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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女侠全文阅读

作者:宅树     当代女侠txt下载     当代女侠最新章节 收藏本书

335破绽

    “妈妈,我见到你真开心,我一直相信妈妈还活着,梦见妈妈无数次把我抱在怀里,没想到梦想成真了。”

    “盈盈,是妈妈对不起你,是妈妈对不起你,都是妈妈的错……”林红梅哽咽了。

    “妈妈,不是的,上次在医院看见你,连爸爸都说我看错了,但我坚信妈妈就是还在人间的。”

    “你俩要有人说不是亲生的,都没有人会信。”王春燕笑说:“只是你俩现在不能见面的。盈盈,你父亲现在有联系你吗?”

    “他刚才有发信息来了,叫我老老实实呆在家里,不要外出,也不要相信你们的话的。”

    “我这边有位朋友昨晚在你家门口呆一夜的,他体质好,只是现在在补觉的。”王春燕说,她昨晚让倪忠明去保护徐盈盈的。

    “徐志豪一直在公司里打电话。”王美芬说。

    “你让盈盈出来。给她一部新手机,让她只和我们三个人联系。”王春燕说。

    “好。”王美芬答应了。

    “大姐,你把手机送去时,可以假装送吃的——她正在受到高智商的人施加的慢性伤害。”王春燕说。

    “是呀,她喝的参汤我托人送去医院化验了,多了一个会伤害人的化学成分。”王美芬说。

    王春燕打电话给徐志豪了。

    “喂,你阴魂不散啊?为什么总缠着我?”徐志豪问。

    “是呀,我正拿望远镜监视着你的一举一动呢。”

    “你是侦探吗?”

    “对呀,我见你打电话时还拍桌子训人了,你为什么发脾气呀?”

    “你真的盯睄我了?”

    “那还用说吗?”

    “你盯着我干么呀?我的忍耐是有限的,别触碰我的底线,你为什么要调查我?我跟你有什么仇怨吗?”

    “你儿子是不是有开家理想蛋糕店?店在友情路,门牌号是不是26号?”

    “你想干什么?什么意思?你真的太卑鄙了,你想干什么呀?”

    “我想找一个富二代当老公呀,所以就调查你了。”

    “你太卑鄙了,别打那那那那孩子主意。我儿子是高富帅,他没有看上你,也看不上你!我们家没有你这种人的位置!”

    “我看上的帅哥,他还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吗?——请接受小女子一拜,父亲大人。”

    “你你你到底想干啥?”

    “我不想干啥,只想在你家户囗本上添上我的名字。”

    “收起你的小心思,不要妄枉费心机,我们家不可能要你这种人当儿媳妇。”

    “哈哈哈,女追男隔层纱,我只要在你儿子面前稍稍展示一下我的魅力,你儿子就会迷上我的,到时候你反对还有效吗?”

    “拉倒吧,你给我闭嘴!你想攀高枝?没门!”

    “哼,你不信我能做到?”

    “觉得你城府挺深,是个心机婊!再劝你一句,你要摆好位置,不要把手伸太长!”

    “我想办的事没有办不成的,不信咱们走着瞧!”

    “你别得意,你敢不敢现在就出现在我跟前?你要是被我逮到,有你求我的时候!”

    “哈哈,你还是考虑一下如何把你儿子的蛋糕店移走,如何把你的公司你的产业移走吧。当然,想在短时间内移走,也是不可能的。”

    “你管这些对你有什么好处呢?你一个小丫头片子,每天给自己化化妆,打扮打扮,不是挺美的吗?”

    “你说得对,不过我除了每天让自己美美哒,还要向野心勃勃的你学习,你为了实现自己的野心,不择手段,不达目的不罢休,也不怕报应——你的执着劲,的确让我佩服呀!”

    “你话里有话,明明是你脸皮厚,却说我不择手段!好吧,小丫头片子,你说对了,我就是个不择手段的小人,都说宁愿得罪君子也不得罪小人,你要识相就给我少管闲事,不然到时候后悔莫及!”徐志豪说完挂断电话了。

    “姐,你这么对他说,会不会打草惊蛇呀?”张爱菊问。

    “我就是要打草惊蛇呀,他受惊了,才会乱了方寸,才会露出更多的破绽的。”

    “老大,你就是高明!”刘晓沫和刘玉梅笑说。

    王美芬发语音视频来了。

    “大妹子,根据你的安排,我的调查有新进展了。由于城市改造,宋婉开的私立医院被合并了。她今年69岁了,徐志豪把她送进了养老院的。当年她开的小医院出了医疗事故,是徐志豪帮忙摆平的。林红梅的预产期要到了,徐志豪便让宋婉找个产妇来调包的。正巧一个农妇来了,两个人的预产期是差不多的。生产时,林红梅提前生下了男婴,那农妇被打了催产素,也提前几天生产了,生个女婴,便换了。那几天恰巧林红梅的爹去外面谈生意,要签合同,回来时,林红梅已经生下孩子五天的。那农妇要出院时还欠住院费,徐志豪帮忙付清了,还送她回老家去的,农妇对他千恩万谢的。我去找宋婉,她对我说她都69岁了,说人老了,不想将这秘密带另一个地方的。再问,人家不说了。问徐志豪为什么要用儿子来跟人家换女儿?那农妇住哪?徐志豪的儿子送哪了?宋婉都说不知道的。宋婉的眼睛可灵活了,左顾右盼时有神彩,一转一个主意,不想说时总是能岔开话题。”

    “好,宋婉不愿多说你也先不要再问,你只要派人注意有谁找她便行。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你要派侦探紧跟着徐志豪,了解他的一举一动,我们需要吓唬他,让他惊慌失措、六神无主,让他露出新马脚的。”王春燕交待。

    “好,我这就去办,还会加派人手。”

    一会,徐盈盈发语音视频来了。

    “燕姐姐,我听你的,去爸爸书房了,我真发现了白色药片,只是上边这个字太模糊了,这个字我也不认识。”

    “拍了照片发给我。”王春燕看后说:“是太模糊了,是安什么素。”

    刘玉梅网上一查,说人要长期服用这药丸,会使人得白血病的。

    徐志豪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把自己的亲儿子与别人的女儿调包?难道儿子不是他的,是林红梅与别人生的?可问题是林红梅那么爱他又怎么可能与别人私通?再说他们可是大学同学,徐志豪对她呵护备至,可谓形影不离的。他是上门女婿,岳父没了后,岳父的产业他接手了,他为什么又要苦心积虑地去害结发妻?难道是想得到意外险上的二千万?他岳父留给他的资产上亿,他也不缺钱呀,他为什么要那么做?为外面的“三姐”付丽娟?可付丽娟能比林红梅更好吗?

    王春燕和同伴们商讨,大伙你一言我一语,都没有找出一个令人信服的理由的。

    王春燕说:“现在都一点多了,吃午饭的时间都推迟了,我们先不讨论了,这事到晚上七点后再办,大伙先吃饭吧。”

    大伙便散了,饭是周大南和许安做的。

    王春燕饭后休息了一两个小时,紧接着便是在练功房练功的。

336苍老

    天黑了,七点了,王春燕打电话给徐盈盈。

    “燕姐姐,我下午睡觉时梦起起落落的,都是梦见妈妈的。我今天和妈妈通电话真的很开心,我什么时候能见我妈妈呀?今天在视频时看到我妈妈了,她完全变了,以前皮肤好,眼睛又大又有神,满脸都是幸福的笑容,现在蔫巴了。”

    “当然了,你知道你母亲都遭遇了些什么了吗?”

    “姐,我下午梦多,几年的事在这几天集中出现了,乱得脑瓜子嗡嗡的,我是不是要喝点?”

    “别想喝点了,你脑瓜子都嗡嗡的了,还喝?”

    “燕姐姐,我家里没别人,我怎么感觉有动静?什么也没有,感觉屋里有动静——房子太大了,我有点害怕。”

    “你出来找姐好吗?”

    “姐,不用,我认床。现在和你说后,心里面安定下来了,不害怕了。”

    “我现在去找徐志豪,你先休息。”

    “好。”

    王春燕发语音视频给徐志豪了。

    “我说姑娘呀,你怎么阴魂不散呀?你老找我干啥?这玩笑不能开呀,你还说是我姑娘的朋友。”

    “你白天是不是去和两三个人去吃火锅了?”

    “你挺厉害呀,我一出门,我的一举一动都在你的监控当中,你到底想干啥?你让我哭笑不得,你到底想干啥?你能给我交个实底吗?”

    “我想干什么你还能不清楚吗?你能不知道吗?你不也在调查我吗?”

    “我是在着手调查,而且初有眉目了,我最近挺忙的。我调查的这件事对我来说非常重要,不过我不是调查你,我查你干什么呀?也希望你不要多管闲事了,不要走进心灵误区。”

    “我们多聊一会闲嗑?”

    “对你客气点你还蹬鼻子上脸了?你也不打听打听,我是干啥的,我是谁?”

    “你是在查王美芬吗?”

    “她接近我女儿出于什么目的,我能不查吗?一旦查出她这个陌生人对我女儿不利,我对她不客气!查她,也太简单!”

    “我还想问你是咋保护你女儿的?你在家里给她安了监控,还控制她玩手机,最重要的是你不让她上学是怎么回事?”

    “我有我自己管教女儿的方式,不要你管!”徐志豪生气了,挂断电话了。

    王美芬打电话来了。

    “大妹子,我去见那宋婉医生了,她嘴太严,眼珠子哗哗地转,我搞不定她了。那眼睛转得可灵活了,一转,就有话怼你。她一个人住普通房间,我问她时,她一问三不知,那表情随着眼神闪烁而变换的,一问到关键的地方就是不吐口,百般托词的。”

    “你一个人去的?”

    “司机拉我去的,去前我跟院长打了招呼的。我问她孩子调包的事,她一问三不知,讲经她手迎接太阳的宝宝太多了。”

    王春燕打电话给宋婉了。

    “喂……宋奶奶?宋医生?”

    “你是哪位?谁呀?”宋医生的声音很苍老,仿佛八九十岁的有气无力、老眼昏花的老太太。

    “宋奶奶,你现在好吗?”

    “我挺好的,你是谁呀?”

    “我是以前邮过明信片给你的小可爱呀,我谢谢您当年救了我。”

    “哦……这……你客气了,我接生的也太多了,记不清了。”

    “宋奶奶,你会加微信吗?”

    “哦……哦……我会,你加我,我不会加别人。”

    王春燕加上了,她将王美芬发给她的当年宋婉医院墙上挂的宋婉抱宝宝的照片发给宋婉后再语音视频的。

    “年轻人就是快。”宋婉的声音真的苍老。

    “宋奶奶,当年你怀里抱的那个女娃就是我。”

    “我……我……我没有印象,想不起来了。”她说时边上有电话响了,应该是座机的,随即听她对人说:“你放心,我会遵守诺言,对谁都不会说,你也要说话算数哦。”宋婉挂断与王春燕的通话了。

    “宋婉的声音太苍老了,故意装的?她发现我们了?”王春燕打语音视频给王美芬。

    “不可能吧,我们一直挺小心的。”

    “徐志豪他能找到你吗?”

    “应该不能吧?他认识我车?我疏忽了?应该不会吧?我下一步怎么走?我换个车?”

    “你让私家侦探去跟他,尽可能让他查不到你。”

    “好的,我人还在外面,现在叫人去办一下。”

    王春燕把林红梅也拉到微信群了。

    林红梅说了:

    我父亲叫董鸿飞,我没和父亲一个姓,跟妈妈姓。奶奶重男轻女,非常非常不喜欢我,不让我母亲要我,我母亲还是坚持要生下我的。我出生后随母亲姓,奶奶根本不认我,好在我父亲疼爱我母亲。

    现在想起很多小时候的事,同学还笑我跟母亲姓没跟父亲姓的。奶奶从来都不喜欢孙女的,终于我弟弟出生了。

    我妈给我戴个半圆的玉佩,说和另半块能合起个圆形的,还说这半块玉佩非常非常重要的,只让我戴玉佩,说它有意义,哪天老天有眼,会有奇迹发生,叫我要留好这玉佩的,而且一直戴着。后来真碰到我姐姐,分开成锯齿状的两块玉佩凑一块时便成云舒两字。

    我20岁那年,母亲走之前,对我说我姐是她婚前生的,由于我奶奶不待见,便被迫送人了。我父母非常非常相爱,收养姐姐的人家也特别特别善良,后来我妈想接回姐姐,人家却不知去哪了,一直没有姐的消息的。

    我的弟弟五岁那年,奶奶领他去玩,结果一下被车撞没了。不久奶奶也气病了,没了。再后来,受不了打击的妈妈的身体彻底垮了,也没了。临终,告诉我玉佩的事,让我找姐姐,只是我没有一点线索的,没有想到我们姐妹竟以这样的形式相见。这是暝暝之中自有上苍眷顾吗?

    女儿盈盈我也会视如己出,永远不会改变对她的爱的。我的亲生儿子,我也特别想他,不知他现在过得怎么样了,我真的特别特别的想!

