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发现
肚子一天天大了,最早发现的是我妈,我妈问了。
我只好实说了。
我妈又气又急,将手高高扬起,终是没舍得落下来,训我说:“让你这个死丫头气死我啦!你去打工,打了个孩子回来!以后怎么嫁人?名声毁了怎么办?……”。
妈训了我一通,见又不能去打胎,只好说“赶紧找个男人嫁了”,她私下托人到处给我找对象,我不想找,可也没办法呀。
最后找了个大我十岁的二婚男人,他叫林瑞兴,他人长得不赖,一米八左右。我对他说了我的情况,讲要是孩子生下来他不对孩子好,我也不能嫁给他。
“好!”他见我年轻漂亮又不要彩礼,相当于白捡了个媳妇,便满口应承了下来。
几个月后,孩子生下来了,他却是对我越来越冷淡,对孩子总是很冷漠。
“为什么不能对孩子好点?”
“又不是我的种,凭什么我对他好?”
“可你以前怎么答应我的?你不是说会当是自己亲生的一样吗?”
“那只能怪你自己太傻,我若不那样说,你会愿意嫁给我吗?”
男人阴阳怪气地说,让我气得不轻。
孩子一岁时,他在外边找了别的女人。那女人比他小两岁,是个有夫之妇,是隔壁村的。女人的儿子在读中学,丈夫时常在外打零工。
那一天夜里他在女人家里睡觉时,女人的丈夫忽然带了几个兄弟回家来捉奸了。
他被打得鼻青脸肿,走路都一瘸一拐地回家时,我很生气,骂了他几句,他不但没认错,反而怼我说:“你是个好东西?你是个好鸟吗?!”
别看我长得很柔弱,我其实是个很要强的女子。
我便坚决与他离婚了。
离婚后,我回到娘家。向我求亲的男人很多,但我都没有答应,我怕再找的男人会对我孩子不好。再找个对我孩子不好的男人,不就是我作孽吗?
转眼孩子六岁了。
两三个月前,孩子头疼,老是呕吐。
“吃坏肚子了?这是咋的啦?”我带孩子去小医院看。医生给开了些小儿消食片这一类,却是不管用。
孩子的病情越来越严重,呕吐得越来越厉害,还总是用小手拍打自己的头。
我慌了。
我带孩子去大医院检查了,做头部CT,他脑子里有阴影,有瘤。医生说,目前还不知道是恶性还是良性。
在县城医院,我没有钱给孩子治病啊,甚至还没有个认识的朋友,怎么办呢?我想到了孩子的亲爹李志峰,只有他能救孩子了。
一星期前我给他打了电话,谢天谢地,他没有换电话号码。
一开始他并不相信,特别吃惊,等做了亲子鉴定后,他也是挺着急的。
他说要娶我啦。
“我不能破坏你的家庭,我不能这么做。”我明确对他说。
志峰哥人挺好的,他知道我给他打电话,百分之百不是来破坏他们家庭的。我只是想给孩子治病,我也觉得他很爱他的老婆。
一般的人都说我是第三者。
王春燕听了柯兰英的陈述,感到特别伤感,眼泪快掉下来了。
“我要是破坏了他的家庭,嫁给了志峰哥,我怕会伤害了另一个孩子,不管怎么样都是因为我,我不想背个骂名。”
“好吧,我一会把你说的话,转达给女主人的。”王春燕又问:“孩子呢?”
“孩子吃了药,这回在睡觉呢。”
她俩去房间看了看,孩子睡得正香。
她俩打电话给胡丽琴,胡丽琴问孩子能不能让他夫妻俩带?他俩愿意给她钱。
“孩子肯定跟我生活,我不能让他离开我,我为孩子而活,我把幸福都寄托在他身上。我会尽所有努力,所有好的东西,包括爱,我都给我的孩子。我觉得有亲妈在身边,对孩子来说就是最宝贵的。”
王春燕又打电话给李志峰。
“我希望孩子平平安安的吧,希望能将他病治好。如果可能的话,我是希望小英将孩子给我们抚养。当然,现在小英不答应,这也能理解。我对妻子是很有感情的,不然在七年前就会跟她离了,当然,我也不应该算是好男人。”
王春燕让他们三人都加了她的微信,给他们建了个群聊。
胡丽琴对丈夫说:“我知道我错了,我很自私,可是我若不爱你也不会这样做。再说当年你看了检测报告,以为是你自己的问题,不也没有说要离婚,说不能剥夺我有为人母的幸福吗?爱情是自私的,你能原谅我的做法吗?那孩子是你们家的血脉,只要他妈不插足我们的生活,花多少钱我都愿意支持你给他治,但我不希望有三人世界,你能做到吗?”
“好吧,我就收拾一下东西,准备回家了。”李志峰又说:“兰英呀,给孩子治疗的费用,包在我们身上。”
王春燕想:“瞧这些人,真是善有善报。做个善良的人,老天都会眷顾的。”
孩子的脑瘤是良性的,在省城医院做了手术,一个月后康复了。
李志峰花了三百多万给柯兰英买了套房子,每个月给她和孩子寄六千元生活费的。
孩子喊他爸,喊胡丽琴干妈,胡丽琴待他也似亲生的。她女儿寒假回来,见添了个长得极像父亲的弟弟,便问了。
当娘的便说是父亲找的小三生的,将他们的交往说了,只是隐去了“不孕不育”环节。
“妈,你可真够大度的,你怎么似个局外人似的?”女儿很疑惑。
“也不能说我大度,你不知道我为生你,吃尽了苦头,我是剖宫产,当我生下你,麻药散去,那个痛啊,真是痛不欲生!后来开放了,我这当老师的也能生二胎了,可我真怕痛了,再说我也老了。可你说我们中国人,尤其是我们这样的上些年纪的人,能没有一点重男轻女的想法吗?能没有一点继承香火的想法吗?不管别人,反正你爸是有的,如果可以,他不反对生几个女儿,但他一定反对没有一个儿子的。现在好了,有人替我给你爸生了个儿子,又不破坏我们家庭,你说我是不是要感谢她呢?再说,我如果排斥你弟弟,甚至反对你爸去医他,你爸能答应吗?这个家还能不散了吗?我若那样,不是主动给人家腾位置吗?”
“那爸爸和你会似以前一样恩爱吗?”女儿还是不放心。
“会的,你爸妈还有你,都是个善良的人。”
“干妈,我饿了。”男孩过来了,依偎在她身边。
他妈去上班了,常将孩子送给胡丽琴照看的。
一年后,柯兰英嫁人了,丈夫是个大她五岁的没有过婚史的大学生,她给他生了一男一女。
她与李志峰生的孩子更愿意呆在亲爹家的。
他们都过上了自己想要的生活。
“莫非这一切都是这家人最好的安排?”王春燕想。
王丽丽求助——50输血
王春燕帮忙解决了李志峰、胡丽琴、柯兰英的事情后心情大好,她觉得能帮人才是本事的。
很快过去了半个月。
这天傍晚王春燕出门散步,她来到一座小桥上,见一个十八九岁的妙龄少女扶着栏杆,在低声哭泣的。
“小妹妹,你怎么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没有什么事。”少女用手背擦了擦眼泪,用一对红红的眼睛看了一下她。
“一对多好看的眼睛,现在都红成兔子眼了,还说没有事。”王春燕笑说,这话把她逗乐了,笑了一下。
“能告诉姐你叫什么名字吗?我真可能帮你解决问题的,你要相信姐的实力。”
少女再打量一下王春燕,觉得她气质不凡,有股女将军的正气。
“我叫王丽丽……”少女介绍了,开始讲述了。
我今年十九岁,在读大一,现在放寒假了,在家里,没想到爸妈在闹离婚,我很难过。
父亲早年做木头生意,前几年他拉一大车木头,结果在转弯口翻车了,压上了一辆小轿车,将车内的一对老夫妻给压死了,赔了很多钱。他有点消沉了,后来在镇子上还弄了个女人。
前几天,妈听人说他给那女人花了点钱,就跟我爸吵起来了。他还将家里的电视都砸烂了,还动手打了我妈。我大舅来没劝明白,将我妈接走了。
我爸妈吵时,我的17岁的弟弟王涛也很生气,他正处青春叛逆期,早两年因爸在外面找女人,便开始叛逆的,这次见爸动手打妈,就上前去阻止去拉扯的。不料我父亲在盛怒之下一甩胳膊,我弟便跌出去了,头正好碰到外厅的墙角,磕破了,血流不止,我爸慌了,急送县城的大医院,没有送更近的乡镇医院的。我弟送到医院时,由于失血过多,都昏迷了。
我爸说不跟妈过了,要离婚。外面女人是开饭店的。
这些年我爸打过我妈几次,只是这次很严重。我不想他俩离婚,要是离了,像我爸说的孩子一人一个,怎么办呀?我不想和弟弟分开。
我跟弟弟学习都不赖。
我妈有点怕我爸。
王春燕说:“是呀,我小时候见爸妈吵架,很害怕,干活都没心思的。这样吧,我应该能帮你解决问题,我一会给你家人电话,我就说我是你大学的辅导员老师,行不?”
“好。”王丽丽想反正自己是没招了,眼前这位小姐姐,真可能帮自己一点忙的。
她便将爸妈的手机号码都告诉王春燕了,她妈叫李娜的。
“你谁啊?”李娜问。
“我是你女儿王丽丽的大学辅导员老师,听说你家出了点事,我想看一看有什么能帮的。”
“唉,她求助你了?你真能帮?”
“对呀,处理这类问题是我的专长,不信你打电话问丽丽。”
“好吧,我问一下。”
王丽丽的手机响了,她说:“妈,王春燕是我大学的辅导员老师,她真有处理家庭纠纷的能力。”
“好,希望她能帮妈。”李娜信了。
王春燕又打电话给李娜了。
李娜叹了一口气,对王春燕讲述了。
我在我大哥家,他家暴我,我受不了。
我儿子在医院,我想去看儿子,都要先打电话给女儿问她爸在不在的,得偷偷去。
我儿子在读高二,过一两年就上大学了,我想凑和就凑和呗。我感觉男人现在变了,变本加厉了。他和镇上开饭店的女人好,都三四年了,是镇子上的人告诉我的。我是没有抓现行什么,但都传得风言风语了。前几天我气得把茶几砸了,他把电视砸了。他暴打我一顿,我浑身都是伤,在我大哥家呆一礼拜,现在都还疼。
我家里养猪养牛的钱,他拿走了。好在我偷偷攒一点,家里现在条件不好,我自己舍不得吃穿,只要孩子过得好,开开心心地,能有出息,再苦我都乐意。我再怎么受委屈,只要孩子能健康成长就行了,我不想离婚,只要他不揍我就行。那女的今年35岁,长得挺漂亮的,身材好,我身材没她好。她有家庭,有老公和孩子的。
我老公以前不对我动手,这一两年,脾气特别大,以前揍我好几次,我都不吱声,想想忍忍就过去了。
我和老公是别人介绍的,开始那几年,我们心挺齐的,都想为家好。自从他车翻了,出事了,挣的钱赔进去了,这一两年,他对我变得格格不入了。
离婚对俩孩子不好,我只能忍着。
王春燕讲:“你活出了女人最大的悲哀,你都被老公这样对待了,还不想离婚?你在家里养猪养牛还种着地,也能赚不少。男人在外面挺能赚,男人出息了,第一嫌弃的就是你这样的老婆。女人要有自己的空间,要有自己的生活圈子……你这就是隐忍的结果。”
“你说得对!”李娜讲。
他嫌我不修边幅,可我清早五点多上地干活,忙到八九点钟回家,又是干家里的活,做饭洗衣喂猪养牛……从早到晚地忙,恨不得睡着也能干活,我哪有时间呀?
农村的女人离婚太丢人了。
我是替这替那考虑,唯独没替自己考虑。
现在我也不是特别特别特别不想离,万一万一要离就离,我带两个孩子走,孩子太可怜。
王春燕听了,快掉下泪来,她说:“那大姐,我先挂了,我一会打电话给你老公,看他怎么说。”
“好!谢谢你!”李娜讲。
王丽丽觉得王春燕真可能是贵人,看她的眼光是满满的钦佩。
王春燕挂了,王伟接了,听她说明来意,很不高兴。
你能调解啥?你能调解什么?我家的事,你能管吗?孩子上学就上学呗,学费都交了。你跟我说这些没用,她是该打,我愿意打她,我打她还累呢!
我打自己媳妇有事?
我打我自己媳妇,我又没有打死她。
刚结婚时,她也不是省油的灯,我要不打她,她就打我。
你别给我说些没用的,等她回家,我皮给她打开!
我打她有(结婚)证!
恭喜你答对了,打老婆天经地义,天王老子都管不了!
她能一个月不洗一个澡,这样的女人我天天吻她、抱她?
“你这男人太渣了,结婚证是用来打老婆的?你的家人太可怜了!”王春燕很气,若这男人站自己跟前,她怀疑自己会给他两嘴巴子。
王伟挂了电话。
王春燕再打。
王伟问:“你有完没完?”
