的。他心情很沉重,这次见她父母,使他觉得分手是早晚的事。

    “上车吧,我们去酒店吃吧?”美琪小心地问。

    “……”他一阵沉默,他口袋里卡里的钱加起来不到三百块了,这餐饭他请不起。

    车子开了一段路,他见街边有小吃,便说:“去那里吃小吃吧。”

    “那里?那里环境脏乱差,又是廉价的垃圾食品,怎么能吃?”她看了那边一眼,那边食客多是民工的,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垃圾食品?我从小到大不都是吃那些长大的吗?在她那帮人眼里,我就是垃圾吧!”他懊恼地想,想反驳,但还是咽下话了。

    “我和她是属于不同阶层的人,她从小到大养尊处优,这种嘈杂的用餐环境,她不适应不正常吗?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我若有钱,也不大愿意在那地方用餐吧。美琪她没有错,错只错在我们社会地位悬殊啊。”他想到这里,叹了口气,讲:“我先下了,一会去上班,你回去吧。”

    “今天你不是请假吗?”她纳闷。

    “我请不起假了,我不该请假。”他说完,向小吃一条街走去。

    她见他头也不回地走,也气了,转身回车上,回自己租的房子那了。

    他见她回身走了,走向豪华跑车时,心颤了一下,似乎被摘了,感觉身子变得空落落的。

    他坐下吃面条时,望着她的轿车开走了,难过得眼泪掉进碗里……

    他平时吃两大碗都不饱的,此次一碗面都还有剩。

    他乘公交车回去了,一到公司便有接二连三的单子接,他觉得自己似乎就是这个命了。

    晚上,美琪给他打电话,他拒接了。

    她再打。

    他又拒接。

    “亲爱的,你回来没?我有点饿了。”她发微信。

    他原想睡休息室的,见她发这信息,心便又活泼了起来,是的,他深爱的她饿了,等他回去做饭呢。

    “能爱一天是一天,能得一天是一天吧!”他想着,便骑车去买了菜,又赶去给她做饭了。

    “亲家的,辛苦你啦,亲一个!”

    “亲家的,你煮的饭菜是最棒的,我最爱吃。亲你一下!”

    ……

    她的言语是真实的,她的心是火热的,她的火热的心又将他的被她妈浇凉的心捂热了。

    她的眼里只有他。

    他的眼里也只有她。

    她当模特,每天都有人送鲜花,每天都有认识的与不认识的人向她献殷勤向她表白,她都是各种拒绝的。

    她的心里只有他,而且那个他是多么的完美,多么的无与伦比。

    他也邂逅不少美女,送外卖时不少美或不美老或不老的女子向他要电话,要了电话又说要加微信的。

    他的电话号码可以看着给,但他的微信却是一概不加的。理由是他说他很忙。他的确很忙,不忙的时候便是健身与学习文化知识的。

    自上过美琪家后,添了两个重要客户,这两个客户都是大美女,平心而论与美琪相比也不落下风的。她俩对他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对他穷追不舍的。他只给她俩电话,不给微信的。这两位身高都在一米七以上,叫晓红与晓雪的美女对他软磨硬泡,天天点他外卖,持续了一个月有余,还是没有要到他的微信。

    他给的理由是:“我有女朋友了,你这么美,我怕控制不住自己。”

    这天傍晚,他在公司接到电话,是美琪的妈的,叫他在公司门外等她。

    一会,赵文慧开辆红色的跑车来了。

    “阿姨好,您找我有什么事吗?”他笑脸相迎,心想来者不善。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你离开我女儿,你也知道你俩是两个世界的人,你给不了我女儿想要的或者说她该有的美好生活。”

    “你问过美琪了吗?”他好纠结。

    “我不知你给她灌过什么迷魂汤,所以只能来找你了。当然,为了补偿你,我给你一张卡,里边有30万,只要你答应离开美琪。”

    他的脸色变了,心一下坠落湖底。

    她见他的脸色一下变得苍白,似乎大病初愈的脆弱。

    “阿……阿姨,我答应你就是了,我知道迟早有这么一天的。卡,我不会要的,无论多少钱我都不会要也不该要,你们没有欠我,也没有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不必谈什么补偿的。只是美琪从小没有受什么打击,我和她分手后,你要多呵护她,尤其是开始的两三个月,不要让她做蠢事。我晚上就给她发分手信息,阿姨你放心吧。”这时,他手机响了,有人点他送外卖了。

    “阿姨,我要忙了,你放心吧,我说到做到。”他说时声音有些哽咽,怕她见到他掉泪,忙转过身走了。他走了几步,才抹了一下流下的双行泪的。

    天快黑了,他的心又揪了起来,他竟莫名其妙地骑到菜市场了,卖青菜的阿姨热情招呼的。

    “啊,我都忘了要跟她分手了,这是最后一次给她买菜了,多买点吧,今晚不再接单子了。”他向小领导请假了。

    “老公,今晚好丰盛,是什么好日子呀?”美琪见桌上添了三盘菜,小饭桌快摆满了,不由得感到诧异的。

    “没什么,快吃吧,菜凉了就不可口了。”他强颜欢笑。

    她吃着吃着,越吃越觉得哪里不对劲,总觉得他的笑是装的,他有将忧伤藏心底。

    他的饭量只有往常的一半,他进了卫生间,半天没出来。

    她不放心,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外去偷听,却听到他极力压抑的抽泣的声音。

    “他是怎么了?”她不敢多呆,又轻手轻脚地回厨房了。

    他出来了,她见他眼睛有些红,忍不住又问:“老公,发生啥事了?”

    “没事,你快吃吧,今晚煮的都是你爱吃的,可不许你浪费哟。”他笑说。

    天黑了,他收拾好家务后强打精神洗了澡,然后床上一躺,身心俱疲的他很快睡着了。

    “美琪!美琪!别离开我,我爱你!”他见到美琪被她娘带几个女人来强行拉走了,他自己被两个彪形大汉按在地上,第三个彪形大汉用一只穿皮靴的脚踩在他背上,他拼命挣扎也无济于事,只能高声呐喊。

    他开始喊是无声的,嗓子似被堵住了,他于是拼命喊,终于越喊越大声,美琪也奋力挣扎,终于挣脱了几个女人的手,开始呼喊着他的名字,向他跑来……

    “宇航,我在呢!亲爱的,美琪在呢!”她摇着他的身子,一边说一边亲吻他。

    他清醒了,笑说:“亲爱的,不好意思,刚才做梦了,梦见你离开我了……”,他说到这里,笑容消失了,神情黯淡起来。

    “亲爱的,你说什么胡话,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只要你始终都是爱我的!”