    “现在要找盈盈的亲生父母。”王春燕说。

    “都找,盈盈的亲生父母要找,我的儿子也要找。”

    “现在没有头绪,也的确太难找了。”张爱菊说。

    “父亲对我好,只是当年亏欠我姐了。他生意场上叱咤风云,只是有些愚孝。我姐我弟我奶我母亲先后没了,他才觉醒,觉得一开始就是愚孝,就是不应该的。我在小诊所生女儿,父亲想把所有的亏欠都补给我,他自然就生我老公的气了,第一次见他对女婿发那么大脾气。母亲走那年,我20岁,母亲的愿望便是让我找到姐姐的。”

    “你接下来想怎么办?会去和徐志豪争财产吗?”王春燕问。

    “我不会去争,已经经历太多了,也放下了。这么多年了,谁想起来都会觉得乱吧。再说女儿现在已经很痛苦了,我怕还会伤害到我的女儿。”林红梅说到这又咳了起来。

    王春燕觉得她还是有内伤,估计是当年落水时伤了肺的。

    “和徐志豪争财产,要回属于你的,这是必须的,只是现在先不考虑——你醒来就看到你姐了,而第一个救你的是你姐的大姑姐,说来不是地球太小了,而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王春燕讲。

    “是啊,真的想不到我们姐妹竟然这样相见,也可以说是托父母的在天之灵吧。”王美芬说。

337约见

    “现在徐志豪的真面目差不多看清了,他让盈盈喝那种掺毒药的红参汤……他是怎么对待亲生儿子的?又是如何对待盈盈的?想到这些,我都快气疯了,真是恨得牙龈痒呢。”王春燕讲。

    忽然,王春燕的另一部手机响了,是徐志豪打来的。

    “我女儿哪去了?你把我女儿骗哪去了?她为什么不在家?她不接也不回我电话,是怎么回事?你把我女儿弄哪里去了?老实给我交待!”徐志豪急眼了。

    “你女儿没在家,她去哪了,你不会调监控?”

    “监控只是安家里,现在她出去了,我哪还有监控?你为什么要把她领到外边?我女儿她现在不跟你还能跟谁在一起?”

    “你是不是自己把女儿藏起来了,然后来诬陷我?”王春燕后悔没让盈盈出来和她妈一块的。

    “你说什么呢?我有必要那样吗?她现在没有在家里了,我女儿要有个好歹,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

    “你不会去汉堡店查吗?在我面前厉害啥?”王春燕弄不清徐志豪的话是真是假。

    “你把我女儿弄走了,还理直气壮?”

    “你女儿是不是我弄走的,你自己心里有数。”

    “告诉你,我不允许我女儿少一根头发,她要少一根头发,我都饶不过你!”徐志豪挂断电话了。

    “徐盈盈是怎么了?是她爹将她故意藏起来了?她爹将她藏起来,故意来个贼喊捉贼?不管怎么说,徐盈盈不失踪,她爹给她下毒的事便会暴露,然后她妻子出车祸的事也很自然地能推到他身上,但若徐盈盈失踪了,一切便不一样了的,他陷害妻子,甚至害死岳父的事都无从谈起,毕竟证据灭失殆尽了……我太大意了,一开始就应该将徐盈盈接出来的,将她留他身边能有啥好处呢?万一他让徐盈盈凭空消失了,那怎么办?他还硬赖是我干的,我能轻易脱身吗?王春燕呀王春燕,你真是太大意了,你同那种没有水性或水性欠佳的人下水去救人,结果人未救上,反而搭上自己性命的人有什么区别?……”王春燕越想越觉得可怕,急得都快哭了。

    “不要急,你要冷静……对,你运功想一想!”王春燕想到这里,闭目冥想了,“徐盈盈”这人在脑海里高速运转,并没有什么不好的感觉的。

    “徐盈盈应该是安全的,她应该没有发生异常情况。”王春燕想。

    王春燕另一部手机忽然响起,是徐盈盈打电话来了。

    “姐,我去找我妈妈去了,家里有声音了,敲我门、窗户……你不来,我就在大衔上蹲着,我不走了。”

    “那好,你发个位置过来,我们马上去接你。”王春燕话音刚落,“啊!”的一声惨叫,没有错,是徐盈盈发出的。

    “她怎么了?被人……”王春燕不敢想了。

    “我急死了,怎么办呢?刚才这一声太吓人了……没有主心骨了。”王美芬着急地说。

    王春燕再要运功冥想时,徐盈盈的电话打进来了,“姐姐,我摔秃噜皮了,手机一下摔关机了。”

    徐盈盈话刚说完,又没动静了。

    “糟了,她会不会是被人胁迫了?”王春燕想。

    此时已是夜里十点多了的,有事也只能明天解决了。

    第二天上午十点,王春燕练完功后打电话给徐盈盈了。

    “燕姐姐,我在外面呢,我很安全。”

    “你昨天晚上怎么了?为什么一下通话断了?”王春燕真是着急的。

    “我……我……我手机没有电了,后来我睡着了,刚醒你就来电话了。”

    “你现在在哪?”

    “我在宾馆呢。”

    “那好,你把位置发来,你呆那别动,一会我叫人去接你。我叫的人到时,我会通知你走的,你呆房间里等我电话。”

    “好的,姐姐我想睡觉了,我先睡一下。”

    “行,你手机不能静音也不能关机的。”

    “好。”徐盈盈挂断电话了。

    王美芬来电了。

    “大妹子,我到过养老院了,没有可疑人员出现,宋婉是安全的。我去找了院长,让她给宋婉换到最高级的单人间,院长高兴得一蹦三尺高,仿佛是她自己的事似的。大妹子,有新情况,我随时跟着你联系,先这样啊,拜拜。”

    王春燕打电话给徐志豪。

    “喂,哎呀,正想找你呢,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他说。

    “你女儿找到了吗?有消息吗?”

    “我女儿不是你藏的吗?你胡说八道什么?你还在给我装糊涂,有必要吗?昨晚我都没闭上眼,你快点把盈盈交给我,这样啥事没有,否则你就承担不起后果了。”

    “你不要贼喊捉贼,你还是说说你最近都干了些什么吧。”

    “别给我扯些没有用的,你快点把我女儿交出来。你把她藏哪了?你知不知道你这是什么行为?”

    “我先问你,那个叫付丽娟的50多岁的老女人是谁?是不是你外面养的女人?你和她是什么关系,能说说吗?”

    “你别想给我引开话题,我知道你把我女儿藏起来了,你快点给我把她交出来,我不是和你开玩笑,你听明白了吗?”

    “我真的没有藏你女儿,我现在离你公司也就几十公里,你有兴趣和我见上一面吗?”

    “你说的是真的吗?听你声音,你也就是个小丫头片子,你会有这胆量来我这里?”

    “我有什么不敢的?你还以为你有三头六臂吗?”

    “好,我对你这小丫头片子还真有兴趣见上一面的,你只要敢来,我晚上一定给你接风洗尘。”

    “好呀,听说你是当地的大富豪,我也真想见见你这大老板的风彩。”

    “我也称不上大老板,不过,在你这样的没见过啥世面的小丫头片子眼里应该也算是了吧。你过来,让我看看你这初生的小牛犊长啥模样,是如何不怕虎的。”

    “好,我也想看看你是真虎还是纸虎的。”

    “你定个时间吧。”

    “今晚十点,怎么样?”

    “好!我们约好时间了,怕你不敢来。”

    “我为什么不敢?真要不敢我也不会说敢的。”

    “那就好,有听过人吹牛的,没见过人吹人的,但愿你这小丫头片子不是吹——我现就在公司等你来时四目相对。”

    “好呀,我一定会去!”

    “行,说好了,我在公司等你,看你这丫头片子有啥能耐啊。”他说完挂断电话。

    王春燕打电话给王美芬,对她说了与徐志豪约好见面的经过。

    “什么?你去他公司?这真把我吓一跳,我心都咯噔一下了。徐志豪在当地,真的是跺一脚地都会震的人,他经营的商贸公司是家族企业,一直很有影响力,规模也特别大——他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他心狠手辣、老谋深算,我为你担心得不得了,我看你还是别去了,别和他面对面,那太危险了。”

    “大姐,你放心吧,我不是一个人,我有团队,我背后有的是支持我的人。”

    “那好,我也会找些人去,会在公司外面接应你。今晚我们随时保持联系——徐志豪在当地是首屈一指的老板,他的势力真不容小瞧呀。”

    “放心吧,我也是有两把刷子的,我还真有点希望能遇到强劲对手呢。”王春燕放出豪言了,这类豪言壮语她不记得自己有说过的。

338无奈

    天快黑时,王春燕租了辆车,领着许安、周大南、倪忠明、刘晓沫和张爱菊出现在徐志豪公司门口,公司保安说老板没有在的。

    王春燕打电话了。

    “你真来了?你真送上门来了?”徐志豪问。

    “你能不能说话算数?你还是个男人吗?”

    “我人在外地,车子坏半道上了,去不了。再说,我见到你我还怕控制不住自己,会伤害了你。你知道吗?我可都是为你好的,你也别呆我公司了,你走吧。你想见我也行,等我改天通知你吧。”

    “你扯什么呢?你该不会还在泡温泉吧?泡一下午还不够吗?要不要我们去那地方找你?”

    “你怎么知道我下午在泡温泉?你派人盯着我?”

    “我不是跟你说过我掌握了你的一举一动了吗?

    “你厉害,一个小姑娘竟也学会派人盯梢,我甘拜下风呀!也好,你不是到我公司门口了吗?你们来几个人?我安排人接侍你们一下,请你们去高档酒店吃喝,爱吃喝什么由你们点——我现在回公司得一个多小时,你们吃完我也到了,这样行了吧?”

    “是吗?那我们还真的饿了,你叫人来接待吧。”王春燕笑说。

    “好,等着吧。”徐志豪挂了电话。

    “姐,徐志豪真请我们吃饭?”张爱菊问。

    “应该不大可能,过三五分钟就知道了,再说他要真请你,你能放心吃?”王春燕说。

    一会,有两个员工出来了,一高一矮的,高的说:“你们是干什么的?不要堵在门口。”

    “我们和你们老板约好了的,你们老板还说请客呢。”张爱菊说。

    “太可笑了,还请客,可能吗?我们老板不在,你们快走吧,别堵在我们公司门口!”那个一米八左右的身体壮实的三十岁左右的高个子员工说,他浑身散发着傲气的。

    “徐老板,你公司员工在赶我们走呢,这怎么回事呀?”王春燕又打电话给徐志豪。

    “赶你们走?哎呀,我忘了,我公司现在资金紧张,你们人太多了,员工知道请不起客吧,要不,你一个人来,我请你,单独请你,怎么样,你敢来吗?”

    “我敢,但不是现在,因为我们来前都在豪华酒店吃过了,所以不必劳烦你破费了。”

    “这样啊?那好,那改天请你啊。”徐志豪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现在还没找到盈盈,接下来怎么办?”王春燕有些为难,正想着,手机响了,是王美芬打电话来了。

    “大妹子,我派人去调查了,有些事情已经有眉目了——我父亲为什么会没的事有些眉目了,我们正在找当年的相关人员在核实的,估计不久便会水落石出了。还有我买了些水果及补品去看宋婉了,现在我一调查,她就直接闭嘴,目光闪躲,眼珠子滴溜乱转,说话也吞吞吐吐,就是不愿回答正题,我该咋办?”

    “我来问问她吧。”王春燕原先同宋婉联系的号码被她拉黑了,于是换号打的。

    “您好,您哪位啊?”宋婉的声音还是那么苍老。

    “宋奶奶,我就是当年那小可爱呀,你怎么把我拉黑了呀?”

    “哦,我老了,笨手笨脚点没的,还正想找回呢。”

    “宋奶奶,你也不用瞒我了,我都知道前段时间有人吓唬你了,你说是谁干的?”

    “我记不清了,也不知道谁吓唬我,只是窗外有人喊我名字,叫我不要乱说的。”

    “宋奶奶,我也去调查你了,知道你的人都夸你心肠好,你不简单啊。你这么大年纪的人了,也该看透许多事了。做人嘛,但求心安,不做亏心事,不受人摆布,不失去自我才好,你说是不是这样?奶奶,为方便聊天,我们加微信吧。”

    “好,你加我,我手哆哆嗦嗦的。”

    王春燕加上了,语音视频聊天了。

    “奶奶,我知道你做过错事,但你一定是有苦衷的,我相信你是个好人,你能说说你的苦衷吗?”

    “我没有什么苦衷呀。”

    “宋奶奶,你不要有什么顾虑,实话实说吧,我问你,你认识徐志豪吗?”

    “徐志豪?他谁呀?我我我年纪大了……”

    “宋奶奶,你从医50年左右,从我调查所知来看你是个好医生,只是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我相信你也是有自己的底线的,当年将徐志豪的儿子与人调包的事也一定不是你的本心,对吧?我相信你干了那事后也一定饱受良心的谴责对不对?只是当年的错犯下了,你也不该再躲躲闪闪了,现在时机来了,就应该知错就改的对不对?如果还想掩盖,那就是错上加错对不对?”

    “啊?你说的事情我有些听不懂,你说什么呀?”

    “宋奶奶,我还是给你发点东西吧。”王春燕发了照片后说:“宋奶奶,我把照片发过去了,你看当年你挂满大墙的锦旗,你再想想你干的那件错事,你会不会心里有愧?那件错事是不是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你心里?你难道想让那根刺永远都扎在你心头上,让你痛苦终身吗?你能不能配合我,将那根刺拔了,然后安心地度过你的晚年?”

    “你小点声……这些照片你是从哪弄来的?”

    “从当年受过你的恩惠的人那得的,当然,医院档案也有,一句话,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一个人无论做啥事,总是会有人知道的。”

    “你说的有道理,小姑娘,你真的是当年的小可爱?”宋婉的声音还是那么苍老。

    “宋奶奶,你能不能不要装了?你掐着嗓子那样说话,把自己的声音变苍老了十几二十岁,有意思吗?不累得慌吗?你身体那么健康的一个看去也就四五十岁的人,把自己装成那样,有意思吗?”

