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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女侠全文阅读

作者:宅树     当代女侠txt下载     当代女侠最新章节 收藏本书

320投资

    “什么卖身似合同?会不会说话?我们都是你情我愿的各取所需,互不相欠。我是个商人,讲的是利字当头,对我没有好处的事我能干吗?她呢,她姑姑发生了车祸,肇事司机又逃逸了,她姑姑双腿都被撞得粉碎性骨折了,如果不能及时得到医治,那两条腿都得废了,得被截肢什么。她当时四出求人,走投无路,还是借不到钱,我凭什么又要借钱给她?况且要借那么多钱,她几时能还清?我有那些钱借给她,不如拿去投资,随便打个滚又赚不少了。我向她提条件,她答应了,同意陪我了,她这不是履行约定,讲究诚信吗?”

    “你那样提要求是人心甘情愿的吗?难道不是趁火打劫吗?”

    “怎么不是她心甘情愿的?我拿刀架她脖子上,逼她那么干吗?说我趁火打劫,我打劫她什么了?我是救她姑姑好不好?当时她四处借钱,除了我谁肯借她?我明明是动了侧隐之心,做了好事,你却那样说我,对我公平吗?当然,我也不标榜自己是什么大善人,我也不是开慈善堂的,我只是个商人,对我无利的亏本的事我是不会去干的。”

    “好,暂且不说你同她签那合同合不合法什么,我现在只问你是不是把刘玉梅给藏起来了?你是不是不让她出现,限制了她的人生自由?”

    “我怎么可能限制她人生自由?她平平安安,好着呢。”

    “是吗?她在哪?我们现在要见她。”

    “她一个大活人,我也不知道她具体在哪。”

    “王磊,你就是趁火打劫,你让我家玉梅签了那合同,让她两年不能离开你,做什么事都要听从你的安排,你是做人干的事吗?你开会时说得一套又一套,满口仁义道德,结果呢?我家玉梅刚开始来上班,你就对她各种献殷勤,她不接受你,你逮到机会了就趁火打劫,完成你不可告人的目的,现在你还把她关起来,限制了她的人身自由是不是?你快点把我的玉梅还我,不然我和你没完!”刘心兰抢着说了。

    “嘿嘿,你长志气了是不是?那么有志气,你就不要接受我的救命钱啊,现在你快好了,口气倒是硬了,还恩将仇报了,真有你的!”

    “你做的是啥事?我是你公司的员工,下班回家发生了车祸,你是不是都应该伸出援手?多少好的公司都会先帮忙垫上医药费,你呢?你做为公司的一个老总,竟然做出违背良心违背道德的事,你说你是人吗?”

    “我怎么不是人了?我只不过是一个不肯干亏本买卖的生意人,你说我有错吗?是,你是希望我给你白捐个十几二十万的,然后你夸我是个大善人,给我磕头什么——这年头有谁愿意干?当然,谁愿意干我也不会拦着,我甚至会以公司的名义给他送锦旗,可有人愿意干吗?你侄女刘玉梅四处碰壁后哭着求我借给你救命钱,我不想当傻冒,跟她约定了条件,签了合同,你倒好,反过来说我不该提条件签合同,你的如意算盘打得不错,你真是个过河拆桥的没良心的女人!幸好呀幸好,我幸好有白纸黑字为证!”

    “王磊,你不愧是当老板的,明明是为富不仁还巧舌如簧,把自己说得高大上!”王春燕说:“刘大姐,你再说说当年王磊是怎么追求你侄女的。”

    “我侄女刚参加工作时是普通文员,工作了三四个月,被王老板看上了,他隔三差五地请她吃饭,给她买小礼物,还给她送玫瑰花。我知道他在追玉梅后,就四处打听他,甚至还跟踪过他,终于知道他是有老婆的人,他还是个上门女婿,这大公司是他老丈人的产业。我不想我的玉梅成为被人戳脊梁骨的三姐的,所以我坚决反对,我的玉梅也就答应我不搭理他了,只是没有想到我出了车祸,我的玉梅为了救我,去自投罗网,去羊入虎口了。唉!我的玉梅要是真出了事,我非跟王磊这个伪君子拼命不可!”

    “你这个当姑姑的怎么说话呢?我不想当白白付出的好人,但也不当坏人,你怎么还说我是伪君子了呢?我喜欢刘玉梅,喜欢上你的侄女,有错吗?我俩是自由恋爱,你偏要棒打鸳鸯,真要说坏人恶人,我看你才是。”

    “你说得好听,你现在是单身吗?有老婆的你还有在外面跟人谈恋爱的权力吗?你身为老板,员工刘心兰发生车祸了,你有的是钱,却趁火打劫,让她侄女来陪你两年,供你发泄兽欲,你说你还是人吗?你敢说你不是伪君子吗?”

    “我觉得我做得没错,我只是干了件助人不损己的事,你们这样来污蔑我,我可以请我的律师团队来找你们麻烦的。”

    “好呀,只是你请律师来找我们麻烦时,你先问一下你的律师,看一下你跟刘玉梅签的合同是否有效的,看一下它是否会受法律保护的。”王春燕说。

    “当然是有效的,谈好的能说变就变吗?再说玉梅是自愿的,我可没有强迫过她。”

    “你简单就是胡说八道,我家玉梅怎么可能是自愿的?如果我不是出了事,她能在你提供的三页合同上签字按手印吗?”刘心兰说。

    “对呀,我根据合同给了她钱,她是不是也得根据合同上的条款来履行她的义务?”王磊笑了。

    “那你有没有给她拍些不雅照还以此来胁迫过她?你敢说没有吗?”王春燕问。

    “没……没有,我哪能威迫她?一切都是她自愿的。”

    “你忽悠鬼去吧,你以为我能信你的鬼话?再说,你跟刘玉梅签的就是有悖公序良俗的不平等合同,这合同是没有法律效力的,刘玉梅当然也不存在应不应当遵守的问题。对了,现在是啥年代了,你还让刘玉梅签卖身契,你不知道这是违法的吗?”

    “你说得轻巧,那我凭什么要借钱给刘玉梅?照你那么说,我借出去的钱不是打水漂了吗?”

    “刘玉梅在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她是不是要算工伤?公司给她先垫付医疗费用是不是应尽的义务?你不会连这条法规都不懂吧?你不给员工买保险,也不给刘心兰算工伤,你还欺负刘玉梅这个单纯的善良的姑娘。”

    “什么保险啊工伤,规定的多了去,有几家私人企业能真正做到?再说员工上下班途中发生交通意外就算工伤,那私企能承受得起吗?能不倒闭吗?”

    “你真是巧舌如簧!现在我们不想跟你再争辩下去,我们现在只想叫你立刻、马上让刘玉梅与我们联系,否则我们就去报案,说你将她囚禁起来了!你看着办吧,我们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王春燕说。

    “这……这……好吧,刘玉梅的手机号码没换,你二三分钟后就用你这手机打她电话,我现在通知她接听的。”王磊说。

321原谅

    五分钟过去了,王春燕打通了刘玉梅的电话。

    “是刘玉梅吗?我是你姑姑刘心兰的同事。你姑姑前几天上街时摔倒了,摔得比较严重,她很想你。”

    “啊?我姑姑又摔了?她去医院了吗?”刘玉梅急切地问。

    “我和另一位同事送她去医院包扎了,她膝盖等处破皮了,现在都化脓了,需要经常换药,行动也不便,你什么时候能回来?啊,这边信号不大好,咱们加微信聊吧。”

    “行,加吧,今天还下雨呢,姑姑怎么还上街呀?怎么这么不小心呀?真是急死我了。她以前在家里就摔过几次,这次还到外面摔了,我要知道她又摔了,怎么样也会跟她联系。”

    “你姑姑说你把她电话拉黑了,是怎么回事呀?她真的很担心你。”

    “我不想接我姑姑的电话,只是我有些话不好说,也算是有苦衷的吧,只要是能让姑姑好,我付出再多都值得。”

    “你遇到什么事了吗?我三年前是你姑姑同事,但干几个月我就辞职了。你姑姑是个好人,她一直都很信任我,说实话,我的能力及社会背景什么比你姑姑强太多,你们要真有遇到什么困难,我是能够帮你们的。”

    “听你声音,我也觉得你是个好人。我今年26岁了,我不知是叫你姐姐还是喊你妹妹,我知道你是真心想要帮我们,真心为了我们好的。”

    “我跟你年龄差不多,你喊我燕姐吧。”

    “行。”

    “妹妹,你跟我说说你的苦衷吧。”

    刘玉梅说了:

    燕姐,我姑受伤住院的事你也知道了,她是跑业务的,供我上学啥的也没存多少钱。她当时受伤严重,手术费要20万左右,我和姑姑卡里的钱加起来才三四万。医生催着说赶紧要做手术,要将碎骨头捡出来什么,不然我姑姑很可能会被截肢的。

    我们能向谁借?向亲朋好友借又怎么能借到那么多?

    我只能去找老板预支。

    第二天上午九点多钟我在老板办公室见到了他。

    老板说出于人道主义他能借,但得让我签协议。

    “行,我需要借20万,利息多少?”我想就是月息两分的我也要借的。

    “借20万?你怎么还?按两分的利息,你能还得起吗?你的每个月的工资只光付利息行吗?”

    “老板,那利息能不能少点?比如一分的?”

    “一分的利息,无抵押无担保,你认为可能吗?多少人在危难时想借三分五分的利息都借不到……”

    “老……老板,你行行好吧,我们都知道你心善……”我是流着泪说的。

    “你也知道我是做生意的,做生意的人是逐利的,我最多只能借你15万,因为我怕你还不起。”

    “那也行,老板你行行好吧,利息少付些,看能不能算一分利息?你去银行贷款,也就五六厘吧?”

    “一分?一分利息不要说不可能,就是可能,你付起来不也吃力吗?你能付多久呢?会不会哪天跑路呢?真跑路了,我天涯海角地去寻你,你说费不费劲?”

    “我是那种不认帐的人吗?老板,我用我和我姑姑的人格担保,我们一定会照约定好的办的。”

    “人格担保有啥用?不过借钱嘛我可以借,而且不用你还钱,只是要你陪我三年,怎么样?”

    “我……我……陪……你?什么意思?”

    “意思还不够明显吗?就是让你听我的话,陪我睡……”

    “不……不行……我我我……”

    “你考虑清楚了,你的姑姑你不打算救了?”

    “我……我……”我太为难了。

    “给你一分钟时间考虑,如果你同意,签了合同就生效了,来,我知道你会同意的,里面不是有张大床吗?现在你就进去陪我。”

    我还在犹豫,他瞅准时机过来拉着我的手,搂了我的腰,将我拥到里间去了……

    我不能选择,我的第一次就被他占有了。

    我的泪水顺着眼角流淌不止……

    “宝贝,我不会亏待你的,一会你签了合同,你就可以领钱去救你姑姑了。”

    接下来,我陪老板吃了午饭后签了合同,领了他转的15万元去医院了。

    我为了这15万元得“卖”给他两年,得将这最金贵的两年给他拱手送上。

    傍晚,姑刚推进手术室,我便接到王磊的电话了。

    “宝贝,你在哪?我在办公室等你,你快点过来陪我。”

    “我……我……我姑在做手术,我得陪她。”我为难。

    “不是刚进手术室吗?没有三五个小时出不来的,你放心来吧。”他说,口气有些生硬。

    我想合同里有写“随叫随到”的字眼,便只得去了。

    三个多小时后,经我反复哀求,他才同意让我回医院的。

    我赶到医院,姑姑刚出手术室。

    我几乎每天都要去陪王磊,除了去办公室,还有去宾馆等处的。

    姑姑的伤势在好转,王磊也越来越要求我跟他的时间更延长的。

    几天后他给我买了个小公寓,房产证上是写我名字的。

    一个多月前,他不让我频繁地联系姑姑了,尤其是半个月前,他让我安安心心地上好班,不要再接姑姑电话的。我感他恩,没再接姑姑的电话了。

    “房子确定是给你的?”王春燕问。

    “确定呀,他带我去选的。他给我在小县城买的,办证什么是他后来操作的,他对我挺好的。”

    “真挺好?我们视频一下?”

    “不方随视频,我不敢,不,我不想视频——女人跟女人视频有啥意思?你看我干嘛呢?”

    “我不信王磊待你好,他真待你好,有必要签那种合同吗?你是不是有身孕了?”

    “不是啦,不不不,我哪有身孕?你不要乱猜。”

    “你是身上有伤了?被王磊打的?丑得不敢见人了?”

    “视频就视频吧,我也不丑,只是有个要求,你不要看我脸,毕竟又不是跟男朋友。”

    “不让看脸,为什么?”

    “你干嘛总要看脸?”

    “你脸上有伤?你那王磊就是个神经病,一天到晚地折磨你?”

