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5陪嫁
“你婆婆对你有真感情吗？她把你当女儿看了吗？”
“有的，我觉得她一直都是把我当女儿看的。”
“好，那我问你，如果你一直守着婆婆不再嫁，你会幸福快乐吗？如果你婆婆对你是真心的，那么我问你，你不快乐，你郁郁寡欢，你枯瘦如柴或变得超级胖大，体重达到二百斤左右，你婆婆她心里会好受吗？她能开心吗？——你要知道，你开心幸福了，你的亲友，你的儿子，包括你的婆婆才能幸福快乐的。”
“姐姐，你说的话有理，可我不知道我婆婆愿不愿意跟我去宇航家的。”
“不知道就问呀，你把你婆婆的电话发给我，你也不用挂断电话，我这就把你宇航哥拉上来与你说几句。”
“琪琪，我现在才知道你心里的苦，我以前光心里埋怨你了，你为什么不对我说呢？我是非你不娶的，我这就去做老妈工作，相信她会同意的。”他说完打电话去了。
“安琪啊，你先不要挂断电话，我打电话给你婆婆，你听着。说实话，媳妇带着婆婆嫁，估计两个老太太都会犹豫的。”
王春燕打通电话了。
“我是李玉兰，你哪位？”
“我是你媳妇王安琪的闺蜜，听她说一直将她当闺女看的你把她赶出家门了，是为什么呀？”
“这是我的家事，她让你来管了？我一个52岁的老太婆，你一个小丫头有资格来评判我吗？”
“阿姨，你错了，我不是来评判谁对谁错的，我是想来帮你们解决问题的。”
“解决问题？你帮我们解决问题？先不说我们需不需要，只问你有没有那个能力？”
“我不知道，但凡事不试一试，是不是就可能错过了？万一我有能力帮到你呢？你知不知道你有个多懂事多孝顺的儿媳？她一直将你当妈妈看的。你知道你在她心目中的位置有多重要吗？她好不容易遇到了她心仪的认为可以托付终身的宇航哥，可是由于你反对，她便拒绝了他，愿意听你的，与你相依为命，一同把你的孙子带大的。”
“我为人坦坦荡荡，我没有强迫她的。她想嫁，我理解她也支持她，她迟早都要离开这个家，那么长痛不如短痛，我把她赶出去，让她早点去寻找去拥有她的幸福，不正常吗？不是为她着想吗？她说她回来陪我，她守得住妇道吗？她能像我一样守几十年的寡吗？”
“她不改嫁就叫守妇道？现在是什么年代了？那种从一而终的封建思想放在当下行得通吗？你知道你的做法又短视又自私，可以说是要毁了你的孙子的将来，你知道吗？”
“你凭什么这样说我？你血口喷人，你认为我一个老太婆好欺负是吗？”
“你认为我是无凭无据地胡言乱语吗？”
“对！”
“好，我就给你摆摆。我问你，你把媳妇赶出家门了，美其名曰是让她早点嫁人，其实呢？其实你就是拿住了她的软肋，就是想让她嫁不成的。”
“胡扯，我怎么不让她嫁了？我说了吗？”
“你还用说吗？我问你，你的孙子谁生的？是不是她生的？你把一个好母亲独自赶出家门，让她母子分离，让她日夜思念六岁的儿子，让六岁的儿子日夜哭喊着要妈妈，你认为她还能轻轻松松地去嫁人吗？即便她咬牙去嫁了，你认为她能开心幸福吗？你在扮演一个恶婆婆的角色，你知道吗？”
“我是恶婆婆？你知道我以前是怎么待她的吗？你知道我以前对她有多好吗？”
“知道呀，琪琪说你将她当女儿看的。只是，你将她赶出家门，还不让她看儿子，让她母子分离就是错了。”
“照你那么说，我应该让她带着我孙子去另嫁他人，可能吗？我孙子是我家的种，能让她带走吗？”
“你不让她带走，可以理解，但你怎么还不让她看儿子了呢？”
“我要让她随时都可以看儿子，那我的宝贝孙子还怎么离得开她？离不开她了，不也就等同她带着我孙子去改嫁吗？我一个当奶奶的，儿子没了，还能让孙子也跟外人姓吗？”
“你怎么知道你孙子会跟别人姓？你认为琪琪和她所要嫁的人会那么自私吗？再说，你想独自将你孙子拉扯大，你认为你的这想法对吗？能对你孙子的成长有利吗？”
“我怎么就不能对我孙子的成长有利了？”
“我问你，你能教育好你孙子吗？”
“你是说我不能教育好孩子？难道我儿子不好吗？他不是我教育的吗？”
“你儿子人是不错，但时过境迁，我觉得你那老一套的放羊似的教育方法，真的很过时了，尤其是没法教育好你的孙子了，我问你，你有没有觉得带你孙子一个比带你十个儿子都累？有没有觉得他要的东西多，问的问题也多？有没有觉得你越来越力不从心了？”
“不瞒你说，我最头疼的就是我宝贝孙子了，也真感觉自己累了老了。只是，我应该怎么办？你能帮我解开这难题吗？”
王春燕收到宇航发的信息了，说他妈同意琪琪带着婆婆嫁给他的，他妈决定她们进门后她就搬到老李头家，与他一块生活的。
“这微信来得真是时候。”王春燕笑了。
“阿姨，我这还真有个解决的方法，你看行不行？”
“什么方法？”
“和琪琪好的男方刚发信息来对我说他妈同意琪琪带着你嫁到他家的。”
“什么？带着我嫁？那我成什么了？当陪嫁老妈子？我跟过去侍候他夫妻俩不说还得侍候他家老太太？”
“他老妈不用你侍候，他妈给你腾地方了，他妈上老李头家去生活的。”
“李老头？是不是城南爱跳舞的李伟？”
“我问一下宇航。”王春燕说，她很快收到宇航回的信息说是了，还讲他妈叫林晓芬的。
王春燕说了。
“什么？你是说他妈林晓芬同意嫁给李伟了？”
“是呀，听宇航哥说李老头追他娘好些年了。”
“嗯，该有十多年了吧，十年前，李老头就叫我帮他牵线的，他妈说孩子还没成家，怕受气，没有答应的。”
“你认识他们？”
“李伟是我远房亲戚，通过他，我认识了林晓芬，当时她儿子还在读书的，嗯，是刚上大学。”
246认识