王春燕问:“你心虚了?你胆怯了?你挂女人电话,啥意思?”
“你对我有意思啊?有意思加个微信呗。我有什么好心虚的?有什么不敢承认的?”王伟说。
他又讲了。
我和那女的只是异性朋友,我平时去吃点饭就跟她好上了?那我跟你聊这么久,是不是咱俩也好上了?我不会上你的圈套。
我自己的事能处理明白。
我不说人话?我不是跟你说普通话了吗?哪句话不是人话?
上次我儿子脑袋磕到墙角去了,医生说要给他输血。
我是他父亲,能不输我的吗?
我要给他输血,却是血型不匹配!
这孩子不是我的?
她给我戴绿帽子?
医生讲父子血型不配也是有这种可能的。
我便去做DNA检测了,说他不是我儿子!
以前我听人说“老王家的儿子长得不像他爹”,我没往心里去,因为儿子像妈。
51真相
王伟说以前对老婆打两下,踹两脚,甩两个嘴巴子都是轻的。
上次打重了,害儿子也住院了,她大哥也来了,但连屁都不敢放了,你说是谁的错?
她当时不承认,咬牙挺着,现在有DNA证明了,就哭哭啼啼的,不就默认了?
我以前打她也是有原因的。我俩个孩子肯定还不知道这事。养了17年的儿子竟然不是亲生的,哪个男人能承受?
王伟电话挂了,王春燕也无语了。
王丽丽在边上听了,哭说我都听到了,我不知道有这回事,弟弟怎么可能不是亲生的?我俩从小一起长大的,我觉得会不会是抱错了?我不管他从哪来的,他就是我亲弟弟。他本来就有点叛逆,要知道自己不是爹亲生的,会变成啥样啊?我不想失去他!
姐姐,还是帮我问一下妈妈吧,我想我们应该知道真相。
王春燕打电话给王丽丽的妈李娜了。
当妈的说了。
那儿子是我生的,我生的还能有假吗?他肯定是不想要我了,也不想要孩子了?这孩子确实是我生的呀。你觉得我像外面有人的人吗?我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我能去找谁呀?
王春燕问:“你敢跟老公当面对质吗?”
李娜说:“我,我可以。我明天可以去做一个鉴定。”
“孩子当然是你生的,关键是男人说不是他的呀。他外面女人知道这件事情吗?”
李娜沉默了。
王春燕再给王伟打电话。
他说:“我还希望是误诊呢,可能吗?我是圆脸,儿子是瓜子脸。有人说,不像我,我对人说像他妈不也正常吗?”
男人好色,英雄本色。
我跟开饭店那女人也好了三四年了,我在家里没有一点温馨感,有她的出现,感觉挺幸福的。
家里的女人心疼钱,她认为花钱没用,请她下馆子也从不去。
我给外面的女人,花了五六万吧。说实话,我觉得外面的女人,让她像我老婆一样,喂猪、喂牛、种地,她一天也干不了。
我知道,还是孩子的妈好。但是现在出了这种事,我觉得我打她打得轻了。我想知道为什么她要这样对我,这事是怎么发生的?你帮我问问她吧。
王伟挂了电话。
王丽丽说:“我真怕这个家散了。我对爸妈都有感情,真怕回到家只有妈妈或爸爸了。姐姐,你就帮我问问妈妈吧。”
春燕打电话给李娜。
“我跟他过了几十年,没活明白,活得一败涂地,在人面前抬不起头来。我现在只要一双儿女过得好就行,两个孩子都是好孩子。儿子现在特别恨他爸爸,我也心疼这个孩子,但是我知道孩子会慢慢长。”
“孩子是谁的?不可能是抱错。不说实话,谁都救不了你。”王春燕讲。
“我听清楚了,我知道你是好人,可是这件事情我没法张开嘴呀。”
“事情到这个地步,认为你还能够隐瞒吗?”
“好吧,我说给你听。”李娜讲述了。
我们刚结婚时,他去做贩卖木材的生意,挺挣钱的。我家里的农活,几乎都要我来做。
女儿两岁时,我在家里还种两三亩玉米,我把孩子给爷爷奶奶带,自己早上带点吃的去地里,中午也没有回家,太累了,就在地里睡一睡。
有一天中午,我躺在地里睡着了。由于是干农活,我衣服穿得比较少,结果我们村里的光棍老汉眼馋了。他其实也不老,40岁左右,他的田地在我隔壁的。
我睡得正香,醒来眼前有个人影晃动,然后我被他掐晕了,被他强暴了。他的力气太大了,我根本反抗不了。
他得逞了,走了。
我后来哭一阵后,就提早回家了。我觉得身子特别脏,拼命洗的,可再洗也洗不干净。
我怕丢脸,这事我也不敢对人说。
不同的是,我再也不敢在地里睡觉了。
那个光棍汉子,后来还想来占我便宜,我挥起了锄头,要和他拼命,他抱头鼠窜了。再后来见到我,都要躲着走了。
没过几天,老公回家了,我也就安心了。
怀孕啦!
我认定是老公的孩子。
光棍汉,十年前就死了。他该是喝酒喝死的,除了喝酒还是喝酒,他自己的两三亩地,总是没种清楚,荒芜着。
儿子生下来后,不像他爹,那脸和嘴型像光棍汉,可真把我给愁死了。
我不敢对老公说,不敢跟父母说,怕万一离了婚,太丢人了。
我村子里的人都不知道。
农村人离婚都是笑话。
现在真要离,离就离吧,我身体也不好。我什么都不想,我任务也完成了,我真啥都不想了。我现在还能怎么办?
有些事情不是靠一句两句就能说得清楚的。那光棍汉叫王怀忠,十年前死的。我和他只有那一次,可以对天发誓。
王春燕相信她说的。那时候的农村女子,被坏男人强暴了,不敢报案,怕丢人、怕丢脸是常有的事。也觉得没有必要去质疑她跟老光棍发生了几次关系,一次就怀孕的事太多了。
王春燕把这隐情告诉了王伟。
“这是开玩笑吧?我了解那个叫王怀忠的男人,他整天游手好闲的。我老婆一天到晚邋里邋遢的,他会强暴她?会不会是编的?”
王春燕问:“你以为她真的会是编的吗?她会撒这个谎吗?他没有及时对你说,不是怕你闹出人命吗?你这火爆脾气,能不去玩命吗?”
“也是……”王伟陷入沉思了,知道真相了,他的心反而平复了许多。
“这十七年,你老婆过得有多累,心里有多煎熬,你替她想过吗?她拼命地劳作,整天邋里邋遢的顾不上打扮自己,不是另一种的折磨自己,让自己麻醉吗?这事,她有什么错?如果你真的有关心她,不要让她干那么多农活,她能出这事吗?现在事情出了,就不能再让第四个人知道了,儿子尤其不能让他知道,他就是你的儿子,谁也不能否认的。”
王伟说:“是的,我也有责任。儿子毕竟在我身边这么久,毕竟叫了我17年的爸。孩子是无辜的,真的,他没有错。”
“爸,你跟外面那个女人断了吧,她并不是真心爱你的。”王丽丽说。
“你小丫头懂个啥?她可能不是真心爱我吗?”
“那咱们打个赌好不好?你让那女人听你女儿说你净身出户了,看她还能不能接纳你。就打这个赌,我和你电话通着,我们不说话,看她怎么回答你女儿的,行不?”
“行!这能不行吗?”王伟信心十足。他将那女人的电话发给女儿了,他听着。
王丽丽讲:“我爸也问过律师了,他出轨在先,属过错方,要离婚他得净身出户。”
“你说什么?净身出户?他能同意了?他要变穷光蛋了,这日子还能过吗?!”女人惊叫起来。
“是呀,我爸为了和你在一起,他与我妈签了离婚协议了,协议很公平,根据法律规定,他净身出户了。”
“我怎么不信呢?我这就打电话问他!”
王春燕便挂断电话了。
大约五分钟后,她接到王伟打来的电话了。
“我瞎了眼啊,我真不敢相信她并不是看上我这个人,刚才真把我骂个狗血淋头啊!我现在明白了,对我最好的女人是我老婆了!”王伟说:“美女,谢谢你,我准备收拾一下回家了。”
“好的,回家要痛改前非,不然我都会替你老婆收拾你的。”王春燕笑讲。
“好嘞,欢迎你随时到我家做客,有见我不对,随时收拾。”王伟乐了。
大家都乐了。
陈沫求助——52任性
王春燕在附近小有名声了,但她深居简出,认识她的人并不多。
张爱菊正常上下班,这天晚上八点多,来了个喝了不少酒的中年美女,看衣着打扮,有气质不说还有钱。
美女坐下了,她问:“你有个武功高强的闺蜜吗?我叫陈沫,有事想找她帮忙。”
阵沫开始讲了。
陈沬与丈夫周乐是家族联姻,夫妻感情开始不错,生了个男孩,现在孩子都十八岁了。夫妻俩在省城开了家大酒楼,生意兴隆的。
婚后两年,周乐的赌瘾越来越大,酒楼的生意便渐渐由陈沬管理了。
丈夫在外面输多赢少,时不时开口向妻子要钱,而且要的钱一次比一次多。夫妻吵架不断,当妻子的总是以泪洗脸……丈夫没将钱要去,总是破囗打骂甚至还家暴的。
五年前,在外呆了一个月的丈夫回家了,张口就向妻子“借”五十万元。
“我给过你多少了?你自己外面做生意赚的上千万输了不说,还向我经营的酒楼处要了几百万,现在又要五十万,我是开银行的?这十几年,你回家除了要钱,除了跟我吵架、打架,还有别的事吗?我们的婚姻早已名存实亡了,你真的要,我可以给你五十万,只要你同意离婚,你拿这五十万走人便行。”
“离婚?只拿五十万就离婚走人?那不行,除非你再添五十万,我有这一百万才能答应。”他知道家里只剩几十万资金周转的,他将夫妻的共同财产败了十分之八九的。
“……”陈沬沉默了,一咬牙,答应了,说:“好,签好协议,咱们离婚后我给你钱,我去借钱来凑给你,从此咱俩一刀两段,各奔东西!你等消息吧,给我三五天时间,我借到钱了通知你。”
丈夫笑着走了,他欠了三十万高利贷,想有了这笔钱,又能潇洒一阵的。
他心不慌了。
三天后,陈沬将自己名下的酒楼抵押给银行,贷了六十多万,凑了一百万,领了离婚证,便在走出民政局的大门后,到银行转给他一百万了。
儿子在读书,婚后跟爷爷奶奶住的,还有些资产的老人不愿孙子跟他妈。
陈沬一个人打理大酒店,开始两年,她忙得焦头烂额,常常睡眠不足,累得挨床就睡的。这两年银行的钱还清了,她所有的替丈夫背负的外债还清了,心却开始感到“孤独寂寞冷”了。
她四十岁了,是名符其实的单身富婆了,注意她的男人越来越多,但有谁能走进她的心?
她开的是高端酒楼,手下员工有上百人的,光大小厨师就有二十多个。
店里来的客人,往往非富即贵的,有一位众人尊称“老佛爷”的老太太认她作干女儿的。
有一回闲聊时,干妈说:“沬沬,你店里的一个叫陈建明的厨子真不错,他是个很有心的小伙。他头次问我这菜怎么样?喜欢什么口味?我随口说了,第二次我一尝,真是有改变!我吃完了,他又来问,我讲油盐重了,结果这第三次来,真的又改变了!这小伙是有心人,可以重用!”
陈沬并不知道陈建明是谁,那么多厨师,年轻的也有十来个,她平时很少进厨房,哪还记得?
她进厨房了,在下午店里休息时。
客厅的服务员小姐姐陪她的。
“听客人提到一个叫陈建明的厨师,你认识他吗?”
“认识,他是大厨,干活可用心了,他对一些重要的客人的口味,都有用字条记下来,贴在墙上的,直到记熟了才换新的。”
后来,陈沫见到他本人了,他身高一米八左右,不胖不瘦,眼睛不大但有神,话不多,待人很和气,不似别的厨师,动不动爆粗话,动不动乱骂学徒什么。
她见他忙里忙外,很勤快,很会为酒店着想,对他的好感与日俱增了。
她给他加工资,他为酒店尽心尽力,店里的生意越来越好了。
二个月后,她对他说他想抽烟喝洒,可以在店里随便拿的。
他笑了笑,没将她的话当真,他烟瘾与酒量都大的。
第二天,他去柜台买烟,柜台小美女说:“你为什么不买好烟,比如中华?”
“好烟贵呀,能抽这十几块钱一包的利群,已经不错了好不好?”
“假如有人给你买单呢?只要你签个字就行。”
“真的?那我要包中华。”他惊喜了。
小美女递包中华给他,只要他签个字的。
后来他问小美女能不能多拿?