    “你猜对了,我脸上是有伤,而且是被他动手揍的。”

    “你为姑姑付出那么多,但签的是不平等的公约,我现在就是受你姑姑的嘱托,要来帮你讨回公道的。你说吧。”

    “好。”

    刘玉梅继续说:

    其实,王磊开始对我还可以,总是宝贝长宝贝短地喊着宠着,还给我买了房子,让我有了家,只是一两个月后他就开始冷淡了。有一次他外面喝多了回来,他进屋来就对我动手了,我被他打倒在地,后在外厅沙发上坐哭到天亮。天亮了,他要去上班了,他跟我道歉了,说是酒喝多了,他以后改,他还向我下跪了,说再也不会拿我撒气了。

    我信了,原谅他了。

    好景不长,半个月不到,他又开始打我了,打完了再同我道歉。

322担心

    这以后,他在老婆在公司在外面受气了,回家来,二话不说就揍我折磨我的。

    有一回,他吃饭时说是我盛的饭太烫了,把他舌头都烫麻了,二话不说,挥了一拳过来,把我眼睛打乌青了,又给我好几记耳光,把我脸都打肿了的。前几天,他进门,嫌我没有及时迎接着给他拿拖鞋,又是揪住我的头发将我头脸往瓷砖地板上狠撞,我张嘴,不然唇就要被碰烂碰没了,当他松开手,我的一颗门牙松动了,快脱落了。

    “嘿嘿,这牙齿碰坏了,悬在那里怪难看的,不如我给你拔了吧。”

    “老公,不要拔,它只是受伤了,过段时间它能好。”我哀求。

    “闭嘴!你给我张开嘴,你说不拔就不拔了?信不信我能把你另一颗门牙也拔了?”他拿来了一把尖嘴老虎钳来威胁我。我只得听他的,乖乖地张开了嘴,任由他狞笑着,将我那棵原本光洁漂亮的门牙拧了下来。

    “这牙拔了,漏个洞,怎么更难看了呢?像个老太太——你把我侍候好了,带你去安假牙,安最贵的种植牙,你听到了?”

    “听到了,老公。”我怯生生地应着,强忍着悲痛,去给他搓澡了。

    王春燕听了很气愤,问:

    “你为什么不跑?”

    “我跟他签了协议,能跑吗?在我急需用钱的时候他帮了我,如果我跑了,还是说话算话的人吗?还是讲诚信的人吗?我要以恩报恩,不能恩将仇报……我是没办法,签了卖身契,再苦再难,跪着也要走完。”

    “你怎么能那样看待问题呢?如果你的老板王磊能正常地对待你,那也就算了,可是,他是个正常人吗?他是正常地让你陪伴两年吗?他把你折磨成什么样了?你能让我看看你的身上?光他把你门牙硬生生地给拔掉这一项,他要赔你多少?他是否够条件坐牢?更别说他还这样那样地对你……还有你赶快出来好吗?”

    “……你说得有理,我这就走……”刘玉梅刚说完,她的手机响了,便问:“姐姐,我老公,不,我的老板打电话来了,我怕他一会就回来了,我要不要接呀?”

    “你接吧,看他说什么。”

    “好。”刘玉梅很快打电话给王春燕了,说:“燕姐,他说要送饭过来,我怕他又要折磨我。”

    “你先出门吧,应该没有那么快到。对了,你能出来吗?房门有没有被他反锁?”

    “没有,我能出去,可我还是怕出去会碰到他,这里只有一条路。”

    “那你一会电话挂了,先自拍一下你身上的伤,然后把照片及视频都发给我,还有你把你的房子内部也拍一分钟发来,你现在的定位也发给我,我看能不能现在就去接应你。”

    “好。”刘玉梅挂了电话。

    一会,王春燕收到照片与视频了,见刘玉梅的上胳膊及后背上有不少烟头烫的伤疤,像一个个弹坑。她身上还有十几条深浅不一的枝条状的新旧伤痕,很显然是拍下的卧室的壁上挂的那根小皮鞭抽的。

    “身份证,手机,手机充电器,口罩这几样带上就行了,你快走吧。”

    “我……”刘玉梅欲言又止。

    “你快走吧……哦,你缺钱吗?身上有没有钱?你赶紧出来,出来了我转二千元给你,你够不够?不够到时候再转,你先逃出来。”

    “燕姐,我去住县城小宾馆也用不了那么多。我只是担心一会他送饭,找不到我,会连累到我姑姑。”

    “先不要考虑你姑姑,你先逃出来最要紧。”

    “不,现在我担心的不是我自己,我担心我姑姑会有危险。”

    “你姑姑能有什么危险?他凭什么伤害你姑姑?他不是大老板吗?不是有身份地位的人吗?他就不怕你姑姑会及时去报案吗?”王春燕问了却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了,便问:“喂,怎么了?发生什么情况?怎么没有声音了?”

    “……我听见了,我这就走……我在整理衣服……我还有个东西要拿……”刘玉梅的声音断断续续,一会没动静了。

    王春燕急得拨电话过去,却是暂时无法接通。

    “怎么回事呀?”边上的张爱菊也急。

    王春燕继续打。

    刘玉梅接电话了,说:“我有重要的东西要拿。”

    “什么东西?”王春燕想是关于王磊的罪证吗?

    “是一条项链——我姑就要生日了,我想送给她,记得是在衣柜里面,怎么找不到了?”

    “我的妈呀!”张爱菊气得快吐血。

    “别找了,你快点出来吧。”王春燕叫。

    “行行行,我很快就出来了。”玉梅挂了电话。

    过了两三分钟,王春燕再打电话,催她快点。

    “好好好,我出来了……关门了……我下楼了……”刘玉梅说。

    张爱菊松了一口气。

    王春燕望了下墙上的挂钟,见是下午四点多,想对方环境是静悄悄的,便觉得刘玉梅没说真话了,便讲:“你还骗我,你周围比我这边都安静,你说你出来了?”

    “我不是没找到项链嘛,你就一直在催……找到了找到了,在衣柜里呢……”

    “你快走吧,你现在缺不缺钱?”

    “这么久没发工资,我兜里是没有钱了。”

    “你快出来吧。”

    “行行行,我现在给我姑打电话。”

    “别打了,你赶紧出来,这时候你给你姑打什么电话?”

    “我叫我姑给我转点钱。”

    “哎呀,我还以为干什么呢,快点逃吧!我就转给你,对了,你把你老板的电话发来,我设法先拖住他。”王春燕转二千过去了,也见对方发王磊的手机号码来了。

    王春燕打通了,自称是刘玉梅的同学,联系不上她,好在她给自己留了他的电话的。

    “我刚要买饭呢,公司的事情忙得很,我中午饭也没吃,准备买好了饭,拎回家和玉梅一起吃。”

    “你没有给玉梅请保姆吗?”

    “保姆放假了。”

    “那玉梅不会做给你吃吗?”

    “她要做给我吃,只是她厨艺不好,我也怕累着她,便不让她做饭的,而且她的衣服都是我抢着洗。”

    “没有想到你一个大老板还会那么心疼人,我听玉梅说过她是你的小情人……我都嫉妒她了,她刚毕业就有了你给他买的公寓房子……王老板,你整天跟这老板那老板打交道,你能不能也帮我介绍一个老板呀?说真的,我最近也遇到点难事了,我很需要用钱的。”

    “啊?你多大年纪?照片发张来呗。”

    “行,我发给你。我都25岁了,感觉自己再不多赚点钱就老了。”王春燕将张爱菊的美颜照发过去了。

    “美女,你真的很美,比刘玉梅还美!你在哪呀?我现在就约你吃饭!”

    “你在哪呢?你发个位置给我看一下。”

    “好。”他发了。

    王春燕在离他二三十公里处选了鸿发大酒店给他发过去了。

    “美女,你会喝酒不?”

    “我酒量不一定,有时两瓶啤酒就醉了,有时白酒一斤还不会醉。”

    “行行行,我打电话去预定吧。我有贵宾卡。”

    “那就说好了,哥,我等你。”

    “好,我给玉梅点份外卖去,我就不回家吃了。”

323失言

    王春燕再打电话给刘心兰,她问:“我要不要去接她?”

    “你去也行,你们可以一起住。”

    “我估计要一个小时才能到。我见到她发来的定位了,看着也不是很远,几十公里吧——我回老家住了,以前城里上班是在城里租房子。”

    “你俩说说吧。”王春燕说。

    “她给我发信息了,讲安顿下来了,她住的房间挺好的——我必须给她见上一面,现在拄着双拐走路没什么问题,我隔壁邻居就是开出租车的,我包他车去。”

    过了一会,王春燕将她俩拉进微信群聊了。

    “玉梅,你现在安全吗?我很快就会到了。”

    “姑姑,还没到呢,我还在车上。住的宾馆太近了,怕老板找得到……先住下……担心老板送饭来……我……我等着……”刘玉梅的话有些语无伦次了。

    “送饭?什么有的没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呀?”王春燕问。

    “玉梅,你快到没有?”心兰问。

    “快到了,我到了联系你,大约要二十分钟到。”刘玉梅说。

    王春燕松了一口气。

    十几分钟过去了,她觉得反常了,王磊一直没有给她电话是怎么回事?

    “他骗我?他知道了?”王春燕不安起来,忙发语音视频的。

    “姐姐,我还是害怕,毕竟是有协议的。”刘玉梅说。

    “怕什么呀?你到底有没有到?我怕那男的将计就计,你该不会没出来吧?”王春燕想到此前有听到一声关门声,但也只是“嘭”的一声便又安静的,并没有走路的声音。

    “出……出来了,还在路上,快到了。”刘玉梅说。

    “玉梅,你现在发个视频来。”刘心兰说。

    “玉梅,你让司机说句话,打开免提说。”王春燕讲。

    “司……司机不方便说话。”

    “刘玉梅,你还忽悠我吗?你是不是还在家里?”

    “我……我……我是还在家里。”刘玉梅承认了。

    “你在跟谁打电话?我允许你打了吗?”忽然传来一个中年男人气势凶凶地问,他显然是王磊。

    “没没没……”她吓得哆嗦。

    “没有?你和谁整幺蛾子了?还想用美人计来个调虎离山?当我是三岁小孩?”

    “没有没有……老公……你轻点轻点……”

    “跪下!给我跪好了!”

    手机没有关上,刘心兰听到这些,再也忍不住了,不能再偷听了,骂说:“王磊,你真不是什么好人!你为什么要那样对玉梅?我腿是断了没好,但你信不信我会爬到你面前跟你拼命?你认为你能一直豪横下去吗?”

    “你把手机打开免提,让我听听老女人说什么。”王磊说。

    刘玉梅照办。

    “王磊你这个长尾巴的,四条腿的东西,你就这样对我的玉梅?信不信我爬也要爬过去与你拼命?”刘心兰很愤怒。

    “断了腿的老女人你还能爬得动?能站起来都算你运气!你还是老老实实呆在家里吧,要惹恼了我,你信不信我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刘心兰,你有几斤几两?你找我有用吗?哈哈哈哈……刘玉梅你听听,你的姑姑看来脑子也坏了。”

    “是是是……姑姑,你别出来,就在家里呆着。”

    “你姑姑她熊心豹子胆啊。”王磊狞笑。

    “我姑姑就是心急,老公,你别怪她。”

    “刚才你明明打电话了,还敢骗我,你真有脸呀!”

    王磊话音刚落大伙就听到两声脆响,显然刘玉梅又挨了两记耳光,大伙隔着手机屏都感到疼的。

    “求求你……老公……别打我脸……我都没打电话,也没有接电话……”她哭着哀求。

    “你今天在干什么?好好说说,说到我满意为止。”王磊还在逼问。

    “不能让她一直挨揍。”王春燕对大伙说:“玉梅她真是不听话呀!”

    王春燕打王磊的电话了。

    “你打电话有何贵干?还约我去酒店?你当我是三岁小孩?你当我智商有问题?我商场这么多年都白混了?你想让我阴沟里翻船?”

    “你果然老奸巨滑,我甘拜下风!我问你,你怎么知道她不敢外逃?”

    “对呀,能不知道吗?我早把她收拾得服服帖帖的了,她不敢给我出幺蛾子!”

    “王磊,你别得意,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撞刘玉梅的肇事司机还是让我们找着了,他姓张。”王春燕说。

    “嘿嘿,找着了?还姓张?你个丫头片子想耍阴谋,是我的对手吗?”

    “你小看我了,是,我是失败了,但我不是败给你,我是败给了猪队友!——刘玉梅她死活不出去,不离开那破屋子,我能不白费心机吗?她宁愿挨揍也不出那破屋,真是猪队友!”

    “哈哈哈,你说得没错,我差一点就中了你的调虎离山计。”

    “王磊,你也别得意太早了,毕竟姓张的司机还是让我们找到了,他什么都招了。”

    “哈哈,小丫头片子,实话告诉你,他根本就不姓张,他姓余,你还想诈我吗?”王磊得意地笑说,随即知道自己失言了,“祸从口出”了,慌忙挂断了。

    王春燕等击掌欢庆,终于攻下最关键的山头了。

    王春燕再打,王磊接了。

    “王老板,你挂电话干嘛?那司机的姓我忘了,你说姓余就姓余吧,反正他信什么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都招了。”

    “招了?司机姓什么你可能忘了?想忽悠谁呢?”

    “我记性不大好,毕竟最近接触的人多了,人名给混了,我还可以跟你透露一点,他的车牌尾号是不是56?”

    “是又怎么样?那姓余的都对你说些啥了?我在这一带也是有影响力的,告诉你强龙不压地头蛇,更何况你还只是个丫头片子。”

    “我去查来了,姓余的司机说你追求过刘玉梅,她刚要接受你时,她姑姑极力反对,还污蔑你,于是刘玉梅不敢接近你了。你恨透了她姑姑,你就雇了姓余的司机将她姑姑撞伤了,你这计一箭双雕,报复了她姑姑又得到了她,一举两得的。当然,光有他的一面之辞总是不够有力,好在你刚刚说了一句不是姓张而是姓余,便露馅了,证据足够了。你再有能力,认识方方面面的人再多也白搭了。你买通余司机将刘心兰撞成二级伤残,你知道会是什么后果。”

    “这也是她姑姑刘心兰疚由自取,能怨我吗?那姓余的也真靠不住,都说好不供出我的,怎么又说了?”