“你认识宇航？”
“开始不认识，不过我最近认识了。”
“那不正好？知根知底的，两家并一家，不正合适？”
“什么两家并一家？你以为说并就能并的呀？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以为吴宇航真能对我家琪琪好一辈子吗？我觉得他就是一个不靠谱的男人，随时都可能变心的。”
“你为什么那么说？你认识吴宇航吗？了解他的为人吗？”
“我一大把年纪的人，不认识他又没有根据能乱说吗？”
“你有证据吗？”
“当然有！”
“好，我加你微信，你通过一下。”
“加不加，看我心情吧。拜拜。”李玉兰退出了。
“事在人为，安琪，你听到了？”
“听到了。”
“我觉得你婆婆有些严厉。”
“我能理解她，感觉她是长刺的刺猬，目的是保护她的家。她平时不这样的，该是我让她痛心了。我决定放弃宇航，我不能没有婆婆。”
“我加微信，你婆婆通过了，只加一遍的。刚才你婆婆现宇航不靠谱，我也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春燕发语音视频给李玉兰了。
“兰姐，这下感觉你心情好，对不对？”王春燕笑问。
“我心情不稳定，说好就好，说不好就不好。”
“你媳妇琪琪刚才对我说了，她选择陪伴婆婆，选择放弃宇航的。她说一声妈一生妈，虽说你是婆婆，但她一直把你当妈，当她的亲妈。她是孤，从小缺爱，缺少家的温暖，是你和你的儿子让她拥有了爱，后来，你儿子走了，她没有了丈夫，但她怕失去你的爱，所以愿意放弃爱情，与你相伴，愿意好好陪你到老，给你养老送终。兰姐，真羡慕你有一个这么好的媳妇。”
“琪琪是很懂事，她和我也投缘。我命也苦，我们可以说是同病相怜，一起抱团取暖的。我儿子10岁时我老公生病没了，儿子算是争气也暖我心，他学习成绩也优秀，是我的骄傲。他领女友琪琪来家里，我将他当亲闺女看的，得知她的身世后，我更疼她爱她了。然而好景不长，儿子撇下我们走了。我知道儿媳这么年轻，不可能不再找的。我把她赶出家门，不让她见儿子，我知道是有些欠理，但我能怎么办？说我坏说我刻薄说我是个恶婆婆的肯定有，但我无所谓，每个人所处的环境不一样，就未必能理解别人的做法的，我不要求别人理解我懂我，我只求能守好这个家，能护好这个家的根本，不能让这个家彻底散了没了。”
“你的做法可以理解，但并不合理合法。旧社会许多女子守寡，官方给立牌坊什么，实是对女子的摧残，是对女子的最大不公。当今社会肯定是反对那样做了，你还想把儿媳留在家里守寡的做法肯定是对她不公平的。再说，你赶她出门，让她净身出户，这也是法律不允许的。不管家里是否有存款，她丈夫的发生意外的赔偿款，她是有权力领走大半的，你作为当妈的，只能领一小部分。在婚期夫妻俩赚的存款，她依然是能得大半的。而且，根据法律，琪琪要带着儿子去改嫁，法院是支持她的。你无论是从血缘还是教育能力方面，同媳妇比，都是处于劣势的。”
“我也不是反对她再嫁。我将她当亲闺女看，我能不为她好吗？我这一大把年纪，早过了耳听爱情的年龄，我觉得男人没几个好东西，常常说得天花乱坠，却没有几个是真心实意的。我怕琪琪遇到渣男，一直很关注她的。后来见她和吴宇航好，我对他没信心，我要保护她，替她把好关，便开始调查他，跟踪他。果然，我发现他不似表面那么单纯，他甚至就不是一个正常的男人的。”
“怎么了？你到底发现什么了？我希望你用事实说话。”
“我没有证据从不乱说话的，他就不是什么好玩意，把自己打扮得男不男女不去的，去出入那种灯红酒绿的场所，那样的男人不变态吗？那样的男人靠得住吗？”
“他真的出入那种场所？他还打扮得不男不女？”王春燕吃了一惊，想到一些不堪的画面。
“对呀，我跟踪过他，怕我闺女受到他的伤害。她要受到伤害了，我便对不起我儿子、孙子，你明白我的感受吗？”
“你有证据吗？比如拍的照片。”
“当然有，我现在就找来给你发。”婆婆挂断了。
“信婆婆李玉兰的？还是信吴宇航的？”王春燕问张爱菊。
“我信婆婆说的。”张爱菊很坚定。
王春燕发语音视频给吴宇航，都在忙线中。
他在给老妈打电话的，一会把与老妈的通话截图发给王春燕了。
“很多看去老实的人是坏人，外表老实，一肚子坏水的。”张爱菊说。
“是有伪君子，但你说的是个例，难道说外表都不老实的人内心还能老实了？”王春燕不认同的，她更信老师说的相由心生的话。
王春燕发语音视频给王安淇了。
“安琪，现在你婆婆说宇航不是好男人，她还说有证据，只是证据还没发来，对这事你怎么看？”
“怎么说呢，她是好婆婆，她一直将我当女儿疼的，只是我觉得宇航是个好男人，不然我也不会喜欢他。现在，我也不知道应该信谁的，不知道我应该怎么办了。”
“你婆婆说得有鼻子有眼，感觉她不似撒谎的。一会看她拿出的证据了。对了，你婆婆刚才单独联系你没有？”
“唉，怎么说呢？有。她不同意我改嫁，哎呀，我只告诉你，她不同意。”
“你的宇航他把第三次与他妈的通话记录发给我了，用信息发来的。他娘说那么好的姑娘缺根筋了吗？怎么就看好你了？叫他要珍惜好你，好好成个家的，说她自己早就想搬出去和李老头住一块了。现在不知你前任婆婆会怎么做，呆会再联系她。我先把宇航叫上来。”
“姐姐。”
“你先别叫我姐姐，我问你，安琪的婆婆说见你经常出入灯红酒绿的场所，她手上还有证据，你到底有没有这回事？不能欺骗我，得说实话。”