    “我发誓,今生今世我最爱的人是你曹美琪,你会是我最刻骨铭心的唯一!”他发自肺腑地说,说时眼睛又红了,鼻子又酸了……

    “亲爱的老公,我愿意这样叫你,这样叫你一辈子,我觉得我只要跟你在一起,我就是最幸福的,你愿意我成为你的新娘吗?”

    “我愿意,我真的好愿意!我愿意你为我生儿生女,愿意我们永远地幸福地生活在一起的,可是,我知道这只是梦,只是一个永远都无法实现的梦,我们的相遇相知相爱的后面便是分手。我知道,短则一二个月,长则一年半载,你很快就会忘了我的。”

    “不会,我永远都不要也不会离开你,你是我的唯一,谁也不能取代你!”美琪抱着他的头,无比坚定地说。

73思念

    天亮了,早上九点半了,曹美琪终于起床了,她吃早饭时,见一块碗下压着一封信,上边写:

    亲爱的美琪,这应该是我为你做的最后一餐饭,虽然我很想为你做一辈子的饭,但是理智告诉我,我不能那么自私,我应该要为你考虑,要为你的家人考虑。

    你嫁给我,意味着贫穷,意味着没有什么时间去梳妆打扮,意味着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你要辛勤地劳作,意味着你的手指你的脸庞不再细皮嫩肉不再似吹弹可破,意味着你甚至可能与那些水桶腰大嗓门大饼脸且脸上长痘长斑的农村妇女没有太大的区别……

    亲爱的,你若嫁给我,极可能意味着贫穷、疾病、整日为柴米油盐盘算,终日为生计忙碌,为打理好孩子侍候好老公照顾好公婆而变得粗俗不堪,再也无法过现在的精致的富足的生活。

    一句话,你是夜莺是百灵鸟是金丝雀,我不能因为自私,而让你跟我吃苦,使你变成声音难听、黑白癫倒的猫头鹰,变成形象丑陋、令人生厌的乌鸦!

    亲爱的,我们分手吧,从现在开始,我会不再联系你,会主动离你而去,请你珍重好自己,请原谅我的决定,因为我爱你!

    曹美琪见了这封信,心都要碎了,忙给他回微信,却是拒收了,被拉黑了!忙给他打电话,也是被拉黑了!

    “我不能失去他,我要找回他!”她当即开车去他公司,公司的人说他辞职了,不知去哪里了。

    她失魂落魄地回到车里,忍不住嚎啕大哭。

    她很后悔没有要他父母的电话,也没有打听到他老家的地址,现在他这一走,还能去哪里找寻?

    她不死心,开始四处寻找,去汽车站去火车站寻找,可找来找去,哪里还有他的身影?

    她找了一天,天黑时才有气无力地回到家,回到家时她才记起自己这一天午饭、晚饭都没有吃。

    她拆开一包饼干来配泡好的奶粉,她竟然没有食欲竟然味同嚼蜡!

    她请假了,请三天假。

    三天过了,她照镜子,自己面无血色,脸色蜡黄,黑眼圈,口腔溃疡……

    她还能去上班吗?

    她给他回信:

    亲爱的,你错了。

    你以为我嫁给你,就会成一个普通的家庭妇女,就会变得贫穷落伍,不修边幅,邋里邋遢,甚至变成令人生厌,粗俗不堪的丑女人吗?你其实真的错了,你再贫穷,能穷成啥了?你那么勤劳节俭那么聪明能干,能穷到哪里去?就算你是一个农民,你能不能养活你自己?就算你只能养活自己,养不了我,又有什么关系?我可以养活我自己,不单单是养活,我还可以养好我自己,还可以养好我们的孩子,甚至,我还可以养好你!

    我现在一年的收入,几十上百万,这在中国,超过多少普通家庭?我与你交往,早都想好了,将来只要你在家里做家务带孩子就行,钱我比你能赚,钱我可以去赚。是的,你可能会说我做模特,现在只是吃青春饭,干不了几年,你却不知道我自小弹得一手好钢琴,能歌善舞,我去当个老师,甚至自己去办个培训班什么的,收入也不会低。我怎么可能嫁给你后就会成一个丑夜叉似的女人?

    亲爱的,正如你送外卖都依然能保持英俊潇洒一样,我嫁给你也依然能够光彩照人的。

    亲爱的,你在哪里?你快点回来,我离不开你!

    她用手机写好了这封微信,可是他根本就收不到,或者说他根本就不要看。

    她的心碎了。

    她知道他不想依靠她,他说他不会当一个吃软饭的人,那样的男人根本就不男人,他是最看不起的。

    上回她给他看病的钱花了十三万左右,他硬是先后还了她三万左右,他说她不收不行,她若不收,不要他还,他会觉得自己很无能,会失去自信的,会没有尊严的。

    她听他那么说,也就收了,真的只是不想让他有思想负担的。她的银行卡及密码他都是知道的,她的卡也就放屋内,她常告诉他说他要用,随时取的。他却沒有私自取她卡里的一分钱,反倒是不时往她卡里还钱,三百五百一千二千地打,他只要有“多余”钱,便总是还她的。

    她怎么能忘了他对她的好,他一日三餐,无论自己多忙多累,只要她有在家,都要给她做饭。每次她工作完回来,她往床上一躺就不想动弹,他总是做好饭后抱她起床吃饭,有时候她撤娇,说:“我不起床了,你喂我吃吧。”于是他就得将菜搬到小茶几上一口一口地喂她吃。她在此时往往又叫他:“你喂我一口自己吃一囗,我也要看你吃。”他也就照办了。他喂她是饭少菜多,而自己则是饭多菜少……她让他也多吃菜时,他就说自己是饭桶,更喜欢吃饭什么。等喂完她了,他往往就成了净坛使者,将饭菜一扫而光的。

    她吃饱了,刷牙后休息了,他收拾完碗筷什么后则往浴缸里放水了。

    她在饭后一小时左右便在浴缸里泡澡了,澡是他帮洗的,她觉得他似个搓澡师,精通推拿按摩的。

    她洗澡的时候真是享受,她洗完了,他用浴巾将她一包,把她抱到床上,她的欢乐大餐才真正到来……他身体的各个部位都是那么强壮,都是那么令她满意。

    她每天下班了,第一时间便是想到他,便是迫不及待地回家,希望能及早见到他,哪怕早一分甚至早一秒。

    每次开门见到他,她都是满心喜悦。

    很多时候,门是虚掩着的,她一进屋便是躲在边上的他突然来一个拥抱一个深吻。

    有时她真的是一身臭汗回来的,她说:“别,我一身臭汗呢。”

    他却说:“不臭,哪臭了?老婆你就真的臭了,也是一块臭豆腐,我喜欢!”