“老板交待了,一条烟以下没问题,只要是你似以往一样的抽烟量就行,酒也一样。”
这以后,他一个月的烟酒钱达到二三千元的。
他见老板娘,觉得她越来越有魅力了,她常常与客人们敬酒,男人们看她的眼光都异样的,都有或大或小的欲火。
她身材很好,皮肤也很好,声音又清脆,看起来年轻十岁,很有魅力的。
她离异了,有很多男人都想方设法与她套近乎,她觉得唯有他最好。
这天晚上十一点多,她下班回到家里,发现卫生间的水管裂了,便打电话给他。
他火速赶到了,房门竟是虚掩的。
他走了进去,叫声“陈沬”。
“你进来吧,我在里面。”她的声音很甜。
他将门关了,有些忐忑不安地边走边张望,家里开暗灯的。
他循着水声,走进了她的香香的迷人的开暗灯的主卧。
“总阀在这里,我拧不动。”她弱弱地说。
他一下就拧上了。
“明天我来帮你换一下水管。”他对她说,此时见她穿件白色的近乎透明的睡衣,脸有些红还有点酒味,她的样子像极了刚熟透的果子。
她站在床边,那床上的摆设也是那么美……
“人面桃花相映红!”他想到这句诗。
“谢谢你!”她伸出了她的修长白皙的右手,他双手握上了,觉得她皮肤好嫩滑!
她真的好香!
他双手轻轻一拉,她便跌入她的怀里,他开始亲吻她了,将她扑倒在床上……
他有一个月没有回家的,家里有个28岁的娇妻和五岁的儿子。
第二天早上他起床,才发现屋子装修豪华,摆设的物件好些都价值不菲的。
“有钱就是任性!”他感叹!
她却觉得他才是她想要的男人。昨晚他对她说夫妻感情不好,自己常年在外工作,听到她有外遇的风言风语的。他说他很快会跟老婆离婚,会娶她,会一心一意对她好一辈子。
如果说她的心原是个空瓶,那么现在瓶里已装满了蜂蜜。
出门时她忽然觉得自己是个最幸福的女人,连呼吸的空气都是甜的。
“我要嫁给他,我要为他生个孩子!”她甜蜜地想。
53受命
一个多月后的一天中午,陈沫正要午休,厨师长来她办公室辞职,他说:“我过了六十岁了,老了,在这家酒店也干了十多年的,老板你对我一直很照顾,有句话不知该不该说……”。
“说吧,说得不对,我也不会见怪。”
“最近我听人说老板跟陈建明走得很近,陈建明我跟他相处了几年,觉得他人品欠佳,他不是真心爱你,有一次……长话短说吧,我怕你被他骗了,他也不可能跟老婆离婚的。”
厨师长多次见他与老婆孩子视频,总是偷偷进行,而且他与老婆视频时很恩爱,挂上后还是幸福模样都要压抑不住的。当他与陈沬一块时,他老婆来电话或视频都是拒接的。
陈沬听老厨师这么说,真的很生气,若换个人,她早发作了。
老厨师辞职了,她原想给他包三千元红包,后来便改包一千元的。
陈沬43岁,陈建明30岁,她太爱他了。
她爱他爱到下班后半小时没有见他便会紧张焦虑的程度。
她给他钱,给他买名牌衣服买名表买包都不知买几款了。
快过年了,他对她说想买个几万元的面包车回老家。
她说那不行,带他去挑好车。
他看中一款25万的越野车,她随手就给他转了20万的。上保险什么,又是她掏钱。
他回老家那天,她大包小包,为他准备了一车给老人、孩子的礼物,又花万元的。
她也想去,被他拒绝了,说还不是时候的,要是让老婆的娘家人知道就不得了的。
“亲爱的,我过完年,最迟初六就会回来,回到你的身边,你等我十天左右,委屈你了,亲爱的,我爱你!”他说。
她在家里每天给他挂电话或视频,他总是匆匆挂了或不接的。
她饱受煎熬,度日如年,过年时与老人孩子吃饭也是味同嚼腊,心神不宁地想着他的。
初六了,好不容易他回电话了,说:“我家里最近有事,不方便接电话,你不要给我电话了,有事我会打给你的。”
这以后,他将她的手机与微信都拉黑了。
她用别人的手机给他打,都不接的,多打两次都拉黑了。
他似人间蒸发了,怎么办?
张爱菊问陈沬:“那你有什么要求?”
“我想找到他,看他到底出啥事了,当面问清楚他的。”
“如果他很爱老婆孩子或别的女人,根本不爱你,你打算怎么办?”
“我打算要回给他买车的二十万,别的花在他身上的零敲碎打的二三十万就算了。”
“如果你说的属实,帮你可以,但我闺蜜出手是要收费的,先收三万出手费,事办成了,也就是向他要回那二十万,你再给五万,怎么样?办不成,那后面的五万不要了。你放心,我闺蜜出手,不敢说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但她真的从未失过手的。”
陈沬想了一会说:“行,其实我也是为出口气,并不是差那点钱。我现在就转三万给你。”
张爱菊收到三万了,陈沫走了。
张爱菊回家将陈沬的事对王春燕说了。
“三万块转给你。”张爱菊说。
“你留一半吧。”
“不行,我只是捎个信跑个腿的,能值多少钱?”
“话也不能这么说,没有你,我去哪捞消息赚钱?”
俩人相互推让,王春燕最后非让张爱菊留下五千元的,说她再不收她就不接单了。
张爱菊便收下了,她按王春燕的意思,给陈沬打电话了。
陈沬让王春燕去她家见面的。
她家是楼中楼,一层楼的面积便是二百平方米的,装修很豪华,与自己住的不相上下的。
陈沬见了王春燕,很是欢喜,但印象中觉得她应该是五大三粗的女汉子,而这看去高挑苗条的大美女,能帮自己大忙吗?
“姐,你为什么不找别人,只找我呢?”
“因为……”陈沫咽下后边的话了。
“因为你想不兴师动众的对吧?可现在你又后悔了,不为别的,是怀疑我的实力了,对吧?”
陈沬笑了一下,没有表态。
王春燕笑说:“这样吧,你去厨房拿块碗来,看我展示一下功夫。”
陈沫拿块口径十厘米左右的饭碗来了。
王春燕将衣服脱了,只剩泳衣式内衣的,她运了下劲,肌肉暴起,八块腹肌什么,将陈沬惊住了。
王春燕吸了口气后又将肚皮隆起,将碗扣在凸起的肚皮上,再一运劲,碗便紧吸在肚皮上了。
“你推拉这碗,但不能撬。”
“好!”王春燕费九牛二虎之力,双手撑在碗上,脚收起,身子都要悬空了,碗仍是纹丝不动的。
陈沫真的服了,讲:“你真的厉害,我也试一下。”
她也学了,结果一放手碗便掉,就要摔地板上时,王春燕脚一伸,稳稳当当地落她脚背上了。
“你抗打怎么样?你腹部抗击打能力强不?”
“普通的拳头应该没问题,如让你打几十拳肯定没问题。”
“真的?我试试?”
“行。”
陈沬打了几十拳,拳拳都太轻,她似给她挠痒的。她手酸麻了,没力气了。
“我用头撞行不行?”
“行。”
陈沫一头撞去,如撞在墙上,让她头皮疼得发麻不说,那肚皮又如皮球反弹起来,自接将她弹坐到地上去了。
她脑袋被震得嗡嗡响,半晌才恢复正常。
“再给你看一下绝活,你看好了。”王春燕左手将碗举到胸前,右手食指与中指合并,往碗沿内侧一敲,碗碰到中指前端便裂成两半。
“你头敢被我敲一下吗?”王春燕作势要敲。
“妈呀!不敢!”陈沫惊叫一声,吓得要缩到边上的茶桌下了。
“你信不信普通男子我打四五个甚至十来个不成问题?”
“信!我现在真信了!”陈沬觉得自己请了王春燕,真是请对了,她当自己的女保镖绝对是妥妥的。
“走吧,我们明天早上六点钟就开车去他家,我开车去,不信找不到他!”
她开她的五六十万的女式红色轿车去了,王春燕坐副驾驶的。
“他告诉你地址了?”
“不是,自从留心他后,我便从酒店档案上查到他老家地址,后又注意他收来寄往的快递,确定了他老家在某村的,有二三百公里的。”
“他十有八九是移情别恋了,可是,我得找到他人,让他自己告诉我真相,也是我自己给自己一个交待的。”陈沬说时声音哽咽了,她快哭泣了。
王春燕怕影响她开车,便打坐了,闭目养神起来。
54谈判
车子开到陈建明村子,已是上午十点左右了,他村子有四个自然村,共有七八百人的样子,房子有半数是新的,但他的房子是他所有的几十户人家中最漂亮的,建筑面积近两百平方米,有四层,周围筑起三面围墙,又围了三百平方米左右的一个大院子的。
陈建明的老婆二十多岁,大女儿五岁了,小儿子两岁来,都很可爱。
陈建明先见到陈沫,吃了一惊,再见她只是带个大美女来,便松了口气。
“来的人是谁?”老婆问。
“我原先店里的老板娘,来请我去上班的。”他说。
他家的父母也来欢迎了。
“找间屋子,好好谈一下吧。”
他带她俩到顶楼了,上边除一张供朋友打牌与喝茶的四方桌,只有一个房间的,空旷着呢。
他们坐下了,他与陈沫对面坐,王春燕坐中间的。
“你对我说离婚的话是真是假?”陈沬看着他眼睛问,想他盖这幢房子,自己给他的钱不少于十万的,至少有四分之一是自己的钱。
“我爸妈直夸她是个好媳妇,又有了俩孩子,我想离也离不成呀!”他无奈地说。
“那好,你把欠我的钱还我,咱俩就两清吧。”
“我欠你什么钱了?”他生气了。
“你院子里停的越野车怎么来的?你忘了吗?”
“那不是你自愿转给我的吗?我们是各取所需,是我应该得的。我在你店里当自己买卖一样干,像自己家里一样负责任的,你那些钱,就是给我发的奖金!再说最开始是谁勾引我的?”他变了脸色,理直气壮的样子。
“你别跟我整这些没用的,你要么离婚,要么还钱。”陈沬伤心了。
“你脑子进酸奶了?你没用脑袋思考问题!”他更生气了,讲:“你这老太婆还真不知羞,你老牛吃嫩草,我小你13岁呢,你都忘了?你给我钱,不就是养小白脸了?养小白脸不要花钱吗?更何况我还为你干活呢,尽心尽力地为你干活!我不但白天干,我还晚上干,没日没夜地干!”
“你!”陈沫气得话都说不出来。
“你什么?要不是看在你身材好的份上,你贴钱给我都不会要你!我一个技校毕业的,我大学门都不知往哪开呢,但我阅人无数,要比手段会差你?我会怕你吗?”他笑说,很令人恶心的笑。
“你这么不要脸,下三滥,下流……”陈沬急得哭了。
“你凭什么骂我?你我都是心甘情愿的,我是用身体交换的,你什么档次,你不知道吗?”他冷笑着说。
“你……你王八蛋……”她真的不知骂什么好。
“你要20万,想太多了,20块差不多!”他讲。
“你当时跟我在一起时,天天说有多爱我,现在……你原先什么都没有,我都不介意,只图你对我好,哪里知道你是这样的人!”陈沬流泪了。
王春燕忍不住对他说:“你总不能让她人财两空吧?更何况她只是要你还买车的钱。”
“你个丫头片子懂什么?乱插什么话?再乱说,信不信我抽你?”他说着伸出手来要摸她的光润鲜亮的脸蛋。
王春燕身子一动,躲了。
“小丫头反应挺快的,要不你当我情人,我不但不要你的钱,我每月还给你钱,行不?”
他淫邪地笑问。
“你能给多少?”王春燕问。
“每月两三千……四五千!”他又补充说:“要不陪我睡一夜,给你一万,怎么样?我相信你会爱上我的。”他笑了,有些按捺不住了。
“你的钱干净吗?”王春燕问。
“怎么不干净?我是靠我的厨艺赚的!”他理直气壮地说。
“你先还陈沬那20万,我才信。”王春燕讲。
“我会上你当吗?你当我傻吗?”他说着又伸手想去拍或摸王春燕的脸蛋,他想揩油的。
王春燕真怒了,她右手一伸,将他伸来的右手握住了,一拗,他感觉手腕要骨折了似的,他左手要帮忙,她加大力度,他痛得扑通一声跪倒了。
“别动!再动你手就断了!”王春燕冷冷地说:“你也不打听一下姑奶奶是谁!就你这样的,三个都不是菜!”
王春燕放手了,他也就站了起来。
“坐吧,好好谈。”王春燕坐下了。
“我……我下楼去涂一下药……”他请求,他手腕有些肿的,很痛。
“好。”王春燕说。
他下楼了。
“他会不会跑?”陈沬问。
“不会,再说他也跑不了,这房子只能从大门出的,你去盯着大门,我有点困了,需要休息几分钟。”王春燕说完,便伏在桌上打盹了。
十几分钟后,有四五个精壮男子进屋了,一会便听到上楼的脚步声。
“有人来了,怎么办?要不钱我不要,咱俩走吧?”陈沬真的吓了。
很快四五个男子上楼来了,为首的是个一米八左右的很壮实的三十来岁的汉子,他扫了眼,问:“人呢?躲哪去了?”