“灯红酒绿的场所？是那种红灯区？我……我……真的没有，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婆婆她会不会看错人？她毕竟年纪大了，会不会眼神不好使？如果我不实话实说，你也没法帮我的，再说欺骗不是我的品格，撒一回谎得撒十次谎来圆，我没有那么傻。我可以负责任地说，我从妻子走后，一直守身如玉，除了琪琪，我没有第二个女人的。我真的没有去那些酒吧啊OK厅啊按摩店啊之类的场所的，我除了上班就是去见琪琪或回家陪女儿的，我从未做过对不起琪琪的事，婆婆真的是误会我了，她一定是看错了。”
247证据
“你是没胆量承认吧？老太太她不能撒谎的，因为她要是没证据，她撒了谎岂不是自己给自己脸上抺黑？”
“那你叫她把证据拿出来吧，我也想早点知道。”
“她还没发来，估计正在找呢。你老娘那边你搞定了？”
“老娘那边没问题了，老娘叫我好好待琪琪的，她们见过几面，知道琪琪是个好姑娘的。我妈知道李叔待她好，李叔的经济条件也好，她是不放心我一个人带孩子，所以迟迟没有答应李叔的求婚，没有搬李叔家去住的。我妈和李叔是跳广场舞认识的，认识好多年了。”
“”行啊，宇航，看来你命不错。如果真是一场误会，估计安琪她是真不会拒绝你了。”
“肯定是一场误会。我会把琪琪的婆婆当丈母娘看待的，她把婆婆一块带过来一起生活，婆婆就似我的亲妈。婆婆要不愿搬，我去她家也行。”
“好的，我建个群，把当婆婆的带上来。现在，她怎么还没把证据发来的。”
王春燕建群了。
“兰姐啊，怎么还没发呢？”
“嗯，发给你有用吗？”
“当然有用，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作为佳琪的闺蜜，自然会阻止她与他在一起的。”
“看来你挺执着的，发吧，我现在就给你发！马上！我是给你留面子，免得你打一早上嘴巴子——看到没有？没看到吗？不认识他？”
“都是跳广场舞的阿姨，你发错了吧？”
“我可能发错？你看排头领舞的那个，就是他！”
“啊？”王春燕吃了一惊，领舞的不是个女的吗？不对，她怎么会有喉结？
王春燕点开吴宇航的朋友圈，她还真是他的。
玉兰姐又发了个小视频来。
他女扮男装，涂着腮红，披着长长的假发，手拿两把红折扇，领舞领得有模有样的，甚至可以说跳起来比女人还妖娆的。
“怎么是广场舞的图片？不是讲灯红酒绿的地方？”
“你看他和一大帮女的在一起跳得那样风骚，还把自己打扮得那样，这种男不男女不女的，我能放心把琪琪交给他吗？”
“阿姨，跳广场舞是项健身运动，而且是全民性的，不能说它不好。至于他男扮女装，好比女扮男装一样，只是角色需要什么，不能讲他人品有问题的。当然，这跳广场舞琪琪若是反对，就看他能不能改的。”
“跳舞的男人，今天搂这个女的，明天搂个女的，男人能不花心？能不出事？能不做出伤风败俗的事？你说我家闺女能嫁给他吗？”
“其实抛开这个，你知道他有多实诚吗？他做通了他娘的工作，要把你当丈母娘看，决定赡养你终老的。”
“不管他怎么说，我就是不能接受他——我替我闺女把把关正常不？”
吴宇航听了，忙发信息给王春燕，说他为了琪琪，可以不再跳广场舞的。王春燕说了。
“光说不跳有用吗？追到手之后又跳，谁有办法？”当婆婆的不屑。
“那你要他怎么办？让他把双腿锯了？”
“说锯腿，也不用那么夸张。”
“兰姐，能不能放下成见？我的一个辅导老师给我讲过一个故事，和今天的故事如出一辙。二十多年前，老师的表姐夫去青海旅游，发生车祸没了。表姐在家里带着孩子守寡，还要照顾多病的婆婆。她因为长得漂亮，上门提亲的男人不少，但因为她说除了孩子，她还要带着半瘫痪的婆婆出嫁。这一来，男人们纷纷吓退了。转眼过了好几年，遇到了一个老实本分的男人，他接受了女方的条件，一起照顾瘫痪了的妻子的前婆婆，一起喊她妈，毫无怨言、尽心尽力地侍候，十几年如一日，后来这事还上了当地晚报。兰姐，如果吴宇航是第二个男的，你不也等于捡了半个儿子吗？如果你不答应，琪琪不幸福，她就是守着你，你心安吗？如果她抑郁成疾了，怎么办？你的家还似家吗？你为什么就不能转变一下观念呢？你要知道，萝卜芥菜各有所爱，啥看不上的又不是娶咱，人家若两情相悦，咱反对啥？我甚至认为你都应该找个老伴，你才五十出头，年轻着呢。咱把选择权交给琪琪吧，毕竟多一个人照顾咱不好吗？”
“大妹子，你说得有，她嫁就嫁吧，我就在老房子呆着。”
“没必要的，你完全可以跟他们住一块，你的宝贝孙子不会改姓，你似当妈的一样给他们做好吃的，一家人其乐融融的，不好吗？”
“吴宇航能对我好吗？毕竟我这样不待见他。”
“我觉得他应该能的，若他不能，我也不会答应。”
“嘴就两层皮，人心隔肚皮，我不敢轻易相信的，我真不知他是否有诚意。”
吴宇航发信息给王春燕了，说他保证能孝顺婆婆的。王春燕心里更有底了。
“兰姐，咱也不用担心，咱可以立字为据，跟他签协议的，签下协议后若还不放心，可以上公证处公证一下，这样他想反悔都反悔不了。否则，你不给别人机会，也是不给自己机会，也是一味地折磨自己，孤立自己的，对不对？”
“大妹子，你说的真有理！我的心结被你解开了，只是琪琪她……”
“我把琪琪拉上来吧。”王春燕把王安琪拉入群聊了。
“琪琪，我的好闺女，妈妈真的是舍不得你，妈妈以前那样待你，是自私了，对不起，闺女。”婆婆说着哭了。
“妈你别哭了，我知道你为我好，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因为你是我的妈。”