    他说完不是亲一下就是吻一下,她的心充满了甜蜜。

    现在他不辞而别了,她回到屋里,有什么呢?能见到什么呢?留给她的除了孤寂还有什么?家里原先的温馨欢乐幸福期待向往都被他带走了吗?他怎么能那么狠心,怎么能将她的所有欢乐所有幸福都带走?怎么能够留给她的只有痛苦?怎么能够让她觉得没有了他就生不如死,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宇航,你在哪里?我在想你,我好爱你,没有你,我班也上不成了,我终日以泪洗面,你知道我有多想你恋你有多离不开你吗?”她的心在呐喊,她常常这样自言自语。

74摔跤

    “没有宇航,我生不如死,我真的刚才就想跳河了。”曹美琪说。

    “你把你男朋友的电话报来吧。”王春燕说。

    电话通了,王春燕一问,才知道何宇航还在原公司送外卖,只是服务范围有变动。

    “我真以为他辞职了。”美琪笑了。

    “去我家吧,让他送外卖到我家。”王春燕说。

    半小时后,他出现在王春燕家门口。

    开门的是张爱菊。

    “帅哥,能帮我移一下屋内的桌子吗?”张爱菊笑问。

    他看了她一眼,见她是个大美女,心里有些矛盾:能进她屋吗?会不会……

    “这么犹豫呀?怕我把你给吃了呀?这点忙都不帮,是要我给差评吗?”她笑说。

    “帮,哪能不帮?千万别差评呀。”他害怕了。

    他从裤子口袋里掏出备用的鞋套,熟练地套上了,进门了。

    他一望,见到王春燕坐着,便想屋内还有人呢,放心不少,又想那桌子有多重,她俩都抬不动?对了,桌子呢?

    他张望时,张爱菊说:“帅哥,其实我们是曹美琪的朋友,是她让我们来问你为什么要躲她的。”

    “哦,麻烦你告诉她,我们差距太大,我就一个送外卖的,不敢高攀了。”他说完转身要走。

    “宇航!”曹美琪从房间走出来了,喊他了。

    他站住了。

    “你太心狠了,你怎么能忍心抛下我!”她哭了。

    “我……我不爱你了!”他咬了咬牙,狠心说。

    “为什么不爱了?如果我有不对的地方,我全改!”

    “你改什么呀,我就是不爱你了,以前我只是玩玩呗,现在你怎么似狗皮膏药似的,甩都甩不开,你要脸不?”他变得阴阳怪气起来。

    “你怎么能这样。”美琪哭了。

    “玩玩呗是什么意思?典型渣男样,信不信我揍你!”王春燕生气了。

    “你揍我?你能揍我?”何宇航真是要笑了,普通男子三四个都不是他对手的。

    有一次他送外卖,骑到一个路口时,一辆轿车忽然横穿公路,就要撞上了,他紧急刹车,幸好没撞上,但他摩托车翻倒了。

    “你他妈的,怎么开车的呀!”他忍不住骂了一句,将车子扶起了。

    轿车开出十来米,却是停下了,下来一个戴墨镜,脖子上挂条大金链子的穿短袖的壮汉。

    “你小子不耐烦了?”壮汉过来了。

    “你怎么能够一下拐过来呢?”

    “为什么不能拐?我闯红灯了吗?”壮汉伸手推他了,他没有防备,退了一步。

    “这里没有红绿灯,但你也不能不看路,直接就冲过来呀,差点撞人了,你不知道吗?”

    “你这种人有资格跟我说话吗?撞死也是活该你倒霉,大不了我赔上几个小钱。”他说着又推了他一下。

    这时从他车上下来了两男一女,那两个男的胳膊有纹身,是小青年,估计是他小弟的。

    “不要动手啊,不然我不客气了,信不信我一拳把你骨头打断?”何宇航警告了。

    壮汉忽然右手指戳他眼睛了,纯属偷袭!

    他脸一侧,右手一挡,右眼下方传来疼痛,该是破皮了。

    他大怒,右脚踹出,正中壮汉的肚子,壮汉当即捂着肚子蹲下了。

    另两个小弟扑了过来,他却是连推两下,将他们都推得站不住脚,跌坐地上,老实了。

    他要赶时间送外卖的,也就骑车走了。

    现在他听王春燕讲打他,好笑不?

    “我不打女人。”他说。

    “这样吧,我们打个赌,我赢了,你得听我的,怎么样?”王春燕问:“敢不敢赌?敢不敢比试一下?”

    “我不打女人的。”他再次说,硬生生地咽下“敢”字。

    “不是打,是比试,是较量,是你怂了不敢比?”张爱菊讲。

    “好吧,怎么比?”他不能再退了。

    “比摔跤吧。”王春燕说。

    “开玩笑吧?行!”他应战。

    曹美琪听到“摔跤”,松了口气,想他们都不会受伤了。

    张爱菊喊完“预备——开始”,何宇航瞬间便倒地了。

    “是他自己滑倒?”曹美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何宇航也是不敢相信,他刚伸出胳膊,手腕便被她扣住了,他感到两手瞬间便麻了无力了,她的手劲大得出奇,一拉一甩,那么高壮的他便跌坐地上的。

    他不服,起身再战。

    这一次他跌得更惨,屁股都被墩疼了,而且脚踝碰撞到硬实的瓷砖地板上,疼得不轻的。

    她摔他,就似一个中高年级的小学生摔一个幼儿园的孩子。

    “再来?”王春燕朝坐地上半天起不来的他勾勾手指。

    “我认输,不来了。”他沮丧地说,感觉自己真是遇到大力女神了。

    “我和曹美琪交往,感觉不到我是人,倒像条狗似的,只有受气。每天我不到六点起来,而她不超过九点不起来,还总爱说‘你哄我,不然我不起床’,整天撤这样的娇,有意思吗?不好意思,我侍候够了。我没钱,买点地摊货,她就说我一点品味都没有。我想同她在大排档吃点小吃,她就说是垃圾食品,是垃圾东西。怎么了,我就是吃那些食品长大的,她那样说不等于讲我是垃圾人吗?她朋友聚会,带我去,她们一个个珠光宝气,炫耀男友送什么礼物给她们,炫耀男友对她们有多疼爱、用心、烂漫……我要有钱,我做不到吗?我不但做得到,而且我会特别专一,我能一生只爱一个人,说了你不信,至今为止,我只有曹美琪一个女人!他们有吗?他们做得到吗?大姐,我是干啥的?我缺姑娘养啊?我长得也不错,追我的小姑娘也多。