“就是她!”陈建明指了下王春燕。
“什么?你别说是她伤了你的手啊。”汉子不敢相信,他是陈建明的二弟,叫陈建志,别的来的也都是亲戚。
“真的是她,这小娘们的手劲可大了,你试了下知道。”陈建明哭丧着脸说。
“你惹谁不好?你被这样一个美女整惨了,叫我如何是好?说说吧,跟我说是怎么回事。”陈建志笑了,跟来的汉子们也笑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陈建志问。
陈沬哭着把事情叙述了一遍。
“不是你先勾引我的吗?你给我的不都是你自愿的吗?”陈建明讲了。
“是我自愿的,但你若不是说会跟我结婚,会永远爱我,我能对你越来越好吗?你既然骗了我,给你买车的钱就该要。”陈沫伤心地说。
“你这老女人可真不要脸!勾引我的老公,我还没找你算帐呢。还想要钱,门都没有!”陈建明的老婆要扑上去抓陈沬的脸,王春燕将陈沬拉了一下,护到自己身后了。
陈建志也拦住女人了,说:“嫂子,你别冲动,这事让我处理吧。”
“我们比掰手腕吧,你用两只手赢了我,我就认输,替你说话怎么样?”陈建志问。
“这样吧,如果我也用一只手,赢了你,怎么样?”王春燕笑问。
“哈哈哈,你可能吗?”王建志真乐了,他的手臂似人腿粗,方圆几十里,谁不知道他是数一数二的大力手?现在一个小美女要和自己比,真的不知死活!
“你不是要二十万吗?单手能坚持一分钟,给你!如果你能赢我,哈哈哈,我们再给你二十万,我哥不给我给!”
“我给!”陈建明来了豪气,笑说:“你们输了,我们两不相欠,再无瓜葛,如何?”
“好!”陈沫爽快地答应,她觉得没有退路了。
55比武
看热闹的村民越来越多,陈建志提议去下面院子比试了。
大方桌摆上了,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四十万现金摆桌子上了,陈建明与陈建志各拿出一张银行卡,让人去二十公里外的小县城银行将钱取来的。
协议书也写好了,村长与书记也来见证的。
“预备,开始!”村书记一嗓子,坐在办公桌对面的陈建明与王春燕开始比掰手腕了。
两条胳膊,一粗一细,一黑一白,一粗糙一细嫩,能比吗?能有悬念吗?所有的观众除了陈沫,都是一边倒,都只是希望比赛不要瞬间便结束的,都希望能看上几秒热闹的。
当两个人手握上用劲时,彼此都吃了一惊的。
他原想等上三秒再将她拿下的,不料对方的力道深不可测!
她原想自己三分钟之内定能将他赢了,不料一握之下,心里没底了。
双方僵持着,三分钟过去了,五分钟过去了,两个人身子都离开椅子了,都站成马步了……两个人的脸都涨红了,汗水滴落下来……
陈建志觉得自己的胳膊开始酸麻了,他真想能早一点结束比赛,能早一点休息的。
现在是下午二点左右的。
王春燕和陈沬午饭是吃自己带的干粮与水果的。
天忽然刮起风来,似要下雨了,一粒灰尘忽地飞入陈建志眼里,他分了一下神,王春燕抓住这机会,拼尽全力,嘭的一声,他手背挨上桌子了!他输了!
全场都目瞪囗呆了!
他俩都站起来了。
他懊恼极了,搓揉着眼睛,王春燕边拱手边说:“承让承让,谢谢了!”
他眼睛的灰土不碍事了,他喝声让开,随即飞起一脚,办公桌的四条腿应声断了,桌子也四分五裂了,好在并不四处飞溅,没有伤到旁人的。
众人喝彩!
王春燕和陈沬想他是不服,还要比吗?
“这次比赛不公平,不能算!”陈建明在边上嚷了,他老婆也连声附和。
众人除了附和的便是沉默的。
“我认输!虽说是尘土眯了眼,似乎是老天对我不公,但比赛进行了这么长时间,我一个壮汉与个美少女比臂力,真的是老天都看不下去了,我输得心服囗服!”陈建志真诚地说。
“你服不服是你的事,这场比赛不公平,我不答应给钱!你愿给你给!”陈建明的媳妇撒泼了。
“好,我不管了,我的20万我自己给了。”陈建志将钱装入一个手提包,恭敬地递给王春燕。
王春燕愣了,想自己要不要接的。
“妹子,收吧。”陈沬说着替王春燕收下了。
“我家的钱,我是要收起来了,你们别想要一分!”陈建明的女人也拿了个手提包,将旁边桌上的钱往包里放的。
“嫂子,这钱算我向你借的,行不?”陈建志上前说。
“你借?你借去干啥?我借钱给你去送给我老公在外面找的小三?那老太婆勾引我家老公,我老公贴人又贴工,她给我老公的钱只是加班费只是奖金,她能说要回就要回吗?我们不但不应该给那老太婆钱,而且我们还应该叫她再给呢!是,你是大男人,你觉得你输了,但这比赛不公平,你没有输!”
“输了就是输了,我认了。”陈建志说。
“你就是个轻易认输的怂包,这样吧,我叫我堂哥来,她有能耐,赢了我堂哥,这钱我出!我堂哥这两天会来看我。”女人大声说。
女人叫王兰芝,28岁,她说的堂哥叫王劲,38岁,是开武馆的。
村干部见王兰芝不答应,便讲她说的话也不全无道理,不如让王春燕与她堂哥比一场的。
“好,我们等他三天,三天内人不来,我可就要来拿钱走人了。”王春燕说。
王春燕和陈沬住在车程一小时左右的县城宾馆了。
第三天早上,陈沬接到了王兰芝打来的约好下午三点比武的电话。
她俩提早一个钟头赶到村里,有孩子对她俩说人群中的王劲是谁的。
王春燕见王劲四十岁上下,与自己差不多高,但很健壮的,看去就是武功高手。
王劲见到她,吃了一惊,没有想到她竟是个青春靓丽的大美女。
比武开始了,王劲说:“三局两胜,女士优先,第一局比什么,怎么比,你先说。”
“比轻功吧。”王春燕讲。
“行,怎么比?”王劲问。
“这边上有个鱼塘,我们将一根毛竹放鱼塘内,人站毛竹上,毛竹截得更短而人不下沉者为胜,怎么样?”王春燕问。
“好!”王劲一口答应,他叫人驮根碗口粗的毛竹来,截成二米长的一段放入水中。
锤子剪刀布的结果,他输了,他先展示的。
他站在岸边,吸了一口气,轻轻一跳,双脚落在竹筒上了,竹筒往下沉了,水浸没他脚背了,又上浮了,他稳稳地站住,然后抬起右脚在水面上“划船”了,于是他竟绕着鱼塘划了一圈……
岸上的村民越来越多,有不少是闻讯赶来的外村人,都纷纷鼓掌叫好的。
他在鱼塘内共绕了三圈,然后双脚在竹筒上使劲一踩,人跃上了岸!
掌声雷动!
该王春燕上场了,众人见这样一位妙龄少女,对她的轻功半信半疑又充满期待的。
“毛竹太长了,把它锯掉一半吧。”王春燕说。
“什么锯掉一半?”众人不解。
谁都知道一根毛竹入水,越粗越长,它受到的浮力便越大,人才越可能站在上面的。
现在将竹筒锯掉一半,人站上边受到的浮力便减少一半的,这样还能站稳吗?能不掉水里吗?
竹筒成一米长了,放水里了。
王春燕轻轻一跃,竹筒晃了一下,她站稳了。
她开始单脚站立了,还摆多种美妙的舞蹈造型,直接将所有人都看呆了,现场很安静起来。
她绕了五圈后,一纵身子,也跃上了岸。
“我再来试试。”王劲说。
他提足了气,往竹筒上一跃,不料竹筒迅猛地下沉了,他跌入水中了。
众人先是一惊,后见他狼狈地站了起来,水没到胸囗,都哈哈哈大笑起来。
他上了岸,忙到陈建明家,取了他自己的衣服换上了的。
他出来了,对王春燕说:“你的轻功,我输得心服口服。仅此一项,我认输吧!我叫我堂妹给钱。”
“哥,你怎么不跟她比胸口碎大石,铁枪顶喉这些?我不信她能赢你!还有你的散打格斗,十几个壮汉都赢不了你,我不信她是你的对手!”王兰芝很生气很不甘心。
“妹呀,比那些,就算我赢了,那又怎么样?别人又怎么看我?我好歹是个馆主,能让人家误以为我这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女孩子吗?这钱你要不给,我替你给了。”王劲讲。
“钱倒是有,就是不服气,既然哥这么说了,我也无话可说了,我给!”王兰芝给了。
“很高兴认识你!”王劲和王春燕握了手,他们彼此留了电话。
王春燕和陈沬各得二十万,很开心地回家了。
“这笔钱,我往家里汇十万,自己留十万,能够我花几年了吧。”王春燕高兴地想。
游晓芳求助——56见面
一晃两三个月过去了,时间到了五月份。
张爱菊改上白天班了,中午12点开始上班,如果没有客人点钟加钟,晚上八点就可下班的。
这一天,张爱菊刚上班,第一个客人是个中年妇女,见到她,便说:“你是张爱菊?打听你一个多星期了,想让你的闺蜜王春燕帮忙的。”
“发生什么事了?”张爱菊要给她服务,她摆摆手,拒绝了,讲:“我把事情对你说吧。我老公出轨了,想请王春燕帮我,让我老公回心转意。”
她叫游晓芳,40岁,一米六身高,稍胖,只是初中毕业。
她这几天特别难过。
她结婚16年,儿子15岁,女儿6岁,老公特别能干,她觉得自己是个很幸福的女人。老公最近有几个反常的地方,她到中年了,没有以前那么好的安全感了。
老公是一家国企职员,最近提升到副经理。他平时很顾家,偶尔参加战友聚会,唱歌挺好的。
她发现他这一两个月,总往附近的一家小餐馆跑,她做的早餐,他以往每天很享受,现在变了,不爱在家里吃了,还常领儿女去,剩她一个人在家的,她的心也跟着冷清起来。
有一天傍晚,她在外面买菜回来时,遇到住楼下的五十多岁的身材保养得不错的刘阿姨,刘阿姨犹豫了一下,对她说:“小芳啊,我们可以说是好朋友了,你帮过我好多次,像有一次我一大串锁匙插门上忘了拔,都是你帮拔下,打电话通知我,这样的事多了。我们情同姐妹,有一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呗,你是不是手头紧了?我多不敢说,三五万元是能借的。”
“我怎么可能是借钱?是你老公的事。”
“我老公的事?他怎么了?他能有什么事呀?”游晓芳一脸疑惑,变得紧张起来。
“昨晚十一点多,我去住隔壁小区的闺蜜家打麻将回来,我快走到门口时,见到你丈夫从一辆出租车上下来,紧接着一个妙龄女子也从车上下来了,他俩勾肩搭背地唱着歌往前走,就似一对情侣。”
“难怪……”游晓芳愣住了,伤心了。
“你想知道那女的是谁吗?”刘阿姨又问。
“想!”游晓芳恨不得手撕小三的。
“其实你也认识。”
“我也认识?可能吗?”
“她就是我们小区门口对面新开半年的小餐馆的老板娘。”
“啊?!”游晓芳大吃一惊。
那老板娘二十出头,一米七左右的身高,肤白貌美,长相甜美,人见人爱。店里的顾客大多是男性,几乎都是奔她的美貌去的。
小老板娘叫周怀玉,年轻时尚。
“大姐,你明天能陪我去她店里吗?”