“妈以前以为你另嫁后跟这个这就没有关系了，就没有想到你一直都是把我当亲妈看的，妈是太自私了。现在我祝福你们快乐幸福。这些日子我睡不好，儿子都托梦给我，让我放手的。我那样待你不是妈妈的本意，你原谅妈妈吧。”
“妈，你是我至亲至爱的人，你是我的依靠，我去哪都会带着你，都会照顾好你的，你放心。”
“有你这些话，我放心了。”
吴宇航发信息给王春燕了，说他倒插门都行。”
“我也没别的要求，我只希望他一心一意地爱我的琪琪，一定要对她好，不然我不会饶过他的，我拼了老命不会放过他。”
王春燕觉得他打字的速度比说话快多了，她把他拉入群聊了。
“妈，我就是你儿子，你放心吧，妈妈。”他上来就这么说。
“臭小子你给我听着，琪琪接受了你，我希望你不辜负她的一片心，你要待好我琪琪，还有我的孙子。你要做个有担当有责任心的男人，希望你能信守承诺——小子，我给你时间，给你两年时间，若过不了我这个关，我对你不客气！”
“妈，你放心，我说到做到，刚才姐姐也说了，我可以签协议的。”
“琪琪就是我亲闺女，你要明白她在我心里的份量有多重，你要原谅我刁难你的举动的。”
“我能理解你的做法，甚至觉得你若不这样做，反倒不似一个当妈的了。你放心，你住我家行，我去你家住也行，反正都有房子的。”
婆婆咳了一下，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她说：“我没意见了，祝你们幸福。”
248孩子
“妈，我不会撇下你的，我不会让你我分离的，不会让你老无所依的。”琪琪说。
“这往后，让时间证明吧，希望你们能接受住时间的考验，你们先试着住一段时间，相信美好会到来。”王春燕说：“如果宇航对你们不好，跟我说一声，我不会轻易饶他。”
“大姐子，很感谢你，淇淇这事压抑在我心里很久了，现在释放出来了，感到很轻松快乐的，也觉得我们都能过上。开开心心、幸福快乐的日子。”婆婆说到这流泪了，当然这是幸福之泪。
“妈，别哭了，听琪琪说你眼睛本就不好，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可以让时间做证。”吴宇航真切地说。
“好，让时间与你的行动证明吧。”婆婆说。
“好，那我先下了。”王春燕说。
“大妹子，谢谢你！”婆婆说。
“谢谢姐姐！”吴宇航和琪琪说。
“大妹子，琪琪说了，我这就转20万给你。”婆婆说。
“给10万吧，如果你们手头宽裕，不转也行，真的。”王春燕说。
“好，大妹子，你明天上我家来行不？我……我想包水饺给你吃。”婆婆说。
“明天时间紧了些，后天吧，后天我一定去，你把位置发给我。”
“行，不见不散！”婆婆转十万给王春燕收了。
第三天，王春燕和张爱菊到李玉兰家了，自然吴宇航也在的，他让老娘先带女儿一段时间的，接送她上学放学什么。
他们见王春燕那么年轻，都大吃一惊，几乎不敢相信的。若不是王春燕气质出众，身上散发出一种女将的气质风度，他们甚至会认为她只是一个黄毛丫头的。
“我搬过来住了。”吴宇航笑说。
“妹子，你比我家琪琪年轻多了，你怎么这么好看？而且还是那种让人又敬又爱的好看！”李玉兰握着她的手，由衷地说。
“我不好看吗？”张爱菊笑讲。
“好看，你也真好看，不过你更似电视里好看的陪嫁丫头的。”婆婆打趣了。
张爱菊捂嘴笑了，她想还真的是姜还是老的辣，自己的美被老太太一眼看穿的。
李玉兰稍胖，脸上有不少皱纹，头发也白了不少，与长期的心情压抑有关。
“老太太当年也应该是大美人的。”王春燕想着，忍不住问：“姐，你有多高？”
“以前一米六四，现在缩了一二厘米，老了，不中用了。”
“姐，你心情好了，也会重新美丽的，到时候嫁给一个资深帅哥不好吗？”王春燕笑说。
“啥资深帅哥，不就是老头吗？”李玉兰乐了，脸上泛出红晕的，真的很难得呀。
“姐，我教你一套操，就几个动作，开始练几分钟，后面可以增至二三十分钟，你若坚持习练，一定大有好处的。”
“行，你教我吧。”
王春燕教了一个小时左右，李玉兰学会了。
这套操张爱菊早都学会的，只是她不能坚持习练，多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
一晃呆了三天，王春燕发现琪琪的孩子出问题了。
琪琪的儿子叫王大宝，他喜欢玩手机游戏的。
“姐，大宝的视力要出问题了，不能让他开心玩手机，不开心也玩手机了。”王春燕见吴宇航夫妇外出购菜什么时说了。
“他爱玩就……”
“姐，你不能由着孩子的性子来的，如果什么都由着孩子，那还要我们大人干什么？”
“现在他不是还没上小学吗？等上了小学，学习任务重了，就好了。”
“姐，如果现在不能纠正他的坏习惯，他上了小学只怕情况会更糟糕。坏毛病总是越早改越好的。”
“理是这理，只是这孩子可能是让我宠坏了，不给他玩手机就哭闹的。送他去幼儿园，他不去，说他去了，回来给他手机玩，他才去的。”
“姐，我觉得教育孩子，吴宇航比你和琪琪都内行，你应该让他放手管教的，我觉得他把大宝当亲生的，你不能在他管教孩子时拖他后腿的。”
“拖他后腿？怎么可能？”
“你当然是拖了也不知的，比如昨天，宇航叫孩子放下手机，让孩子运动一会，孩子不肯，他说再不听话以后就不带他去玩足球时，你听孙子说把这局游戏打完，你就打圆场说让他玩了这局的，然后你还把洗好的一盘葡萄剥了皮，喂他吃的。当时宇航知道你不对，但他怕伤着你，就难过地走开了。我也正是看到了宇航的难过，才知道他心口如一，真把你们当家人的。”