    “哈哈哈——”宋婉笑了,她的声音一下敞亮的,恢复了本色,变得更年轻更有活力了,她笑说:“你挺聪明的,真可以说是小可爱——你真是聪明,你是有备而来呀。”

    “宋奶奶,我知道你是个好医生,你说说当年是怎么回事吧。”

    “小可爱呀,当年我也是被逼无奈呀,对我来说名声最重要,我可是人们口里的宋大夫,我给那么多孩子接生,使多少家庭幸福美满,我获的荣誉证书自己都数不过来。我最担心的便是怕会出医疗事故,只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医疗事故就好比交通事故,司机开车时一走神便可能出交通事故,我也是如此。”

    “很好,继续说下去。”王春燕讲。

    “那天我心情不好,做手术时走神了,意外发生了,若我当时没走神状态正常,是不会有意外发生的,那产妇也不会没了的。后来,产妇家属天天堵我医院门口,还说要上这里上那里去告。我想自己完了,一辈子名声要扫地了。这时候开车路过的徐志豪碰见了,他来解围了。死者一方是农村人,说来也只是想多讨点赔偿金。徐志豪见多识广,说的话很有震摄力,对方终于不再漫天要价,同意私了了。我的铁饭碗终于又端稳了,徐志豪就这样成了我的恩人。”

    “后来呢?他要求你做什么?”

    “徐志豪他后来找我,说他媳妇要在我医院生孩子的,我当时很意外,因为来我医院的产妇绝大部分是家庭经济不宽裕的农村人。他媳妇生下孩子后,在我医院住了四五天,他对媳妇是百般呵护的,让别的媳妇都羡慕嫉妒的。再后来,他媳妇转院了,再过了几天出院回家了,他又请我上他家去关照他媳妇的。因为他有时忙,经常出差,没法一直陪着媳妇。就这样,我在他家呆了半个月左右,一直侍候他媳妇直到他孩子满月的。”

    “那盈盈的亲生父母现在住哪?他们叫什么名字?”

    “住哪不清楚。她母亲是叫……叫……叫谢丽。她父亲……她父亲……池……池什么来着?”

    “你好好想想,别紧张,你能想起来的。”

    “我想想……我想想……她父亲的名字有点记不清……对了,我记起来了,他叫池天赐!”

339学费

    “宋奶奶,21年过去了,你说当年徐志豪恰巧开车路过,然后替你解了围,我怎么就那么不信呢?你们可能只是陌生人,然后他这金龟婿恰巧就碰上了然后替你解围了?如果只是一个路人,谁会愿意来管这种麻烦事?”

    “你你你还真的……真的是个机敏的小可爱,哈哈哈。”

    “宋奶奶,是你的话有漏洞,不合常理的。”

    “啊,哈哈哈……看来谁也骗不了你,你真的够可爱也挺聪明的。说心里话,你似开了我心窍——我把人家孩子调包了,将一个母亲蒙在鼓里,我内疚了这么多年,常常在噩梦中惊醒。现在好了,你开了我心窍似的,我郁闷的心得以释放了,感觉畅快极了,有种阴阳两重天的感觉。”

    “我相信你说的。”

    “那个秘密我真的隐藏太久了,不想让人知道,它成了我内心的隐痛,时不时就会发作,时不时就会使我觉得自己是个很虚伪的坏女人,我怀疑这样下去,我迟早会郁闷死,会不得善终的。现在好了,小可爱,你是智慧小仙女,我的伪装被你揭开了,我的秘密终于能够通过我口向人述说出来了,终于有了发泄口了,现在将郁闷之气释放了,我心里的石头能移出去了,我太开心了。说起来,我还得从跟徐志豪的岳父的交往说起,当年我跟徐志豪的岳父还有一段浪漫故事。”

    宋婉讲了:

    我跟徐志豪的岳父董鸿飞有一段浪漫的故事,那真是刻骨铬心、难以忘怀的恋情。

    我和董鸿飞是青梅竹马,都在一个贫穷落后的小山村长大。

    董鸿飞是我的学长,大我两岁。我们在一起碰面时有说不完的话,可以说我们是郎才女貌的。

    董鸿飞他英俊帅气还多才多艺,我们彼此尊重,相互爱护,我们亲密得似一个人似的。我们私定终身时,他考上大学了,那时候能考上大学,真的太不容易了。

    董鸿飞读小学时父亲就因病离世了,他的母亲将他拉扯大,那家境有多贫寒是可想象的。

    董鸿飞考上大学了,这是多么光荣的事呀,与古时候的读书人中举该没什么两样,村里人纷纷上门祝贺的。

    他家徒四壁,哪来学费?

    他该怎么办?

    亲友凑了些可学费还差一半,我便动员父母将家里积蓄几乎都给他了,终于凑齐了。

    他上国家重点大学去了。

    他读大一,我读高三。

    我高考时的前两周,他母亲病倒了,卧病在床了。

    他母亲还得了重感冒,我乘学校放假服侍她时也被传染了。

    我高考那两天感冒发烧了,考试时头昏脑胀,自然发挥失常了。

    我只考个医科大专的。

    我省吃俭用,将家人寄给我的生活费也匀出一半甚至大半给他,我还勤工俭学,将勤工俭学赚来的钱也如数寄给他,可以说我满心满眼只有他!

    我有回家时,总是先去看他的母亲,给她送好吃的给她看病送药……他的母亲也是我的母亲一般看待。

    他家太穷了,我家也不宽裕,我也不忍心一再压榨自己的亲生父母。

    每年的大学费用对董鸿飞来说就是压在他身上的一座大山,也可以说是压在我身上的一座大山,他随时都有面临失学的风险。

    他后来对我说他遇到一个豪门之女了,他为了前途为了不负重望,他要选择和她在一起。

    我是那么爱他,我能不紧紧地拥抱他不放他走吗?可是,我没办法,因为我知道我供不起他上大学,他如果交不起学费辍学了,我为他的付出也将化为乌有……那一次相见,我们相拥着,我们哭泣着,整整一夜,我们在小旅馆里一夜未眠。

    我理解他,他肩上的担子真的太重了,他不是为他自己读书,他可以说他至少是担着全村人的期望而读书的,换句话说,他必须成功,必须拥有普通人所认为的非富即贵的成功。他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也就是说他要么当官要么发财要么又当官又发财,这样他才能不负众望!

    我理解他,我真的理解他,说实话,我内心深处也希望他是“成功人士”,哪怕自己只是他的一个“垫脚石”。

    自古以来,哪个成功男人的背后没有一个甚至是一群女人呢?

    我们被迫“分手”。

    他进入豪门,我守着他。

    他有了儿女,我还是愿意守着他。

    他对我说他有家了,他怕是给不了我名份了,他劝我离开他。

    我是真的爱他,我相信他也是真爱我的。

    我参加工作后,他给我十倍百倍的资金回报,让我过上富足的生活,最后让我开起了一家医院。

    我理解他,我心里眼里只有他,我想为他生孩子,但生孩子的事他总说要为孩子着想,讲孩子要有一个完整的家,于是就一推再推的。

    我也郁闷,我学会了转移注意力,我全身心地扑在工作上,我学会了用工作来麻醉自己。

    我也真的好想有一个家,可是,我的心已经容不下别的男人了,在我心里,徐志豪就是最棒的。

    “你就选择一直继续等?”

    “他给过我承诺,说会给我一个家的。终于机会来了,他的妻子林云舒43岁时就病逝了,我觉得机会来了,他能娶我了。可是,他说不能让人在背后指指点点的,他不想让人说他妻子尸骨未寒就迎娶别的女人,他得再过一段时间,得过个三年五年。他说的理由堂而皇之,我不好再说什么。他的确是将名声看得比命还重要的。”

    “你后来怎么认识徐志豪了呢?”

    “他老婆离世的前三四个月,一次我们在一家酒店约会,被刚新婚两三个月的徐志豪撞见了。徐志豪认识我了,知道我是他岳父外面的女人了,再后来,我出了那件医疗事故后他帮我解围了,这以后我为了名声,他让我干啥我就干啥了。”

    “你一直没结婚,也没生孩子吗?”

    “是呀,只是董鸿飞说女儿成家了,再过二三年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迎娶我了,可哪知道他又出事了,没了。我也早过了生育年龄,成不成家更不重要了,于是就一直一个人过的。”

    “你为了所谓的爱,无儿无女也没穿过婚纱,真的是挺可怜的。”

    “唉!是呀,我想假如当年董鸿飞没能完成大学学业,我们现在该是儿孙满堂了。”

    “我听明白了,你和董鸿飞约会被徐志豪撞见了,加上你出了医疗事故,等于有两件把柄落在徐志豪的手上,他便以此来吓唬你,说不按他说的办就要败坏你名声甚至影响你的职业生涯?”

    “对,我也是个把名声看得很重的人。”

    “你有谢丽或池天赐的联系方式吗?那男婴是换给他俩了吧?”

    “没有了,我记不住了,毕竟都是古稀之年了——我喝口水,休息一会儿。”

    “医者仁心,你是被徐志豪拖下水了。”

    “是呀,调包后的事都是徐志豪他亲自办的,我没有过问——我休息一下。”

    “好的。”

    宋婉挂断电话了。

    王春燕打电话给家教老师,让他们找人帮查谢丽、池天赐现住址的,当然,这也是要付费的,而且价格不菲。

340嘴硬

    “徐志豪,水真深!”王春燕感慨地想。

    很快她手机响了,是王美芬打来的。

    “大妹子,你猜啥好消息?我特别特别开心,盈盈找着了找着了!她一个人躲在洗浴城里,我派出的侦探终于赶在徐志豪前头找着她了,现在她和我在一起呢。”

    “让她接电话。”王春燕有些生气。

    “燕姐姐,我我我不敢跟你讲话,我害怕,对不起——我没有想到你这么担心我。”

    “你是故意吓我的?”

    “燕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我在洗浴中心呆着,睡着了。后来与你通话时刚从房间出来,准备到大厅吃东西时对面来一个人把我撞倒了,后来我手机开不开机了。”

    “没有你的信息,你知道我们有多着急吗?”

    “我知道了,我以后一定听话,再也不这样子了。”

    “你真的不能乱跑了。”

    “我绝对不会再乱跑了。”

    “那红参汤你有留着吗?”

    “有,我有用瓶子装了半碗的。”

    “我还有发信息给你,问你家大客厅啥的是否有鱼缸,若有就要将鱼缸里的水舀些来装瓶,也交给你姨,你办到没有?”

    “办到了,我爸爸的书房里有鱼缸,那些鱼爸爸可爱护它们了。鱼缸里的水我有装瓶了,在鱼缸旁边我也见到半瓶药的,我也把它装来了。”

    “那好,你现在就把两个瓶子交给你姨,让她送去加急化验的,还有那半瓶药也交给你姨。”

    “好,在我背包里呢,我这就都交给她。”

    “大妹子,我拿来了,这就送去化验。”

    “燕姐姐,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我很安全,我已经在你家公司门口了。”

    “啊?那我过去找你,今晚我要和你睡,再远我也要过去。”

    “你先在你姨家呆着,我有空了就去见你,现在很忙。”

    “好吧,燕姐姐,那药是干啥的?是治我病的吗?”

    “那药是给鱼治病的,人要是长期服用就会得病。”

    “……”徐盈盈沉默了。

    王春燕打电话给徐志豪了。

    “喂?小丫头片子,你还有事吗?”

    “你怎么还能这么淡定?”

    “怎么了?你上窜下跳地折腾,有折腾出眉目吗?”

    “有啊。”

    “折腾出啥眉目呀?”

    “想知道?那见一面,我单独告诉你呗。”

    “我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啊?就凭你这点分量,我有必要和你见面?”

    “不见面?你不会是想逃了吧?你以为当今社会你能逃得了?”

    “我需要逃吗?我可是经过大风大浪来的,你别吓唬我。”

    “盈盈的亲生父母在哪里,你告诉得了。”

    “我不就是盈盈的亲生父亲吗?我现在往回走呢,你在公司门口呆着别动,等我就行。”

    “你现在还不承认?你以为死鸭子嘴硬就行吗?你参了那药的红参汤是怎么回事?你岳父是怎么没的?你那死而复生的老婆当年出事时,你又是怎么给车做了手脚让刹车失灵的?还有你威逼利诱,你让宋婉配合你干了些什么?所有这一切,你以为别人都不知道吗?你现在还要在我面前豪横吗?你认为你还有资格还有本钱和我叫板吗?”

    “你你你你从哪得知这些的?等等等,让我冷静点。”

    “你还是招了吧,电话里说当面说都行。我现在把盈盈的检查报告给你发过去,你看看她是不是你亲生的女儿,你看看她的病是不是你长期给她下毒造成的——仅此一项,你就能把牢底坐穿了吧?”

    “不是……美女美女,咱有话可以商量,你放手吧,你想要啥?想要啥都行,我不差钱,你要多少?你说了算。”

    “我想要一个亿,你有吗?你能给吗?”

    “不不不,太多了,我手头上没有那么多呀。”

    “一个亿都没有,那还谈啥?”

    “啊,有有有,只要你放手,怎么都行,不就一个亿嘛,我随便随便就可以给你,只要你们能放过我,能不再追究。”

    “行啊,有钱能使鬼推磨,鬼为了钱都能去干推磨那种累活,而我只要放下手中的累活就能赚一个亿的钱,你说我若不答应我不是傻吗?只是一个亿的钱你想怎么给我?现在就转帐?”

    “给钱的事我们面谈吧,毕竟是一个亿——我现在在外地,离你一百多公里呢,我这就往回走,我尽快去见你。”

    “好的,我知道你说话不一定能算数,但是我告诉你别想逃跑,因为你跑不了,现在你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严密监控之下。”

    “美女,我哪能跑呢?我们交往这么久,你长啥样我都不知道,我要跑了能不留遗憾吗?我再怎么样也是要见到你的,最好我们能单独见面,你敢吗?”

    “敢呀,随时可以。”

    “真的吗?你一个小姑娘敢单独见我这个大男人?”

    “敢呀,因为我身边有三个大男人保护着我呢。”

    “你是说你要带三个大男人来见我?那不行,讲好单独见,就得你一个人来。”

    “我知道,我的意思是说他们跟着我,离我不太远,我胆子就大了,就可以单独去见你了。”

    “啊,原来是这样,那行,我回公司后你单独到我办公室谈行了吧?”