“行!只是你不能打草惊蛇,只能当闲聊的顾客。”
“好,我答应你。”
第二天上午她俩去周怀玉店里了。
她俩见周怀玉不忙时便聊了。
“小姑娘,真不敢相信你这么年轻漂亮还这么能干,年纪这么轻就当上老板娘!”刘阿姨说。
“嘿嘿,我只是一个老板娘,又不是老板的娘,年轻漂亮不也正常?”周怀玉笑说。
游晓芳见她笑得烂漫,心想她真能伪装。
“有男朋友没?阿姨给你介绍一个?”刘阿姨问。
“有啦,最近交上的。”周怀玉一脸幸福。
“他一定很帅吧?能让阿姨看一下吗?”刘阿姨问。
“行!他从年龄看,是比我大了点,但他真的好帅好有男人味不说还特别温柔体贴,我是越来越爱他了。反正我喜欢的人与别人不一样,与他在一起,特别有安全感,幸福感特别强!”周怀玉打开了手机,里边有张他俩的合照,他一只手搂着她的小蛮腰,她依偎着他,粉嫩的脸蛋有了红晕,真好看。
游晓芳探头看了一眼,见真的是丈夫与老板娘的合照,不由得愣住了,有种天崩地陷的世界末日来临的感觉,她真的快瘫软了,随即又怒火中烧,想撕打小妖精,想将她的头发揪光……
“走吧。”刘阿姨搂住了她的肩膀,将她唤醒了。
刘阿姨拥着失魂落魄的她走了。
“我老公这次出差半个月了,根本就是电话不接,微信不回的失联状态。前一两个月开始,他家里的话越来越少,外出时电话及微信联系也是这样。夫妻生活也有变化,我忙家务,夜里他更多不情愿了,总说他太累了,有一个多月几乎都不碰我了。”游晓芳对张爱菊说:“我想请你们帮忙,若能让我老公与外面的小狐狸精分手,我出十万元感谢费的。”
“请我闺蜜帮这种忙,我闺蜜肯定得答应,只是出场费得交三万,你拿得出吗?”张爱菊问。
“好说,我现在转三万给你,留下你俩的电话。”游晓芳转三万了。
“明天王春燕应该会请你去她家面谈,到时候给你电话,你要保持手机通畅。”
“好,我在家等消息。”游晓芳见对方接单了,也就走了。
晚上张爱菊回家,把接单的事对王春燕说了。
“好,谢谢你!”王春燕又说:“你现在给她电话,叫她明天上午来的。”
第二天上午,游晓芳来了,王春燕再问了问,便打电话给她丈夫了。
游晓芳的丈夫叫张军,43岁,身高一米八三,标准体重。
他问:“我是张军呀,你谁呀?你和我老婆是什么关系呀?”
“我叫游晓芳阿姨,我想见见你,行吗?”王春燕问。
张军说:“我在外地,很忙呀,没事我挂了啊。”
“叔叔,你该不是做了啥见不得人的事,不敢见我吧?放心,我现在在你家,只是我一个人去见你,你该不会怕我吧?”王春燕问。
“说什么胡话呢?你来吧,我可能怕谁?”
王春燕乘了一个多小时汽车,在他住的一家宾馆附近的咖啡屋见面了。
“什么事?你说吧。”张军讲。
王春燕说了来意。
张军讲:“我和你一不熟,二是我家里的私事,现在我这个时间我非常忙。你还是走吧,不要耽误彼此的时间。”
“来都来了,还急着走?说吧,说说你和那当老板娘的小女孩的故事。”王春燕笑说。
“喂,我挺忙的,你唠这些没有用的干啥呀?这不扯蛋吗?我都四十来岁了,跟那个女孩能有啥?她才二十来岁,可能跟我好?”
“嗯,如果是误会更好,但可能只是误会吗?”
“”真没啥,我只是拿她当个孩子呢。”
“如果你和你老婆交换位置,你会怎么样?”
“不能怨我,我啥样人她不知道吗?”
“你太反常了呀。”
“我这次要在外学习一个月,单位派人学习有时三个月,最长的有半年呢,我不很正常?她有事等我回家处理不就完了?”
“怎么样你才肯对我实话实说?我们比赛掰手腕如何?我输了转身就走,你输了得如实告诉我实情,怎么样?”
“我们比掰手腕?你一个小丫头和我比手劲?哈哈,真的很搞笑。”他摇了摇头。
“你说你敢不敢答应吧,万一你输了呢?”
张军再次打量她,觉得她是习武多年的,但他对自己很自信,自己当过八年兵,在全连是数一数二的大力士,自己怎么可能会输?
“好,我答应你,但我只和你比右手,因为我左手在部队时受过伤,使不上大劲。”
“行,一局定胜负吧!”坐在他对面的王春燕向他伸出了右手。
57男友
张军笑着握上了她的手,想到八九秒时再赢她吧,一上手就秒杀她,也太不像回事了。
王春燕也想等八九秒时再赢他的,不然似玩闹了。俩人都只是稍稍用力,都面带微笑,轻松自如的。
俩人比赛时虽是无声,边上的人还是开始注意过来了,想看看热闹的。
八秒钟一过,两人同时用劲了。
俩人彼此都吃了一惊,真是强强对决!
他的额头开始冒汗了,胳膊粗壮,肌肉雄起,双唇紧闭,拼上全力。
王春燕也冒汗了,但她只是头上升起一股细细的白烟,随着时间的推移,白烟变得更粗,似乎夜里的一束光。
咖啡屋里的顾客与服务员都围聚过来,一脸惊讶的,不可置信的模样。
五分钟过去了,张军汗如雨下,衣服湿了,身上好热,手臂开始酸了。
桌上的杯子开始被震动了,发出了嗒嗒嗒的响声。
“时候到了!”王春燕想到这里,哈的一声吼,胳膊壮了一圈,头上的气似刚烧开的一锅开水刚被揭开了盖那样喷涌升腾。
“赢了!”王春燕说完松开了手。
张军面如土色,整个人都要瘫软了,他开始用左手揉搓起胳膊来。
观众鼓起热烈的掌声。
有男观众想与王春燕比试,她拒绝了,讲累了,而且有事要谈。
十几分钟后,观众散了。
“能说了吧?”
“当然。”他根本没有想到自己会输,她的最后一击,真是有千钧之力,自己根本无力对抗的,对方真是神力过人的奇女子。
“你和那女孩发展到哪一步了?”
“我实话实说,我们关系正常呢,她是我生死之交的战友的亲侄女,咱俩差一辈呢。你当我精神病一样的?那天晚上我叫她去吃饭了,一起回来的。下车时我酒喝多了,差点跌倒了,她就扶我了。她二十出头,我都四十多了。她在我这就一个小屁孩,我能对她有什么想法?你让我老婆动动她的猪脑袋想一想啊。她能过就过,不能过就拉倒,把她闲得没事找事。”
“好吧,我信你没说假话,或者说我信你还没有和她上过床。我先告辞了。”王春燕说完要结帐,张军不肯,她也就走了。
她回头去找那老板娘了。
傍晚,王春燕在周怀玉店里了。
店里有一个五六岁的男孩哭了,说想妈妈了。他说找不到妈妈了,中午妈妈带他来吃饭,妈妈接个电话就走出店了,他还在吃饭,没想到妈妈一直没回来。
“乖孩子,你妈妈一定是有啥事出去办了,她不是不要你,你在姐店里呆着,你妈办完事就会回来找你了。”周怀玉一边安慰孩子,一边给他用纸巾擦眼泪,还时不时地看着孩子,给他拿小玩具什么。半小时后,孩子的妈回来了,讲有事忘了,其实她是接到“三缺一”的打麻将电话而去的。
“这小姑娘心地很善良呀,怎么就爱上一个有妇之夫了呢?”王春燕纳闷了。
她点了几样小菜,细嚼慢咽,坐了一两个小时的。
客人们陆续散了,王春燕同周怀玉招呼了。
周怀玉见到她也很高兴,一见如故的样子。
周怀玉23岁,比王春燕大两岁的。
“姐,你有男朋友了吗?”
“为什么这么问?说真的,我真有了。”
“他帅吗?介绍一下恋爱经过呗。”
“给你看他的发给我的视频吧。”周怀玉打开微信,里边的他是个帅小伙。
“怎么会是二十几岁的小伙子?为什么不是张军?”王春燕纳闷了。
“你们怎么认识的?他看去各方面都不错。”王春燕问。
“那是我去年过年时听歌,用手机摇一摇,便把他摇出来了,见他头像不错,不像艺术照,便加微信聊了。结果越聊越投机,我俩都喜欢吃毛蛋,挺有意思的吧?他比我大三岁,挺成熟的,心特别细。他住的地方离我店稍远,那天晚上我要关门了,他撑把小伞冒着大雨给我送吃的来了,全是我喜欢吃的,当时见他衣服湿了许多,我心便被暖到了。准备明年年底带他见爸妈。我没结过婚,大学时谈过一个,分手了。”
“她现在至少脚踩两条船了呀!”王春燕想。
“你爱他吗?”王春燕问。
“爱!他比我高一个头,有一米八,人又特别风趣幽默,与他在一起,我特别开心的。”
“不对呀,我原先在吃饭时,听边上两个男顾客在悄声议论你,说你有个四十多岁的男朋友,还说他是什么军的。”王春燕故意纳闷地说。
“你是说那个张军?如果他年轻十岁,我真可能会爱上他,或者他没有害死似我妈一样待我的姑姑,我也可能会爱上他。”
“怎么了?他害死你姑姑?”王春燕边问边又悄悄地开了手机录音的。
“是呀,这话说来话长,今天没空说了,我明后天给你说吧。”周怀玉说完,起身忙去了。
王春燕也只好先告辞了。
她到外边给游晓芳挂电话了,说周怀玉有个年轻的男朋友。
游晓芳大吃一惊,疑惑地问:“她的男朋友不是我老公吗?”
王春燕便打开周怀玉的朋友圈,让她看里边的“男朋友”。
“这不是。”游晓芳说。
“肯定不是呀,再年轻几岁,他都能成你儿子。”王春燕说。
游晓芳说:“自从她出现后,我老公便变了,嫌弃我煮的咸了淡了,不想吃我煮的粥,不想吃我做的包子。她开的饭店没有一天不报道的,晚上连我挨着他都不愿意。手机也不给我看了,他手机像素比我高多了,上厕所都拿着。后来我又亲眼见到了他俩的亲密照,他不是她男朋友,可能吗?”
“她脚踏两只船?她与你老公在一起只是为了钱?”王春燕说:“我打电话给你老公,看他如何反应吧。”
王春燕打电话给张军了,他说:“不可能,她说没有男朋友。不可能的事,几乎天天见面,从认识到现在得有一个多月。前些日子,她还跟我表白过,她干嘛了,她骗我呢?”
“她把照片都发给我看,她朋友圈里有不少呢。”王春燕说。
“不可能,她有没有男朋友我不知道吗?我们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你诬蔑成功了?她有男朋友为啥跟我表白呢?你说她有男朋友绝对不可能。”
王春燕讲:“她的确是很纯洁的玉女形象,这女孩看去是不可能脚踏两条船的样子。男人喜欢十八到二十四岁的美女,你被这个女人套路了。”
他说:“你不能诬蔑她。我只信我自己亲眼所见,亲耳所听。你越解释越乱。”
“好吧,我会拿出更有力的证据的。”王春燕说。
58误会
第二天下午,王春燕又出现在周怀玉店里,店里此时没什么客人,俩人又聊开了。
“姐,你教我如何追帅哥呗,我现在都没有恋爱过,说来没有人信。”
“真的?”周怀玉很惊讶。
“真的!”王春燕用力地点了下头。
“好吧,我信了。其实这男人没一个好人,都是花心大萝卜。你想追他,得找共同点,比如你过生日时,得故意装可怜,说没生日蛋糕,还得发朋友圈。你还可问他有什么愿望呀?喜欢看电影,打游戏吗?他说喜欢什么,你会的你就说你也喜欢,你不会的就向他讨教,满足他的虚荣心。上次过生日那天我最开心,是和那张军一起过的,他真能哄人。我矜持一点吧,没把他领回家里来,也就是没有和他上床。我把他当成出气筒,虚拟的,你想让他干啥他都能干,我把自己想像成武则天,感觉折腾他是个伟大的工程。我觉得他们这些大人,其实很好哄骗。我店离他家近,他总想看我,我长得水灵,我还会化妆,他给我店添很多欢喜。他为我做了这么多这么多,可开心了。我一米七的身高,准确说是一米六八的身高,他和他老婆离婚了我就更开心了。”
“你爱他吗?”王春燕问。
“爱呀,为什么不爱?他还给我送榴莲,讲榴莲是水果之王,有多种维生素,女孩子吃了能补身子。他还送我玫瑰花,那动情的眼神你还看不出来吗?话里话外喜欢我这种类型的女孩。我不是拆散他夫妇,他俩本就不和谐,我问过他呀,他说的。我十八岁时高二念完就辍学了,就开始上班了。他来我店里,帮我擦桌子什么,可勤快了。当他想娶我的时候,我再告诉他我不嫁给他。我的目的性很明确,希望看到他哭,看到他不幸。”
王春燕问:“你为什么要这样?这样折磨一个人有意思吗?你心理变态了,你知不知道呀,还是说你跟他有仇?你这么做,会被世人唾弃的。”
“什么叫唾弃呀,我愿意干啥就干啥,我是自由的。”周怀玉不以为然。
“姐,我们认识的时间很短,但我觉得你肯定不是为了游戏,能说一说你是为了什么吗?”
“我管不了那么多,我想成功就完事了。”周怀玉讲。
“姐,你玩弄人的感情,不说别的,你那么做良心安吗?你不怕他或他老婆找你玩命?”
“我不怕,那能怎么的?我恨他也恨那个女人。我告诉你,我的目的就快达到了。你为什么不问问她呢,问她为什么当年要那么做!”