    “在一起一年多了,跟她玩够了,不想玩了。”他说着起身坐沙发上了。

    “你抠干净你的驴耳朵没有?我怕你堵着耳朵。你挺有脸是吧?你把你自己当什么了?还动不动讲玩够了,你是什么意思?把深爱你的姑娘当玩物吗?什么叫玩够了?这三个字有多伤人,你不知道吗?请你尊重好你的女人!”王春燕生气地说。

    张爱菊打圆场了,扭头对曹美琪说:“他自尊心挺强的,怕男朋友心理受创,不要带他去你以往的圈子,免得男朋友别扭,你自己也会感到尴尬。”

    曹美琪哭了,说:“听到了。”

    王春燕讲:“这个臭小子刚才说话很没素质。”

    曹美琪说:“他是故意说气话气我,他一直很喜欢我对他撤娇,我一撤娇他就抱着我。他每天给我做早饭,上班时还抽空赶回来给我做午饭和晚饭,他说外面煮的东西脏,不够卫生。”

75会面

    王春燕说:“送外卖是高危的工作,还要风雨无阻的。你会做饭吗?”

    “不会。”曹美琪说:“我有叫他不要那么累赶回来,但他非得给我做。上次他走时,还给我做了早饭的。我不想带他去那种奢华场合,是闺蜜说她们都带上男朋友了,也一定要我带他去,但那次我们很早就退出了。他真的很爱我,街上有人敢瞪我一眼,他都恨不得上去打。我也知道很多女顾客要加他微信,他理都不会理,都不会通过。我妈很反对我和他交往的,会不会是我妈找他?刺激到他了?我妈对他态度是挺不好的。那天带他进我家,我妈沏咖啡喝,却给他倒一杯凉白开,说是怕他不适应。我讲‘你问人家了吗?’她腿一翘,讲还用问吗?这种咖啡他喝过吗?他买得起吗?我妈没有留他吃饭,我也就带他走了。他买了贵重礼物,他准备充足的,鹿耸海参什么,我家也不常吃,但我妈看都没有看一眼。从那以后他没有主动说去见我妈。他突然间对我这样,我也是能够体谅的。我妈不该把他的人格尊严踩在地上践踏。”

    何宇航说:“你妈对我这样,其实我是能理解的,没有钱,男人就直不起这个腰来,这也是社会的普遍现象。现在很多高情商的坏人,伪装起来比好人都好。可以说渣男招数我都懂,但我不想当渣男,也不想让人瞧不起我的人格尊严,所以我选择离开。”

    “不要!宇航,我不要你离开,你不能那么自私,不能不考虑我的感受!”曹美琪上前,拥抱住了他,将头埋在他胸前,嘤嘤地哭了起来。

    他的心原本裹上了厚实的坚冰,被她这一拥,瞬间那些坚冰便被融化了,而且很快温热起来,并且温度持续上升。他再也把持不住,也拥抱起她来,他感到她的火热,她感到他的滚烫,他俩便忘情地亲吻起来。

    王春燕扭过脸去,笑了。

    张爱菊咳嗽一下,佯装生气地说:“喂,公共场合,注意形象啊。”

    他俩分开了,曹美琪低头窃笑了,她的脸红得似玫瑰花。

    “姐,帮我做做我妈的工作吧,你们一定要帮我。”曹美琪年龄比她俩大,但在情感等方面,她觉得自己是“小巫见大巫”,自认是“小妹妹”的。

    “行,把你妈的电话报来吧。”王春燕说。

    王春燕把电话打通了,赵文慧她声音甜,听去似少妇。

    王春燕说是曹美琪的闺蜜,应她求助,需要向当妈的打听一点消息。

    “她求助你干嘛呀?这个美女呀,出于尊重吧,我们家的事不需要外人插手,他们能在一起过日子吗?不能过就分手。就这样了。”赵文慧挂了电话。

    王春燕再打。

    “喂,你好。我每天至少两三个电话在打,很忙的。小孩子嘛,她没有长大。你今天打这个电话,我很不高兴。他与我女儿社会层次拉太大了,如果是你,你会同意么?”

    “阿姨,你知不知道你女儿对生活无望了?她随时都可能会有生命危险,你懂不懂?”

    “我称呼你一声美女,是因为你说是我女儿的闺蜜。我女儿条件怎么样?还可以吧?我花重金培养出来的一个女儿,多少高干子弟,研究生博士生在追我女儿,你知道吗?我女儿就好比是温室里的花朵,她从小到大都娇生惯养,从未缺过钱,她哪知道生活哪方面都需要钱?我家就她一个孩子,真是惯的。追他的男孩家里做多大生意的都有,这个总那个总的来提亲的多了去,偏她要找个农村的父母是种地的不说,小伙本人还只是一个只读完高中的送外卖的小哥,你说是不是要气死人?他赚一年的钱够不够我女儿买一个包包的?我不给他倒咖啡,只给他倒白开水,还不留他吃饭,只因为我们家不欢迎他来。我女儿要愿意,多大领导的公子没有呀?他没权没钱,光凭两只手就能做生意?追我女儿的人,能从火车头排到火车尾。”

    王春燕问:“阿姨,你这么说是不是俗了?你以为女儿的爱情与婚姻也要像你做生意一样的吗?讲究门当户对,讲究获利?”

    “你这么问,只能说孩子不是你的,或者说你还年轻。你以为高品质的婚姻生活能离开好的经济基础吗?你真以为只能喝白开水的生活会比喝昂贵咖啡的生活幸福吗?美娇娘看中穷书生的故事我年轻时也向往过,但要想以喜剧结尾,穷书生是不是得最后获取功名?是不是得金榜提名?我女儿嫁给何宇航,他凭什么给我女儿幸福?凭他文凭?凭他资金雄厚?你说,他能凭什么?他们是真不适合,他们现在难受,但过段时间不就好了吗?”

    “妈,妈怎么可以这样说呀?”女儿在边上讲。

    “女儿呀,你根本不知道生活有多艰辛,有多现实,他一年的工资够不够给你买一个包包?爱是什么呀?我花重金培养你,难道是为了让你背个一百块钱的包包满街走?为这事我犯多少次心脏病了?”

    “妈,我爱他,我跟他住在出租屋里我也开心。你说让我过上等人的生活,其实所谓上等人的生活不就是有钱点,架子端得足一点吗?如果人家打我呢?骂我呢?那我还有什么幸福可言?我以前恋爱过,他们也符合你的要求,都有钱,可是,我丝毫感觉不到幸福快乐!”