    “他不供出你能行吗?供出了他的责任就轻了!我们甚至可以不报官的。对了,你如果老实交待什么,我们也可以考虑私了的,我问你,你是愿意公了还是私了?”

    “私了,当然是愿意私了。”

    “好,姓余的最近总是关机,他一定有别的电话,你现在就把他的电话号码都给我发过来。”

    “好。”

    王磊发来姓余的一个电话号码,王春燕让张爱菊打,谎称要包出租车。对方承认是姓余的,说不是出租车,他开的只是二手私家车,在家休息,准备过段时间换车的。

324谎言

    “王磊,你还算识相,你现在让刘玉梅接电话!”王春燕用不容置疑的口吻。

    王磊将手机给刘玉梅了。

    “姐,我……我在。”

    “刘玉梅,你是坐在地上?你能站起来走吗?”

    “我能。”

    “好,你站起来,去翻他公文包,里面一定有你身份证,你找一下。还有,包里有没有现金?”

    “有我的身份证还有钱。”

    “有多少?”

    “有两三万吧。”

    “这么多?好,不愧是大老板,你现在拿上这两万多,大大方方地走人。”

    “姐,我……我……我能吗?”

    “能!姐告诉你能就能!他不敢拦你,更不敢动你一根汗毛!他的小命都握在姐的手心里。”

    “好……好……”刘玉梅还是怕,声音都发抖了。

    “媳……媳妇,我送你。”王磊说。

    “王磊,你不要整歪心思,你给我老老实实地呆在屋子里,刘玉梅不要你送。”王春燕说。

    “我跟你有仇啊?你干嘛盯着我不放?”

    “对,你欺负了我的姐妹,跟我能没有仇吗?”

    “我怎么能欺负你的姐妹呢?我们认识吗?你姐妹是谁?”

    “刘玉梅是我妹,刘心兰是我姑,刚认不久的,行不?你的老婆也被你欺瞒了,被你欺负了,我也想给她打电话,跟她攀亲戚呢,不行啊?信不信我现在就能给她打电话?”

    “别别别,别呀,我服你了——我天天打老鹰,没有想到被一只小雏鸟给啄了眼珠子了。我都听你的,我一动不动。”王磊真是怕了,王春燕让他开了视频监视着他的。

    几分钟后,刘玉梅发语音了:“燕姐姐,我这边已经上车了。”

    她语音夹着呼呼的风声,王春燕知道她这回是实话了,王春燕发了个三十多公里外的大酒店让她去的。

    “刘玉梅自己都没说走,你干什么要逼她走?现在我给她打电话也打不通了,她怎么还不接我电话了呢?”王磊埋怨。

    “你以为她真是不愿意走的吗?她心甘情愿跟你?如果你不是给她拍照片拍视频,用那些来威胁她,她能吗?”王春燕推断。

    “你懂什么?她是因为怀上了,已经六个多月了。现在你让她走,不是害她吗?我还跟他约好生个男孩给她一百万,生个女孩给她五十万的。”

    “你是对她好吗?你为什么要那么变态地折磨她?为什么让她脸上胳膊上身上都留下那么多伤痕?”

    “她跟前男友总是勾勾搭搭的,叫她别跟前男友打电话她总是不听。”

    “”前男友?打打电话也不行吗?”

    “不行,她签了合同,成了我的女人,她就得听我的。她那样快活地打电话被我听着了,我能不添堵吗?我心里的那口气会顺吗?她答应了我说不联系他了,结果我发现她通话记录删了许多,于是跟消费的服务短信上的通话时间对不上了,她最后是招了,我叫她每次通话都要录音,结果她又没有做到。你说我是不是该修理她,让她长记性?”

    “好,那你为什么要雇那司机去撞她姑姑?她跟你有仇?”

    “对呀,我找刘玉梅,她姑姑总是百般阻挠,说我年龄大不说还有家室。我好不容易碰见刘玉梅,我觉得她基因好,想让她替我生孩子的,因为我一直没有自己的孩子,我又是三代单传,我老婆她不能生育。我见到刘玉梅的第一眼就爱上她了,我天天给她送花,给她各种献殷勤。她犹豫了,被我打动得差不多了时,她姑姑却是态度强硬,死活不同意我俩在一起的,于是她也开始不理我了,开始不要了,开始跟追她的那个穷屌丝同学眉来眼去了,你说我能不恨她姑姑吗?能不动点头脑吗?”

    “你自己说说你爱刘玉梅吗?”

    “爱呀,不然我能那么生气吗?”

    “你这就是爱?因为爱所以那样折磨她?”

    “是呀,我爱玉梅,而且还是那种刻骨铭心的爱。”

    “胡扯!都说男人的心在哪里钱就花在哪里,你不是说给你心爱的玉梅买了套公寓吗?你把那房产证发来给我看看真假。”

    “发什么房产证,我没有,实话告诉你,那房子是我给她租的,我给她的房产证是花二百块钱在网上买的。”

    “哈哈哈,谎言被戳穿了吧?你还敢大言不惭地说你是如何如何地爱她的吗?”

    “小姑娘,你说的是有道理的,但凡事都有例外,我是有苦衷的。”

    “什么苦衷?”

    “我只是个上门女婿,我不敢私自动用公司的钱款,动个几百的一二千的还行,若是五六千都会被查的。如果买房送外面女人的事被知道,那我真就无家可归了——公司是我岳父的,我只是个打工的。我对玉梅是真的爱得刻骨铭心,只是我想到她对我不忠,便鬼迷心窍了,气不打一处来,便会对她动手。只是我对她动手完了,也很后悔,会心疼她,抱住她哭,求她原谅的,我真的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还有吗?解释完了?”

    “我现在人人称我老板,看我现在挺享受人生的。其实谁能知道我吃过多少苦?我出生在农村,父母在我十五岁前都先后去世了。我翻过垃圾桶,去里面掏吃的,还捡垃圾卖。大些了就去当搬运工,还捅过下水道……我真的是穷怕了。后来我到了岳父的公司,我老婆看上我了,应该是看我长得帅又有头脑吧,她不顾家人的反对,非我不嫁,她父母只好同意了,但也让我签了协议,如果我有出轨什么,他们就会让我净身出户的。”

    “你说的话可信度有多少?你堂堂一个资产过亿的大公司的总经理,你可能只能挪用一二千元吗?你是那么没有能力那么没有权限那么没有胆识的人吗?如果你真的是那样的,你一个最底层的劳工,怎么可能让一位大老板的女儿看上?她图你什么?你不是自己也说头脑好用吗?估计,不,可以肯定你为引起你老婆注意,你一定花不少心思吧?在追被众多帅或不够帅的男人包围的她时,你不定使上不少心眼吧?估计你要肯写下来,一定是一本很厚的书吧。”

    “那是,我为追我老婆,的确费了不少心思,用现在的话说真的就是不知死了多少脑细胞的。”王磊得意地笑了。

    “王磊,用我老师的话,你就是个心理有疾病的人。你心胸极度狭隘,占有欲极强,你将你的坑蒙拐骗,将你的残暴可说运用到了极致!你口口声声说你爱刘玉梅,你是怎么爱的?你用阴谋诡计得到了她后就将她软禁了起来,你甚至将她当你的囚徒当你的奴隶一样对待,你不准她给姑姑打电话,不准她给男朋友或者说你不准她给异性打电话,你想占有她的身与心,你想让她彻底臣服于你,因为她后来拒绝过你让你受了伤让你嫉恨之心爆棚。说白了,她在你的心里就如同牲口,甚至牲口都不如,因为正常人不会随意地去胡乱折磨牲口,更确切地说,你只是将她当沙袋当出气筒吧!正因为她在你的心里没有位置,所以你根本不会真正为她花钱,你再有钱也不愿给她买个小公寓,只会给她租,只会一味地骗她。”

325疤痕

    “你说的有部分对,我也不想在这里说什么爱不爱刘玉梅的,但我希望她能帮我生个孩子总是真的。”王磊讲。

    “李玉梅要上来说,你想不想听?”

    “她想说什么?”他问。

    “喂,王磊,你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啊,玉梅,对不起,你回家来吧,我会对你好的。”

    “你认为她还会回去受你虐待吗?”王春燕问。

    “她现在不能离开呀!”他说。

    “为什么?”王春燕问。

    “燕姐姐,我都怀了他的宝宝了,都六个多月了。我想把宝宝生下来,说实话,我的年龄也不小了,我想当母亲。”

    刘玉梅的话让众人吃惊,真没有想到会这样。

    “你都怀六个月了?你如果不离开王磊,从后怎么办?他极可能被净身出户的,你当了三姐,遭人白眼还受穷不说,还会三天两头被他虐待,他打完再哄你,哄完再打,你就成了他的工具,成了他的解气沙袋,你不要说没有幸福生活,你能不能活到60岁都会是个问题。”

    “可是,我该怎么办?我也听同学讲过去堕胎,那真的太痛苦了,还有的同学因为堕过一两次胎都不会怀孕了。我年纪也不小了,我真的不能堕胎呀。”

    “你怎么了?你还想跟他?你还想给他生孩子?为他这种人生孩子?你忘了他是如何待你的?你忘了你的一颗那么好的门牙是怎么没的吗?你信不信他会把你的另一颗门牙也给撞掉或拔掉?你信不信他还可能把你的牙齿全给拔掉?再说,你忘了你的姑姑是怎么坐轮椅的吗?他那么歹毒的事也敢做,做了还变本加厉地对待你,你希望你的姑姑为了你把命也给搭上吗?你是嫌你的姑姑坐轮椅不够惨吗?你不为自己考虑,也不为待你恩重如山的姑姑考虑吗?你到现在还认为王磊对你只是因为因爱而嫉妒而生恨吗?你认为他的所做所为还值得你原谅吗?他给你租个破房子你也能傻乎乎地相信他真是为你买的……我真的是无语了,你真的是爱上他了吗?被他洗脑被他催眠了吗?”

    “燕姐姐,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刘玉梅说。

    “玉梅,我对你的爱是真的,只是我常常会被猪油蒙了心,我常常会没来由地妒忌你,会控制不住地折磨你……玉梅,原谅我好吗?给我机会,我以后一定会对你好……”王磊哭着说,听去是声泪俱下的。

    “王磊,你……你……你真的以后能对我好吗?”刘玉梅也哭了,她显然又是要原谅他了。

    “刘玉梅,你是要伤疤没好就要忘了疼吗?我问你,他向你保证过几次了?不下一百次吧,哪一次他兑现了?”王春燕问。

    “是呀,玉梅,你的燕姐姐说得对,王磊说的话能信吗?他的保证能算数吗?你千万不要信他的甜言蜜语。”刘心兰讲。

    “玉梅,你回来吧,回我身边来,我一定会改过自新,一定会对你好,会对你肚里的宝宝好……”王磊又是哭着说。

    王春燕感觉他是在偷笑。

    “王磊,你还敢说你是爱玉梅的吗?你可真行,能一边笑一边用哭腔说话!只是你瞒得了玉梅却瞒不过我们!你口口声声说你爱玉梅,你爱个屁!你的爱是建立在阴谋上的吗?告诉你,你的好日子马上就到头了,你不是没有钱吗?也就是不能私了了,那就送你去班房吧,去里面呆个十年不成问题,里面还包吃包住。”

    “别别别,我私产多少还有点,我愿意私了的,我愿意掏20万出来私了。”王磊害怕了。

    “20万,这么多呀?我怎么都没见过呢?现在先不讲多少钱私了的事,我问你的话你得老实回答。”

    “行行行,我一定老实回答。”

    “王磊,你原本有打算跟老婆离了娶刘玉梅吗?”

    “没有,我怎么能跟老婆离婚?一旦离婚,根据婚前签的协议,我名下所有的财产,包括公司都得被老婆收回的,我真的是要净身出户,变得一无所有的。我愿意给刘玉梅补偿,按当初约定的,让刘玉梅生下宝宝给我老婆抚养,宝宝也能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

    “王磊,你什么意思?你不是口口声声对我说你和你的当老总的老婆李建英离婚后就和我在一起吗?你不是说你会和我和我肚里的宝宝在一起,组建一个温馨的家吗?王磊,你是我唯一的男人,我是真心爱你的,你怎么能那样骗我?现在宝宝都会踹我了,你不要我,你想让宝宝怎么办?你这没良心的,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吗?你不知道我心里眼里只有你吗?你一开始追我时,我就觉得你挺男人的,你的一举一动都很潇洒都是那么有魅力,后来,我的姑姑极力反对,我也觉得自己不能扮演不光彩的角色,于是我试着与一直都没有搭理的追我的同学交往,想随便嫁了得了。再后来,我与你痛快地签了合同,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我心里一直都有你……”刘玉梅说时哭了。

    “刘玉梅,你是缺心眼吗?你是没长脑吗?你到现在还说爱他,还说爱这个人面兽心的渣男,你是想气死我们吗?告诉你,你想跟王磊这渣男好,你的姑姑不答应,我们这些外人也不会答应!他说爱你你就信,他爱你个屁呀,你这个执迷不悟的傻女人!”王春燕生气了,讲:“王磊,你继续对她说!”