    “好的,你快点来。”

    “哟,我忘了,司机拉着我跑了一天,我俩都累了,都需要休息的,今晚就不见面了,明天上午十点我回公司,咱们明天再面谈好吗?”

    “行啊,希望你说话算话。”

    “那必须的。”他说得很肯定,随即挂上了。

    “姐,我们回去吗?”张爱菊问。

    “回去啊,他明天若不兑现承诺,咱就带盈盈去报案,光这一项他就别想出牢房了。”王春燕说:“开车吧,咱回去。”

    王春燕一行人到家后都夜里十一点多了。

    “徐盈盈怎么样了?”她想到此时忽然心咯噔一下,便打电话给王美芬了。

    “大妹子,你来电话真好,盈盈刚说要去找你呢。”

    “你叫她别动,我这就去你那边,你那边安全吧?你把位置发来。”

    “好的,我这边是高档住宅小区,安保工作很好,安全着呢。”

    “姐,我们也去吧。”倪忠明说。

    “不用,那边就三个女的,你们大男人去不合适。我带张爱菊去便行。”

    “那好,注意安全。”

    王春燕带张爱菊去了,到那高档小区门口,王美芬领着徐盈盈出来接的。

    王美芬和徐盈盈几乎一眼就认出了王春燕的,她们都彼此拥抱了一会的。

    王春燕将扑在怀里的盈盈一搂,心便酸了,她真的是皮包骨、骨瘦如柴呀,那小胳膊细得似两根油条的,她的小脸蛋还苍白如纸,一米六二的个头估计不上八十斤!

    “姐,你身子骨好结实呀!”徐盈盈羡慕地说。

    “嗯,还行吧,其实你也可以的。”

    “我……我不行,现在我自从妈没后,我的身子骨便是一天比一天弱的。”

    “妹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要想身体好,就得早点睡,现在我们去睡觉!”王春燕说完牵着盈盈的小手进房间去睡了。

341赴约

    上午八点多,王美芬接到私人侦探的电话了,对方讲当年她父亲董鸿飞出事的宾馆找到了,还找到了当年的小服务生,他可是目击证人的。

    服务生当年的照片和现在已快秃顶的照片都发来了,还有他的录音的。

    王春燕等人听了,觉得徐志豪是不可思议的阴险,个个都气得不行。

    王春燕打电话给徐志豪了。

    “我们面谈吧,你一个人来。”徐志豪说。

    “行啊,我这就去。”

    她一个人拦了辆出租车去徐志豪公司了。

    她下车时见二三十个穿保安制服的壮汉在公司门口列队站着的,如临大敌。

    她穿休闲衣服,裤子是多口袋的,似作战裤,口袋里藏了两把匕首。

    众人见她一个人下车,而且还是一个大美女,都眼前一亮,原本如临大敌的紧张气氛瞬间消失了,变得轻松活泼起来,众人的脸上都带着程度不同内容各异的笑了。

    “美女,你是?”一位大块头保安上前问了。

    “我是你们徐志豪老板请来面谈的,他人呢?”

    “哦,他在三楼办公室,有请。”他躹了下躬,领路了。

    办公室很宽敞,办公桌椅都是楠木的。

    徐志豪坐在办公桌前,见她进来便要握手,她缩了下手,他也不尴尬,坐回他的老板椅上去了。

    王春燕移了把椅子在他对面坐下,下车时她将与张爱菊通着话的另一部小手机藏在裤兜里的。

    “说吧,你都干了哪些缺德事了?”

    “哈哈,怎么说呢,应该是一样都没有。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问,你知不知道好人难做啊?”

    “嘿嘿,我问你认识谢丽和池天赐夫妇吗?”

    “谢丽?池天赐?”

    “对呀,你难道还想说不认识吗?”

    “认识呀,怎么啦?”

    “你为什么要把自己的亲生儿子和人家的女儿去调包?”

    “为啥调包?说来你不信,这可是我的高尚之处呀!谢丽她是来自偏远的农村,她得知自己生下的是个女儿便哭哭啼啼的,说本来婆婆就不待见她,现在好了,肯定要把她给撵出家门了,她边哭边说,真是伤心啊。我见不得女人哭,我也没有重男轻女的思想,于是便和她商量了,将我儿子换她女儿了,做了件成人之美的事。”

    “你认为这符合常理吗?会有人信吗?”

    “这世上不符合常理的事多了去,没人信就一定不真呀?”

    “好!”王春燕笑着鼓掌两下说:“据我所知,你不是还有一个叫徐梦成的儿子吗?为啥不把他也换了?还有,你那么高尚,为什么要找了付丽娟后又找了豪门千金林红梅?还有,你拥有了亿万家财后享受奢侈,为什么你不能过苦行僧的生活,然后将省下来的钱捐给一无所有的穷人呢?你为什么样样都要追求最好的呢?你样样都追求最好的也行,只要你合理合法地去追,没有人会说半个不字的,毕竟每个人都有追求美好生活的权利,但你的做法呢?你为了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便不择手段地去干些伤天害理的事,你还自诩是好人,不可笑吗?”

    “你凭什么这样说我?有证据吗?”

    “有啊,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宋婉,你耐心听听。”王春燕打通了,还开免提的。

    “小可爱是你吗?我听到你的声音简直是心花怒放,真的太开心了。”

    “宋奶奶,你不要怕,我现在就在徐志豪办公室,你把徐志豪怎么让你把他儿子给调包的事说一说吧。”

    “宋婉,你你你你怎么会跟她通上话?你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能说,要注意措词,你可明白?!”徐志豪边上嚷了。

    “徐志豪你别嚷,我的小可爱能去你办公室找你,她就有必胜的把握,我也不用怕你了,她让我说什么我都要照说的。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活在自责活在愧疚中,现在我不受你挟制了,我要把该说的都说出来。”

    “宋婉,你不要胡说!”

    “宋奶奶,你畅开说,把当年他让你干的事都说出来。”

    “小可爱,你放心,我已经放下负担了,我一定如实说。以往每次我想赎罪想说出真相时,徐志豪便提醒我,说我一说他就让我身败名裂,于是到嘴边的话我又咽下去了。我这后半辈子缩手缩脚,感觉抬不起头做人,一直是活在愧疚与自责中的。那件缺德事压在我心头大半辈子了,现在是该我坦白该我赎罪的时候了。我当年为防他反咬一口都在通电话时用录音机录了音,后来为长期保存,还拷贝下来录成碟片的。这些碟片我放在一个很可靠很安全的地方,在出院作证时我可以拿出来。”

    “宋奶奶,真是太好了。”

    “宋婉,你这个老不死的老太婆忘恩负义,枉费我对你那么好,把你送养老院,让人侍候你,让你能安度晚年!现在好了,你自己做的事不承认就算了,你还血口喷人!我问你,你把我儿子送哪里去了?他现在在哪?!”徐志豪怒吼了,他眼睛都充血变红了。

    王春燕见了心里暗自好笑,觉得他是恼羞成怒的黔之驴的。

    “徐志豪,你还是个男人吗?我原认为你是个奸商或奸雄,现在我认为你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鼠辈!”

    “你你你!宋婉,我警告你,请你把话收回去!”

    “我说出去的话用得着收吗?你以为我还是那个无亲无靠的只配送养老院的孤寡老太太?你安的是什么心?你以为你能一手遮天你能操控我一辈子吗?你能让我为你一辈子保守秘密吗?你错了!现在我有了我的小可爱,我不怕你了!我的小可爱是那么睿智的人,她就似上天派她来救赎我的小仙女,她能够掌控一切,她有足够的能力对付你!”

    “宋奶奶,我需要的时候会去找你取碟片的。”

    “好的,我也可以随时出庭,去做污点证人。”

    “你俩别再一唱一和了,别再血口喷人了!”徐志豪喊叫了,他站起身了。

    “徐老板别动怒,怒大伤身,咱这不是在谈判吗?何必动怒呢?坐下喝囗茶吧,不是有茶吗?”王春燕笑着摆了摆手,他也就坐下了,怒气似泄了一半。

    “当年你岳父出事时所在酒店的那个叫邱忠的服务生你还有印象吧?想起来没有?好好想一想。”

    “服务生邱忠?你提他干什么?你想干什么?别又血口喷人,你最好适可而止!”

    “快说吧,都查到这份上了,你还能抵赖吗?”

    “小可爱,徐志豪这人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他当年时不时地敲打我,知道我在乎名声,就威逼利诱,让我被他牵着走,他让我调换两个孩子,我听他的,调换了。现在当年的事抖落出来了,他还百般抵赖的。”

    “老奶奶,他抵赖也没有用,我现在找他,只是想让他认错,让他给活着的被他伤害过的人道个歉的。”

    “好,小可爱,我听你的。”宋婉说:“小可爱,我要吃饭了,先拜拜啊。”

    宋婉挂了电话。

342冷漠

    “你现在愿意承认了吗?”王春燕问。

    “哈,我承认啥?我有啥好承认的?”徐志豪满不在乎。

    “好,我再打一个电话给你听。”王春燕拨通了王美芬的电话。

    “大妹子,我找到盈盈的亲生父母了,也有了他们的电话,也知道他们的住址的。找一个人好累呀,他们搬了好多次家,现在都搬到外省去的,我按你的吩咐,动用了各种各样的关系,花了几十万,终于找到了,我现在把他们的信息发给你。”

    “好的。”

    王春燕的微信响了几下,信息发过来了。

    “我现在给谢丽打电话,你有兴趣听吗?”

    “有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好多年也没跟他们联系了,听听也好。”徐志豪笑了,身子往椅背一靠,倒似个事不关己的听众。

    电话通了。

    “你是谁?我儿子的事?有啥事?”谢丽问。

    王春燕表明了身份。

    “哦,我听我闺女的大姨说过了,你们能保证不伤害我们就行,我现在就说吧。”

    谢丽说了:

    我成家前和一个外乡来给村里人盖房子的工人恋爱了,由于他穷,又是离家远的外乡人,我父母便强烈反对,我们被迫分手。

    家里经济困难,父母体弱多病,在媒人的介绍下,父母挑了能多给彩礼的人家。

    我嫁过去后尽管没日没夜地干活,白天要随丈夫下田、种田,回来还得洗衣做饭……我一心想当个丈夫的好妻子、公婆的好娶妇,可无论我怎么做,我总是被家里说了算的婆婆的不待见,在她的挑唆下,我的公公和丈夫也开始同她一样了,他们对我都不好,都非打即骂。

    我丈夫是家里独苗,他们是几代单传的。

    我公婆给独苗儿子取名叫天赐,就是因为快四十了才得子,婆婆说是她婆婆坚持烧香拜佛后老天恩赐给她家的,所以给他取名叫天赐。

    天赐降生后一家人对他宠溺有加。

    后来,我男人外出打工了,见过世面,也有了些钱,在外面也找了情人,对我也越来越不好了。

    我从小没妈,结婚两年多没怀上孩子,婆婆骂我是不下蛋的鸡,总让我吃冷饭冷菜,我爹身体不好,我只得忍着吧。好不容易怀上了,我盼望能生个儿子,能母凭子贵,能在家里有些地位。

    怀孕后,随着肚子越来越大,依婆婆的意思是在村里找个接生婆来生的。

    我知道家里接生有生命危险,我也听好心人劝,去城里找老公。没有想到半个月前老公还在的工地就已经完工了,搬离了,我再联系老公,他却是换号码了。我该怎么办?我真是上火啊,到了城里我举目无亲了,口袋里的钱也花得只剩几块了,现在别说回家的路费了,连吃一餐好吃的也不够了。

    我不知该怎么办了,开始漫无目的地游走了,我想当我用光身上的最后一块钱时就有勇气开口乞讨了。

    我走到一家小医院门口,正想着如何活下去时,不料一脚踩空了,跌入前面的水坑了。

    众人惊呼了。

    有人将我扶起来了,一个女医生,后来知道她就是宋婉院长,她让人将我扶进医院做各种检查了。

    宋院长很同情我的遭遇,她免费供我住在医院,还免费给我提供吃穿的。

    一周后人家告诉我生个闺女,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宋院长将我转到单人病房,对我特别关照的。

    第二天隔壁病房的早我一天生产的叫林红梅的产妇的老公提了水果来看我了,还说他外面有个儿子,不想再要这个儿子,想和我换女儿的。

    我真的不敢相信啊,真的是贵人从天而降了。

    他私下帮我付清了住院费,还送我回家,还给我掏了三万块,叫我不要亏待他的儿子,并且叫我随时与他联系的。

    这以后,我听他说他岳父起疑心了,根据他的意思,搬了几次家,好在有他的暗中资助,我的儿子也上大学了,还准备考研的。

    这些年他给我往银行卡转帐的,加起来差不多快二十万吧。我的老公也不过问儿子的上学费用,他的心没在家里,总认为单靠我每月赚一二千元加上他平均寄的六七百元便够一大家子开销的。

    “谢丽姐,谢谢你说出真相,以后还可能会麻烦你母子俩,当然也不会亏待你们。”

    “大妹子,我只是不想让我儿子,尤其是不能让我老公知道就行。我要忙了,先挂了啊。”谢丽说完挂断了。

    “徐志豪,你为什么要将孩子调包,你又为什么要害你女儿?你说说吧。”

    “你错了,她不是我女儿,如果她是我亲女儿我能那样干吗?在我眼里,她跟家养的阿猫阿狗没有啥区别。”徐志豪往桌角的烟灰缸里弹了弹手中的烟灰,淡然一笑。

    “你可真行!你还有点人性吗?多少人养个宠物猫宠物狗都舍不得伤害,它们老死了还伤心的,而你呢?你将一个刚出生的女婴养那么大都没有培养出感情吗?都还能下那样的狠手吗?你的心是肉长的吗?要知虎毒都还不食子呢!你说你是不是禽兽不如?”