“这宇航也真是的，直接对我说不好吗？”
“他能直接对你说吗？你是他的长辈，他又是个孝顺听话的孩子，所以不敢忤你的意甚至当面顶撞你的。”
“小树不修不直，孩子是需要引导的，一旦养成坏习惯，可能就毁了一辈子了。就拿玩手机来说，多少孩子因此戴上厚厚的眼镜的，不信你去校门口看。”
“这也是的，我孙子班上就有几个戴眼镜的孩子，男女都有的。”
“玩手机游戏，对孩子来说是会上瘾的，好比大人抽鸦片——抽鸦片上瘾了，想戒掉容易么？”
“那我该怎么办？”婆婆为难了。
“好办，你配合宇航，他是大学生，在教育孩子这事上，他说什么就是什么，要配合好他，一定不能拖他后腿的。”
“那我干什么？”
“你能干的事多了，比如你可以向宇航学广场舞，现在琪琪不也是有空就向他学么？将来你一家四口，不，包括你大孙子还有宇航的女儿是五口，一起跳广场舞，不也胜过一家人坐下来搓小麻将么？你跟宇航学跳广场舞了，相信你大孙子也会去学，于是不知不觉地从手机游戏中走出来的。这样你孙子能好，你也能又舒心又清闲，岂不更好？”
“一举多得皆大欢喜的事不做反而去做吃力不讨好又会损害孙子的前程，影响家庭的幸福的事，我是傻了吗？大妹子，你说得太对了，我听你的！”李玉兰笑了。
很快，吴宇航成了家里“主事的”，至少王大宝是这么认为的，他奶奶对吴宇航是“言听计从”了，成了个“跟屁虫”的，当然，他很快也成了个“小跟屁虫”。
王春燕和张爱菊在李玉兰家呆了十天，尽管李玉兰一家人一再挽留，她俩还是走了。毕竟不能一直让人家陪着，影响人家的生活的。
看着大孙子一天天懂事了，会跳舞了，在幼儿园还多次上台表演，领奖状什么，她是很宽慰的。
吴宇航夫妇见当妈的脸上的笑容一天比一天多了，孩子也越来越懂事，也是很有幸福感的。
三个月后，李玉兰变得越来越年轻了，她在公园跳广场舞时，竟然被一个小她12岁的在附近工地上班的单身汉看中了，俩人很快坠入爱河。
李玉兰把“小鲜肉”领回家来了，又一次把琪琪赶出家门了，让她一家四口去吴宇航的空房子住的。当然这次的“赶”是一家人都笑意满满的。
一年后，李玉兰生了个男孩，她为“小鲜肉”冒了生命危险的，孩子很健康。琪琪为了照顾她，把自己的怀孕的日期都推迟了的。
又过了一年，琪琪也生了个男孩，婆婆抱着儿子到她家来照顾她的。
幸福与不幸福，往往在一念之间的。
李娟求助——249设套
王春燕和张爱菊离开李玉兰家五天，她接到了李玉兰的电话，说她59岁的堂姐李娟家里遇到事了，要求她帮忙的，只是酬金会少点，只能给三五万元的。
“兰姐的堂姐也是我姐，酬金无所谓，你让她打电话来吧。”王春燕说。
李娟打电话来了。王春燕加上她微信，同她用语音视频说的。
“我犯错了，我该死呀！想求帮我把大儿媳找回来。”李娟急切地说。
“发生什么了？”王春燕纳闷。
“我特别特别不喜欢大儿媳，她家农村的，和我儿子是高中同学，大学毕业后嫁给我儿子。我一开始就反对，因为我儿子坚持要娶她，我也就没辙了。”
“你大儿媳是什么情况？”
“我大儿媳叫张丽，今年33岁，和我儿子付兴同岁。三年前她嫁我家后在我家附近上班。邻居们夸她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任劳任怨的。我听到左邻右舍夸她工作认真，待人热情，会打招呼什么，就慢慢默认了她这媳妇的。”
“后来呢？”
李娟说了：
第三年小我大儿子三岁的小儿子付彪娶个小他两岁的叫付晓娇的进门了，她能说会道，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早晚都甜甜地喊我妈，哄得我团团转，让我特别喜欢她。她说啥我信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信她。
小儿媳进门不到三个月，有次她问我说张丽结婚一年多了，为什么还没怀上孩子？他肚子怎么没有一点动静？
我便私下问大儿媳，她说是付兴整天忙着搞科研，特别忙，属早出晚归型，说他想等有些成绩了，再要孩子的。
我对小儿媳说了，她说我该是被她骗了，再忙，一个月都有十来天在家睡的，在家睡了还能不做造孩子的事吗？要我留心眼观察的。
有一天中午，张丽打电话来说她公司聚餐，晚上要迟些回来的。
晚上九点左右，下着小雨，我在窗户那张望时，见一辆小轿车停在楼下了，一会开车的小伙子撑着伞下车了，来开了后边的车门的，出来的正是我大儿媳妇，那小伙子还给她撑伞的，她似是什么金枝玉叶，而他只是她的小跟班什么的。
她到家了，叫我声妈后，我问她是谁送她回来的？
她说是同事，天太晚了，怕不安全，便让同事送了。
后来我大儿子回来后我问他，他说那晚他加班，媳妇有叫他送的，他叫她自己叫车的。
我说那小伙子送她回来，还撑伞什么，感觉有点亲密过头的。
儿子听了，说下雨了，帮撑一下伞，也正常。
我见儿子没当回事，心里更着急了。
不好的事，应该消灭在萌牙状态的，这该防患于未燃的道理我懂的。
我同小儿媳妇商量，她说“妈，这事交给我吧，我迟早让她露出狐狸尾巴的。”
我说行。
有一天儿子去国外出差要回家了。
小儿媳用我的手机，她还设法用我手机小号加上大儿媳的微信，小号头像是个酷酷男子的，名字也是男性的，叫阿亮。
我大儿子回来了，大儿媳将他接回了家，我与大儿子的话都没说两句，很快她把我大儿子接到房间里去缠绵了，我真的很生气，她心里还把我这婆婆放眼里吗？