    “是是……刘玉梅,我对不起你了,我没办法娶你,真的我做不到。”

    “王磊,我是真心爱你的,我们去个没有人的地方生活,再苦再难我也愿意跟着你,我们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好不好?我……我想把宝宝生下来,我不想宝宝生下来就没有亲爹或亲妈。”刘玉梅哭着哀求。

    “玉梅,你到现在还执迷不悟吗?你要在我跟前,我怀疑都会揍你几巴掌!你说你还想把孩子生下来,你是不是疯了?你那样做值得吗?你知不知道你生了孩子,你身上会留有疤痕?你将来又怎么去嫁人?”刘心兰真急了。

    “王磊,你现在说如果刘玉梅把孩子生下来,是男孩你会给她一百万,是女孩你会给她五十万吗?”王春燕问。

    “不会,生下来了不会给那么多,给个十万八万的都不知道有没有可能。”

    “好,我再问你,你雇那司机,给了他多少好处?”

    “先给了他20万,后又给了他10万,一共30万——你问什么我都照实回答了,我没有想到会栽在你这丫头片子手上。刘玉梅,你把宝宝生下来吧,我会给你一笔钱。”

    “是给我一百万吗?”刘玉梅似松了一口气。

    “我哪有那么多?我给你十万——无论生男生女,都给你十万,不少了吧?”

    “不行,得按约定的来,生男孩给一百万,生女孩给五十万。”

326私了

    “她是贪财的人吗?”王春燕想到刘玉梅想走时拼了命地找那条金项链的,又想:“应该不是,她是怕没有生活保障吧,毕竟没有那些钱如何带娃?刘玉梅对王磊都痴情,她显然是个重情重义的人,这种痴女子往往是把情义放在首位的。”

    “我没有那么多钱。”王磊回答刘玉梅。

    “王磊,刘玉梅把孩子生下来了,你就把孩子抱回家去给你老婆带吗?”王春燕再问。

    “不会,会让她养一段时间,至少是等满月吧,不是说母乳是最好的吗?养到时机成熟了,我再抱回家的,只是现在一切都完了。”

    “不,如果是私了,你的一切都不会变,如果是公了,你就真的完了。”

    “我愿意私了啊,你说怎么私了?”

    “那好,你先退出群聊,我一会答复你。”王春燕说,王磊依了。

    “刘心兰、刘玉梅,你俩愿意私了吗?”

    “愿意,只是……”刘心兰犹豫了,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是怕他掏不出钱来?”

    “对对对。”刘心兰承认。

    “你们想要多少呢?”

    “几十万吧。”刘心兰说。

    “刘玉梅,你呢?”

    “我……我听姑姑的,我希望王磊能给十万,给个八万也行。他若一分不给,我欠他的钱一笔勾销了也行,毕竟根据约定还要陪他一年多时间。”

    “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还一笔勾销也行?”王春燕想了想说:“我给你们向他要钱,一百万打底,如果要不到一百万,我自掏腰包给你们凑到一百万,但如果超过一百万,超出的部分我分一半行不?”

    “行行行……啊,不不不……不能……”刘心兰语无伦次了。

    “怎么了?”王春燕问。

    “大妹子,你能帮我要多少就多少,要三十万五十万我们就心满意足了,我们怎么还能让你贴钱凑齐一百万呢?”刘心兰说。

    “刘玉梅,你说呢?”

    “我……我听我姑姑的,她说行就行。”

    “那好,我就问你俩如果有超过一百万,超过的我分一半行不行?”

    “行行行,大妹子,若有一百万,多余的全给你都行!”刘心兰说。

    “刘玉梅,你说呢?”王春燕再问。

    “姐,我也行,我姑姑都说行了,只是姐,我们能向他要来那么多吗?”

    “那好,你们准备好几个银行卡,他转钱后,有超出的,你们再转一半给我就行。”

    “好好好。”她俩异口同声。

    王春燕再将王磊拉进群聊了。

    “王磊,我现在同意跟你私了,你拿出五百万吧。”

    “五百万?你要我命呀?我全部才……我全部存款才五十万的。”他心疼。

    “你存款有多少我不管,我只问你愿不愿意私了,若想私了,你就得分五百万,少一个子都不行。”

    “我……我……我真没有那么多啊,能不能少点?”

    “不能!”

    “一百万,一百万行不?一百万我都要去借呢。”

    “不行!”

    “那……那……那我去借,我去借,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借到那么多呀。”

    “你要借多久?”

    “不一定呀,也许要十天半个月,也……也许要半年……”

    “哈哈……也许还要等半辈子,等你死了我再向你要是不是?”

    “这……这……应该不会……”

    “你少说废话,限你十分钟,你把五百万一分不少地转来,不然十分钟一过,我们就报警,到时候你想给我们转一千万也没用了。刘玉梅,你现在把银行卡卡号发群里来。嗯,发来了,好,现在开始计时!你快点转!”

    “好好好,我去看一下。”

    三分钟过去了,没动静。

    五分钟过去了,还是没有动静。

    八分钟过去了,还是没有动静。

    “糟了,会不会他不转了?会不会我真要亏了一百万?如果他一分没转,我肯定要说话算数,要给她俩一百万的……我会不会向他要太多了?”王春燕心里七上八下的,鼻尖都冒汗了。

    “燕姐姐,转来了,王磊转一百万,不,二百万,等等,三百万、四百万、五百万,都转过来了!”刘玉梅发语音过来说了。

    王春燕松了一口气。

    “燕姐姐,我转二百万给你。”

    “行,你转我卡上。”王春燕将银行卡卡号发给刘玉梅了。

    “姐,我不知要怎么感谢你了。”刘玉梅说:“王磊他竟然那样骗我,我这么善良还这么信任他的人他也骗。”

    “美女,我算是栽你头上了,现在钱都转过去了,我们算两清了,你不要再找我麻烦了啊。”王磊打电话给王春燕说了。

    “我肯定不再找你了,就这样吧。”王春燕挂了。

    “大妹子,我们和王磊两清了吗?”刘心兰问。

    “两不两清过后再说,我还要咨询一下朋友。”

    “燕姐姐,我想把宝宝生下来,宝宝都六个月了,都会动了。”

    “这事有些难,我们见面后说吧。”

    “燕姐姐,我爱宝宝,我真想把他生下来。”

    “你还年轻,去上大医院,有好的医疗条件,能将对身体的危害降到最低,堕了胎后你还可以找个相爱的男人结婚,再生一个两个孩子肯定不成问题。你要知道,如果孩子一生下来就没有父亲,他在单亲家庭长大,是很容易心理出现问题的。如果送给人,养父母对他好不好都是个问题。”

    “姐,你跟她说说,如果玉梅愿意,我愿意当她肚里宝宝的爹。”许安红了脸说。

    “你行啊,你不会只是看上她钱吧?”王春燕笑着说:“玉梅,你听到了吗?”

    “这……这……这等见了面说吧。”刘玉梅有些意外更有些羞涩的,她说:“现在我看明白王磊了,一个小时前我还心心念念着他的。”

    “师傅告诉我说太完美的人都是假的,不是对方太会伪装就是自己美化了对方的。我们决定明天乘飞机去和你们见面,一是商议王磊的事,二是安排相亲。”

    第二天傍晚,王春燕、张爱菊、倪忠明、周大南、许安、刘晓沫这些人赶到刘心兰老家的,她昨晚接刘玉梅回老家了的。

    “刘大姐,我们商议后觉得应该去报案,应该把王磊和被他收买的那个司机送进去。”

    “燕姐姐,我们不是收了他的钱了吗?”刘玉梅有些不解。

    “收他钱的只是你,你姑姑可没收。”王春燕说。

    “对呀,我可不会原谅他的。”刘心兰说。

    “王磊这个人实在太渣了,他那公司资产过亿,他出这些钱实在是九牛一毛,如果不把他送进去,他不知还会祸害多少女子。送进去了,让他一无所有,出来后也兴不起什么风浪的。”王春燕说。

    当天晚上,刘心兰和刘玉梅便在大伙的陪同下去警局报了案,王春燕提供录音的。

    第二天上午,王磊在公司被带走了。

    刘玉梅和许安见面,对他也有好感的,双方算是“一见钟情”。

    五天后,刘玉梅和许安在她老家举行了婚礼,全村三百多人吃了三天的,花了十几万,费用在王春燕的坚持下,由她自己出了,她还给张爱菊、许安、倪忠明、周大南、刘晓沫每个人转五万元的,又另外给了刘心兰十万元。

    王磊为减轻刑责,让律师送来了谅解书,说只要刘心兰能签字,便给她二百万的。

    刘心兰签了。

    刘心兰、刘玉梅准备等王春燕等人在山东旅游够后再一块跟王春燕等去长春,和大伙一块生活的。

    王磊被判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他请的司机倒是被判有期徒刑三年的。

    王磊的妻子没有和他离婚,但财政大权掌握在她手里了。

    当然这是后话。

徐盈盈求助——327遇母

    王春燕等人去泰山旅游了。

    泰山,又名岱山、岱宗、岱岳、东岳、泰岳,为五岳之一,位于SD省中部,绵亘于泰安、济南、ZB三市之间,总面积2.42万公顷。主峰玉皇顶海拔1532.7米。

    泰山被古人视为“直通帝座”的天堂,成为百姓崇拜,帝王告祭的神山,有“泰山安,四海皆安”的说法。自秦始皇开始到清代,先后有13代帝王依次亲登泰山封禅或祭祀,另外有24代帝王遣官祭祀72次。山体上留下了20余处古建筑群,2200余处碑碣石刻。

    1982年11月8日,泰山被列入第一批国家级风景名胜区。1987年12月12日,泰山被列为世界文化与自然双重遗产。2007年3月7日,被评为国家AAAAA级旅游景区。

    大伙在泰山景区玩得很尽兴,玩了四五天才下山的。

    这天,王春燕等人在山下宾馆住宿。

    夜里十点。

    王春燕在摆弄刚买的一部新手机时,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你好,你是谁?有什么事吗?”王春燕问。

    “啊?你是谁?你怎么接我胡兴哥哥的电话?”对方是小姑娘的声音。

    “什么胡兴哥哥的电话?这是我刚今天买的新手机好不好?”王春燕觉得小姑娘的声音是甜的,并不生气。

    “啊?我打错了吗?……可能是我打错了,我男朋友的电话被我父亲删了,我父亲不喜欢我跟外面人打电话的。”

    “啊?你多大了?你父亲怎么又删你电话了?小姑娘。”王春燕的好奇心上来了。

    “姐姐,我父亲一会要进来叫我喝红参汤了,我明天上午大约十点钟左右和你说行吗?我现在也困了,一会要睡了。”

    “行。”王春燕答应了,放下电话时,她闭上了眼睛,脑海里竟呈现出一个脸色苍白的瘦弱女孩的画面。

    “啊?她会是这个样子吗?她需要我帮助吗?我能帮助到她吗?”王春燕内心疑惑了。

    第二天上午王春燕练完功洗完澡了,一看,十点了。

    “她会打来电话吗?若会,我就帮她,当她是朋友是妹妹,若不会,就是缘分太浅,如同街上过客。”王春燕正想着,她手机响了。

    “姐姐,是你吗?”

    “是呀,你说话算数我喜欢,你就叫我燕姐姐吧。你叫什么呀?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燕姐姐,我叫徐盈盈,我还真的有遇到困难了,你能帮我找到妈妈吗?”

    “找妈妈?”王春燕吃了一惊,问:“怎么回事?”

    徐盈盈说了:

    我父亲叫徐志豪,48岁,是山东LY的一家商贸公司的老板。

    我今年21岁了。

    现在除了父亲就我一个人住一幢大别墅,房子太大了,空荡荡的,我很害怕。

    我早就没有上学了,因为身体不好,去年还查出得了白血病的。

    我现在有个开古董店的姨,她叫宋婉,我是两年前在我家附近的一家汉堡店认识她的,她对我很好,我在她身上感受到了妈妈的味道。

    我15岁的时候,我就没有妈了。

    爸爸说那天妈妈开车回家取文件,开的是弯弯曲曲的山路,结果连人带车滚进河里了。后来只打捞到车,没有找到我妈妈的尸体,再后来,我妈妈的户籍被注消了。

    我爸爸自责了一年多,一下子苍老了很多,他说那天要是他自己开车就好了。

    前不久,我独自上医院检查身体时,在走廊碰到我妈妈了,她坐着轮椅,一位女护士推着她,她戴着口罩,她看我,我看她,我们四目相对。

    我被惊到了。

    见她的第一眼,我竟喊出了声“妈妈!”

    真的,我第一眼就以为我遇见妈妈了。

    但是,我知道我的妈妈已经不在了,她已经死了六年了,她的户籍都已经注销了。

    我随即又掩住了嘴,这世上长得高度相似的人是有的。

    我们对视了四五秒,推过去后,她还有回头看我的。

    “是妈妈吗?不是……不是妈妈吗?不是。”我反复思考。

    我想如果她不是我的妈妈,为什么她的眼里会很快地有了泪花?为什么她的眼神会那样复杂?为什么她的眼神里面有慈爱有问候有不舍有千言万语?

    我当时想追出去,医生叫我了,我只能先进去检查了。

    我回家了,对我爹说我遇见妈妈了,他当时可惊讶了,一下子激动得脸色都变了,语无伦次地问:“真的吗?你……你……你哪里见到她的?你们说话了吗?……没有说话?那就不是你妈妈了,不然怎么会不和你相认?”