    王春燕放在桌上的手提包里的手机响了,是徐盈盈来电了,王春燕接通了。

    “爸爸,你真的没有心吗?这么些年来你对我的好都是虚情假意吗?你还是我心目中的好爸爸吗?”徐盈盈哭了。

    “别叫我爸爸,我不是你的爸爸!”

    “爸爸,我还记得小时候我在中间你和妈妈在两边各牵着我的小手散步,我走累了,你就将我扛在肩上,我很开心地笑……这样的一家人快乐温馨的画面太多了,我真的从未怀疑过你对我的爱,直到现在我才看清了你……”徐盈盈泣不成声了。

    “对,别叫他爸爸,要叫就叫他徐恶魔!”王春燕气愤地说。

    “哼!我还真希望我是彻彻底底的恶魔呢,这样我就不会好几回中断了下药,就不会让你活到现在了!要怪,就怪我太心慈手软,怪我下手太晚了,让你能死里逃生,让你还有机会指责我的!”

    “爸爸,这是我最后一次称呼你,从现在起,你不配让我称呼那神圣的两个字!还有,你还处心积虑地害我母亲,要将我母亲置之死地而后快,你还是人吗?你还有心吗?我母亲和你一起生活那么多年,她哪样对不起你了?你为什么总要将她害没了才甘心?”

    “你能懂什么?你知道我吃过多少苦?你知道我受过多少委屈?我不过是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我有错吗?”

    “你受过什么苦受过什么委屈?我外公虐待你了?我母亲虐待你了?他们哪一点对不起你了?我母亲是不是深深地爱着你?是不是将你捧得高高在上?你为什么要对我母亲做那样的事?为什么要害我母亲?”

    “告诉你丫头,你还年轻,这世上很多东西没有对也没有错,只有成功或失败,成王败寇的道理你懂吗?再说我有亲生儿子,你不是我女儿,我跟你没关系。”徐志豪很冷漠地说。

343境界

    “你没父没母吗?你的心是肉长的吗?你爱付丽娟可以,你娶她呗。你想要荣华富贵,当了上门女婿也行,林红梅那样的富家千金嫁给了你,她那么爱你那么信任你,你呢?你不爱她,你只是爱你的付丽娟,也行,可你怎么能够去害林红梅呢?你害了林红梅还要去害朝夕相处了那么多年的女儿,你说得过去吗?你想将岳父家的财产全部霸占了给你外面的女人和儿子,你有必要那样干吗?林红梅和你是大学同学,她也为你生了个儿子,结果呢?这个儿子你跟人换个女儿来了,然后你想将他们都害没了,你这种人跟杀人越货的强盗有啥区别?你说你可不可恨?你让人恶不恶心?”

    “别说了!别说了!你给我闭嘴!”徐志豪恼羞成怒了,握紧了拳头,站了起来。

    “徐老板,别激动,这样激动可影响你的形象了,请坐吧,我话还没说完呢。”王春燕笑说。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你现在的目的是什么?”徐志豪问时却已坐下了。

    “我想让你接受心灵上的烤问,还有,我想知道你岳父是怎么没的。”

    “病没的呗,还用问吗?”

    “啥病呀?为什么你一去就没了呢?还有为什么你不让你妻子林红梅与她爹见上一面再火化?”

    “你好奇心太强了,我很累,不想回答,行不?”

    王春燕放桌上的手机又响了,是王美芬打来的,王春燕给按免提了。

    “徐志豪,你给我听着,你这个内心邪恶、狼心狗肺的家伙,你隐藏得挺深的呀!我父亲那样栽培你,把公司交给你打理,让你施展拳脚,结果呢?结果你这狗屁不是的东西家外有家,被我父亲发现了,你怕他不再信任你,怕你会失去地位,你就对我父亲痛下杀手。我父亲被你整没后,你就开始谋害红梅,在车子上动手脚,造成她是交通事故没了的假象!你真是个人性泯灭的畜生都不如的东西!再后来,你就将魔爪伸向喊了你21年爸爸的女儿,她是那么信任你,是那么的纯真无邪,她那么样的一个笑容灿烂的青春美少女,你也能给她下毒,想给她造成是病没了的假象,我问你,你的心是肉长的吗?你有心吗?你开心快乐过吗?你对得起一撇一捺的人字吗?你像是个上门女婿吗?你不觉得你辱没了“上门女婿”这四个字吗?”王美芬斥问的。

    “你给我闭嘴!你这个臭娘们有什么资格来说我?你算什么东西?你要在我跟前,信不信我把你从窗户扔出去?”

    “我没有资格?我算什么东西?——我出自名门望族,你呢?你不就是一个农村的穷小子?行,农村的穷小子也行,也没什么好丢脸的,但你心肠歹不歹毒?你的手段阴不阴险?你的五藏六腑是不是都烂了?你为了夺我们家的家产,你隐藏多深?你真正的是谋财害命的阴险小人!”

    “你这些话,敢当面对我说吗?我就在公司,有种你就过来,不要只会隔着手机和我喊呀。”

    “王姐,你和倪忠明他们一起过来吧,我也在的。”

    王美芬和倪忠明他们会合了,一块往徐志豪公司赶了,王美芬边赶路边和王春燕通着话的。

    “大妹子,当年我爹没时所在医院的服务生找到了,他还将前后经过写下来了,并且愿意出庭作证的。”

    “他能出庭作证?太好了,你把他讲的细节说一说吧。”

    王美芬说了:

    当年我父亲签完那单大生意后,大伙便庆祝了,晚宴时免不了喝酒,而且我父亲还喝了不少。我父亲的心脏原本就不太好,宴后身体就不适了,在送走客人,到前台结帐时病情就发作了,好在随身有药带着,服用后没事了。酒店的工作人员怕他还会有意外,便通知了家属,徐志豪便赶去了。他见了我爸后,在酒店房间内争吵起来了,而且越吵越凶的。那小服务生邱忠路过,便敲门了。徐志豪半开了门,身子堵在门口,叫他知趣点,别打扰他们,他们只是为些家务事争吵,没有事。服务生望了眼我爸,见我爸朝他摆了下手,说没有事,便转身走了。当他过了十几分钟放心不下,重新回来贴门听动静时,他竟听到了我爸喊救命的声音。他急了,当即用备用钥匙开门冲进去了。他见到我父亲穿件衬衫手捂胸口站着,徐志豪站他对面的。我父亲脸色全变了,嘴唇都黑了,指着徐志豪手里拿的一件西服叫:“救我……衣服……药……”,他说完就倒地上去了。

    邱忠呆了,眼睁睁地看他倒下了,正不知所措时,徐志豪朝他怒吼了:“谁叫你进来的?!你一下私自开门冲进来,把他吓得心脏病发作,把他吓死了,你知道吗?!走,现在我们去公安局,你投案自首去!”

    服务生一听,他也才走出校门不久,还不到20岁呢,他哪见过这种场面呀,他当时便吓瘫在地上了。

    徐志豪骂他杀人于无形,要他承担责任的。

    小体格的服务生被吓哭了,他求徐志豪放过他的,他父母身体不好,弟妹上学要他供,他还刚谈一个女朋友……

    徐志豪见他断断续续地说了,便松了口气,讲可以不追究他的责任。只是现在是盛夏,天气太热,必须早点火化的,他是当地人,殡仪馆里有没有熟人?

    小服务生恰巧在当地殡仪馆有个亲戚是入殓师的,他说了。

    徐志豪听了这些后,这才打120电话了。

    医护人员来了,当时就说人已经没了,于是空车开走了。

    服务生联系了在殡仪馆上班的亲戚,人家派车来了,将我爹接去了,在没有开死亡证明的情况下违规火化了。

    徐志豪当时还给了服务生一笔钱,说也不能全怪他,讲我父亲本身就有严重的心脏病,现在他请亲戚帮了忙,也需要钱,还叫他这事不要再提了。

    服务生当时对徐志豪是千恩万谢的。

    徐志豪的阴险毒辣真的是达到最高境界,真是要气死我了。

    “大妹子,我就要到公司了,一会我再问他。”王美芬说。

    “好的,一会见。”王春燕说完,王美芬挂了。

344别说

    “徐志豪,你厉害呀,你再补充补充吧,说说你和岳父吵什么,说说案发细节,我有兴趣知道。”

    “好,事已至此,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吧,毕竟我这些话憋在心里这么多年也不好受,我早都想找个人说一说了。”

    徐志豪说了:

    当年酒店来电话通知,是打我老婆的手机,她恰巧上卫生间了,是我接的。

    我让老婆在家带女儿,我自己乘飞机去了。

    我到酒店时,我岳父问我说怎么是我来了?他穿件衬衫,脱下的那件西服是披在床边的椅子上的。

    我说我听酒店说他病了,便过来看他的,他说都讲没事了,酒店工作人员非得要家属电话,他便留了女儿的,没有想到酒店还背着他通知家属的。

    我坐下了,说:“你老人家怎么就不写我的电话呢?我和你不是一家人吗?”

    “是……是一家人……你和外面那个女人,那个叫……叫付丽娟的女人断了没有?”

    “爸,你早都知道了,我也不想再瞒你了,哎,我说你是不是老糊涂了?她都给我生个儿子了,而且我儿子都五岁了,都能缠着我讲故事了,我还能抛下那母子俩不管吗?”

    “你必须抛弃必须和她断!你家外有家,难道想瞒我女儿一辈子吗?可能瞒她一辈子吗?”

    “为什么不可能?你不知道你女儿和她妈一样傻吗?”我来时见他的第一眼,便知他刚发作了一次,现在身体很虚,再刺激他一下,他又会发作的。果然,他一听这话就生气了,质问我:“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不知道吗?你不是外面也有女人吗?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不也是个上门女婿吗?你不也是外面养女人吗?你不也是瞒了你老婆一辈子吗?”

    “你……你……”他气急了,要去抓茶杯了,我抢先夺了,起身了,我能让他扔我吗?

    “你什么你,我哪点说错了?你不就是黑乌鸦骑在黑牛背上,你只说别人黑不说自己黑!”我是怎么能让他愤怒就怎么说。

    “那……那……那些一样吗?我毕竟和外面的女人没有孩子。”

    “你和外面的女人没有孩子能说明什么?对了,你们在一起那么多年了,为什么都没有孩子?我还真的有点好奇,是那女人为你堕胎多次而不会生了?是你家伙不好使了,一直没能让她怀上?”

    “你胡说八道!我是成了家了,我要对家庭负责,我要是和外面的女人生了孩子,那我怎么跟我老婆交待?我是爱我老婆的。”

    “你爱你老婆?你爱你老婆为什么不和外面的女人断了?”

    “她……她不肯……”

    “什么她不肯?你不也是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吗?你不就是一个老渣男吗?”

    “你……你……你怎么能这样对我说话?告诉你,你里还有我吗?还有我女儿吗?你要不和外面女人断了,你就滚出我家门!”

    “嘿嘿,实话告诉你我眼里没有你也没有你女儿,我只爱被你发现的外面那个女人!”

    “你真以为你翅膀硬了能飞了?你别忘了,我还是老大!告诉你,你要不和外面那个女人断了,我就叫你立刻滚出我的家门,而且叫你光腚走人!”他说到此处,脸色都紫了,手捂着胸,极其难受了,他要去拿那件西服了。

    我知道那西服口袋里有他买的国外进口的专治心脏病的药片的,我便抢先将衣服夺过了,他想跟过来夺衣服,但却迈不开步了。

    此前吵时服务生有敲门,被我轰走了,现在他病情发作了,开始喊救命了。

    我从衣服口服里掏出了那瓶药,对他笑说:“你想要吗?对不起,就是不给你……”

    有人开门了,我及时将药放回口袋,将那衣服放身后桌上了。

    服务生进来了,我那岳父手指衣服口里喊着救命后倒地了,于是,我拖延时间了,开始吓唬服务生了,于是,我的心愿达成了!

    “你害你岳父害你妻子是为了得到公司什么,后来你都得到了,为什么你还要去毒害你的女儿?”王春燕不解。

    “因为我那个所谓的女儿,她的母亲的二千万的保险赔款的受益人是她!她一个外人凭什么得到那二千万?而且她本人要病没了,我还能多得到一千万的保险赔付呢!在我眼里,她便是三千万,她要健康地活着,我费尽心机创下的家业还可能被她继承,我的亲儿子徐梦成还可能一无所有!她不死,能行吗?”

    “现在真相大白了,你机关算尽,枉费心机了,你后悔吗?”

    “我有什么好后悔的?估计重来一次,我也还是会选择这么做的。”

    “你不后悔?现在东窗事发,证据确凿了,你这辈子算是完了——你去自首争取宽大处理好吗?”

    “自首?用得着吗?小丫头片子,我知道你身上有录音笔啥的,你还是快点交出来吧。”

    “嘿嘿,我要不交呢?”

    “不交?”徐志豪说着起身挥右手朝王春燕猛扇一耳光!

    王春燕早有防备,也忽地起身,左胳膊一挡,随即右手一拳正击中他心窝!

    “哎呀!”一声,徐志豪往后一跌,竟然结结实实地跌坐回办公椅上了。

    他左手捂着胸囗,好几分钟后他的胸痛才缓和了些,他再看粗大的右前臂,此时都青肿了。

    “识相点就乖乖坐着!三个你一起上都不是我对手!”王春燕警告他了。

    手机又响了,是王美芬打来的,“姐,我们在门口,门口保安不让进的。”

    “那没有关糸,你们先在那呆着,我一会就下去。”

    “那好的。”王美芬挂了。

    “美女,我们能和谈吗?你只要能放了我,我保证能让你下半辈子享尽荣华富贵,你说吧,你开个价,你说一千万二千万都能给你,我知道你若站我这边,单凭王美芬,她折腾不出动静,而且她能活多久都会是个问题。”

    “你到现在都不知悔改吗?你还认为你做得对吗?”

    “是的,成王败寇,我做错什么了?真要说做错,那也就是我错在心慈手软,错在没有一直将徐盈盈这个扫把星的手机给没收了,让她误打误撞地联系上你!我真是一招不慎,满盘皆输呀!”