    “你以前找的只能说没找对,家庭背景好的好男人无数,你以前没碰到不等于以后碰不到,你为什么不选一个好的来谈来嫁呢?光妈手上就有几十上百人能给你介绍。你找的何宇航没背景,没文凭,没条件,只能拖累你,你懂吗?我再问你,他能为你遮风挡雨吗?”

    “妈,嫁给有钱人又能怎么了?不就多吃点好吃的,多买点奢侈品,多去各地旅游吗?如果心不快乐,以上的所有能有多大作用?能有什么幸福感可言?”

    “女儿,感情是可以培养的,你已经27岁了,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了,你没有多少青春能供你浪费了!总之你快给我闭嘴吧,只要我有一口气,我就不会让他进家门!”

    王春燕想:“母女的做法都值得理解。爱情没有对错。她俩各有各的理。”

    “妈,我有自己的认知观,我知道我下半辈子要怎么过就够了。我对宇航的爱是撤在骨子里的,我没有他不行,现在我度日如年。妈,不管你同不同意,我早晚都要和宇航在一起。”美琪挂了电话。

    宇航忍不住说:“美琪,你别傻了,你跟我没有未来。你先别哭,你听我说,我们得现实一点。我跟你在一起特别开心,我也舍不得你,但不想你是个不孝顺的人。”

    “老公,你希望你这样吗?我的幸福需要你给我。没有你,我会活不下去的。”

76回家

    “美琪,我的亲爱的,我只希望你将来能幸福,你跟我真的只有吃苦。”

    “宇航,没有你,我真的没有活下去的意义了,跟行尸走肉一样。联系不上你,我吃什么都没有滋味,我吃什么都难咽下去。你离开我了,但是我不在了,你希望这样吗?我觉得最无聊的,就是人生只讲吃讲穿讲游山玩水,却不能与心爱的人在一起。”

    “你知道你原来拥有的大高楼没有了,去农村住小平房,或者在城里租一套房子,每月租金差不多是我们一半的收入,这日子怎么过?柴米油盐酱醋茶,哪一样不得花钱?孩子有了,要吃喝要上学要上培训班,那钱还能少了?你呢,你现在用的化妆品,穿的戴的什么,你若嫁给我,你还买得起吗?你若嫁给我,你还会有现在的高品质的生活吗?你还能保持着你的迷人你的优雅吗?我不能自私地娶你,然后断送你的幸福!”

    “你错了,你将我嫁给你后的生活窘境扩大化了,你把我们都看成最普通或者最底层最无一技之长的人了。拿我来说,现在每月收入也是好几万,过几年,我吃不了青春饭了,我还有吹拉弹唱舞等的一身才艺,我可以带学生,可以教成人也可以教未成年人,即便不自己办班,我的收入,一个月一两万元半点问题都没有……再说,就算穷一点我也无所谓,不就是吃穿朴素一点吗?”

    “美琪,你虽说也走上社会赚钱了,但你还是生活在温室中,你赚钱什么相对来说比我们这些生活在社会底层的人容易得多。也正因为如此,你不会知道生活有多不易,社会有多复杂,你只讲爱情不考虑面包有多可笑……就这功夫,我耽误了三个单子了,这三个单子对我很重要,你知道吗?”

    “我不要你离开我可以吗?我活着都要坚持不下去了,我不知道以后的生活有什么意义。”

    “别傻了美琪,那天阿姨找我后,我想通了,理解了。你嫁给我,真的从此就失去了光鲜靓丽的生活,真的会把你毁了。虽说爱情是自私的,但真爱你的人,怎么会不为你的长远幸福考虑?怎么会该放手时抓住你不放?”

    “宇航,你错了,你真的不了解我。我不是没有恋爱过,我知道自己需要什么,知道我自己应该找什么样的人,知道这世上最合适的也是我最爱的人便是你。”

    “就这样吧,听话,就这样吧。三条腿的蛤蟆难找,两条腿的男人不有的是?你把我美化了,我真的太普通了,你在外面闭着眼睛摸一个都会比我强很多的。”他说完红着眼,起身要走。

    “你别走,你要走,信不信这世上就立刻马上没有我了?我我我就去死给你看!你不是想让我幸福吗?我去死,死很容易,跳楼撞车服毒……你走,我也走……”美琪哭了,她站了起来,泪流满面。

    何宇航站住了,他真的好感动,再也克制不住了,回身将她一把拥入怀里,彼此都哭了。

    俩人拥抱了一会,宇航先松了,都坐下了。

    美琪抺着幸福的眼泪对王春燕说:“姐,我求求你了,你一定要帮帮我。”

    王春燕觉得自己的确似她姐的,当然这声姐与年龄无关,她认真地说:“唉,宇航也是个善良的孩子。这要做通你妈的工作,太难了。”

    王春燕又拨通了赵文慧的电话。

    王春燕说:“赵姨啊,现在你女儿的情绪很激动,我不希望有悲剧发生。他俩的事,咱能不能缓一缓?刚刚你女儿说不活了,要跳楼什么的,被我们拦下了,我很负责任地说,她真不是吓唬人的。再说我觉得你女儿的选择也不是全无道理,我觉得宇航的品质不错,他对你女儿是真爱。都说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你能不能给他俩一次机会?”

    赵文慧一阵沉默后叹了一口气,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了,我也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只是我要同意了,我女儿将来过得不好了,我家人肯定得说我这个当妈的没有帮女儿把好关。美琪不找官二代富二代什么,找个家庭条件不好的比如只是个办公室职员也行,毕竟人家有文凭有能力有保障的生活,可她偏找一个外卖小哥,跟找一个农民工有什么两样?那种生活有多艰辛?他想多收入,就得多打几份工,就得终日如牲口一样劳作!我女儿嫁给他,他还会有多少闲暇时间陪我女儿?我女儿往后的日子该有多艰难?我真的不敢往下多想。”

    “赵姨,我觉得你多虑了,你女儿和宇航都是很优秀的青年,在当今这个改革开放、祖国日益昌盛的年代,他们往后的生活怎么可能一片灰暗?相反,我觉得他们的生活只会越来越幸福的。”

    “小丫头,听你甜脆的声音,觉得你比我女儿还年轻,你怎么能懂这么多?你怎么能够这么会开导人?我实在很佩服你。”

    “赵姨,其实我只是爱学习,我有几个在读一流大学的好朋友,他们教会我很多知识的。我实话跟你说,我什么文凭都没有,但我一点都不自卑,我甚至觉得我很幸福的。”

    “你当然不用自卑,我也觉得你很幸福的。”赵姨由衷地说出自己的感觉。

    “是呀,金钱、文凭等这些外在条件并没有你想的那么重要,对吧?”王春燕笑问。

    “哈哈,我这老阿姨被你套路了。”赵文慧真乐了,她沉默了一会说:“宇航这个孩子品质是不错,只是我一时接受不了。他去我家去那次,我没给过他好脸。”

    “真的,人品是最关键的,你相信我们说的吗?多少有钱人成人渣了。”张爱菊在边上插了一句。

    “你让何宇航接一下电话吧。”赵文慧说。

    手机是开免提的。

    “何宇航,你真是一心一意爱我女儿吗?”