“当年?当年怎么了?”王春燕追问。
“我姑姑是个漂亮女人,不是因为她,我姑姑不会走得这么早。我很小的时候,我妈先出车祸死了,我爹几年后也病死了。张军跟我叔叔是战友,他追求我姑姑,等快结婚了,相处了两年的他无声无息走了。我姑怀着失落之心走了。我姑之前找他没找到,时间一久得了抑郁症,傻了!家里一来人她就从床上起来,以为是他来了。我老家在东北,她手脚都冻坏了,原本很美很好看的手脚肿得像大萝卜似的。那年冬天,她竟然半夜跑出去,在雪地里睡一宿,人就这样没了。那个男人就是张军,我知道是他害死我的姑姑!我的姑姑当年有多美有多好?你知道当时有多少男的在排队追他?如果不是他,几个月就丧母,三四岁又丧父的我能长大吗?我长到八九岁时,姑姑病了,我开始照顾她了。后来,我不得已辍学了,去打工了,可没想到姑姑半年不到就在雪地里冻死了!凭什么,凭什么让张军这样的负心汉家庭美满,过幸福的生活?凭什么他就能那样害死我姑姑却又心安理得地过日子?我要报复,我想让他爱上我,然后让他夫妻俩都尝一下被抛弃的感觉。说实话,如果我不是那么讨厌他或者说是恨他,我真可能控制不住自己,真可能爱上他,甚至嫁给他。与他相处,我时常好矛盾。”
“你这么说,中间会不会有什么误会呀?按说你怀着复仇之心与他相处,应该是会放大他的缺点的,可你竟说你可能会爱上他,那他得多优秀,至少他不能是个坏人吧?”王春燕问。
“什么误会呀?根本没有误会可谈。我姑姑被他害死了,他的老婆出现了,他就移情别恋了,他夫妻俩都有责任,我要他们都要为我姑姑的死付出代价来,要他们尝到那种被背叛的痛苦滋味!”
“你这样又何苦呢?你是在玩火,你知道吗?我还怀疑这里面会有些误会,我会去帮你问清楚的。”王春燕走了。
第二天傍晚,王春燕约张军晚上在一家咖啡厅见面。
他开始很不兴,问:“你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要听你的。我和周怀玉发生啥了?我到底做啥了?我认什么?你要我赌,我有啥不敢赌的?你这人,是不是心理扭曲了?总爱猜疑别人!行行行,我看到底是什么回事,看你能提供什么证据。好,我晚上见你。”
晚上他俩见了面,王春燕将手机录音放给张军听了。
他大惊,说真是误会一场。
他说当年在部队,放探亲假时回家,还是和周怀玉的叔叔一块回去探亲的,两家都在农村,相距四五十里路。他去周怀玉的叔叔家时,见到了她姑姑,俩人一见钟情,很快就坠入爱河,恋爱两年后便同居了,俩人都开始谈婚论嫁了,商议半年后领结婚证的。
他说那一个月的探亲假很快结束了,他们执手相看泪眼,挥泪而别。
他到部队后,很快就接到去他乡抗洪抢险的命令,她寄给他的信他便收不到了。
在一次抢捡救灾中,他从被泥石流压垮的民房内背出一个年轻女子,当时她已心跳停止了,瞳孔都有些放大了,嘴唇青紫。边上的战友们都认为她因窒息而死了,陆续舍她而去,但他总觉得她很可能能救活,于是坚持给她按压心肺,给她做人工呼吸。
十几分钟过去了,她心脏竟重新跳动了起来,她迷糊中觉得有人往嘴里送气,让她能喘气了……她睁开眼时,只见到他一个人在救自己,自己的身边只有他一个人,他是多么的英俊潇洒。
“他是我的救命恩人!”她后来打听到他的连队与姓名,还知道他是未婚的,对他的情就不再只是感恩了。
59护理
张军救了她后的第三天,他在抢险时遇到了泥石流,一块巨石将他左胳膊擦碰了一下,他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倒了,随即被泥石流给掩埋了。
流石流很快停止了,战友们立即聚过来救他,终于将只剩微弱心跳的他紧急送往医院医治了。
他左胳膊被那巨台擦碰了一下,上臂粉碎性骨折,但也正是这块不规整的巨石,给挨在它旁边的他留下了不少空隙,使他的口鼻没被泥沙堵住,使他多争取了好几分钟的等待救援的时间。
他在医院昏迷了三天三夜,终于醒了。最好的医疗设备与最棒的医生,将他从死亡线上抢救了回来。
他浑身是伤,左小腿也骨折了,医生将皮肉割开,给安上钢板的。他在床上不能动弹,一躺就是两个多月。
他出事后的第二天,他救的年轻女子便从当地电视台播放的新闻上得到消息了,她一打听,才知道是他出事了!
她第二天便去医院看他,由于他在危重病房,在被日夜抢救,她自然是见不到的。
半个月后,他转入普通病房,她才见到他了。
她见他左脚板肿得似面包,还打着石膏吊着,左胳膊也差不多,她当时的眼泪便下来了。
他有护士照顾,但她还是心疼他,觉得她比任何护士更能照顾好他的。
开始时,她只是给护士打下手,帮忙端茶送水什么,半个月后,在她的一再坚持下,他同意让她喂饭了。渐渐地,她成了他的名符其实的全天候的护工。
她开始护理他的第二天,他开口问她:“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我叫游晓芳,我对你好,只是因为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是出于报恩,你别多想。”她笑说。
“我救你是应该的呀,那时救你是我的本职工作,是我的义务和责任,你真没必要讲报恩,我这样不会心安的。”
“你说的没错,但我就是认定你了,没错,听你说过是你和战友们将我从废墟里拉出的,但如果没有你,我还能活到现在吗?在大伙都认为我死了时,是你不放弃不抛弃,继续抢救,终于奇迹般地将我救活了。现在你伤成这样了,我又遇上了,你说我能不管你吗?如果我真不管你了,我还是人吗?我的良心会安吗?不会,我只会内疚一辈子,你不要拒绝我,不要让我有负罪感,好吗?”
“可是,我是有女朋友的,这事我总觉得别扭。你知道我是腿和手都伤成这样了,吃喝拉撤都在床上解决,这不是太委屈你啦?”
“瞧你说的,我能有什么委屈?我不是跟你说过我是来报恩的吗?我现在帮你,就似你救我时是一样的。你为我人工呼吸时,能想成是占我便宜吗?谁能那样说呢?你不要再推辞了,你有女朋友,行,你打电话告诉她,她来了,我就走。”
“她家在农村,我没发现她村有谁安电话的,哪能电话联系?”
“没有电话,可以写信呀。你不方便,找人代笔也行。”
“嗯,这方法好,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张军笑了。
他的战友,周怀玉的叔叔来看他了,他便对他说:“兄弟,我伤成这样了,需要人照顾,你是家里的老三,上边有两个哥哥,下边有个妹妹,你把我的情况写信给你家人,我怕落下残疾,左胳膊怕要废了,看看他们还接受我不?如果接受,就让你妹妹过来照顾我。如果为难了,就不用告诉她吧。”
“好的,我会把你的意思如实传达到。”周战友说。
他回到军营,刚要坐下来写信,又接到命令了,又是去某地抗洪抢险去了。
一个月后,回到军营的周战友忽然记起这茬,忙写信给家里,如实说了张军的情况。
信是写父亲收的。
信让大哥收到了,他将信读给六七十岁的父母听了。
他父亲听了直跺脚,说女儿怎么能够嫁给一个残疾人呢?他退伍后怎么生活?靠什么养活妻儿老小?
“是呀,我闺女怎么能够嫁给一个残疾人?再说,村长老婆前两天还让我们小玉嫁给她儿子呢,说她儿子只相中咱闺女。最主要的,咱家老二还没娶媳妇呢,咱家穷,村长的儿子成咱家的女婿了,那彩礼钱还能少了?咱家老二不也就能娶上媳妇了?”
他们商议的结果是当这封信没收到,不对周怀玉说的。
两位老人让大儿子写回信,大意就是不合适了,让他们分手。
周战友见到回信,无语。
周怀玉开始总是往部队写信,但连续被退回两三封,说是查无此人,她也就写好信却不再寄出的。
她整天沉浸在“胡思乱想”之中,想最多的是他移情别恋了,抛弃自己了。
她开始变得郁郁寡欢起来,她对村长的在村里游手好闲的独苗儿子是正眼都不想看的,对他不理不睬。但他觉得她与别的女孩不同,别的女孩太多喜欢他甚至主动追他的,而她越是对他冷若冰霜,他就越觉得带劲的,她在他眼里便是“冰美人”,他想征服这匹野马的。
当娘的开口了,说:“闺女呀,你还是忘了那负心汉吧,他指定是喜欢上别人家的闺女了,要不然,怎么可能大半年了,连封信都没有呢?……闺女呀,老村长的儿子不错,一表人才,家里又那么富裕,他娘说了,只要你点个头,他娘就给咱30万彩礼钱,而且等你二哥成婚了,你们才结婚。”
周怀玉听了,默默垂泪的。
一周后,村长的老婆又提了。
“嗐!俺家闺女没松口呢!”
“我看这不是你闺女不松口,是她抺不开面子吧。这样吧,我那儿子说非你闺女不娶,去相亲几个,都嫌人家长得不如你闺女好看,我真是一点招都没有了。这样吧,我先给你彩礼钱,你把二儿子的婚事办了,行不?”
“那要万一……”周怀玉的妈怕女儿不嫁的。
“没有万一,我是从小就看着怀玉长大的,她是个啥样人,我能不清楚吗?退一万步说,你闺女就是不愿嫁,那我还能怕你们赖帐不还我家给你们娶媳妇的钱呀?这年头,谁家盖房子娶媳妇,有几户人家不借钱的?在咱村,也该就是我家不用借了吧?你放心,我家老头子办竹器加工厂什么,领乡亲们致富,不差钱,怀玉到我家里了,还能不吃香的喝辣的供着?”
“行!你讲的有道理,我家怀玉真不是个只会为自己考虑,不为娘家人考虑的人。你借我十万八万的,我再凑凑,给二儿子娶个媳妇来。”
“十万八万哪够?我借你20万,这事我早就同家里的老头商量过了,你家老俩口及你们的大儿子明天来我家立个字据便行。”
“好嘞!你比我亲姐待我还亲!”周怀玉的妈一张老脸笑成了一朵皱巴巴的花。
60幸福
周怀玉的二哥经媒人介绍,风风光光地从隔壁乡镇迎娶了一位貌美贤惠的姑娘。
现在周怀玉的妈加紧做女儿的工作了。
“妈,我不嫁,我等张军哥。”
“你还在做梦呢!你等张军哥,张军哥等你吗?再说了,你知道你二哥结婚的钱是从哪里来的吗?你不为你自己考虑,也该为家人想一想呀!你不答应嫁给村长的儿子,你说我们拿什么钱去还人家?”当妈的无数次在女儿耳边唠叨,使绝望中的女儿只好答应了。
“妈,我答应你,你看着办吧。”周丽娟脸色苍白,表情呆滞地说。
“好!好!这才是我的好闺女!”当妈的喜出望外。
婚事在一个月后举行,婚礼的隆重自不必说。
村长的儿子叫张建康,长得皮肤黝黑,身高一米七八。
丈夫对妻子在新婚夜亲热时,将他的名字喊成“军哥”,很不满的,当时便给了她一巴掌,她便嘤嘤地哭了。
她原以为他打了她,也就气消了,没有料到,他竟骂开了,说:“妈的,老子捡了双破鞋来穿,你还对旧主人念念不忘,对得起我吗?”
这以后,他对她是呼来喝去,轻则骂重则打。
每一次,他要洗澡,都要她帮忙在浴缸中放好水,冷了热了都不行。
有一天晚上,他说要洗澡,她将浴缸的水放满了,水温也反复试过了。不料,他接到一个女人的电话,一聊就聊了近一个小时,然后他去洗澡了,她跟了进去,似往常那样准备给他搓澡的。
他躺进浴缸,哗地一下起来了,然后揪住她的秀发,将她推进浴缸里!
“妈的,那水那么凉,你是想把老子冷死吗?”他骂着,还给穿着衣服在水里挣扎的她两巴掌的。
她起来了,忍着疼痛,给他披上厚厚的浴巾,重新给他调好一浴缸的水,帮他搓洗的。
她的衣服全湿了,他还让她光着身子给他搓澡,说她身上的鸡皮疙瘩摸起来很有手感,“挺好玩的”。
当天晚上她便打喷嚏了,他嫌厌地说:“妈的,别把感冒病毒传染给我,你给我滚到客房去睡!”
她的感冒大半个月才好,她在客房睡了大半个月。而他这段时间有八个晚上是在外边过夜的。他回家睡了,她在客房里关着门都能听到他与女人欢声笑语的,手机视频聊天,聊得很开心。
她呢?