    “哼,真的是本性难移!你明明是输在贪得无厌、心狠手辣、不择手段上,却还怪输在心慈手软上!你有过心慈手软吗?有,我相信你也一定动摇过,尤其是当盈盈那样无条件地信任你时。你想,如果你真的就一直都心慈手软了,你的岳父你的妻子都还好好的,那么你的公司还会是现在这样的规模吗?是不是会发展得更好?你岳父和你妻子都是很有能力的人,你那样对他们,是不是等于自断双臂?是不是等于自毁长城?再说你自己,你处心积虑地害岳父、妻子、女儿,你的精力是不是分散了?你晚上都不做噩梦吗?我看你现在50岁不到,头发花白了还快秃顶了,听盈盈说你还得了糖尿病,你的身体状况越来越不好,是不是恶事做多了而心也累的原因?”

    “我……我……我也是身不由己,我……我一直都深爱着付丽娟并且我承诺过她,我要给她一个家,我要报答她,我要给她富华富贵!我真的是身不由己,我真的是没有得选!”

    “不!你有得选,假如当年你不把和林红梅生的儿子调包了,你和她结婚了二十一年,你说你就算不能全说了算,但你掌控公司三分之一会有吧?你是不是会有你的小金库?你将小金库给外面的女人,你再向林红梅坦白,和林红梅离了,那你说你是不是兑现了对付丽娟的承诺?而且我相信你就是没有自己的小金库,你的岳父你的妻子也不可能让你净身出户,你老了,你的儿女也不可能不认你……你是名牌大学毕业的,你为什么连这样简单的一笔帐都不会算?你的智商有问题吗?不,是你的情商或者说是你的三观出了问题!我估计你是家境贫寒,自尊心、妒嫉心却又极强,向往富贵的同时又有严重的仇富心理,你成婚后,岳父为栽培你而对你有较严格的要求时,你将这些要求都视为被奴役,岳父对你说什么,你都认为是他给你下命令。你的妻子是贤内助,她的能力未必在你之下,你因为总想着吃里扒外,于是也讨厌她的存在,她对你充满信任充满爱意,你呢?你却总想着怎样将她除之而后快!说到底,是你的情商出了问题,你的仇富的种子该在你儿童时期就埋下了,你入赘豪门,不,你该在大学,得知林红梅的家庭背景后,你就准备好了你的借东风计划,入赘豪门后,你就开始露出獠牙,张开你的血盆大口,开始吞噬你的恩人你的亲人……”

    “别说了……你别说了……”徐志豪开始低垂下头了,一双大手开始抓挠起短发来。

345介绍

    “你让我别说,早着呢,你给了很多资产给付丽娟母子,还在国外给他俩开了帐户,资金该有几千万了吧?我问你,你有将谋财害命的事告诉他俩吗?”

    “那怎么可能告诉?”

    “对,我相信你也不可能告诉,你也知道你干的是见不得人的事,你要说出来了,估计都会将付丽娟给吓跑……没有一个正常女人会愿意和狼子野心、蛇蝎心肠的男人同床共枕!也没有一个正常人会愿意拥有一个那样歹毒的父亲!徐志豪,你说你干的是人事吗?”

    “别说了,别说了,求你别说了……”徐志豪开始埋头哭着哀求的。

    窗外忽然响起警笛声,王春燕起身一看,来了三辆警车,先头一辆停在门口了,上边有配枪警察下车了。

    徐志豪也起身了,他到边上的另一扇窗了。这里是三楼,下边是水泥地的。

    他忽地拉开玻璃窗户,然后探身往下跳!

    王春燕一个箭步上去,双手及时抓住了他的双小腿,一下就拖他下来了!

    “你想一死了之?没那么容易!”

    “我……我……我承认我做错了,我真的太糊涂了,我的情商真的有问题,我对社会的认识太片面了,我将尔虞我诈、成王败寇当成人生信条……我……我真是糊涂呀……”徐志豪背靠着墙,开始嚎啕大哭了,这一次,他是真的忏悔了。

    一群警察冲进来了,将他拷上带走了,王春燕等人也被叫去调查的。

    王春燕等人做完笔录,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忙完这些都夜里十点多了。

    有关人员私下告诉王春燕说徐志豪估计是要被判死刑的,而且是注射执行那种。

    三天后,王美芬给王春燕转了500百巨款酬谢。

    王春燕除了各项开支,还给伙伴们开奖金,大约花了一百万,她又另外拿出二百万给王美芬和林红梅姐妹,算是入股她们公司的。其实,她并不指望能赚多少,只是抱“回赠”的想法的。

    徐志豪的案件接近尾声了,但王春燕等人的心头却乐不起来的。“付丽娟母子的银行帐户包括海外的都会被冻结,都要被追缴回来。”这是王美芬对她说的话。

    付丽娟母子可不可怜,无不无辜?他们能抬起头做人吗?他们将来会快乐吗?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付丽娟母子将来如何过生活呢?

    第四天,林红梅打电话给王春燕说她和儿子相认了,请她明天领同伴去机场接人,后天正式办认亲宴的。

    王春燕等人依了。

    酒宴办了十桌,大部分来客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王春燕和谢丽同桌,俩人坐一块的。

    谢丽说老公在外面有和小三生了一儿一女的,他一再催逼她离婚,她前两天答应了,禽了,因为林红梅给她一百万,还让她到公司当管理保洁人员的小领导的,她的婆婆前年也离世了,她有了新生活了,除了并没有失去儿子,还多了个亲生女儿。

    “阿姨,你现在有福气了,年龄也不大,有没有考虑再找个老伴呀?”刘晓沫打趣地问。

    “说什么呢,我都过四十了,还找什么呀?”谢丽剪短发,一身新衣服,她人显得年轻,也不像农村妇女的。

    “年过四十?四十几呀?”

    “四十二了。”

    “四十二不老。”刘晓沫说。

    同桌的还有当年的那个服务生邱忠,他坐在她对面,盯着她看,越看眼里越有火苗,终于他端了酒杯,起身咽了咽口水说:“姐,我敬你一杯!说实话,你若未说年龄,我还以为你比我小呢,我都37了,你看去是真年轻啊!”

    “谢谢!”谢丽的脸笑开了花,她也端起酒杯了。

    “邱哥,昨天晚上我们聊时,听你说你由于穷,高不成低不就的,是不是真的呀?”倪忠明不失时机地笑问。

    “这事能撒谎吗?”邱忠认真地说,他一米七的个,身材稍稍偏瘦的。

    谢丽闻言,手颤抖了一下,脸上升起了红云朵,眼睛也亮了,整个人瞬间妩媚了几分的。

    哈哈哈,席上人见到这一幕多半都笑了。

    宋婉在邻桌,她端杯过来了,她自徐志豪被抓后,也放下包袱了,整个人变得精神抖擞,仿佛一下年轻了十几二十岁。

    “我是奶奶辈的人了,你们帮我看看有没有爷爷辈的老头,帮我也介绍一个?我现在是真的不想住养老院了,感觉那养老院再好,也不如老俩口过平淡日子来得甜蜜的。”宋婉是真的能“放开老脸”了。

    “奶奶,这事我帮你留意,只是不知你要找什么条件的老头呀?有条件限制吗?比如年龄,身高,体重,经济条件,兴趣爱好啥的——我知道您是跳广场舞高手,要不要他也会跳广场舞呀?”王春燕在这一桌,她笑着起身了。

    “不用不用,没有那么多条件,老都老了,哪还能把身高都当条件了。我呢,要求比较简单,首先是能和对方聊得来,最好是能无话不谈、有说不完的话的那种;其次,要求对方身体还算健康,或者说没太大毛病,不会随时都可能一病不起的那种。这两点最重要,至于经济条件,我还真没有要求,我有积蓄,也有在出租的房产,我甚至可以养他,只要他不是好逸恶劳的品行有问题的人就行。”

    “奶奶,那如果他人好,只是当年是赌穷了,虽然后来他戒了,但现在还欠一屁股债呢?”王春燕继续问。

    “戒了?是戒多久呢?戒一两年?戒三五年?戒的时间太短肯定不行。”

    “戒十年,这十年来他分文赌都未沾。”

    “能这样戒十年,他是真的戒了,而且是从行为上从思想上戒的,这个恶习能戒,那是不简单的。至于还欠一屁股债,那要看具体是多少。这就好比人对有钱没钱的定义是不同的,有人认为年收入能有个十万八万的便是有钱,有人认为年收入高于一百万甚至一千万的才算是有钱一样。如果他能满足我的前两项要求,又不会因为要帮他还许多钱而让我没有安全感,我不介意嫁他的。”

    “奶奶,你不愧是老一辈的人,思想境界比我们高的。我们年轻人找对象要求可多了,人要长得帅还要钱多多品性还要好……”王春燕继续说。

    “丫头,你说错了,其实我年轻时和你们想的是一样的,当年董鸿飞是没有钱,但我知道他那么有能力,一定很快就会有钱的。只是随着岁月的流失与洗礼,我现在认识到能开心地活着是最重要的,当然,是否能开心或者怎么样能开心就看各人的修心程度了。”

    “宋奶奶,您说得真好,我敬你一杯!”王春燕敬时,全桌人也都起身敬她了。

    “姐,你看徐盈盈和她妈认回的儿子,他俩看去很亲密,他俩有没有可能?”张爱菊问。

    “有可能,估计也是林红梅的意思吧。”王春燕前两天才知道徐盈盈的前男友被徐志豪威逼利诱之后主动消失了,跟另一位美女好上了的。

    三天后,邱忠和谢丽住一起了,十天后他俩领证了。谢丽说想在一个月后成婚,这样能抢在儿女之前成婚的。

348出嫁

    我往回走几步,那三个混子跟来了,嬉皮笑脸地跟上来,又将我围住了。

    这条路和学校大门呈直角,学校保安没到门口是看不到的。

    “你们在干什么?!”是我的周雨婷同学赶到了。

    “啊?又来一位美妞!”那看去是领头的男青年说着伸手去摸她红润的脸蛋的。

    “放肆!”她大怒,使出攻势凌厉、迅猛有力的鹰爪拳,我都没看清她是如何出拳的,一分钟不到,那三个男人都倒在地上呻吟了。

    “你们都爬起来再和姑奶奶比拭一下?”她朝他们招手。

    “不敢了不敢了……”他们这下比哈巴狗还乖。

    “滚!”

    “是是是……”他们赶忙起身了,忍着伤痛走了。

    “对这些人渣,只有让他们得到教训,他们才会老实——放心吧,他们不敢骚扰你了,我都没有打过瘾呢。”她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们分手了,我在公交站点等车时,父亲来了。

    父亲是学校保安打电话给班主任,班主任再打电话通知他的。我父亲在城里打工,见到我脸色苍白、身子很虚弱,要送我去医院检查,我说我没有事,是没有休息好加上饿的缘故的。父亲忙带我到附近的小吃店里让我吃什么自己点,我只是点了一碗馄饨的,我真的没有什么胃口。父亲将我接到家里了。

    我的母亲见爸爸送我回家,气得脸都黑了,讲他不要做事吗?从小到大她都没疼过我,没有爱过我,我都不知道是为什么。

    我说父亲以后不要担心我在学校的安全,因为我有武艺高强的“梅超风”保护,并讲了此次她帮我的事。

    父亲听了是一脸惊喜,不料妈妈却惊叫起来:“什么?三个社会小青年来为难你,你那女同学还替你跟他们打架?不行,你不能去学校了,他们一定还会找你麻烦的,再说你也不能连累你同学……”

    妈妈第二天便不让我上学了,老师来电话了,她一会借口说我生病了,一会又说是我自己不想上了,觉得路上不安全什么,她还不让我接电话的。

    她整天啰嗦个没完的。

    我好想去学校上学,可是我妈妈死活不肯。

    几天过去了,周六上午,周雨婷和三位女同学到我家里来看我,我母亲借口多多,最后还将她们赶走了,午饭都不留她们吃的。

    为避免爸爸和妈妈整天为我上学的事吵架,我只得选择辍学,我想去工厂打工,我已经年满十八周岁了。

    父亲不让我打工,他说外面太乱了,他不放心我的,他能养我。

    母亲在这一点上是支持父亲的,她也不让我去打工,让我在家呆着就行。

    我在家里呆着,在村里自然也是抬不起头来的,我只要能不出门,我就在家里呆着。

    日子一天天一月月一年年地过去,我很快到22岁了。

    在农村,女孩子20岁都是谈婚论嫁的年龄,我容貌姣好,书也读到高二,但是,由于我的那次受辱,竟然没有人上门提亲的。

    当然,这些年也不是没有一个男青年向我示过好,本村里就有,其中一个还是我初中同学,但是母亲反对我跟他们交往,将我锁在屋里的。

    我也自卑,觉得自己的被人糟蹋了的身子配不上他们,母亲反对也是有道理的。

    我22岁了,这年的冬季,有人向我介绍了,叫我嫁人了,这个人便是我的母亲。

    母亲介绍的这个人是她老家的邻居,他叫张绍刚,他36岁了,大我15岁,算是单身老男人了吧,他还是个孤儿,父母早两年就死了。

    父亲听说他大我十多岁,便反对的。

    “你反对个啥?咱女儿的名声有多臭,你不知道吗?你认为有好人家会要你女儿吗?就算有,咱女儿嫁过去,能让人瞧得起吗?那日子能过吗?现在我介绍的这个男的,他是我老家的,就住我家隔壁,我是看着他长大的,他人好着呢,会心疼人。他父母早两年没了,没了好啊,咱女儿嫁过去,不要受公公婆婆的气了……”

    “可他年龄那么大不说,家里还穷,听人说住的是破瓦房。他那么穷,说明什么?说明他不是赚钱能力不行就是有什么恶习……”爸爸还是反对。

    “你说什么呢?什么破瓦房不破瓦房的,房子能遮风挡雨能住人不就行了吗?再说那宅子还有个大院子,听说政府快开发到那里了,那大宅子要是被征了,那可真发了……”妈妈摆了一堆理由。

    “不行,不行,他家穷也就算了,还大我女儿那么多。”父亲是反对的。

    “你嚷啥?男主外女主内,家里的事我决定,我让女儿嫁谁就嫁谁!”