    “是的,我对她是真爱,特别爱!”他讲得很坚定。

    “你能有什么带给她幸福呢?”

    “不能——对,阿姨你说得对。阿姨只要再跟我说一句,叫我离开,我就会离开。我当过饭店服务员,当过理发师,可收入都很微薄。我多么渴望有一天能够勇敢地对心爱的人说‘美琪,我这辈子若让你吃一点苦,我都不是人’。可是,残酷的现实,让我真的放下了,我想让她过上好日子,不要跟我受苦,我打心眼是这么想的。阿姨,我其实上次都答应你会离开美琪了,现在我还不能离开,是我不好。阿姨,我想把美琪交还给你……”他声音哽咽了,眼泪流了下来,他摆摆手,将手机给王春燕了。

    何宇航将三个女人都带流泪了。

    王春燕说:“赵姨,刚才宇航跟你说心里话了。我不知道美琪嫁给有钱人好不好,我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接下来他们应该怎么做?宇航,你跟阿姨说你正式和美琪交往后,有没有与别的女孩子交往?”

    “没有,一次都没有。我发誓美琪是我的初恋,我知道自己家的条件,我先是拼命学习后是拼命赚钱,我甚至都觉得自己没有恋爱的资格。若现在与美琪分手,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放下,我可能三年五年都走不出这个失恋的痛苦不堪的阴影吧。”他强忍着眼水说。

    赵文慧一阵沉默,沉默了两三秒,讲:“我女儿呢?”

    “妈,你别叫宇航跟我分手,你要让他真跟我分了,这次我就是最后一次叫你妈了。妈,你真的这么狠心吗?”美琪哭着喊着,快成泪人了。

    “宇航,你来,听我说吧。”赵文慧叹了口气说。

    “我听着呢。”何宇航擦了下眼泪,他等着意料中的宣判。

    “宇航啊,其实阿姨心里也很纠结,谁叫我女儿离不开你呢?说实话,阿姨关注你很久了,也曾请过几位美女去加你微信什么,但都被你拒绝了。一句话,你暂时通过了我的考验,也就是你暂时过关了。你知道我家是开珠宝店的,但你应该不知道我家有开三四家分店。这样吧,我给一个机会,让你来我店里学习培训,如果你行了,我让你打理一家分店。我没有儿子,如果你不负众望,我会把你当自己儿子一样对待的。现在我把女儿交你手上,你好好爱她。”

    “阿姨……”他激动得哽咽了,真是喜极而泣了。

    “我也不喜欢女儿嫁给不喜欢的人,我也看见了,你失联的这些日子,我女儿声音哑了,人瘦了一大圈。”

    “阿姨我谢谢你!原来我原有的一点希望都破灭了……你放心阿姨,我肯定对她好!”宇航很兴奋,不由自主地将美琪拥抱着。

    “还叫阿姨呀?”张爱菊笑着提醒。

    “妈!谢谢你了!我一定会好好爱美琪,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宇航你带美琪来家里吧,对了,你把身边的美女都请来,我现在就想见到你们。”赵文慧说了。

    “好!”何宇航和曹美琪异口同声地说。

    “你实话实说你有没有信心爱好她?”王春燕笑问他。

    “有,我现在有一百个信心,我没有想到阿姨能同意。”

    “回来就行。妈给你们做点好吃的。”赵文慧讲。

    “我知道我一定会努力的。我一定不会让大家失望!”何宇航说,这也是他的信念。

    他后来,真的不负众望。

李惠求助——77洗碗

    王春燕处理了何宇航和曹美琪的事后的第三天的晚上,她正在练气功时,脑海里竟出现三个男子的模糊画面,有一个男的说:“就这里等,那小娘们可正点了。”

    王春燕的心情开始烦燥了,她便不能再练了。

    她下楼,骑了辆共享单车开始寻找起来,她的骑行是“凭着感觉走”的。

    她骑了五六里路的光景,到了街边的一条深巷,有个“对了,就是这里!”的声音在耳边回响。

    她停下共享单车,往巷子走去。

    她走了二十多米,真的远远见到三个男子,他们围住一个女孩。

    她很快跑了过去,见他们将女孩往旁边的出租房拖了。

    女孩哭喊:“你们干什么?救命呀!”

    王春燕很快站在门口,大喝一声:“住手!”

    三个男人一惊,放手了。

    这三个男人有一个四十岁左右,高瘦,脸长。另两个二十岁出头,身板不壮实。他们都一脸邪气,显然都是那种好逸恶劳,坑蒙拐骗抢的不法之徒。

    他们一看来人是个大美女,原本大吃一惊准备抱头鼠窜的心便定了下来。

    那长脸如马面的男子朝王春燕扑了过去,他想将她直接扑进屋内,按到床上……

    另两个小青年还拉扯着那女孩,只等着他们的大哥得手后再将女孩拉进去的。

    王春燕见马面扑来,飞起一脚,正踹中他腹部,她只用了五成功力,他便哎哟一声,倒地不起了。

    另两个小青年一见,大吃一惊,急忙扭身就逃。

    王春燕望地上哼哼的家伙一眼,知道他不会有生命危险,便对惊魂未定的女孩说一声“跟我走”的。

    女孩忙上来拉着王春燕的温热的手。

    “你手怎么那么冰?别怕,有我呢,就他们那样的,十个都不是姐的对手!”王春燕说完拍了拍她的小肩膀,讲:“小姑娘,你真的不要怕。”

    “我不是小姑娘了,我叫李惠,我已经22虚岁了。”她说话的声音沙哑,估计是上火了。

    “对了,你怎么会遇上他们?你家呢?”