第二天早上，小儿媳妇见大儿媳妇把手机放外厅沙发上了，大儿媳妇上外厅卫生间了，我大儿子到外厅沙发上坐了，就到厨房用我手机小号发微信：“小宝贝，你怎么了？昨晚为什么没给我信息？是你老公回家了，不方便吗？想你，亲爱的！”
小儿媳发完后将手机放回我衣兜里了。
大儿媳上卫生间前本是拎着手机的，我见了便生气地说怎么上个厕所都要带手机？她愣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没说，便将手机放沙发上的。
大儿子他坐沙发上，听到身边有手机响，看了一下，是老婆的手机，便解锁了。他俩的解锁秘码彼此都知道的。
我大儿子一下脸色变得铁青了，他把她手机拿着回了房间。
“我手机呢？”大儿媳张丽出卫生间后问。
“在我这呢，你进来一下！”我大儿子付兴在房内高声说。
她进房间了，房门被重重地关上了，一会里边有些不太清晰的动静传来。
十几分钟后，大儿子出来了，他重重地摔门而出了。
一会，大儿媳也出来了，她下嘴唇似破了，有点肿，嘴角还有点血痕的。
我大儿子外出时，我在大厅掏出手机给他打电话，他没有接的，我也就随手将手机放茶几上了。
大儿媳哭着瘫坐沙发上了，她发微信了：“你是谁？你不是我公司的顾客吗？你为什么要害我？……说吧，你是谁？你为什么要害我？”
我的手机响了，她发几条微信我手机就响了几下。
我在厨房做早饭呢，一时没有反映过来。
大儿媳过去将我手机拿起了，她再发个“？”，我手机又接收到了，且弹出了。
她一下瘫坐回沙发上了。
“妈，你过来一下。”
“啥事呀？”我还是过去了，多少有点心虚，有点愧疚的。
“妈，你就是加我微信的小亮？就是谎称我公司客户，有业务来往的小亮？妈，我一直当你是亲妈，你为什么要这样处心积虑地对付我？”
“我……我没有……”我吱唔着，我想说那条微信是小儿媳妇发的，但我想不能出卖小儿媳的，说了不是给家里添乱吗？
“不要说了，证据都摆在面前了。我知道你一开始就反对我和付兴在一起，嫌我是农村的，嫌我家庭条件不好……只是，妈，我家庭条件再不好，我娘家也没有花过你家一分钱，我本人也一样——我上班的钱，足够养活我自己。我们，包括我本人，也从未做过对不起付兴，对不你们家的事。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到现在还这样对我？”
“我……我……我气你为什么到现在还不让我抱孙子？结婚这么久了，都没怀上，不是你不能生吗？”
“我不能生？呵，你问过你儿子了吗？你问过我们了吗？行，你不就想拆散我们？看来这个家没我容身之地了，我遂你的意，我这就走，我等着付兴随时同我签字离婚。”我大儿媳张丽说完，收拾了一下，也拖个行李箱走了。
大儿媳走了，她临走说的那些话使我开始反思了。
真的，她做错什么了吗？有对不起我们吗？我为什么要这么待她？是的，她没有让我抱上孙子或孙女，但真可能只是儿子想迟几年要的……我有些后悔了。
但是，我能把自己和小儿媳“设陷”的事对大儿子说吗？真说了，我们在他心里还有形象吗？
“你被挑唆了，真是个糊涂老人。”王春燕说。
大儿媳走了，小儿媳安慰我说她走了好，讲张丽是个不安份的女人，迟早要干那种见不得人的事，与其迟断不如早断的，这样能救我大儿子。我真的太相信小儿媳王晓娇了。
小儿媳她更加对我好了，做饭洗衣她包去干了，外面买好吃的还总是帮我带一份。
250投资
大儿媳走了没几天，那天晚上，她和我坐在沙发上，她搂着我的脖子，亲密地说：“妈，我手里有个项目，是投资理财的，很赚钱。存十万，每月能赚三千。要是存银行，能有几个利息呀？”
我信了。
我把大儿子给我的零花钱什么，一共十万元拿给她了，头个月我真的收到三千红利了，我真的心花怒放。
笫二个月到了，她迟迟没给我钱的。
问她，她说存了，让钱生钱。
我前思后想不对，不是每月给三千元利息吗？怎么现在利息都没了？不会是个骗局吧？我越想越害怕。
我说我退了，不赚这钱了。
“妈，你这人怎么能这样？存进去了，有合同的，能说退就退吗？”
“我又没签合同，怎么不能退？”
“你不懂，反正我说不能退就不能退！”小儿媳王晓娇语气全变了，变得无比陌生起来，面目也扭曲了，没想到竟然是那样丑陋。
自从问她要钱后，她变了个人，饭不做了，衣服不洗了。她要不就出去吃要不就点外卖，她自己换下的衣服也随处乱扔，快没得换了才送去洗衣店洗的。
我小儿子在外面上班，一个月难得回来一次，回来了也就呆一两天就走的。
“怎么不死在外面？人不见人钱不见钱，赚点钱都塞给野女人了，老不死的女人生两个孩子怎么也偏心得厉害？怎么俩兄弟相差那么多？小儿子是野种吧？是跟哪个野男人生的？”
我听了肺都要气炸了。
她是啥难听便骂啥的。
她骗了我的钱，我肠子都悔青了，我怎么办？
小儿子回家了，家里就剩他夫妇和我了，我忍不住私下对他说了。
“妈，你放心，看我如何收拾她！”小儿子说完就上前给在客厅看电视的她一巴掌。
“啊！你凭什么打我？”她起身去抓挠他了，还把茶杯什么往他头脸扔去的。
儿子见她疯了似的，将她抱住了，推按到沙发上的。她还拼命挣扎，还要咬他……
“你放开让我摔回来，不然老娘给你拼了，老娘的娘家人也不是吃素的！”
我想到她有个堂哥，是刑满释放人员的。他是与人打架斗殴，被三个人围殴后去边上小贩那夺过一把西瓜刀，轮番对那三人劈头盖脸地砍去的，造成两人重伤一人轻伤，被判刑五年，提早半年出狱的。