    “这……这……这都啥社会了,女儿嫁谁怎么能你说了算呢?”

    “为什么不能?为什么不能我说了算?女儿嫁谁就得我说了算,啥社会都这样!”

    ……

    吵,一谈到我的婚姻大事,母亲总是跟父亲吵个没完,我知道他俩都是为我好,我也不能总是看着他俩吵,不能总是看着母亲又哭又闹的,不能总是看着父亲垂头丧气,不能总是看着父亲的白发在迅速增多……我不能让父母因为我的事整天争吵,不能看着一个好端端的家庭因这事被搅得鸡飞狗跳……是啊,我这样的脏了身子的人还能嫁谁?我嫁不了好人家,嫁不了自己想嫁的,那嫁谁不是嫁?

    我在爸妈为我的婚事争吵了快一个月后,我想通了,我开始站在妈妈一边,开始劝父亲了。

    父亲见我站妈妈一边,感到不解的,他多次私下问我。

    “闺女,你怎么能同意呢?是怕爸爸跟你妈妈吵吗?”

    “不,不是的,我觉得妈妈说得有道理的。”

    父亲问了多次,我也很肯定地回答了多次,最后我说见一面吧,我觉得对方只要是个正常人就行。

    父亲同意了。

    母亲乐坏了,开心得直哼小曲的。

    那个叫张绍刚的妈妈的老邻居来家里相亲了。

    他身高一米七,有些胖,提了两瓶好酒来。

    我偷偷打量他,见他不傻不瘸啥的,人看去也年轻几岁,便暗暗舒了一口气的。

    他给父亲敬酒,父亲快喝醉了。

    他走了,这婚事也定下来了,定在一个月后的。

    他给了我家二万块彩礼。

    我嫁过去,父亲将他打工多年的20万积蓄给我当嫁妆了。

    “你妈妈叫什么名字?”王春燕问。

    “她叫李金莲。”

    “她是你亲生母亲吗?”

    “是的。”

    “你确定她是你亲生母亲?”

    “对,确定,确定呀,她就是我的亲生母亲。”

    王春燕等人纳闷了,可能是亲生母亲吗?可若不是,为什么吴敏娟又确定是呢?这么多年,如果她是被领养之类的,她总会听到些风言风语吧?莫非因为她太宅了,没有人跟她说过?

    “婚后呢?”

    “婚后老公叫我将陪嫁钱给他,说他想做生意,需要投资的。我那20万嫁妆钱是存定期的,听他说了很多次,便觉得还是应该相信他,便都取出来给他了。他当时可高兴了。”

    “后来呢?”

    “后来他对我就开始冷淡了,越来越冷淡,然后就开始骂我了,骂了段时间,婚后一年左右就对我动手了,先是打我胳膊和腿,后来就摔我耳光,我告诉他我怀孕了,他也不肯停手。最严重的一次是他一脚踹我肚子上,我当时腹痛得都快昏过去了,在地上抱着肚子翻滚的,感觉下身还流出啥了,一摸,是一手的血……他见我那样,也怕了,忙叫了车送我去医院的,三四个月的孩子就这样被踹没了,医生告诉我至少要空一年才能再怀的,叫我要注意做好防护措施的。”

    “他对你态度发生变化,跟你有关系吗?比如你是不是出轨了?”王春燕问。

    “哪有啊,我都那样了,还怎么可能去出轨?我平时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都怕出门,怕被人指指点点说闲话的。我逢年过节啥的回娘家看爹,因为我妈总是冷言冷语什么,我也呆不长,顶多呆半天,吃个饭便回来了。”

    “老公那样待你,你不跟父母提吗?你也没想过离婚吗?”

    “我回娘家时有对母亲说过老公对我动手的事,母亲当时就骂我说哪有锅勺不碰锅沿的?夫妻俩吵吵闹闹不也正常吗?这种事有什么好说的?还告诉我说我爹身体不好,有高血压还有心脏病,叫我不要给他添堵的。我依了,爹回来问我了,我总是骗说老公爱我的。”

349还钱

    “你将嫁妆钱给老公做生意,那他生意做得怎么样了?”

    “不知道,他讲钱拿去投资朋友办的工厂的,算是入股,讲至少一年结算一次。满一年了,乘他心情好时问他,他说赚了一点,但将赚的又全投进去了,现在已是第四个年头了,也没见他往家里拿过钱,我后来再多问几句时便被他揍的。我也不敢再问了。我只求他不再打我,能好好过日子就行。”

    “那样的男人还能跟他过日子吗?”

    “我这样的人,不跟他过日子又能跟谁过呢?”

    “你这次和他进城来干什么呢?他是城里人吗?”

    “不是,他是住我娘家村附近的,他的村庄也不大,离我娘家村10公里左右。这次他带我来城里,他说要给我的肚子里的宝宝做亲子鉴定,他怀疑不是他的种,讲怀疑我跟村里的一个老光棍好的。”

    “老光棍?怎么回事?”刘晓沫有些好奇。

    “那天上午他给我些钱,叫我去买些排骨来给他中午做糖醋排骨下酒的。我去了,那卖肉的是骑摩托车来卖的,这一次竟是离我家不远的,留在直道那。我去迟了一步,最后的两斤排骨被那50岁左右的老光棍买了。我沮丧地离开了,没有想到他竟然追上来了,说愿意让给我的。我正担心老公骂我不能早点去呢,现在他让给我了,说我都有身孕了,是该补补的。我给他钱,是一百面额的,他说没得找,啥时给他都行,说时将我手推回了。我向他道谢,笑着道谢,当我转身回走时,见老公站在门口看我的,他铁青着脸。我一进屋,便被他摔了一耳光,讲我为什么要对老光棍笑得那么灿烂,讲老光棍又为什么会给我送排骨?我无论怎么解释,都不能消除他的疑虑。”

    “有这样的男人吗?这样的男人你还要吗?”王春燕很气愤。

    “我现在最担忧的是我的父亲,我一直联系不上他。”

    “怎么了?”

    “我给爸爸打电话,却是没人接,八九天了联系不上我爸了。我打电话给母亲,她都不接。以前我爸经常打电话给我,现在他一次也没打给我。这些天我打电话,母亲只接过一回,后来就关机了。”

    “你离娘家也不远,为什么不去一趟呢?”刘晓沫问。

    “我想回娘家一趟,我老公说什么也不肯,他说我妈妈不待见我们,没必要去什么。我妈接电话那次,她叫我经营好自己的家,不要总想回娘家,他俩都好着呢。后来老公不让我打电话了,也不让我提爸爸的,还将我手机给没收了。”

    “他怎么能这样?将你当奴隶吗?”王春燕气得捶了下铁床沿,那床沿都凹下去了,呈现出拳印的,直将吴敏娟看傻了。

    “他平时打我,也没让我有什么严重的外伤,主要是就害怕他。我就是舍不得肚子里的这个宝宝,都……都……都三四个月了。”

    “他平时啥也不干吗?”

    “没有,他总是混迹麻将馆的。”

    “你有他电话吗?叫他来接你。”

    吴敏娟用王春燕的电话打通了,他听她说接她,便没声好气地说:“我没有空,在赢钱呢!你自己回家吧,你没有钱不会去借吗?什么?借不到?借不到就开口乞讨,城里有钱人多的是!你开不了口?那你就走路回家或者一直呆那里,等我有钱了去接你!”

    他凶巴巴地说完,挂断了。

    吴敏娟打电话给她爸吴玉林,却是关机。

    “姐姐,我爸还关机呢,我又不敢给我妈打电话,我该怎么办呀?”吴敏娟对王春燕说。

    “把你妈妈的电话给我,我来打。”

    王春燕打通了,问说:“你是老吴家的媳妇吗?”

    “你谁呀?找我家老吴干什么?你谁呀?”

    “我是老张他媳妇。”

    “老张?哪个老张?你有什么事呀?”

    “是这样,我上回向你家老吴借了三千决,有一段时间了,现在有了,要还给他。”

    “你是谁媳妇?你什么时候借的?”

    “我是老张家媳妇啊,就是大高个大长腿人也长得痩那个。上回组团去旅游,我向你家老头借了三千,讲好这个时候还的。”

    “他怎么会有钱借给你?”

    “他是借给我了,至于怎么有钱你都不知道,我还能去问他吗?”

    “对对对,是有那么一段时间我觉得他交给我的钱少了,还问过他是怎么回事了呢。对了,是三千吗?我觉得不止,当时都觉得他少交了四五千元的。”李金莲开始撒谎了,还在套话的。

    “三千,我还能骗你吗?真想骗你,我不还你不就得了?”

    “你说得有道理,但我还是希望你把转帐记录发给我看一下。”

    “行,那我们加一下微信。”

    “好。”当妈的李金莲通过了。

    “等三分钟。”王春燕说完便让刘晓沫拿出手提电脑,弄了个假的转帐记录给发过去了。

    刘晓沫在大学时有学这电脑专业的,她爱美,经常P自己的照片啥的。

    这回,她只是截了张转帐图,将微信头像改成吴玉林的,那日期也改了的。

    “你还真是老张家媳妇呀?我怎么觉得不止三千呢?”

    “啥不止三千?这转帐记录还能是假的么?还不能说明问题么?”

    “啊,也对,我相信你了,你先把钱转过来吧,不用说了。”

    “那不行,我怕万一……”

    “哪有万一,这事我做主,你将钱转给我就对了。”

    “不行不行,你还是将吴玉林叫出来,我把钱转给他就好了。”

    “没那个必要,你知道我是他老婆就行了呗,你转给我,有转帐记录为证,你转了我还能说没有转?”

    “话不是这样说,当时你老公他还叫我不要跟你说的,我刚才一下忘了,告诉你了,现在我都后悔告诉你了。”

    “不用后悔,告诉我有什么关系?你转给我,我保证他不能找你麻烦的。”

    “保证倒是不用,这样吧,你叫你老公跟我通个话,我问他能不能把钱转给你的。”

    “他去外地了,没在身边呀,怎么让他接你电话?”

    “那他电话总有吧,你告诉我他现在的电话,以前他的电话关机了。”

    “没那个必要,你都知道我是他老婆了,你转过来就行了呗。”

    “不行,他不会跟你要了,保证他这一辈子都不会跟你要了。”

    “不不不,时间长了还真说不准,我是不会相信你的保证的。”王春燕想莫非是吴玉林生病了而且病得严重,比如瘫痪在床、神志不清这一类。

    “这么跟你说吧,我和吴玉林没有婚姻了,担心说了你赖帐不还了的。”

    “没有婚姻了是什么意思?哦,你是说你俩离婚了?”

    “离啥婚呀离婚,实话告诉你吧,吴玉林不在了。”

    “不在了?啥不在了?不在你身边没关系呀,你把他电话给我就行了。”

    “不是,他不在了,是说他没有在这个世上了——我们的谈话我都录音了,你把转账截图也给我发过来了,你想赖账也赖不掉了,你快点把钱还来吧。”

    “啊?怎么可能?他借钱给我的时候不还是好好的么?这还不到一年,他怎么就没了呢?他怎么会这样?”

    “人吃五谷杂粮,说没就没,不很正常吗?”

    “唉!吴玉林一个那么好的人怎么就没了呢?他多大年纪呀?没多久了?是什么原因没的?”

    “他今年50岁,没一个星期了,他是心脏病没的。”

    “唉!老天不长眼啊!上次他借钱给我时,人还活蹦乱跳的。”

    “是呀,人生无常嘛——你快点把钱还来就行了。”

    “好,等一会。”王春燕说完忙挂断了。

350陪嫁

    通话时用免提,吴敏娟全听到了,她情绪开始失控了。

    “姐姐,刚才听我母亲在说话,她说……她说我父亲没了,是真的吗?”她说着就哇地一声哭了,泪如雨下的。

    “别哭别哭……还没有确定呢,万一你妈妈撒谎呢?”王春燕安慰了。

    “我妈妈说的肯定是真的,这一个星期来,我打我爸爸的电话一直打不通,一直没人接,后来还关机了。我爸爸他要活着,他一定会打电话给我的,以前他顶多空两三天没有给我打电话,而且我打过去,就算他在干活没有听到,他总是干完活就会回的。”

    “你母亲平时对你怎么样啊?她对你好吗?对你爸好吗?”刘晓沫问。

    “我爸一天到晚干活,回家来还常常要做饭,如果我妈在外打麻将迟回来的话。我妈对我爸还好,对我就不同了,从小到大她对我不管不顾,我都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样待我,从我记事起她对我都是非打即骂,总是对我冷嘲热讽,我爸为这都跟她吵了无数次的。在她眼里,仿佛我们无论做什么都是错的,就只有她是对的。”

    “你妈说你爸是心脏病没的,他有心脏病吗?”

    “心脏病是有,但他病发作时药一吃便没有事了,若不吃药是会有生命危险的。”

    手机响了,电话是李金莲打来的。

    吴敏娟在王春燕的示意下止住了哭声。

    “你钱怎么还没有给我转过来呀?”李金莲急切地问。

    “不急,我总要核实一下嘛,我问你,你老公是真没了?你不会骗我吧?他真是因为心脏病没的?”

    “那还有假?他心脏一直不好,是急性心肌梗塞没的,我这里把医院开的死亡证明发给你,我现在就给你发过去,你别害怕就行。”

    证明发过来了,吴玉林的死亡时间是6月8日,已经六天了。

    “证明你看看,你看看这证明,看到了吧?你现在相信我说的话了吧?你现在该转钱了,可不能赖帐。”

    “你老公没了的事你告诉你女儿了?”王春燕问。

    “你问这么详细干什么?你是我女儿的什么人?你干什么要来调查我家的事?”李金莲有些急了。

    “阿姨,我是你女儿的朋友呀,她爸没的事你有告诉吗?”