    这以后,我爸爸出差的时间少了,但他早出晚归,似乎更忙了。

    我妈妈叫林红梅,她今年46岁。

    “你真的能确定不会认错吗?”王春燕问。

    “真的不会错,我妈妈失踪时我都15岁了,我怎么可能将她认错?虽然她戴着囗罩,但她那眼神那神态那模样那脖颈上的拴玉坠的红绳,还有感到她乍见我时的惊喜,张了下嘴话到口边又硬生生地憋住了的模样……所有的一切都证明了她就是我的妈妈,真的,我现在能百分百肯定她就是我的妈妈!”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为什么认出了你又不认你呢?”

    王春燕感到里边迷雾重重的,想徐盈盈认错生母的可能性几乎可以为零的,可她们“四目相对”后为什么不相认?为什么当妈的还回头望?当妈的将车开进河里,为什么车打捞上来了,人失踪了这么多年,户口都注销了,却又复活了?复活了母女为什么又不相认?是母亲失忆了?若是失忆了为什么又会是那种悲喜交加欲言又止的神情?若是她们没有关联,可能是那样的吗?

    “盈盈,你加一下我微信,然后将你爸爸和你姨的手机号发来。”

    王春燕打徐盈盈的爸爸徐志豪的电话了。

    电话通了,传来他跟别人说话的声音:“有消息没有?什么?还没有?!急死我了,你干什么吃的?啊……你谁呀?我刚跟秘书说话。”

    “叔叔好,请问你是徐志豪吗?”

    “我是,你是谁?找我有什么事?”

    “叔叔,我是徐盈盈的朋友,听她说她在医院见到她妈妈了,是真的吗?”

    “是的,我有去医院查了,她妈妈是腿部受了点伤,最重要的是她伤了脊椎神经,站不起来了,只能坐轮椅的。只是我没有她的联系方式,现在不是安排人四处寻找吗?我和老婆林红梅有牢固的感情基础,她失踪了六年,我一直都没放下她,现在她出现了,我找不到她能行吗?我能死心吗?我能不着急吗?”

    “着急?我知道叔叔是成功男人,听说成功男人的最大的心愿就是换媳妇,是不是呀?”

    “换媳妇?你知道我老婆失踪的这六年我是怎么度过的吗?知道我有多难过吗?知道我一下苍老了许多许多吗?你为什么要拐弯抹角地来问我?来质疑我?”

    “叔叔,但愿你是对的,尽管我凭直觉认为你漏洞百出。”

    “你个小丫头片子,你能知道什么?我老婆当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一晃六年过去了,她要活着,早该回家来了,家里有我还有她心爱的女儿。盈盈说她在医院遇到母亲了,完全可能是她的幻觉或误判的,她现在得了白血病,还时不时会晕倒,产生幻觉错觉也正常的。小姑娘,我忙呢,不要来打扰我了。”

    徐志豪挂断电话了,他也不想他的话前言不搭后语,自相矛盾的。

328失学

    王春燕再打电话给徐盈盈的姨王美芬。

    “我想不明白徐志豪为什么要那样做,现在我担心盈盈的安危了。”王美芬说。

    “父亲徐志豪不让盈盈打电话给人,还把她控制在家里。”

    “是呀,徐志豪办的事莫名奇妙,我有一个朋友认识他,说他出生在家境贫寒的农村家庭,入赘到有钱人家后他老婆又凭空消失的。后来他不让女儿上高中了,说她得病了,现在我为她处境担忧呀。”

    “听说他开了家规模挺大的商贸公司,他家算是豪门了?”

    “哈哈哈,豪门?豪门?豪门到底是什么情况呢?——我今天就不说了,我还有点事呢。”王美芬说完挂断了。

    很快,王春燕手机响了。

    “燕姐姐,你快帮帮我吧。我现在好像遇到危险了。”

    “怎么了?”王春燕吃惊。

    “刚刚我莫名奇妙地收到乱码的电话,我接听,对方一直不说话,全是那种恐怖的声音,我挂断电话,又给我发来很多信息,全是标点那样的,我我我太害怕了。”

    “那是网络电话,别怕。你接到这种电话多久了?”

    “就这两天接到。自从我一周前看到妈,后来又一直见不到,我都睡不好觉,快撑不住了,我好想念我的妈妈……我收到的信息就是那个标点符号,什么文字也没有,声音就是恐怖片上放的那种很恐怖很恐怖的背景音乐……我妈妈六年前没了,我伤心难过,一直都没有再去上学。”

    “为什么不去上学?你不是说去年才查出毛病来吗?”

    “爸爸他说我伤心太久,高一赶不上进度了,不如留一年再读。我后来就总是头晕、恶心了,医生说是我太想念母亲造成的。我一想就是六年。去年我病情加重,查得的是白血病,我给爸爸添了不少麻烦。这六年来,我爸爸几乎每天晚上都给我煮红参汤喝,他太辛苦了,我特别心疼我爸爸。”

    “从你妈妈失踪后的这六年来你几乎天天喝红参汤?”王春燕吃了一惊,想哪有十五六岁的女孩子天天喝红参汤的,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是呀,而且这几天老是感觉有人跟着我,我出门买个汉堡都有人跟着,我特别害怕。”

    “那电话是从一礼拜前和坐轮椅的妈妈对视,发现她是妈妈,对你爸说后才开始吗?”

    “是呀,那种电话之前没有接过,开始只是有人打来电话却不说话,今天才有这么恐怖的声音。”

    “好吧,你挂了,我现在打电话给你姨。”

    电话通了,王春燕说她现在担心盈盈的安全受到威胁的。

    “什么?!”王美芬吓了一跳,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这两天收到莫名奇妙的电话……”

    “嗯……我觉得……怎么说呢?她可能是有一些事情让她受刺激吧。”王美芬分析。

    “她这个年纪,像她这样的家庭,按说是在校园里读大学的,你是说她产生幻听了?你现在在哪?你孩子多大了?”

    “我在办公室……我的两个孩子都出国了……”

    “盈盈前几天接到响两声就挂了的网络电话,现在那网络电话还播上那种恐怖的背景音乐,把盈盈吓得不轻。对了,王姐,我觉得你欲言又止,躲躲闪闪的,是怎么了?”

    “我没有躲躲闪闪呀。盈盈的爸爸徐志豪很有势力,他的公司是大财团,盈盈得了那种病,他为什么不全国各地去给女儿找骨髓捐献者?他自己为什么不去给她做配型?盈盈才初中毕业就不让她上学,把她整天关在家里,让她智力发育都迟缓了。那一个那样的女孩子,妈妈走时才15岁啊,她现在都21岁了,失学六年了,我的女儿大她3岁,都还在读书的。”

    “王姐,你也怀疑徐志豪有问题?你也一直在查他吗?”

    “你不也一样吗?我很愿意与你交流,也希望你能指点我。我对徐志豪越调查,越感觉到奇怪的,也越发为盈盈的状况感到焦虑。”

    “王姐,你放心吧,你也是个善良的人,瑶瑶现在还是安全的。”

    “大妹子,我替瑶瑶谢谢你,我会更快去调查这事,会抓紧时间去办,我24小时为你开机。”

    “好的,我离你们也很近,我们在泰山这边,离你们也就二百公里的,我们随时可以去见你们。现在先挂了,我打电话给徐志豪。”

    “好的,辛苦你了。”

    王春燕对徐志豪说了徐盈盈接到网络电话的事。

    “啊?!有这事?”他的声音一下高了许多,似乎被针扎了一下尖叫了起来,他随即又情绪低缓下来了,换了口吻说:“这……这我也不知道,她也没有跟我说呀——这种电话我也经常接到,推销这个推销那个的,多时一天能接到十来个。”

    “不是,不是普通的骚扰电话,是恐怖片中的那种可怕的背景音乐的声音。”

    “那种声音?若大晚上的接到那种电话,是怪吓人的。”

    “是呀,人深人静的时候接到电话,听到的是那种声音,能不吓人吗?”

    “电话就只有这个内容?那那那,我一会问问盈盈,她会不会是因为睡不好,产生幻觉幻听了?好了,晚上我回家去陪陪她。”

    “我怎么感觉你对女儿发生这种事并不上心,不痛不痒似的?”

    “你话里怎么就带刺了?什么不上心什么不痛不痒?我的女儿我能不上心吗?我不关心她谁关心她?我都还说了今晚就回去问她的。”

    “你爱你女儿吗?你为什么成天把她关在家里?她为什么会头晕?你让一个正常人成天躺着,躺上三五天头脑也会迷糊的。还有你真的紧张女儿吗?你真有为女儿着想吗?”

    “女儿身体有状况,不是我造成的。她开始也算健康,母亲的去世,对她打击非常大,她的世界仿佛阳光忽然消失了,取代的是无尽的黑暗。她去了学校,人变得整天迷迷糊糊的,老师便建议她休学一年,没想到一年后她身体状况更糟了,只好让她在家里调养身体的。”

    “你女儿沉浸在丧母之痛时,你为什么不转移她的注意力?为什么不让她多跟人沟通?你是怎么做的?你恰恰弄反了。如果你设法转移她的注意力,三天不行就三十天,三十天不行就三百天——不用到三百天,她就正常了。好比一个三岁的孩子在哭闹时,你给他看电视什么,转移他的注意力,他一下就不哭闹了。”

    “问题是恰巧她不是三岁孩子。让她休学是她老师建议的,她想一出是一出,休学一年后她又不愿去上学了。也怪我当时没下狠心,太迁就她,太惯着她,这一转眼六年就过去了,她的病情还没有好转,她这一辈子怕是要完了。”

    “我估且信你说的话吧。”

    “不好意思,我先接个电话。”电话没有挂断,传来他与来电的对话声:“什么?你确定?和一个40多岁的女人?你给我盯好了,我马上去。”

    他径直挂断电话了。

    王春燕想那40多岁的女人该是指盈盈口中的姨的。

    盈盈和姨在一起吗?她俩在干什么呢?

329玉佩

    王春燕打电话给徐盈盈。

    “燕姐姐,姨请我吃饭,吃汉堡呢,姨就在我身边。”

    “让你姨接。”

    “什么情况?”王美芬问了。

    “你有派人去跟着徐志豪吗?”

    “有啊,我一直都在派人跟着他,他不知道我,我知道他呀,只是没有交谈过,我也想会一会他,看一看这个豪门男人是怎么样的。”

    “跟他正面交锋还不到时候,现在主要是要取得盈盈的信任,让她知道我们在帮她。”

    “姨,你跟谁打电话呀?”

    “你的燕姐姐,她也是帮我们的,盈盈别害怕。”

    正说着,传来了徐志豪的声音:“盈盈,你为什么不在家里呆着?你跑这里来干什么?这位是……?”

    “我是她姨,怎么了?我来添麻烦了?”

    “她在家我放心,她身体那么弱,出门风险太大。她背着我私自出来,小孩子做事真的欠考虑。”

    “我考虑不周到的事是不会做的,只是考虑得再周到也有不周到的时候。”王美芬说。

    “嘿嘿,凡事都要量力而行才好,有的人就是欠考虑。”

    “不怕欠考虑,就怕力不从心。”

    “你给我打马虎眼?”徐志豪质问了。

    “爸爸,她是我姨,你们都是为我好的,不能吵。”

    “你这孩子,我说的话为什么不听?真是被人带坏了!”

    “你不用给我含沙射影,你不是一直都很忙,日理万机的吗?盈盈给我带一段时间,让她上我车去,反正我不忙。”

    “你想把她带走?你有什么权力?你想干什么?”

    “问我想干什么,不如问问你都对她做了什么?”

    “哈哈哈,我是她父亲,我能对她做什么?你问的这话真好笑!你一个做破铜烂铁兼破碗破木头的小生意的女人,想跟我攀亲戚?你还真的不配。你还是快点收起你那点小心思吧,不然你的后果会很严重,别自讨没趣!”

    “哈哈哈,你是怕我知道你的不可告人的秘密吧?你说得对,我只是个古董商,我对古董感兴趣,在我眼里,你真的不如一块破铜烂铁值钱。”

    “你别再胡搅蛮缠,别再阴阳怪气的,松开我女儿的手!你算什么东西!”

    “哈哈哈。正常人都这么说话?是演电视剧?王大姐,我都听乐了,真是高手过招呀。”

    “大妹子,你别取笑我了,真是气死我了,他把我胳膊都抓疼了,他谁都想谋害,真是气死我了。盈盈被他给抢走了,我只得另外让司机跟的。”

    “讲讲吧,你们早就认识,对不对?”

    “我承认我们早就认识,毕竟都是做生意的,但也不过是点头之交而已。我是两年前才认识盈盈的,她的妈妈是我的亲妹妹。”

    “你是盈盈的亲姨?想必气质形象各方面都像她妈妈,所以她会说你有妈妈的味道。对了,你是她亲姨,为什么两年前才认识她?”

    “这话说来有些长,只是现在我想告诉你,盈盈的妈妈现在就住在我家里。”

    “这话更不对了,她妈妈为什么不看盈盈?为什么不和盈盈相认?”

    “这里面当然有原因的,总结起来就四个字:现实残酷。”

    “亲姨不知外甥女,做母亲的失踪几年后复活了又不和21岁的女儿相认,这是不是太不可思议了?是不是漏洞百出?”