那堂哥来家里一次，人高马大，满脸横肉，由于来时是夏天，见他腹部有一条尺许长的疤痕，胳膊上还有几条疤的，一看便是好勇斗狠的角色，挺吓人的。
“妹，你要受委屈了，被谁欺负了，对哥说一声，我一定给你讨回来！”他边喝酒边瓮声瓮气地说。
我们的脸色都变了，真的怕得罪他。后来小儿子说以前不知他是王晓娇的堂哥的，以前对他是敬而远之，不敢招惹他的。
我儿子脸色变了，也许是累了，按压不住母老虎了，他松手了。
“啪啪！”两声脆响，我儿子的左脸颊被摔了两巴掌，都红肿了。
“你骗我娘的钱还有理了？”
“骗你娘的钱？娘的钱你我不能用吗？凭啥说我是骗？再说我不也是被你逼的吗？你是我老公，可你拿钱给我了吗？我不用她的钱那用什么？喝西北风吗？再说谁知道老公你背地里塞了多少钱给你妈呢？我问你，你一年到晚外面赚的钱都哪去了？是外面养女人了吗？……”王晓娇越说越气，指着他的鼻子骂，最后又要扑上去打的，我小儿子付彪便逃了，逃外面去了，一逃就是两三个月不回来的。
我现在肠子都悔青了，把好媳妇赶走了，把蛇蝎心肠的小媳妇留家里，她花着我的钱还天天责骂我，逼着我给她洗衣做饭的。我真的是自作自受啊。小儿子在外地工作，他连面都不露了，真是怕了家里的母老虎了。我现在只想求大儿媳原谅我，她若能原谅我，我给她当牛做马也愿意。
“你大儿子呢？”王春燕问。
我大儿子现在很少回来，一两个月偶尔回来一次，回来了，也是回家看看，吃餐饭什么就走了，很少过夜的。偶尔过夜，也是和我打声招呼，吃过饭后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
“你真是让大媳妇蒙受不白之冤的婆婆。”王春燕有些气。
“是的，我认了，我这老太婆鬼迷心窍，听信谗言，现在肠子都悔青了，我是搬起石头来砸了自己的脚。”
“你想怎么办？”
“被小儿媳妇骗去的钱我也不想要了，就当买个教训。只是大儿媳妇很贤惠，她人很好，我想给自己赎罪，把她请回家的。”
“你自己没联系她吗？”
“联系了，我打她电话打不通，用别人的手机打通了，她一听是我声音，就挂断了的。大妹子，我把她电话发给你，你帮我打打看。”
“行。”
王春燕打电话给张丽了，说明了来意，讲老人家想给她道歉的。
“道歉？她知道道歉吗？她自己做的她自己解决！”张丽说完挂断了。
王春燕再挂，张丽接了。
“小丽，我知道你是在气头上，只是你婆婆她哭一上午了，是真知道错了。我觉得你们有事，应该敞开来聊的，这样僵着，也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对不对？你有什么委屈也可跟我说，我就是个中间人，向理不向亲的，你也可以把我当树洞，可以放心地说。”
“好吧，虽说不认识你，但我觉得你是好人，跟你说说就说说吧。”
张丽说了：
我婆婆和她小儿媳妇合起伙来整我，她们用我婆婆的手机冒充男人给我发暧昧的信息，然后我老公不分青红皂白地摔我一巴掌，骂我不要脸。我真不知我做错什么了，在他家任劳任怨，忙完工作忙家务，对婆婆百般孝敬，可不知怎么的，我就是讨不了婆婆的欢心，就是被她百般嫌弃。
她嫌我父母是农民，讲我是村姑。是的，我是农村出来的姑娘，但我家教好，当年在学校，比她儿子付兴优秀的追我的同学多了去，我认为付兴老实本份，热爱工作，于是挑了他，哪里知道他竟然有一个那样的妈，还有一个那样的弟媳。
我现在出来了，觉得外面的世界真好，下班后再也不用去考虑婆婆的脸色，再也不用去看蛮横不讲理的小叔子的老婆的脸色……我租了间套房，这租金虽快占了我一半工资，但我真觉得值，我真的早都该搬出来了。
付兴他发信息给我，说不该打我，但他除了这么说说，还有别的表示吗？
251糗事
付兴他自己的糗事给我解释清楚了吗？
我离家半个月后，我晚上在公司加班，正好他又给我来电话，他晚上下班了才能开机的，他搞科研的，他说要来接我回家的。
我想毕竟他是爱我的，原谅他一次吧。
我很高兴，他能接我回家，就是给我台阶下了，我那么爱他，见好就收吧。
我左等右等，快半个多小时过去了，等到九点钟了，他还没来的。
打他电话，关机了。
打电话给他妈，他妈说他没回家的。
“发生什么事了吗？”我有些担心他了，索性打了辆出租车，去他单位看的。
老公的车在单位门囗的路边停着，离大门口不到三十米的。
我下出租车了，走了过去。我在车窗那从窗帘的缝隙往里看，你猜我看到什么了？
他和一个女人抱在一起！
我踢了一下车子轮胎，敲了几下窗户，他俩都吓一跳了。女人望了过来，她竟然是小叔子的媳妇！
我真的理解不了，心都碎了，真的更接受不了。
我后来转身走了，恰好有辆出租车开来了，我拦了，上车了，要回我的出租屋去了。
一会，手机响了，摁了，再响，又摁，还响，索性把它拉黑了。
他车上的女人下车了，他开车追我了。
我进楼，他追来，被保安拦住了。
后来，他一连等了好几个晚上，在楼门口等。
我不能理他的。
我看不到希望了，他连自己的弟媳妇都敢泡，还有什么不敢做的？他还有救吗？还值得我留恋吗？过段时间我就回去办离婚手续。姐姐，我谢谢你听我说了这么多。
张丽说完挂了。
王春燕打电话给李娟说了，当妈的讲她相信大儿子绝对不可能干出那种事。王春燕便再打电话给张丽，张丽接了。
“张丽，刚才老太太给我说了，说她大儿子不可能和弟媳妇搞在一起的，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