    “我家在乡下,我是逃出来的……”李惠红了眼。

    “那跟姐走吧,去姐姐家住些日子。”王春燕觉得她是个需要帮助的好女孩。

    李惠的目光是怯檽的,身高不到一米六,身子瘦弱,脸色苍白,就似一副长期营养不良的模样。

    王春燕和她走回家。

    “姐,我和你走在一起,不知道为什么,心特别安。”李惠由衷地说,她笑了。

    “说说你吧,我想知道你的经历。”王春燕笑了,她有种捡了个好妹妹的喜悦。

    李惠说了。

    李惠生长在福建的一个小山村,她出生时,她妈妈死了,死于难产。

    奶奶将她含辛茹苦地带大。

    奶奶只生李惠的爸爸李财,他是搞室内装修的,主要是铺瓷砖什么,差不多都在外地打工,常常两三个月没回家。

    女儿有老妈带着,他放心。

    一晃十年过去了,女儿的奶奶却病逝了。怎么办?

    女儿需要有人照顾,家里需要一个女人。

    李财平时省吃俭用,他妈得病,一查说是晚期胃癌,老人便回家了,不治了,三个月后走了。他给妈治病的钱并不多,于是还是有些积蓄的。

    经人介绍,他和一个叫刘英的女人再婚了。

    刘英和丈夫是离异的,她前夫好赌,还常常打她,她便带个三岁的儿子改嫁的。

    刘英的前夫也姓李,她带着儿子改嫁便不用考虑孩子改不改姓了。

    李惠在后妈刚搬过来的那几天,觉得后妈不错。

    李财与刘英婚后不到十天,李惠便感觉这后妈笑里藏刀了。

    她爸刚将刘英领回家时,还有征求她的意见,说刘英要对她不好,就不要刘英的。当时她见刘英待她很好很亲热,总是给她和弟弟一样买小零食什么,便讲阿姨很好,真的对她很好的。

    “老公,你放心吧,我生的儿子李文你待他似亲生的,你生的女儿李惠我也待她似亲生闺女的。老公,你在外面就安心干活吧,家里的事你都不要操心。”刘英柔声细语地对丈夫说。

    李财外出打工了。

    刘英开始逼李惠干活了。

    李惠从小到大都是奶奶照顾,她除了学习就是玩耍,奶奶从来没有让她干过一天活的,一块碗都舍不得让她洗。

    刘英让她洗了,然后见她笨手笨脚的样子便破口大骂,说她长这么大了,真是白活了,连一块碗都洗不好。

    刘英一米六七左右,长得高挑,力气也不小的,骂了不解气便掐她胳膊,掐她大腿……罚她跪,一跪就是大半天,还不给吃饭……

    丈夫打电话告知要回来了,她便恶狠狠地对养女说:“死丫头,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在你爹面前说我半个不字,你爹去干活了,看我不整死你!”

    爹回来了,带一沓钱回来了,买零食回来了,还买玩具回来了。他给女儿给儿子,她这后妈便乐呵呵的,神情毫无异样。

    他摸摸女儿头,问她学习好不好什么时,刘英便嗲嗲地说:“老公,你怎么只对女儿亲热不对儿子亲热呀?儿子,叫爸爸。”

    胖乎乎的李文便仰起红润的脸蛋喊“爸爸”,于是当父亲的便去抱儿子了。

    儿子好沉。

    女儿显得好瘦弱。

    当父亲的并不疑心,总想男女有别吧。

    父亲在家的日子,李惠似是生活在天堂的。可惜好景不长,父亲在家呆两三天便走了,她想送父亲,甚至还想同父亲说点悄悄话,这之前后妈刘英总会将她支去干活,比如带弟弟去玩耍,去小店买吃的,去谁家借个啥或还个啥给谁家。

    李惠忙完回家时,父亲总是不在家了,外出了,她的阳光灿烂的心便一下陷入恐怖的黑暗了。

    后妈若是叫她带弟弟去买零食,则会问她说:“钱呢?为什么剩这么一点?我叫你给弟弟买,你倒好,你这贪吃鬼投胎的赔钱货竟然敢自己吃,看我不撕烂你嘴!”

    后妈开始动手了,但她并不撕她嘴的,她只挑女儿的大腿内侧等的隐私部分狠掐,还不许哭!

    “你这讨债鬼,你还敢喊叫还敢哭,你还有脸了?你给我闭嘴!你再哭我再掐,掐死你!”后妈阴冷地说,边说边掐。

    李惠忍着痛,不再哭喊了,后妈也累了,停歇了。

    有一次刘英逗着儿子玩,当李惠洗完碗后,她发现一块盛辣椒油的碗没洗干净——辣椒油用清水很难洗净的,她不由又火冒三丈了。

    “你这讨债鬼,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长这么大了,洗块碗都洗不干净!这辣椒油你还留着,是什么意思啊?你是想吃啊?没吃够啊?好!成全你!”刘英说完倒了一碗辣椒油,又抓了一把盐放进去,逼李惠喝的。

78发烧

    李惠是个美人坯子,学习成绩好,歌又唱得好,嗓音脆亮,有几次被她掐哭时,那脆亮的声音便引来邻居的,使她不能掐个痛快不说还要对邻居编一堆谎话的。

    “她这嗓门太大了,要把她整个半哑才好!”她想着,见李惠喝了两口难受得停住了,便上前去灌了,李惠不敢怎么挣扎,那一碗加了一把盐的辣椒油被她灌进去大半碗!

    李惠嗓子冒烟了,呛得直掉眼泪,她要去喝水,可刚端起的水瓢便被夺了,后妈恶狠狠地说:“你不是爱吃辣吗?现在满足你心愿了,还喝什么水呢?”

    李惠难受得掐着自己的脖子,水不让喝,她便拼命咽口水,可是,不知是不是加了盐的缘故,她的口腔里除了极辣和极咸的滋味,并没有口水!

    嗓子在冒火在燃烧,她如一条刚杀好的生命力很强的青蛙在油锅里挣扎!

    后妈见她的莫名痛苦的模样,便开心地笑了。

    喊李惠姐姐的三四岁的弟弟却是吓得哭了起来。

    夜里,李惠发烧了,但有谁管?

    刘英的亲生儿子哭了,是做恶梦哭的,白天母亲折磨李惠的画面让他做了恶梦的。

    平时,李惠白天带弟弟,只要晚上弟弟有个哭闹,刘英便要去掐她的,边掐边骂,骂她白天怎么带弟弟的?还不让她哭叫!

    李惠的大腿全乌青了,肿了,这大半夜的,她连个闪躲的地方都没有呀!