    “你说得对,讲来真的很离奇,也可以说是老天爷刻意安排的。”

    “怎么回事?”王春燕真的想听。

    王美芬讲了:

    我家境富裕,我老公算是富二代,我们经常做慈善的。

    有一天我接到大姑姐(丈夫的姐姐)的电话,说她在河边游泳时见个女的趴在河边,有气息却不会动,伤得厉害。她便叫了救护车将她送到医院去的,还说她长得有几分似我。

    我一家人平时都有做慈善,现在我听大姑姐做了件好事,又说那人长得像我,我便有些好奇,驱车百里赶去医院看她的。

    “她就是盈盈的母亲,你的亲妹妹林红梅?”王春燕问,盈盈有跟她说过她妈叫林红梅的。

    “当时遇见她,应该感谢老天的安排?无奈的是她摔得太厉害了,也没有能证明她身份的身份证啥的。我们总是先救治的,也有慈善团体。我见她第一眼,还真的觉得她像我,我对她有种异常的亲切。我给她擦身时,发现她脖子上的玉佩和我戴的一模一样,这能不奇怪吗?

    我戴的是半块玉佩,她的也是。将它俩一对,我的天,上边的花纹啥的都对上了,真是严丝合缝的。这玉佩不可能是不相干的两块,一定是一分为二的定制款!

    我玉佩的正面是云、云、舍三字,她玉佩的正面是卷、予两字,玉佩拼一块,便是“云卷云舒”四个字。

    十年前,我养母在临终前告诉我说我的亲生母亲叫“林云舒”的,我便开始寻找亲生母亲,苦于没有更多线索的,现在好了,眼前的这个女人肯定是我的亲姐妹!

    她一直在昏迷,我们全力救治!

    她是哪来的?她叫什么名字?……她醒了,一切疑问都会有了正确答案。

    在医院住了大半年,医疗费花了两三百万,好在命是保住了,医生说她成了植物人,不知什么时候会醒的。

    我接她回家了,每天雷打不动地给她洗澡给她按摩给她说话给她挂瓶……我公司的生意有请人帮忙打理,不得已出差几天,我都请了护工,让护工拿着手机放她枕头,我便与她视着频,说话唱歌什么给她听的。

    三年多过去了,奇迹发生了,医生说她也许要十年二十年甚至一辈子都不会醒的她竟然醒了!

    为她付出的我的家人们高兴,我更是高兴中的高兴,我可谓欣喜若狂!

    开始她只是会眨眼什么,后来会吃饭会说话……半年过去了,她头脑才正常。

    她伤了腰椎,下身瘫痪,得坐轮椅的。

    她常常喊“盈盈”、“志豪”的,连睡梦中也喊。

    她说出家庭地扯后,我托人去打听,却是打听的消息越多,对那徐志豪便越有疑心的。

    我一开始没有和她做姐妹鉴定的,是过半年多,大夫说她不知什么时候能清醒,可以说是遥遥无期,我便去做了,果然我们是亲姐妹。

    我派去调查的人对我说徐志豪他家外有家,而且他外面的儿子都23岁了,比盈盈都大两岁的。

    我还打听到认识我妹妹的人都说徐志豪是头婚,他是上门女婿,岳父(我生父)走后不久,我妹妹就出事了,很快,盈盈也不上学了,在家养病了……这一切,不也太令人生疑了吗?

    我便对徐志豪和他的外面的老婆孩子做相关的调查,而且在不断加大力度的。

    “这也太玄乎了吧?怎么会这么巧合?”王春燕惊呼。

    是呀、然后得知亲生父母不在了,妹夫还很可能不是好人……

    这情节是不是很狗血?是不是电视剧才会这么演?

    接下来是该探究一下付丽娟是怎么出事故的了,虽然答案似乎开始浮出水面了,一切都和徐志豪有关。

    “妹妹醒后托我找盈盈和徐志豪,我打听到这些消息,对徐志豪不感冒了,说实在话,如果没有查出真相,对我妹妹对我父母等人是不公平的。”

    “王姐,我能和你妹妹沟通一下吗?”王春燕问。

    “这得征求一下她的意见,她现在还没有走出心理阴霾的。”

    “我想知道你们姐妹是如何分开的,能有那种定制玉佩的,估计也是大家庭,不会是普通家庭的。”

    “也许是吧,我现在有事要办,先聊这些吧。”王美芬说完挂断电话了。

330梦碎

    王春燕发语音视频给徐盈盈了,问:“你知道你爸爸在外面有家吗?”

    “我知道,只是我不愿意接受。”

    “你怎么知道的?你爸爸自己对你说的?”

    “不是,是我男朋友告诉我的,他对我说我爸外面还有一个儿子,我开始不信,又气又急,都哭了,他摆出照片后,我后来又感觉特别没有面子,真不想再与他交往了。”

    “你还知道些什么?”

    “四年前,我一个人在家,闲得无聊,就进了爸爸的书房。爸爸自从我妈走后,就不让我去他书房的。我在翻他书架上的书,想挑一本书来看时,翻到一本书里夹着一张照片,是爸爸与一个女人和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的合影,爸爸站在中间,左手搂着女人的腰,右手搂着男孩的肩头,他们都笑得很灿烂的。照片背面是“梦想成真”四个字。还有一次我半夜肚子疼去上外厅卫生间时,我听到爸爸在外厅打电话,听他用不高的嗓门说:“放心,我一定会让我们的孩子过上好日子的。”

    我当时不愿也不敢多想,我拒绝知道真相的。

    后来我男朋友说我爸外面有家了,我嘴上说不信,他还不顾我的感受给我看那“全家福”照片,我觉得自己太没有面子了,仿佛被人扒光了衣服示众似的,觉得丢脸极了,觉得自己再也不是小公主了——现在我不想接他电话了。

    “男朋友是干什么工作的?他多大年纪?”王春燕问。

    “他是在蛋糕店上班的,和我同龄的呀,今年21岁。”

    “你男朋友给你看的照片中的你爸爸的私生子多大年龄?他有见过他身份证吗?”

    徐盈盈咳嗽了,说是被呛着了,讲:“见过了,他比我大两岁,今年23岁。”

    “我想跟你男朋友聊聊,你把他电话发给我好吗?”

    “燕姐姐,不用给他打电话,不用跟他联系,他就是关心我,但我不想跟他有联系了。”

    “你那是自卑,也理解你,好吧。”

    “嗯,燕姐姐我谢谢你,你说得没错,我是很自卑。燕姐姐,我累了,想休息一下。”

    “好的,你休息吧。”

    王美芬来电了。

    “气死我了,现在基本搞清楚徐志豪外面女人的情况了。那女人叫付丽娟,和他是一个村的,算是青梅竹马,她大他三岁,他们没有举办过婚礼,他们的儿子叫徐梦成,23岁了。接下来我该干什么?”

    “你继续深挖呀,把需要调查的都查得明明白白的。对了,把你和妹妹的照片发来。”

    “妹妹现在的照片只拍一张,以前的没有。”

    王春燕打电话给林红梅了。

    “您是谁呀?您有什么事吗?您怎么知道我的电话号码?”

    “你怕我是坏人?”王春燕笑了。

    “不,我只是有点怀疑。”

    王春燕说了情况。

    “我女儿受刺激了?她没有出什么事吧?没有事?那行,我勉强相信你。”

    “我能加你微信吗?我想发些和你姐的聊天记录给你看。”

    “那好那行,你加一下我吧。”

    王春燕想她防备心强的,她加上后把与王美芬的聊天记录发给她看了。

    “哦,我看到了,我女儿盈盈没有什么事吧?”

    “”你姐没和你说吗?”

    “我姐不和我说,我女儿有对你说吗?我在世人眼里是没了的人,好多年没和人联系了。我昏迷了三年,醒来就是想女儿。我没日没夜地躺着想见女儿却是见不着,我真的是特别特别想见我的女儿,只是想见却见不了,我连个称职的母亲都不是,我做人真是失败呀。”

    “这其实也不赖你,毕竟你也是受害者。我告诉你,你的女儿盈盈很爱很爱你。”

    “我真的很爱我的女儿,我昏迷时脑子还是有运转的,脑海里常常浮现出有关女儿的画面:我和她父亲牵着女儿的小手去逛公园,给她买各种好吃的,陪她坐过山车坐碰碰车,带她去旅游,上学放学去接送她……这个时候,我的笑意来到了,那些幸福的画面不断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我是幸福的女人……分开这么多年,我和女儿啥时能相见?当你提起我女儿,我真的特别特别高兴,但是又特别担心她,我怕她会出事。”

    “你是出了什么事故?到底是什么原因?为什么这么久了不回家?那次你女儿说在医院见到你了,你坐轮椅,你们四目相对了,是不是真的?”

    “怎么出的事故?我想不起来,记不得了……是,在医院我是看到了我的女儿,是,我看到了,我承认。”

    “女儿那么想你爱你,你为什么不和女儿相认?”

    “因为我没有勇气……对不起,不要为难我,对不起,对不起……”林红梅挂断了。

    “会不会她真的忘记了?毕竟都成植物人好几年了。”张爱菊等人说。

    “不会的,我的老师说过植物人醒来了,出事时的场景不可能忘了的。”王春燕说:“徐志豪给女儿喝的是什么?她姨让她将那汤装给她去检测的,明天会出结果。”

    王春燕在和林红梅通话时,边上另一部手机是和徐盈盈通着语音视频的。

    “燕姐姐,我听到了我妈妈的声音,只是我妈妈为什么不接我电话?”徐盈盈快哭了。

    “你开心吗?”

    “嗯!开心!”

    “你觉得自己会有抑郁症吗?”

    “我没有抑郁症,我是正常人。”

    “你觉得你家里的关系复杂吗?”

    “复杂?怎么说呢?我妈妈失踪后,爸爸和我男朋友一直在寻找她,只是这个世界太大了,一直都没有找到。”

    “你还爱你男朋友吗?”

    “爱他呀,只是我不想拖累他。还有我觉得跟他在一起,我太没有面子了,再也不是骄傲的小公主了,我不想面对他。我父亲外面有家的事是他跟我讲的。他还拿了他们的全家福照片给我看。他不知道他那么做是有多扎我的心——我和男朋友相处也不久,一年多一点吧。”

    “能把照片和他电话号码发给我吗?”

    “行。”

    徐盈盈的男朋友叫胡兴,23岁。

    王春燕打他电话,却是关机了。

    “为什么会关机?现在年轻人有关机的吗?会不会是手机没有电了?”王春燕想后打电话给徐盈盈了。

    徐盈盈打,也是关机。

    “姐姐,会不会是今天早上八点多时他打电话给我,我见他打了五六遍,便接了。后来我跟他吵架了,让他不要来找我,让他忘记我的。他当时很生气,挂了电话的。这两年来,要是没有我姨,我怕是活不到现在了,她让我感觉到了妈妈的味道,她的眼神、声音什么都好像我的妈妈。姨刚见我时还告诉我不要将见她的事告诉我父亲的。我和男朋友交往了一年,他也给我带来了很多快乐,给了我五彩缤纷的梦,只是现在梦碎了,现实很残酷,我不想再有梦了。”

    “你男朋友关机了,你姨叫人去调查也需要时间,我也有些忙,明天上午十点左右咱们再联系人好吗?”王春燕问。

    “好的,燕姐姐。”徐盈盈说。

331感冒

    第二天上午十点,王春燕发语音视频给徐盈盈了。

    “你喝的那个东西百分之百有问题,你姨的检测报告出来了,你的病与喝的东西有直接关联。”

    “燕姐姐,不可能呀,难道我爸会……会……会害我?”

    “如果他不是你亲爸呢?你说会不会有可能?”

    “他是我亲爸呀,一直都是,从小到大我都是喊他爸,怎么可能会不是?”

    “抱养不可能吗?比如你刚满月就被送人了,你若不去医院做鉴定,你会知道吗?——现在先不讨论这些,我打电话给你男朋友吧。”

    电话通了。

    “你是谁?”

    “我是徐盈盈的朋友,听她说你俩有闹不愉快了,她让我来和你聊一聊,我们能先加一下微信好吗?”

    “你说是我女朋友让你来的?你是想缓和我们之间的关系?你想来帮我们?”

    “对呀。”

    “那行,我加你吧。”胡兴加上了。

    “你怎么知道盈盈的爸爸外面有女人的?那照片是怎么来的呢?”

    胡兴说了:

    我开始是在一家蛋糕店上班的,在店里认识了盈盈,后来我发现了她家的这秘密,要不要告诉她,一开始我挺纠结的,后想我与她是奔结婚去的,我有事不能瞒她,便对她说了。

    发现此秘密,纯属偶然。

    我在蛋糕店上班才几个月,店老板徐梦成因为和我是同龄人,我们有太多的共同语言,竟处成了好朋友。

    他邀请我去他家玩,我去了。

    他房间的木头柜子上摆张照片,是全家福的合影,他告诉我说那男的是他爸爸。

    “你爸爸真帅,难怪你也比我帅。”我说。

    “得了吧,整得你好像不帅似的。”他笑着捶了一下我肩头。

    他爹高大帅气,让人过目难忘的。

    徐梦成的店是新开的,我见到招聘员工的广告,便去了。徐梦成的母亲人也特别好,待我挺热情。后来我还是在店里呆不下去了,因为我请假带盈盈去玩什么,徐梦成也不扣我工资,店里的生意不好,小店甚至还亏钱,可他依然给我开工资,而且只多不少。

    我在他店里成了吃闲饭的,他把我当朋友当兄弟,他愿意资助我或者说养我,但我能心安理得地呆下去吗?