    “废话,这能不告诉吗?”

    “不对,阿姨,今天我都在城里碰见你女儿了,她和她老公在一起,她还对我说联系不上她爸,问我见到她爸没有的。”

    “……是,我不也是因为联系不上她嘛,听人说她夫妻俩去旅游了,我也就将她父亲的后事给办了,你也知道这天气很热,这丧事不能拖的。当然,这是我家的私事,你管得着吗?”

    “也是,那阿姨我也挂了啊。”王春燕说完挂断了。

    吴敏娟想说话,王春燕制止了。

    “姐姐,我该怎么办呀?我妈妈竟然都不通知我。我父亲那么疼那么爱我,是我的伟大的父亲。我本来想考上大学,参加工作后回报他,他养我小,我养他老的。”

    “关键是你爸他走得好蹊跷。”刘晓沫讲。

    “等着吧,我们先听,先装不知道此事,给她老公打个电话,探探口风得了。”王春燕打通了,喂了一声。

    “美女,你是谁呀?听声音挺甜的。”

    “甜吗?我就是今天傍晚把你推倒的那个女的。”

    “啊!你想干什么?我老婆呢?你快点把她给我送回来。”

    “送她回去给你收拾吗?收拾完了就把她锁在屋子里?”

    “哪能说那么难听?不是因为她怀了宝宝嘛,她怀了宝宝还能让她乱跑吗?”

    “你这次为什么又带你老婆进城了?带她进城了为什么还推她?”

    “实话跟你说了吧,带她进城是因为我怀疑她肚里的宝宝不是我的,我要带她去做检查呢。”

    “做啥检查呀,肯定不是你的了呗,你的怀疑还能没有根据吗?不用查了,省几个钱也好,你让她把孩子给人工流产了,再跟她离了得了,她那样的女人就不能跟她过。”

    “等会儿,老妹,你咋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呢?”

    “那还用问吗?她要是个好女人,能够你给她2万彩礼,她父母能陪嫁20万,而且还都被你从她手上骗去糟踏了的吗?要是好女人,你能整天将她关在屋子里不让她出去,饿着她、打她,你能总把她不当人看吗?我也不明白,你那么讨厌她,为什么不跟她离婚?她被你那么对待,她为什么又不去警局报案?怎么能够一直都忍气吞声地被你摆布?”

    “是你糊涂还是我糊涂?我为啥要离?她在家里呆好好的,我虐待她干啥?”

    “你不虐待她,她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又是怎么回事?”

    “我哪里知道啊,她身上有伤吗?还有,谁告诉你她给我20万陪嫁钱了?”

    吴敏娟听到这,将存手机里的他写的20万元借条给王春燕看了。

    “还用谁告诉吗?你媳妇还在我身边的,白纸黑字,我把借条给你发过去看看?”

    “看什么看,你还真以为那20万彩礼我要去就是我的呀?那都是她老妈,那个李金莲老太太的主意,当天晚上老太太就从我手里拿走19万了,我仅留一万,算上给的彩礼及办酒席的钱,我还亏两三万呢,我凭什么做冤大头呀?”

    “你当年娶吴敏娟是谁的主意?介绍人是谁?”

    “介绍人还能是谁?不就是吴敏娟她老妈嘛,亏我跟她关系还那么好,她几年前还讹我。”

    “几年前讹你?怎么回事?”

    “啊,没……没有怎么回事,我忙了,先挂断了。”张绍刚明显紧张了。

    “这里面一定有事!”王春燕和刘晓沫认定了。

    下一步该怎么办?

    很快,吴敏娟收到短信了,是她老公发来的:“赶紧给我回家!”

    “姐,我该怎么办?”吴敏娟吓坏了。

    “你叫他来接,就说我们已经走了。”王春燕说。

    吴敏娟将电话拨出了。

    “老……老公,你来步行街这医院接我吧……现在就我一个人在医院里的……她俩都走了。”

    “她俩真走了?那……那你自己回家吧,我还有点事要办呢。”

    “老公,我没有钱了。”她看王春燕给她看的手机上的微信提示后说。

    “几块钱车费你都没有吗?”

    “车费是有,可是医生说我还要住院的,我身上就没有那么多的钱了。”

    “你不能先回家吗?”

    “不行,医生说不住院,肚子里的宝宝怕保不住了,如果保不住了,我以后就很难再怀上宝宝了。老公,你过来看一下吧,要不要住院由你定。”

    “好吧好吧,你在那等着,我这就过去。”

352留下

    “好吧,那老头没了你不是故意的,那你为什么又讨厌你的女儿了呢?她就算不是你亲生的,那也是你从小把她拉扯大的,是不是呀?”

    “别提她,她不是我的女儿,她是她爹从野地里捡来的野丫头。自从有了她,她爹就忽略我的存在了,她爹满心满眼都是她,连买件衣服都是先买她的。有一年,他去城里,我叫他帮我买一件裙子,他跟我说不够钱买了,没有想到他第二天回来了,竟然给他的宝贝女儿买了一条裙子,还说女儿要过六一了,必须打扮得漂亮一点。”

    “就为一条裙子,你恨上了你的女儿,你至于吗?”

    “哪可能只是一条裙子?你知道吗?我12岁的时候母亲病没了,是我父亲将我拉扯大的。我成家后,由于我婚前没有保护好自己,跟前男友堕过两次胎,结果造成不能怀孕了。我和老公结婚十年,没有孩子他也似新婚时那样宠我,可自从他上班回来的路上捡了这刚满月的野丫头回来,他就变了,对我的爱少了一半都不止。最可恨的,我父亲生病了,我要医院家里两头跑,为了是要给上学回家的野丫头做饭!这野丫头都十岁了,她爹一直宠着她,都不让她学做饭,我叫她干点家务,她爹还不乐意,讲她要读书写字……我家里医院,医院家里地来回跑,结果我爹病没了时,我没有给他送终的!我爹待我有多好?我是他唯一的子女,他走的时候,我竟然没有给他送终,你知道我有多伤心我有多悔恨吗?这事能不怪那该死的野丫头吗?能不怪我那一味偏爱野丫头的老公吗?说实话,这么些年来,我真的恨死他俩了!我巴不得他俩不得好死!那吴玉林心心念念都是要让他捡来的野丫头考上大学,让她嫁个好人家,我能答应吗?他们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他们好过,而且我所受的痛苦要他们加倍偿还!尤其是那野丫头,我要她过得生不如死,她过得生不如死我才高兴我才快乐我才能解心头之恨!”

    “老巫婆,讲完没?还有吗?”王春燕听不下去了,忍不住问了。

    “没有了,你……你……你是谁呀?张绍刚,你身边怎么有女人问我话?她是谁?喂!你快说话。”

    王春燕从他手上一把夺过手机,将它挂断了。

    “真相大白了,你手上有多少存款?转给你老婆,你要赔偿她。”

    “没……没有多少,只有二万多,不信你看我手机。”

    王春燕将他手机拿来看了,微信余额加上银行卡的,真就那么多。

    他转二万六千元给吴敏娟了,他只剩一千多元的。

    “现在我可以带老婆回家了吗?”他怯怯地问。

    “急什么?那老巫婆的钱你还没帮着要来呢。”

    “对对对,我愿意配合,你说什么我都照办。”

    “你手机开了给我。”王春燕说。

    他给了,王春燕将它递给了刘晓沫。

    “姐,你看这相片还有这视频,都是他干的好事!”刘晓沫说了。

    王春燕看了,十几张相片和视频都是他八年前性侵吴敏娟的经过。

    “这些是谁拍的?”王春燕问。

    “是她妈……是那老在旁边偷拍的,她发来威胁我的。”

    “这些可都是罪证,你为什么还一直保存着?”

    “因为我删了没有用,老巫婆那还有呢,再说我手机设了密码,一直很安全的。”

    “还有别的原因吗?你不要跟我说没有。”

    “没……没有了……”

    “还敢骗我?”王春燕又要摔他耳光了。

    “啊,别别别,有,有有有,我一直没有删主要是因为我看到这些照片和视频就特别兴奋,和那老巫婆在一起时要用它助兴的,而且我觉得很有纪念意义……”

    “哼!一对狗男女!”王春燕气得气不打一处来。

    吴敏娟在边上又气又急,捂住嘴,强忍着不发出哭泣声的。

    王春燕打电话给李金莲了。

    “喂,你又打电话给我干什么呀?该说的不都说了吗?”李金莲电话一通便说了。

    “不对,李金莲你可没有都说,说八年前的6月28日的晚上你都做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吧。”

    “没有做什么呀,大晚上的除了睡觉还能干什么?”

    “是吗?我给你看一样东西。”王春燕说完加了张绍刚的微信,将里边的视频转发一个给她了。

    “唉哟!我天啊!唉哟!你你你你怎么会有这个?!”李金莲惊恐了。

    “何止有那个?我还有当年你叫张绍刚去干那事时的通话录音呢,要不要也发给你呀?”

    “不……不需要了……你你你你想干什么?”

    “我和张绍刚在城里北门步行街旁的这家医院,你女儿在挂瓶呢,你要想处理这样事,你现在就过来。你不来也行,我就让你去警局交待的。”

    “啊,我……我去见你们,别让我去警局那里交待。”

    “那好,你来时记得把银行卡和手机都带上。”

    一个小时后,李金莲赶到医院了。

    “你一共还有多少钱?有没有30万?”王春燕问。

    “没有,一共只有26万多。”

    王春燕查她手机和银行卡余额,的确是那么多。

    “你转25万给吴敏娟。”

    “行,只要能不再追究我的错就行,再说吴敏娟是我女儿,我将养老钱转给她也是一样。”

    “你还好意思说你是她母亲呢!你还有脸当吴敏娟的母亲吗?——吴敏娟,你还愿意认她吗?”

    “我……我没有她这样恶毒的母亲,她害死我父亲,又将我的一生都毁了……”

    “说得好,李金莲,给你留点钱,你给吴敏娟转25万吧。”

    “好好好……”李金莲用支付宝将钱转了。

    “李金莲、张绍刚,现在我带你们投案自首去。”

    “姐,别让我去,我当年也是被李金莲蛊惑了,都是她叫我这么干的,我也是年轻不懂事,姐,你给我一个改过的机会吧!”张绍刚一听便跪下了,哭了,哀求了。

    “大妹子,我求求你了,我也是一时犯浑,不该将气都撒在我女儿头上,她毕竟只是个孩子,她是无辜的。”

    “现在知道她是无辜的了?当年你老公将她抱家里来,多好的一件事,你不能生,将没有子女的遗憾给弥补了,女儿给你家带来了多少欢乐,可你呢?你竟然还认为她将你家老头对你的爱给抢了,可笑吗?可悲不?你老公给家里捡了个无价宝,可你却将它亲手毁了,将这个家也给毁了!是,你是说怨他们让你不能给父亲送终,可如果你去医院前将饭菜做好,让他们将就一下,或者你就给他们钱,让他们在外面吃几天,你晚上还可以领着你女儿在医院过夜,你父亲还可能没有人送终吗?还可能有也只是你一个人吗?是不是至少还可以多了一个你的女儿?你不让女儿去医院,是因为你根本就没有将她当女儿对不对?你又不给女儿钱,又不肯让你老公停工在家里照看你女儿,你老公能不叫你回家照看女儿吗?明明是你自己照成的错,你却将错都嫁给你老公和你女儿身上,你是不是错上加错?你是不是越老越糊涂了?你甚至还以为眼前这个男人能和你一起过那种日子,你可笑不?你认为张绍刚不爱她妻子却能爱你,可能吗?”

    “我……我……我真可能是错了,你这么说,我知道自己是不对了。”

    “别说了,现在天早黑了,我们去开一家宾馆,明天上午张绍刚和吴敏娟去办离婚,然后别的事再说。”

    这时,倪忠明、周大南、张爱菊过来了,他们是一个小时前收了王春燕的短信,赶过来的。

    王春燕在附近开了家宾馆,大伙都住下了,倪忠明和周大南同张绍刚住一个间,李金莲则和张爱菊、刘晓沫住一个间的,王春燕自己住一个间。

    第二天上午,吴敏娟和张绍刚在民政局领了离婚证。

    “你俩现在去投案自首,我们陪你们去,不是我们心狠,实在是你们干了不可饶恕的罪行。张绍刚,我还告别你,你不配当父亲,不配当吴敏娟肚子里的孩子的父亲,你们去自首后我要带她去人流,你有意见吗?”

    “没有意见,我知道我再有意见也没有用。”张绍刚沮丧地说。

    李金莲神色黯然,身子都软了,走路都要人扶的。

    大伙将张绍刚和李金莲送到警局去了,将相关材料交上了。

    张绍刚和李金莲被刑拘了。

    下午,王春燕和张菊陪同吴敏娟去医院做了人流的。

    忙了一天,大伙在酒店里吃晚饭时,吴敏娟对张爱菊说:“姐,我没有家了,我能跟着你吗?好想跟你们在一起!”

    大伙也希望吴敏娟能留下的。

    “好,不过我要你参加自考,希望你能考上大学。”王春燕说。

    “姐,我一定办到!”吴敏娟高兴极了,她留下了。
本节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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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女侠介绍:
写九十年代初出生在云南的一个偏僻的小山村的一个未上过一天学的女孩,学得高强武艺的基础上又学习心理学,和同伴一起帮助了众多女性,挽救了许多家庭的励志故事。当代女侠已经完结,情节跌宕起伏、扣人心弦,当代女侠,各位书友要是觉得村当代女侠最新章节还不错的话请不要忘记向您QQ群和微博里的朋友推荐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