她用的是小灵通,里边的男人电话他都要过问清楚的,若有怀疑,便是打骂。
张军在医院住了一个月时,他向周战友打听周丽娟的消息,周战友说“她很好,她老样子”什么。
张军住院四个多月,要出院了,周战友才告诉他说:“听我哥说丽娟结婚了,嫁给村里村长的儿子。”
“不可能,这绝对不是真的!”张军生气了,说:“丽娟不可能背叛我的。”
张军出院了,一个月后,他转业了,被安排到一家国企上班了,离去报到的时间有半个月。
“时间很充足,丽娟,无论如何,我得去见一见你。”他下了决心,乘火车、汽车,花了两天时间,回到了她的村子。
以前,他去见她,心情是无比愉悦的,觉得“万水千山只等闲”,一点都不觉得山高路远,只是觉得路途很近很近,近到感觉就似外厅到厨房的距离。
他的行李很简单,只是两个行李包,他放到离村子很近的镇里的一家小旅店了。
旅店老板认识那村长,还说村长的儿子刚成亲三四个月,“郎有财女有貌,女的开始不同意,后来男方给彩礼钱,让她二哥去娶媳妇,女的后来只好同意了。”
张军总算明白了,明白丽娟嫁给别人,也是有苦衷的,是被逼无奈的。
“开始时,她写给我的信,因为我去外地抢险救灾了,收不到了,而我后来给她的信,很可能被她家人藏起来了。是的,我出事后,昏迷了那么多天,现在还有后遗症,谁愿意好女儿嫁给一个残疾人呀!”他想:“我去见见她吧,也算是给自己有一个交待。”
下午,他包个面包车去她村里了,找到她家了。
她家五层楼,门口还围了个四五百平方米的空坪,边上还种有不少花的。
“嫁给有钱人,住的是别墅,从这方面看,比嫁给我强多了。”张军见到这大房子,自卑了。
她出现了,在三楼走到走廊,洗了一个苹果,又进屋了。
她穿着高档的宽松睡衣,可身材还是那么窈窕。
他不知那苹果是她洗给丈夫吃的,她丈夫在晚饭前要吃一个进口苹果,说它很贵,通常只是他自己吃,并不让她吃的,说她吃了浪费。
张军觉得周丽娟过上了幸福生活,自己不能打搅她了。
当天夜里,他用旅店的电话打到游晓芳家里,游晓芳家并不富裕,但在她的要求下,安了电话的。
电话一响,游晓芳便激动地跑去接了,心里默念着“是他是他!”
“喂”,他的声音传来,他的一声喂,使她激动得手都颤抖起来。
“军哥,是你吗?真的是你吗?”她声音都颤了。
“是我,我明天想去你家看你,欢迎吗?”
“军哥,这还用问吗?你现在在哪里?我恨不得现在就能见到你!”
“你不嫌我残疾吗?”
“不,你比谁都健康的!”
……
一个月后,张军和游晓芳成亲了。
“军哥,我希望我能侍候你一辈子!”新婚之夜,她对他说。
周丽娟却在婚后两年,得了忧郁症,丈夫人前人后地说她“癫婆”、“疯了”什么,提出离婚,还“大度”地说:“给你的彩礼钱也不用你还了,你现在净身出户就行。”
她的婆婆更是四处说自己瞎眼了,娶了她来,时常月经不调,没有生个一儿半女不说,还疯病发作了,真是倒霉。离婚不到一个月,她儿子又另娶了一个黄花大闺女,生了一儿一女,日子倒是过得很滋润的。
周丽娟离了婚,父母先后也因气病而去世了,她的病情更严重了,几年后冻死在屋外,该是产生幻觉,去寻找她的军哥所致。
一晃十几年过去了,周战友来看他了,还将侄女周怀玉也一并请来相见,战友要他关照侄女的。
没有想到周怀玉很快就“爱”上张军,还向他表白,希望他离婚,希望他能娶她。
说实话,他见到她的第一眼他都呆了,她长得太像他的初恋周丽娟了,他与周怀玉交往,仿佛是在重温昔日的爱情的,那种感觉说不出的奇妙,说不出的甜蜜。
“我与她姑姑相恋时,她还很小,五六岁的样子,哪里想到她会误解这么深!”张军对王春燕说。
王春燕再找周怀玉了,将情况说了。
“你想如果张军真的是渣男,你的叔叔会原谅他吗?还会让他照顾你吗?”王春燕问。
周怀玉沉默了好一会,最后说:“为什么我叔叔不告诉我?他们大人要早些告诉我多好,这么些年,我可说一直怀着恨,过得一点都不开心。”
“在他们眼里,你只是一个小辈,是一个小孩,认为没有告诉的必要吧。下一步,你准备怎么办?”
“我准备将店盘了,去和我心爱的人去创业。春燕,谢谢你救了我!”
“别谢,我是奔酬金来的。”王春燕笑了,周怀玉也笑了。
三天后,张军回家了,王春燕也领到了张军夫妇又送来的七万元酬金。
武小婷求助——61世交
王春燕在家休息不到一周,这天早上,她接到张爱菊从店里打来的电话,说有女顾客要与她通话,请她帮忙的。
“你告诉她事办成了给十万酬金,先预付三万没有?”王春燕想先用钱“过滤”一下,不然自己会忙死而且不讨好的。
“我说了,对方转来三万元到我这了。”
“那行,你直接让她打电话给我吧。”
女顾客打电话过来了,述说了。
我叫武小婷,我的25岁的妹妹不愿搭理我,我结婚了。父母不在了,妹妹不回家了,她说与那男的只是普通朋友。我怕她被骗了。看见他俩一起约会了。她心思单纯善良,认为每个人都是好人,不会骗她。妈刚生下她不久去世了,后来爸出车祸走了。
我俩感情好,她懂事,特别乖。
那天我看见一个男的抱一下她,亲一下她额头,俩人分别时手拉手,各自往后退,依依不舍的。
那天晚上,我在楼上,他俩在楼下。
男孩走时抬头看见我就跑了。
我问妹妹是不是那个他俩从小玩到大的男孩,她说不是他。
他叫张强,小时候他家境同我家比更好,但他现在不好好学习,不好好工作,成不良青年。我那天晚上见到他侧脸,是他。他不学好,我怎么能放心地把妹妹交给他?问她她对我急眼,那天就吵起来了,不回家了。
她从不对我发脾气的,这次有十多天不回家了。
她在私企工作,她单位门岗不让我进,她不搭理我。
王春燕向她要了她妹妹武小娇的电话,给武小娇打了。
“小娇呀,我是你姐的朋友王春燕,你姐说你十多天不回家了,也不理她,她现在很着急,你是出了什么事吗?”
武小娇一听,便嚷:“哎呀妈呀,我姐神经病,我姐脑袋进水了。她一天天管不了别人,她就管我。那下雨天她也戴个墨镜来跟踪我,结果都撞电线杆子上了。”
王春燕听乐了,笑说:“我见个女的也撞电线杆上了,还见个男的在大酒店撞玻璃上了。”
武小娇又说:“我姐单细胞双细胞,满脑子都是我。她整天就对我唠叨,一听我说不舒服,就叫我喝红糖水。喝什么红糖水呀,她不要来烦我比什么都好。”
“你姐就想知道那男的是谁,她怕你被骗了。”
“一会你转告我姐,叫她转五百块给我,我没有钱了。她要是不给我转,我就不回去,哼!”武小娇说。
“我们能见个面吗?你姐姐很担心你。”
“见面可以,我姐愿意给我转五百块的话。”
“行,我见你了,我就转五百抉给你,你姐不转我也自己转给你,行不?”
“好,今晚我们在好运来酒吧见面。”
晚上,王春燕带武小婷去酒吧了,武小娇和男友张强在一块,都先喝上了。
王春燕和武小婷也在那圆桌坐下了。
“你去过他家吗?他承认你是他女朋友没?”姐姐问。
“不是,你问人家干啥?他奶奶身体不好。你们这是干啥?你想打听什么?啥承认不承认的?我们就是朋友。王姐姐,你得保证我姐姐不闹人家里去。我姐大嗓门的。”武小娇又说:“姐,你别上人家那里去,她奶奶最近生病了。”
王春燕忍不住说:“25岁了,还是个孩子的心智。”
张强说:“我俩是真心的。不像你们想的那样,再说我俩不可能分开,我是真心喜欢她。”
武小婷说:“我不希望你伤她的心。”
张强说:“从小当她妹妹,长大了我发现我喜欢她了。我没有纠缠了,我现在挺喜欢她的。”
王春燕想:这小伙说话挺礼貌的,对她姐挺尊重的。
武小婷说:“你怎么能忍心伤害她呢?你们两个人只是一个当哥一个当妹。你对她哪来的爱情?我能祝福你啥?”
张强说:“这点你放心。”
武小婷说:“我明明知道你的想法,不离开的话,我就要报警。当年你骚扰我不成,现在就来骚扰我妹妹,可恶不?你内心腌脏,你是有想法的。”
王春燕问:“你是她前男友?”
张强说:“没有,她是看着我长大的。”
武小婷说:“你凭什么给我妹妹幸福?看在我们两家是世交的分上,你放过我妹妹好吗?不然我这辈子都放心不下”。
“世交,你好意思说是世交啊?我一直尊重你,当初你对我家做的事,不能说吗?从小到现在我每件事都记着,你以为我傻吗?”
武小婷扭头对王春燕说:“我脑子翁翁的,我不知道怎么说,只知道他绝对不能喜欢我妹妹的。”
“到底两家发生啥事了?说一说呗。”王春燕讲。
武小婷说:“从爷爷辈开始,我们两家世交,我们三个从小经常在一起吃饭,情同兄弟姐妹。”
武小婷的妈病逝后,她爹常常借酒浇愁愁更愁,精神很颓废的。
张强的爹过来安慰多次无效,有一天便叫他学开车。
“我能学会?”
“能,你比我聪明吧?我不都学会了?而且我还开了几年呢。看来也只有开车,我能当你师傅了。”
几个月后,武小婷的爸学会了开车,领了驾驶证了,他帮人开大货车的。
这一天,他开大货车跑长途了,张强的父母也跟他车去旅游兜风的。
开始两个男人轮流开,啥事没有。开了两天,张强的爹在路边饭馆喝醉了,不能开了。于是他一个人连续开了七八个小时,结果他疲劳驾驶了,打瞌睡了,撞上了前面的一辆大货车,惨不忍睹的连环撞发生了,死伤多人。
张强的父母当场就没了。
武小婷的爸爸失去了一条腿,身负重伤,在医院抢救十多天,也没了。
保险公司赔付了一大部分。
世交成仇家了。
张强的爷爷承受不了打击,不久也去世了。
张强对奶奶说不会放过武小婷姐妹俩,奶奶后来带他搬家了,带他离开伤心地,也怕他会伤害姐妹俩。
“没想到他心里仇恨还在呢。赔偿款都给他家了,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直这么恨我。”武小婷说。
“张强你是要报仇来了吗?”王春燕说:“真想报仇你就傻了,你们上一辈的不幸不是因为仇恨,只是因为意外。”
“你拿你的大道理,想改变别人的人生观,可能吗?我就想让小婷生不如死,懂吗?她给我造成多大伤害,你会懂得吗?”张强望着王春燕说。
“不懂,想听你说。”王春燕望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
“肯定是我昨天的事,伤害到你了。我愿意给你道歉,只要你放开我妹妹。我说了一些难听的话,我也不是故意的。当初也确实是我爸爸的不对,可你也不应该责怪我呀。你昨天不是说让我跪下来求你吗?我可以给你下跪,只要你放过我妹妹。”
“行,你把我侍候好了,我放过你妹妹!不然你把嘴给我闭上,我会让你痛不欲生的!”张强凶狠地说。
62归好
“行,我答应你。”武小婷说着起身了,走了两步,就要下跪了,被王春燕拦住。
“姐,你是要干什么?”武小娇也生气了,她起身去卫生间了。
“你们有事情瞒着我,乘小娇没在,说说吧。”王春燕讲。
“为什么要讲给你听?你真把自己当女强人了?”张强不乐意了。
“你说对了,我还真可能是女强人呢,不信,你看。”王春燕说着用手指将啤酒瓶盖一抠就抠下了,给他倒了满杯,然后将酒瓶放垃圾桶上方,用掌心一拍瓶嘴,酒瓶底便炸裂了。
张强目瞪口呆,边上有人注意过来,王春燕便笑说:“不好意思,酒瓶是不小心碰破的。”大伙也就信以为真了。
“我也真可能是女强人,当年遇到过你这样的,我一个打趴四个。”王春燕握着拳头在他面前晃了一下,又低声说:“我能一拳或一掌将这酒瓶打碎而不伤手,你信不?不信就打赌,赌五千一万甚至十万都行。”
“我信!”张强脸色苍白,心悦诚服了。
“你说吧。”王春燕对武小婷说。
武小婷说了。
几年前,他追求我,我知道他要报复我。他每天给我打电话发信息,发照片给我,我都不予理睬。
有一天晚上下班,他拖我到路边的小公园,吓唬我,说要强占我后再给我拍裸照,我人都吓瘫了。他手里还握瓶酒在喝的,说如果我喊,他就给我头上来一酒瓶,会不会敲死都不管。我当时想自己死了,妹妹怎么办?所以我不敢反抗,就被他扯着胳膊,拉进公园的。只是他将我拉到一个亭子那,站着将手里的小半瓶白酒一饮而尽后躺在亭子的水泥座位上,睡着了。我报警了,一会他被警察带走了。
我想给他来个下马威,第二天我去他单位了,将他发给我的求爱信息及他吹嘘说领导如何器重他的信息以及他发给我的那种黄色小视频给领导看了,我想让单位领导批评教育他一番的,不想他放出来后被单位开除了。这以后我家被堵锁眼,被敲玻璃什么,不用猜,是他干的,我也多次见到他的身影。
“你们这一段恩怨,就不要在小娇面前说了吧。”王春燕讲。
张强说:“我是说不出口的,怕小娇她有什么误会,误会我曾追求过她姐的。”
“你对你妹妹说过吗?”王春燕问。
“没有,我没敢说,我怕我妹妹接受不了。张强对我有恨,但他不该对我妹妹不利。他肯定不是喜欢我呀,他跟他奶奶说过。这事后,他说他永远不会放过我,我怕他伤害我妹妹。”
“我所有幸福的回忆都停留在15岁以前。我那天只是想吓唬吓唬她。我在小黑屋呆三天。回单位,没了,我被国企单位开除了,原本前途一片灿烂的我,一下子一无所有。我成了个动不动打架斗殴的地痞无赖,我没工作没上进心,成了个谁也看不起的人。我年少无知,我一无所有,如果是你,你恨不恨她?”