    我选择辞职,尽管他再三挽留,我还是找了想找份新工作,想多学点手艺,艺多不压身这类理由辞了。

    我现在在一家汉堡店上班,为学会做汉堡,我学了个把月,现在做得挺好的。

    说实在的,我觉得自己辞职真的辞对了,因为我认识了盈盈。

    那天中午我在店里擦桌子时,发生有部手机落在桌子上,显然是哪位顾客忘了拿走的。手机有密码,我也打不开,无法联系失主的。一会,手机响了,失主的声音很甜,感觉是位年龄相仿的美女,她说马上过来拿。

    我就要下班了,和她约好在附近的公园等她的。

    当时是冬天,天很冷,风呼呼地刮着,我被冻得瑟瑟发抖,原地蹦跶啥的也无济于事,后来我缩在一个角落里,偌大的公园没有别人,就我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公园里。

    等了一个多小时,当我冻得想离开时,手机响了,她说她准备出来了。

    “美女,你能不能快点呀,我都要被冻成冰坨了。”

    她扑哧一声笑了,用那极柔美极好听的声音说:“哥,不好意思,我也就过去。”

    我听她这么说,一下就热血沸腾似的,心好暖。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我坐在小亭子那都快睡着了,手机响了,她来了。

    她穿白色羽绒服,里面是一件红色高领毛衣,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但还是冷的样子,脸色显得苍白。

    我一见她,感觉她便是林黛玉,她便是我的林妹妹。

    尴尬的一幕发生了,我感觉从鼻子流出什么东西了,是的,是鼻涕,怎么办?我可没带餐巾纸呀!

    我背过身去用手擦?

    此时,她从垮包里掏出一包餐巾纸,抽出一张笑着递给我,轻声说“给”的。

    我接过了,背过身子擦时,发现是清鼻涕,心头才宽慰了些。

    很快,我又打起了喷嚏,我感觉自己感冒了。

    “对不起,我让你久等,害你冻感冒了。”她内疚。

    “是呀,在这里一呆就是两三个小时,木头人也要被你整感冒了……你说吧,你怎么补偿我?”

    “这……”她真的想了,脸颊上起了红晕,真的很好看,“我给你钱吧?给你转一千,二千也行。”

    她不差钱?

    我差钱,换别人,要给个一百两百的,我就满意了,但眼前是她,是我很想保护的林妹妹。

    “我感冒了,只要有人请我看一场电影就好了,所以,钱就不要了,你能请我看一场电影吗?”

    她笑了。

    电影真好,是惊险刺激的与外星人战斗的科幻片,她有吓得惊叫,我很自然地将她拥在怀里,拥了几秒,我还想吻她,她不让,挣扎了下,我就放开了,说真的,这是我第一次拥抱过的女子,我也好紧张。

    电影看完,我们加了联系方式后送她上出租车的,我期待下次相见。

    我们开始聊了,感情迅速升温。

    半个月后她又来店里点汉堡了,我亲手给她做的,里边藏了个几天前为她买的金戒指。我见她开始小口小口地很优雅地吃了,又兴奋又紧张,终于,她迟疑了一下,将戒指吐到盘里了。她啊了声,声音是惊喜的,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亮亮的,我低下了头,真的紧张啊。

    我在柜内做汉堡的,她过来了,伸手给我看,她那漂亮的手掌上躺着我送的那枚金戒指,她笑吟吟地问:“胡兴,你这算是在追我吗?”

    “是……”我笑着答,感觉脸有些烫。

    “好哇,我答应你。”她大大方方地说,这气魄让我自叹不如,我喜欢!

    她长得好看,性格又好,估计家境也不错,她能瞧上我这样的农村来的毛头小伙子吗?

    我有些忐忑不安,但我是多虑了,她是真的答应做我的女朋友。

    不久后,在一家宾馆,她将她的“第一次”奉献给了我,我们山盟海誓,我觉得自己说的全是心里话。

    在一起后的一天,我刷她的手机相册,我见到了那个印象很深的男人独自在海滩边照的风景照,不错,他像极了徐梦成的爸。

    “他是谁?”

    “我父亲呀,怎么了?你认识他吗?”她在我怀里问。

    “不认识,就是觉得他有气质,挺帅的。”我怕自己弄错了。

    我特意去找徐梦成了,说想去他家吃阿姨做的饭菜的。

    我如愿到了他家,再次见到了那张全家福。

    这回我瞧仔细了。

    徐梦成说他父亲常在外面跑业务,很少在家,与他相处的时间也少得可怜的。

    “这不就是一个人吗?”我还偷拍下来了。

    盈盈说她是独生女,她不知道父亲家外有家的。

    说还是不说?

    说了怕她伤心,怕她接受不了。

    不说,这秘密我憋在心里堵得慌,我不想对我心爱的人有所隐瞒。

    我犹豫了好几天,还是鼓足了勇气对她说了。

    她听我说后不信,看了照片后伤心极了,跑了,不理我了,还说要与我分手。

    我没有想到会伤她自尊,真的是后悔了。

    我看她那伤心难过的表情,真特别心疼。她哭得厉害,我心也似要碎了,她哭得上不来气,我真是好心疼呀!

332咆哮

    “你知道徐梦成家地址在哪里吗?”王春燕问。

    “知道,我这就发给你,他现在住在幸福里小区。”胡兴说。

    “徐盈盈她现在心情焦虑,很痛苦,你要是真爱她就要多关心她多包容她。”

    “我肯定会的,现在只要她不排斥我,能接我电话就行。”

    “你多打几次,她会接你电话的,对了,你有去过她家吗?你们相处多久了?”

    “我没有去过她家。我们相处按天算,处了一年零十一天的。”

    王春燕吃了一惊,想他还真是爱她,能精确到天的。她让他把电话挂了,他把地址什么发过来后。

    打电话给徐志豪了。

    “哎,我说小丫头呀,还有事吗?要没啥事你也给我电话,人家会认为我这老头子不正经呀——我现在忙,再见啊。”他说完挂断了。

    王春燕再打。

    “你怎么又打过来了?你不知道我手底下那么多人等着吃饭吗?”

    “是,你除了员工,外面还有女人还有儿子要养吧?”

    “你说什么呢?我外面哪里有女人呀?更别说儿子了。我就生一个闺女,我等着当姥爷(外公)呢。你别在这胡咧咧的!”他生气了。

    “嘿嘿,我问你,徐梦成是谁?幸福里小区是在哪?”

    “你一个丫头片子,整天调查别人家的稳私干嘛?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我也不跟你一般见识,也劝你手不要伸太长,有些东西是你承受不起的!”

    “那是你外面那个家的住址对吧?我们都查清了,你自己还以为能瞒下去吗?你扪心自问,你不觉得做了见不得人的亏心事吗?”

    “我上对得起天,下对得起地,中间对得起父母兄弟,我有做啥亏心事?”

    “林红梅是咋没的?你睡得安稳吗?你会不会做噩梦?你会不会半夜惊醒?醒来会不会担心害怕?”

    “你在跟我谈聊斋吗?啥半夜不半夜的,我恐慌什么?”

    “看来你适合作贼,抓到你抓赃物的手你都不承认。”

    “我有什么好承认的?你别胡说八道——我没有儿子,就一个女儿。”

    “你真是死鸭子嘴硬,我给你看一张全家福的照片吧。”王春燕发给他看了。

    “你……你……你照片从哪来的?你别吓唬我,你是干啥的?”

    “你妻子没了,消户了,女儿又得那种病了,公司产业眼看全归你了,现在查到你家外有家,还有个私生子,真相就要大白了,我现在和颜悦色地劝你,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还是主动招了吧,主动招大家都不累。”

    “你够了!嘴闭上!”徐志豪咆哮起来:“我上对得起天,下对得起地!你别跟我胡搅蛮缠,别自以为是!”

    他刚挂了电话,王春燕的手机就响了,是王美芬发语音视频的。

    “徐志豪家外有家,我妹妹一直蒙在鼓里。我现在刚调查到徐志豪与外面女人的一些情况,现在对你说好吗?”

    “好呀,你说。”

    “徐志豪是一个孤儿,他和外面那叫付丽娟的女人是同村的,他俩青梅竹马,他俩学习成绩都优异,付丽娟大他3岁,比他高两个年级。他父母都没了,就被她父母收留了,在她家长大的。等他读高一,她读高三那年,她父母也都没了,她便辍学了,供他读完高中,直到大学毕业的,太不可思议的是他没有娶她,却让她生了徐梦成。现在付丽娟51岁,她一个人拉扯孩子,也没再嫁,不知她对他用了什么手段的。”

    “徐志豪成两个家,来回跑,不累吗?看来他是将真爱给了付丽娟的。”

    “徐志豪那么狠毒那么阴险,他有爱吗?他配谈爱吗?”

    “付丽娟人品怎么样?她会不会和徐志豪合起伙来害你妹妹?”

    “不知道付丽娟知不知情,村里人说她待人倒是和善,她身体近期还不好。”

    “徐志豪的阴谋挺大的。”

    “我下一步怎么走?如何进一步着手?”王美芬没了主意。

    “你问你妹妹林红梅,问她车祸是怎么出的?越详细越好,她现在似乎拒绝沟通的。”

    “我怕刺激她,一直不敢多问,见她心事重重,我也很难过,好在她似乎信任你或对你有依赖感的,我对她说你让问的,或许她真会说了。”

    “是呀,上次她是不说实话的,她不说实话我们就很难了解到真相的。”

    “她说有些事情她想不起来了。”

    “她知道女儿生白血病的事吗?”

    “她知道,是我去年跟她说的。医生说骨髓配型,亲生父母的成功率是百分之五十,双生兄弟姐妹配型成功机率却是百分之百的。”

    “你现在去动员你妹妹,要让她实话实说的,我一会就打电话给她。”

    “好,我这就对她说。”

    几分钟后,王春燕发语音视频给林红梅,她接了。

    “你不是燕子妹妹吗?我听出你声音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当然有事呀,我还觉得你有话不讲,对我的问题躲躲闪闪的,是有什么顾虑吗?”

    “我没有呀。”

    “好吧,你现在头脑正常吧?为什么做的事不符合逻辑呢?你清醒了三年,这三年来你为什么不看女儿?甚至还不与她通话?”

    “怎么说呢,在世人看来,我已经没了,是地底下的人了。我怕我的出现会对女儿造成伤害,我想让我的女儿和我老公过着平静的生活。”

    “你这理由牵不牵强?你复活了就会伤害你女儿?可能吗?还有他们会因你的复活而不幸福吗?这话从何说起?除非一种可能,那就是你觉得你老公害得你差点没了,他不希望你活着。说说吧,你当时的车祸是怎么发生的?”

    “当时……当时……我忘了,真想不起来了。”

    “你又糊弄我了,你以为我没学过吗?人在危急关头,面临死神的威胁时,记忆力是平时的200倍,劫后余生的人是不可能忘了的,当时的场景必定是历历在目的。”

    “我出车祸时发生了什么?车子被别人动过手脚?我不确定,我也不知道。”

    “车子是不是刹车失灵了?是怎么冲到海里的?你一定要好好回忆——肇事车都被报废厂压碎了,现在没法追查了。”

    “是,确实是我的刹车不好使,刹车失灵了,但是有些事情,觉得是个谜……我和老公是在大学认识的,我们感情一直很好。”

    “你开车时发生了什么?”

    “我开着车,从山顶往下开,车子忽然不受我控制,方向盘左右晃,转左变转右,转右变转左,刹车也不好使,那山路拐弯的地方又多,称得上是盘山公路了……”

    “你开的车子是谁的?”

    “我老公的。那天他让我回公司取文件,我文件头天晚上都记得放公文包里的,后来该是复查时又掏出来忘了放回去的。那天下着中雨,路又滑,说来也怪我自己,怎么能将那么重要的文件都落下了呢?再说我开车技术也不够高吧。”

    “女司机兼新手?”

    “说来也不是新手,驾照都领了五六年了,只是家里有司机,我生疏了些——事情已经发生了,我真的不想回忆。”

333相信

    “你不想回忆?你还爱着你的老公徐志豪,还对他有幻想,还不愿直面现实?你知道不知道你这样吞吞吐吐、磨磨矶矶的,只会让真相难以大白,只会让恶人逍遥法外,只会让你再死一次!你懂吗?”王春燕真是生气了。

    “燕妹妹,你说得有理,我现在会认真配合,好好回忆的。”

    “好,我问你,你有买过巨额保险吗?”

    “有,我买了十份意外保险,每份保额是二百万。”

    “你自己买的?”

    “是的,是我自己给我自己买的,毕竟家大业大。”

    “你老公支持你买吧?我想他应该没有你买得多。”

    “是,他说我是弱女子,本来结婚后我的意外险总保额是一千万,那年他让我翻一倍的——他的意外险总保额是五百万。”

    “你的保险受益人是谁?”

    “是我自己和我的女儿,他不要我写他的,讲我真要有什么事,他活不活都是个问题,他要那钱开什么?”

    “他的呢?”