    李惠的腋下,大腿等被掐的隐秘部位,从来就没有好过。

    “这死丫头,又不带好弟弟,现在自己倒睡得香!”刘英又似往常一样火了,她一把掀开李惠的被窝,伸手就去掐。

    李惠没什么动静,不似以往那样反应强烈的,而且她体温偏高了许多。

    “发烧了?”刘英想:“是真的发烧了,不能掐了,万一死了,可就事大了。”

    刘英不掐了,又碰了下她的额头,想:“还真有点烫——听说发烧会把人脑子烧坏,烧坏也好,省得给她交学费,这丫头片子成绩好着呢,只要她会带弟弟就行!”

    第二天早上,刘英自己给儿子做了早饭,吃饱了便抱着儿子去玩了。

    李惠醒了,感到身子发烫的,她吃力地睁开眼皮,一见天大亮,吃了一惊,知道上学迟到了,便硬撑着下床来的。

    她头脑昏昏沉沉的,见饭桌光溜溜的,想反正也是不饿,便背起书包,迷迷糊糊地去学校了。

    “报告。”她站在教室门口喊了一声,这一声她费了好大力,但三十多岁的教数学的姓周的男老师没有听见,这已是第二节课,上一节是语文的。

    “老师,李惠来了。”学生提醒。

    当班主任的语文老师有打电话给李惠的妈妈的,她只说李惠身子有点不舒服,在家休息的。

    周老师看了李惠一眼,觉得她强打精神,似乎要站不稳的。读四年级的她身子瘦小得似二年级的。

    周老师让她进来,当她坐下时,见她闭着眼睛,人似乎很难受,便过去抚了一下她的额头。

    “哇!”周老师大吃一惊,她的额头好烫呀!

    “你打针吃药了吗?”

    “没有。”李惠掉泪了。

    周老师便打电话给当班主任的胡老师。

    胡老师新婚不久,是位三十岁不到的很有爱心的美女老师。

    胡老师来了,扶着李惠去医院打针了。

    周老师讲李惠怎么烧这样了还来学校,不去医院看病的。有两三个男女学生便说了她的家境。

    “后妈,哎,十个后妈九个坏。”周老师想到小时候听女人们议论的这句话的。

    医生给李惠打了退烧针,建议挂瓶的。

    胡老师打电话给刘英了。

    “挂瓶?没必要,我的女儿李惠给她打退烧针都是一种浪费的,她不就是一点烧吗?以往也烧过,多喝点水就能好。”

    刘英说得轻描淡写。

    胡老师听了肺都快气炸了,但她没有反驳。

    李惠发烧达到39.5摄氏度,再高,脑子不烧坏吗?

    胡老师自掏腰包,替李惠付了医药费的,好在也就十几元。

    李惠打完针,胡老师让她到自己住的学校宿舍休息了,见她衣服被汗水湿透了,便帮她擦身子,然后裹了浴巾在被窝里发汗的。

    李惠睡了一个多钟头,浴巾湿了,胡老师便将她的刚买来未拆封的新浴巾给她裹的。

    “老师,你垃圾桶里的馒头能给我吃吗?我……”李惠羞怯地说,她的肚子此时咕咕地鸣叫起来。

    “啊?”胡老师吃了一惊,垃圾桶里有她早上吃剩的半个馒头的,有一半都没被塑料袋包着。

    “那能吃吗?不要吃。”胡老师说。

    “能吃的,我常吃妈妈和弟弟吃剩的,我洗碗时,偷偷捡他们吃剩的骨头吃,可香了,尤其是弟弟吃剩的,上边的肉可多了……”李惠说时眼里放着光,胡老师觉得她就似那安徒生的擦燃火柴的小女孩。

    “我有饼干吃,吃奶粉配饼干吧。”胡老师很快泡好端给她吃了。

    “老师,我能吃你东西吗?如果我妈知道了,我就要受罚了……”李惠担忧地说。

    “没事,老师不会对别人说,你放心吃吧。”胡老师快掉下泪来。

    李惠吃饼干配奶粉,这种记忆太温馨了,这是奶奶还活着时,奶奶每天都让她喝的,她喝时,奶奶有闲时便在一旁慈爱地笑看她喝,自己却不肯喝一口的。父亲娶了继母后,奶粉便是弟弟的专利,她是不能碰的。

    午饭,胡老师炖了些排骨,排骨用高压锅炖烂的,李惠却是把嚼碎了的骨头都吞下去。

    “老师,骨头有营养吗?我觉得有。”李惠笑了。

    “嗯。”胡老师背过身去拭了下泪的。

    “前几时,你声音变沙哑了,是感冒发烧的原因吗?”

    “……”李惠一阵沉默,她想说,又想到后妈的警告的,她觉得自己说了,真可能会被后妈整死的。

    “我后妈说是我长大了,变声了的。我爹问,我后妈都这样说的。”

    胡老师半信半疑,见她不想说,也就不问了。

    “有后妈就有后爹。”胡老师想到这句老话,更何况这孩子的爹在家的时间很短。

    她给李惠换衣服时,见她大腿内侧的两块肉都要被掐烂了,她的腋下,胸脯等其它地方也多被掐得青一块紫一块,旧伤未愈,新伤又添。

    “老师,你当作没看见,不知道吧,不然我后妈更会掐我的。”李惠说。

    是呀,打电话告诉李惠她爸,然后呢?他能休妻?他能找的女人,素质能有多高?找个将她视如己出的女人,可能性有多大?后妈能和亲妈一样吗?他能与女儿的后妈离了再找吗?再找的就能保证对女儿好吗?

    李惠的烧退了。

    李惠吃饱饭了,这餐饭她吃得好幸福。

    “老师,我来洗碗吧,以前有回我被后妈打得浑身疼,尤其是两条胳膊被她用大巴掌拍得骨头都要断了似的,端碗时手使不上劲,碗没捧牢,摔破了两块,我就被后妈扇了两耳光,当时鼻血都流下来了……晚上我一挨床就睡着了,不想半夜又被我后妈拉起来罚跪,我见她睡着了,才躺地上睡的。现在我能把碗洗干净了。”

    胡老师的眼眶又红了,她握着李惠的与班上同学比显得粗糙许多的手说:“不用,你去写作业吧。”

    手机忽地响了,谁打来的?
本节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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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女侠介绍:
写九十年代初出生在云南的一个偏僻的小山村的一个未上过一天学的女孩,学得高强武艺的基础上又学习心理学,和同伴一起帮助了众多女性,挽救了许多家庭的励志故事。当代女侠已经完结,情节跌宕起伏、扣人心弦,当代女侠,各位书友要是觉得村当代女侠最新章节还不错的话请不要忘记向您QQ群和微博里的朋友推荐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