王春燕说:“抢劫应该都比强奸好听。强奸该是最丢人的罪名。名誉损坏人格破产了,人前人后抬不起头,你有恨可以理解。可小婷呢?她有苦能找谁发泄?小婷不知道你吓她,她一个青春少女,学的第一个能力就是自保。小婷是个洁身自好,挺严谨的女孩。是的,小婷的爸爸疲劳驾驶造成严重后果,可是他愿意发生吗?可以说这只是一场意外。小婷的爸妈和张强你的爸妈,如果真有阴间,他们也一定是好友,是那种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的好友!你们,尤其是张强你一个男子汉,本该将她俩当亲人一样照看,结果呢?你当年被单位开除什么,不是疚由自取么?”
“不对。当年,我给她发信息,只想她替她爸对我说声对不起,向她吹嘘,也只是想拾起以前的童年回忆,想告诉她我长大了。可是,她根本就没有把我放在眼里,我那天将她拉到公园的亭子那,除了有拉她胳膊,还有碰过别处吗?她让我丢了工作,让我的命运都发生改变,变得一团糟,你说,我能不恨她吗?我也知道我自己太累了。我身边没有朋友了,以前,我走到哪里都有朋友,几乎每天至少都有五六个朋友和我一起呟五喝六地喝酒什么,现在呢?现在我形单影只,往日的朋友都不见了,他们都躲着我。我喝醉了,连家门都找不到了,我甚至就醉在公园亭子过夜过,甚至还躺在路边过夜过。”
王春燕说:“别说你工作没了,要知破产的大老板每天都有。相比之下,我更加心疼小婷。她一个女孩,除了要照顾好自己,还要照顾好妹妹,她有多不易?你有站在她的位置上考虑吗?”
张强对王春燕说:“我和她姐的事,你能不跟她说吗?她跟她姐完全不一样。我原先接触她妹妹,就是想报复。在一起后觉得她像天使一样,我在她面前,砸东西也好,显示懦弱也好,报复也好,她都笑着,看着,说没啥,然后她总是默默地抱着我。我后来没有想要伤害他,我爱她。每时每刻提醒我自己不能伤害她,却还是把最不堪的一面展现给她,我心里放不下她。”
王春燕说:“小婷她把妹妹抚养成真善美的化身,从这角度看,我更心疼小婷,她太不容易了。”
张强说:“我只能说我不能辜负小娇。我闭上眼睛都是她笑的模样。你们知道我心有多酸吗?”
王春燕说:“不被人祝福的好,是不会得到真正的快乐的。我希望你的好能被我们祝福。”
小娇回来了,说:“没有别的事吧?我的强哥哥。喂,强哥哥,我有些话一直都不敢跟你说。现在我说了。你让我再害怕,我都不恨你,我想把我的心捂热你的心。你有一天不要我了,我不恨你,只要你高兴。这么久了,我从来不敢鼓足勇气对你说话。我就害怕失去你。”
张强说:“我爱你,娇娇,我永远都不愿失去你!”
小娇问:“强哥哥,你说的话都是真的吗?我不想你伤害你自己,我也不想你伤害我姐姐。我不怕你摔东西时很凶的样子,我甚至不怕你会打我。”
张强说:“娇娇,你知道吗?每次我凶完你,我都要背对着你,因为我怕我眼泪掉下来。我对你的凶是因为我心里有恨,但这恨不是对你。”
“强哥哥,那你还恨我姐吗?”
“我不恨了,经过这番谈话,我理解了你姐,知道是我自己有错在先了。你放心吧,我会变好的,会爱你,你的姐也会是我的姐。”
王春燕笑说:“你们的对话把我说得都感动了,都想谈恋爱了。”
小婷说:“只要你能真心对待我妹妹,我们也会真心待他好的。”
张强说:“婷姐说实话,对不起吧,以前我做过太多的错事。成全我们吧。”
“当初的确是我爸爸的失误……在你们很小的时候,我爸和你爸说过让你俩亲上加亲的。希望你能对娇娇好,只对她一个人好。不要让失去理智的仇恨把双眼遮住,看不清眼前的爱。”
“姐,我知道错了,我会一心一意对娇娇好的!”
王春燕说:“让曾经的这段往事随风去。不用着急结婚,最好让她们考验你两年。”
娇娇说:“我就想笑。我今
天就想嫁给他。姐,我会好好的,我再不让你微信转帐给我了,不会老是花你钱了。”
武小婷感动得直抹眼泪,当即私下转了七万元给王春燕了。
半年后,武小娇嫁给了张强,俩人过上了甜蜜幸福的生活。
张尚军求助——63姐夫
这天晚上,张爱菊给一个三四十岁的男人做推拿按摩,他似乎很困,话很少,张爱菊也就不怎么说话,只是很用功地做事。
男人身高一米八不到一点,皮肤白净,身材保养得不错,看去很儒雅。
他手机响了,她从茶几上递给他了,他看了一下“妹妹”两个字便挂了。
不料随后手机又响了,他叹了声,接了。
“姐夫,你干嘛挂我电话?你人在哪里?你为什么这么狠心,把我一个人丢在家里?”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
“姐夫有点事,我先挂了啊,你早点睡。”他柔声说。
“不行!姐夫,我害怕,你快点回来陪我。”女子急切地说。
男人还是将电话挂了。
一会,手机又响了,他急得眼泪掉了下来,将手机调成静音了。
“你这是怎么啦?能冒昧地问一下吗?”张爱菊忍不住问。
这个叫张尚军的男人叙述了。
他38岁,是市政府的给领导开车的司机,有个14岁的女儿,老婆前两年患乳腺癌死了,临死前对他说:“我爸妈死得早,我只有一个小你十岁的妹妹,她比较任性比较叛逆,你要多包容,你是她唯一的亲人了,要替我照顾好她。”
“好的,我会的,我会一直将她当亲妹妹看的。”他握着她的手,认真地说。
老婆放心地走了。
半年前,他带女儿去服装城买衣服,服务员是个三十出头的女子,她一米六四,身材窈窕,皮肤白皙,脸上平静时似有股淡淡的忧伤,说话柔声细语,笑时,右脸颊上有个小酒窝,让人陶醉。
他的女儿说来也怪,和她特别亲,还时不时搂她的细腰及肩膀什么。
他看她,也真的是一见钟情了。
女儿见他痴痴地红着脸望阿姨的紧张样子,忍不住偷笑了,似乎看懂了他的心思,便对她说:“阿姨,加个微信呗,以后我想买衣服时找你。”说着将父亲的放在裤兜的手机掏了出来。
她见他的窘样,也忍着笑,加上了。
她叫王晶,33岁,丧偶,有两个儿子,还有个需要照顾的长年生病的婆婆。
“我和王晶认识半年,可以说同病相怜,恋爱了。但没有想到小姨子强烈反对,非要嫁给我。现在王晶将我微信都拉黑了,电话也不接,我真怕小姨子将我和女友搅黄了,我非常着急。”他说:“我小姨子现在是软硬不吃,还会点武功,我都不知怎么办了。”
“我有位闺蜜叫王春燕,如果请她帮忙,应该能帮你这个忙。”张爱菊说。
“王春燕?我听说过,是不是武艺高强的那个美女?太好了,没想到她是你闺蜜!”他大喜,说:“我先转三万出场费给你。事办成了,再转七万。”
张爱菊问:“你有没有钱?付得起吗?”
“有,钱的事不用你操心,要是我不能和王晶在一起,我觉得活着都没有意思了。”
“那好,我们留电话,你先加我微信,明天应该能安排你与春燕见面。”
“好,太好了!”张尚军喜出望外,似乎一个溺水之人在水里挣扎时忽地抓住了根大木头,能够漂浮了。
第二天中午,张尚军、张爱菊还有王春燕在一家酒楼的包间见面了。
王春燕听张尚军讲述后决定会会他的叫刘秀叶的小姨子。
张尚军打电话给刘秀叶,叫她过来吃饭。
“好,我就到。”刘秀叶大喜,很快乘的士赶到了。
刘秀叶见姐夫和两个女的坐一起,吃了一惊,再一打量,是两位二十岁出头的大美女,便松了口气。
“这两位是我贵客朋友,你帮我招待一下,我有事先走了。”张尚军交待完小姨子,便匆匆离去了。
王春燕见刘秀叶身高一米七左右,模样不错,但她纹身什么,看去便是个刁蛮任性、放荡不羁的女子。
“我觉得你力气很大的,我们能比一下掰手腕吗?”刘秀叶问。
“好说,只是你输了,你得如实回答我问的问题,主要是关于你和你姐夫的。”
“可以。如果你输了呢?”
“我输了,就给你三万元,行不行?”
“好!”刘秀叶迫不及待地卷起袖子,露出比王春燕还粗些的胳膊。
俩人在四方桌上握上了手。
“你两只手吧。”王春燕一握之下,心里有数了,想必须给她来个下马威的。
刘秀叶一握之下,有些心虚,但听王春燕叫她两只手,便又气又乐,想:“你太狂了,与女的掰手腕我还没输过,现在是你口出狂言,活该你输!”
“预备——开始!”张爱菊叫。
十秒钟过去了,刘秀叶的脸憋得通红,汗都冒出来了。
王春燕始终气定神闲,她见刘秀叶竭尽全力了,便笑着说:“你还不认输?”
她一发力,刘秀叶的右手背便牢靠地贴在桌面上了。
“你是干什么的?”刘秀叶真的输得心服口服。
“她是练举重的。”张爱菊笑说。
“哦,难怪。”刘秀叶讲,她再次打量王春燕,对她添了几分敬意的。
“说说你和姐夫吧,你为什么反对你姐夫和王晶在一起呢?”王春燕问。
“我是我姐夫的小姨子不假,但我也是一个女人,他是一个男人。他不可能和那个女人在一起的,我爱我姐夫,其实他也是爱我的。他对我是啥样,我不知道吗?你一个外人,你知道啥?”
她回忆了。
几年前,有一天夜里她心情不好,便与几个男女朋友喝酒,直接就将桌上的五六个朋友都灌醉了,他们也陆续找朋友来接走了。
一个后来的男青年见她也醉了,便去扶她,说:“美女,我扶你走,我带你去开房。”
“滚,我不要你,我有人接,一会就来了。”她说着还踉跄着跑到边上吐了起来。
那男青年见她抗拒他及呕吐的样子,便皱了皱眉,滴咕说:“臭王八,装什么装?假正经!”
朋友都走了,她打电话给姐夫了,说:“姐夫呀,我喝多了,回不去,你来接我。”
姐夫见都快零点了,原先给她几个电话都未接,正急得不行,现在她来电了,松了一口气,忙说:“好好好,姐夫就去接你,你在哪里?行,你等我,不要动啊。”
开小车去路边摊将她扶到车后座坐下,小心地开到楼下了,停好车,将她扶了出来。
“姐夫,我走不动了,要你背我。”她醉熏熏地说。
他见她站都站不稳,只好蹲了下来,让她趴在背上,背她回家了。
她的滚烫的脸偶尔有碰到他的脸,他除了觉得她真喝多了脸好烫外,并没有什么感觉。
“她就是我的小妹妹,我把她当女儿一样看待也行。”他想。
回到家,他将她放床上,要走时,她拉住了他的手,醉意朦胧地说:“姐夫,你别走,你要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