    “他的是写我和女儿,他说我们是他的全部。你真的不知道他有多爱我。”林红梅此时语气柔和而甜蜜了。

    “谈谈你俩认识、交往什么的经过吧。”

    “好。”

    林红梅说了:

    我和徐志豪是大学同学。

    他要强,心也细,什么事情都能想在前面。他人长得高大帅气,学习成绩也好。他开始追我了,由于家庭地位悬殊,我便观察他,我也没提过我的家庭背景。

    他每天给我买早点,送到我宿舍,冬天时怕冷了,他还将早点捂在怀里给我送来的。午饭、晚饭他也帮我买,恨不得喂我的。我要来大姨妈了,他都记得,会提醒我不要忘了带姨妈巾,等大姨妈来了,他会给我喝红糖水……他心细如发,他为我做的点点滴滴小事感动我了,终于,我认定他了,我们走一起了,我也不对他隐瞒我的身世了。

    “我以前就觉得你出手大方,是个有钱人,不想你家竟那么有钱,当然,无论你家有没有钱,我都一样爱你!”他在宾馆拥抱着我说。

    我父母是反对我下嫁的,但见我非他不嫁也就答应了。

    大学毕业后我们结婚了,他说他是孤儿,他成了我家的上门女婿的。

    婚后不久,我妈因生病,走了。

    笫二年我生个女儿。

    快要生女儿时,我爸却要出差了,我爸临走给我安排好他指定的大医院去生的。

    那天我在家里羊水破了,我爸指定的大医院又太远了,老公见我疼得哭叫,便开车送我到附近的小诊所,当天傍晚我便生下女儿的。

    老公说女儿身体虚弱,呆在保温箱里。

    我问老公生的是儿子还是女儿?

    “千金。”老公笑着告诉,我见他没有重男轻女的意思,也松了口气。

    女儿出生第五天,我父亲出现在病房了。

    我父亲见到在病房陪我的徐志豪,便脸一沉,问:“你怎么能让我女儿来这种地方?”说完他转身去办转院了。

    我原先是住三四个产妇呆一块的病房,现在是住宽敞洁净的单间。

    我父亲又问我老公了,问他为什么不听话的?

    “当时红梅疼得厉害,又哭又喊叫,我慌了,怕红梅有危险,便……”

    “那你为什么不让红梅提前入院?为什么要等她羊水破了才送?”

    “爸,志豪有说了的,是我自己想在家里多呆。”我替老公解围,其实早一两天,我就说早点去医院,他说:“早去干什么?我怕医院的气味,再说我们有车,随时可以去的。”

    爸爸没有听我的,继续骂说:“就算你说的有理,那傍晚红梅生下女儿了,第二天你为什么不给我女儿转院?!还有,我女儿生孩子了,这么重大的事,你为什么不通知我?我临走前是怎么交待你的?你怎么可以这么不负责任?你怎么可以如此目中无人、胆大妄为?!”

    “爸,是我叫志豪不要通知你的,说你在出差,听到消息一定会第一时间赶回来,从而可能影响了工作的。”我继续替丈夫开脱,其实是我几次要打电话告诉父亲,他不让,用上述理由劝我的。

    “小诊所?”刘晓沫问。

    “对,私人小诊所。”林红梅说。

    “不对,应该是私立小医院,小诊所通常是一两个医生,也不会有什么婴儿保温箱的。”刘晓沫说。

    刘晓沫有去小医院产检几次的,她也知道小诊所是什么回事。

    “对,那小医院对我来讲就是小诊所,你讲的真正的小诊所我真的没有见过。”林红梅笑了,有些不好意思。

    “你真的是白富美,是千金大小姐,不知道小诊所也很正常。”王春燕说。

    林红梅继续说:

    这以后,我爸开始对志豪失望了,他俩的交流变少了。

    有一次,我听志豪在我爸书房和我爸争吵,我进去后,他俩都不说话了。

    后来,爸爸私下将我叫到书房,对我说:“女儿,我对志豪真的很失望,他现在是翅膀硬了,也不把我放眼里了。你也不能一味地相夫教子,人要学着聪明一些,枕边人也不能全信,要知道防人之心不可无呀……”

    爸爸的话让我听得云里雾里的,想他该还是因为志豪没有送我去他指定的医院生产而生气而伤心的。

    我心里想爸爸是多虑了,也有点小题大作的。

    女儿三岁时,父亲要去商谈一桩大生意,他乘飞机去了。去了几天,我傍晚打电话问他,他高兴地说合同刚签了,一会要宴请合作方的。

    第二天早上,我手机响了,我正在敷面膜,老公顺手接了。

    打电话来的是酒店的工作人员,说我父亲身体不舒服,让家属去一趟的。

    老公急急忙忙坐飞机赶去了,我原也要跟去,老公说女儿小,让我在家带女儿,他一个人去就行了。

    老公办事,我还能信不过吗?

    万万没有想到,第二天我父亲就没了!

    父亲没了的第三天,老公才打电话来告诉我说父亲病情有点严重,让我也去的。

    我忙将女儿交给保姆带,公司的事安顿好后我坐飞机去了。

    我赶到时,我父亲已经在盒子里了。

    我哭成了泪人!

    “她家那么有钱,都能雇辆飞机把父亲拉回来的,为什么不让女儿见上一面就火化了,奇不奇怪?小老百姓家也没这么干的,这里面一定有什么原因!”张爱菊在边上说。

    “对对对,我当时到殡仪馆了,看完我懵了,问他我父亲因为什么走的?我老公就说因为我父亲喝多了,兴奋过度,当天夜里心脏病犯了走的。还说天气太热,尸体不能久放,怕有味啥的,也就只能尽早火化的。我没想太多,老公说的也合情合理,我唯有悲伤,脑袋似被清空了,满脑子都是父亲各种宠爱我的画面。”

    “那殡仪馆有冰柜,存多久都行,你是父亲的唯一女儿,你老公怎么可以不让你见上父亲最后一面?真是气死我了!对了,有没有法医的鉴定报告?”王春燕问。

    “我当时也不知道殡仪馆有冰柜那些,我以前都没有操过心的,是真的不知道,也没有想那里去,我相信我老公的办事能力,也相信他做的一切都是为我们好。”林红梅说。

334调包

    “你母亲没的时候多少岁?她因为什么走的?”

    “我母亲走的时候是43岁,她一直有胃病,那年查到时已是胃癌晚期的,尽管全力救治,还是不到半年就走了。”

    “你父亲走后又发生了什么,公司谁打理?”

    “我和老公料理完父亲的后事,公司由老公全权打理。我很悲伤,悲伤到一年多没出家门,几乎可以说天天以泪洗面,终日思念父亲的。女儿4岁多了,送幼儿园了,我也一点点走出来了,不再那么痛苦了,能协助老公打理公司的业务了。”

    “你女儿出生的那医院还在吗?”刘晓沫问。

    “给我女儿接生的医生我记得,叫宋婉。她开的是私人医院,那次还听她和我老公、我父亲在我父亲的书房里吵架。”

    “床婉去你家了?”王春燕问。

    “是的,我父亲把她找家里来的,还有我老公,我进去,他们就不吵了。书房的隔音效果好,我在外面听也听不太清楚他们吵什么的。”

    “那医院叫什么名字?”

    “医院的名字?我想一想啊……哦,叫爱婴医院。我进去了,他们谁都不说话了。”

    “你父亲没时,有没有送医院抢救?”

    “当时说实在话,我太伤心,没再过问的。我父亲也是个上门女婿,他走的那年才53岁——我们家到底做错了什么?”

    “他们因为什么吵知道吗?你认真想一想。”

    “因为什么吵?我想一想想一想……想起来了!我当时去父亲指定的大医院做产检时,胎儿都七个月了,医生还说是男孩,结果生下的是女孩……我想到哪就说到哪。”

    “你做产检时的档案都会在的,至于鉴定性别是个人违规操作,不会存档。”

    “我听医生说四五个月便能知道胎儿性别,若是七个月就会特别清楚。医生告诉我父亲说是男孩,我父亲不知有多高兴……”林红梅说到这里剧烈地咳嗽了,王春燕想她该是激动所致,叫她喝点水的。

    王春燕打电话给胡兴。

    “徐梦成他母亲这个人也挺不错的,长得好,为人也热情,性格也好。徐梦成对父亲挺陌生的,说他从小到大都缺少父爱,讲父亲总是忙,一直在外跑业务。有一次,见他自己在角落哭,说想起父亲就伤心,他像个没爸的孩子,他偶尔提一句爸,他说他可以算是单亲家庭长大的孩子,那次后我也不敢问了,他也不再提了。”

    “徐梦成和父母合拍的成长照片多吗?”

    “不多,也就见到十几张照片吧,他跟母亲合拍的有六七张,和父亲合拍的只有那张全家福的。我曾问过他说叔叔忙啥?他说父亲常年出差,一年见不了几次面。他眼里渴望见父亲,眼里都冒光,很渴望有父爱那种。”

    “你见到徐梦成的身份信息了?哦,他23岁,比盈盈大了两岁,不应该是被人替换了的。”王春燕分析,她觉得当年林红梅生的是男孩,只是被掉包了。那大医院的医生没必要骗林红梅的父亲,没必要去得罪一个大老板的。

    王美芬此时来电话了,讲:“大妹子,我妹情绪突然有点激动了。我们在家里。‘红梅,慢点慢点,我来推你,去阳台晒一下太阳’,妹,你接一下电话。”

    “大妹子,谢谢你帮我们。当年我和志豪一直都很恩爱,彼此都很信任,没有一点感情问题的。现在我开始回想起以前发生的事,觉得志豪真的可能背着我干了些事,对我有所隐瞒的,我现在开始怀疑他了,我也担心盈盈的处境,一是担心她的病情,二是担心她的人生安全。”

    “什么感情好?那不过是他给你的假象。六年了,你该放下幻想,认清他的真面目了。你一个真正的白富美,大千金,被他害成什么样了?”王春燕说。

    “大妹子,你一定要帮帮我们。”王美芬问。

    “行啊,事情办成了,能给我们什么好处?”王春燕问,她觉得此时不谈报酬,事后再谈就可能吃力不讨好,人家甚至会“忘恩负义”、“过河拆桥”的。

    “事情办成了,帮我妹妹讨回公道了,送房子车子这些都不是问题,我们不在乎这些,这些财物不重要,我妹妹可说是历经劫难,现在觉得生命是最重要的。”

    “你说的也是你妹妹的意思吗?”

    “是的。”林红梅说了。

    “这样吧,我也不用你们送房子车子,这容易讲不清楚,我想如果帮你们讨回公道了,也就是要回属于林红梅的财产,如果徐志豪犯了罪,将他送到他该去的地方,你们给我们五六百万报酬怎么样?”

    “行!我们答应给你六百万!”王美芬说。

    “行,我同意,帮我讨回公道,一定能给六百万!”林红梅说:“大妹子,要签合同吗?”

    “不用,我们有录音了,再说我相信你俩,不然也不会帮你们的。”王春燕说。

    “先小人后君子。”这是会做生意的人的规则吧。

    王美芬的手机响了。

    “喂,你说啥?真的吗?千万不能出错。好好好,辛苦了,拍过来吧,按我的安排,拍清晰一些。”王美芬接了电话说:“我现在到这屋了,我不想让她听到。孩子这事弄清楚了,红梅跟盈盈做了亲子鉴定,她俩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孩子是被调包了,我们都猜到了。”王春燕说。

    “为什么这么蹊跷?为什么要把孩子调包?”王美芬说。

    “这目前我们也不清楚,只是要抓紧时间调查。”王春燕说。

    “我都听到了,为什么?姐!为什么?姐姐求求你,我的女儿到底哪去了?你怎么不让我说话?

    “听到了?你是生了个女儿了吗?”

    “女儿不是我亲生的?盈盈永远是我女儿,你们帮帮我。”

    “盈盈是被人调包的,她的病也是人为的。”

    “什么时候能让我和女儿见面?”

    “不能,现在你有危险,那徐志豪毕竟是当地大企业家。”

    “好好,我一切听你的。”

    “现在我让你和女儿通话吧。”王春燕说,她和当妈的通话,另一部手机与盈盈语音视频,让她听着的。

    “姐姐,我刚才都听到妈妈和你讲的话了。”徐盈盈哭了。

    “盈盈不哭。”

    “嗯!”

    “我给你和妈妈拉到微信群里,你们聊几分钟。”王春燕说。

    “妈妈……”盈盈哭着说。

    “盈盈,别掉眼泪。妈问你,你还好吗?”

    “妈,我一直想你。爸讲你走了,去很远很远的地方了。我问是妈不要我了吗?爸爸说不是,讲妈妈在天上了,妈妈白天像太阳一样温暖我,夜里像星星一样守护我。我再也见不到妈妈了,原来妈妈上天堂了。我把自己关在房间两天,我不想见任何人,妈妈一下子就离开了我,我再也见不到妈妈了。”

    “盈盈别哭,你哭了妈妈也要哭。”

    王春燕视频时见到王美芬家有外置阳台,上边摆了小桌子,边上种了多种花卉的,想王美芬的确也是富婆。
本节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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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女侠介绍:
写九十年代初出生在云南的一个偏僻的小山村的一个未上过一天学的女孩,学得高强武艺的基础上又学习心理学,和同伴一起帮助了众多女性,挽救了许多家庭的励志故事。当代女侠已经完结,情节跌宕起伏、扣人心弦,当代女侠,各位书友要是觉得村当代女侠最新章节还不错的话请不要忘记向您QQ群和微博里的朋友推荐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