“什么不可能？我或许不能把气撒你身上，我给你说详情吧。当时我使劲敲车窗，老公的脸就发白。我搬块石头砸车，付晓娇在车里不敢出来。车门开了，老公下车了。我要扑进去要打她，老公从后面抱住我，把我摔倒在路上了。他一反以前的温柔，真是个伪君子！我想算了，打她都脏了我的手，我便一边哭一边走，我打车走了。
那女人下车了，他开破车追我。以前他那么好，现在竟然跟弟媳妇搞在一起，我真的理解不了，父母以为我嫁好人家，哪里料到婆婆这样对我，老公这样背叛我。”张丽哭了。
“你看见他俩是抱着？”
“是，抱那么紧。”
“衣服呢？他衣服穿得怎么样？整齐吗？”
“付兴他衣服还算整齐，付晓娇她上边衣服扣子没系好。”
“你老公的手呢？是搂着她的吗？”
“那时没看到，只是付晓娇的手是搂着他脖子的。”
“这里边有点文章，值得商讨的。想问你为什么还没有孩子？”
“刚结婚时我想要，老公说他在搞科研，很累，也怕分心，想晚几年要。他说啥是啥，晚两年就晚两年，现在好了，我们离了痛快，反正也不用顾虑孩子。我那婆婆也不是一般人，她是处心积虑、不择手段地赶我走，现在我满足她的心愿——你就别管了。”
“也是，你们没有孩子，离婚也轻松的。他项目没研究出来，这回好了，直接离婚，省事。只是要离也不能稀里糊涂地离。你们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恋，他和弟媳妇搞到一起，他有那么低劣吗？真相到底是什么？离也应该离个明白，对吧？”
“我都亲眼看到了，还不够吗？我是被蒙冤的，他家人总欺负我，现在他又背叛我，我想死的心都有，真的丢死个人。”
“你那么优秀，你老公又是搞科研的，你自己也说你看中他的老实本份，我也相信他不是那种见不得美色的人，更不大可能对弟媳妇有意——是的，他俩抱在一起你看到了，会不会有另一种情况，那就是你老公被她抱上了，他一时没有推开她，而这一幕恰被你看到了？”
“我是撞上了，我相信我的眼睛，除非你有更有力的证据摆在我面前。”
“好，你答应我先不要挂，我用另一部手机给你婆婆通话，你在边上听着就行。”
“好，我也想听她到底能说出什么花出来。”
王春燕发语音视频给李娟了。
“大妹子，我大儿子绝对不是那种男人，那种伤风败俗的事他是绝对不会干的。”
“大儿子的事先缓一缓，你先给大儿媳道个歉吧。”
“行，我都听你的。只要我大儿媳妇能够回来，我给她跪下磕头都愿意——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呀。”
“我一会加你大儿媳妇微信，然后你俩沟通一下。”
“好的。”
王春燕加张丽的微信，她通过了。
王春燕建群了。
“丽丽，我听了那坏女人的话，把你赶出家门了，现在说啥都晚了，我肠子都悔青了。我那么糊涂，把蛇蝎女人给留到家了。现在想来，你才是好媳妇，是真心对我们的，你为我们吃苦受委屈最多，你对我家有多重要呀。现在付兴他回来总是闷闷不乐，我知道他有一肚子的苦的。你有什么怨气都撒出来吧，妈都受着。”
“说那些有用吗？最后叫你一声妈，看你儿子曾对我好的份上。你不觉得这个家乱套了吗？你让我怎么回去？那家现在是啥家呀？我真都死心了，一点都看不到希望，真的是受够了。”
“丽丽，对不走，我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你在我家呆这么些日子，本来我已经接受你了，要不是那个小的在那捣捣捣的，我又怎么可能做那些糊涂事？妈要能掐会算，也不能让这些事发生。我再也不会听付晓娇吹的耳边风了，希望能将你的伤疤抚平，让你和付兴重归于好——我再也不干涉你们年轻人的事了。”
“你说完了？你的儿子付兴抱着别的女人，而且这个女人还是你小儿媳妇，你知道吗？原以为你儿子特别优秀特别老实，不料却能干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来——我若回去，我怎么面对你们一家人？”
“妈发誓，我觉得我大儿子一定不会干那种事，一定是付晓娇那狐狸精去勾引他，去抱他，而他一时没能把她推开的。退一万步说，我大儿子真做那种事，我支持你离，而且我不让他进家门，不认他这个儿子！我再怎么老糊涂，也不会对伤风败俗的事无动于衷的。”
“这种事，张丽接受不了很正常，是个女人都受不了。你把大儿子的电话给我，我打电话问问他。”
“好，我发给你，我也想知道当时发生什么了。”李娟发了。
王春燕打了，却是“暂时无法接通”，是信号不好吗？再打一遍，仍是如此。
“怎么打不通？还有没有别的号码？”王春燕问。
“是了，他白天去上班，一到单位，便要上交手机的，私人物品要上交。他往家里打电话，都用有监听功能的座机打的——我现在心里特别乱，我不会轻饶小儿媳，我的责任我承担。”
252对比
“付兴的电话是不能打通了，也不能打有监听功能的座机的。现在只能联系一下付晓娇了，看一下她怎么说。”
王春燕用另一部手机打电话给付晓娇了。
“你好，请问你是付晓娇美女吗？“
“是啊，你是哪位？”
王春燕说明了来意，还问她在哪的？
“我在哪？需要告诉你啊？我婆婆要找大儿媳，那就找去呗，问我干什么？有毛病啊？看你是太闲了。”
“是有毛病，有那种见不得别人夫妻恩爱，喜欢设套陷害的毛病。”
“你什么意思？想污辱我还是想教育我啊？挺有意思，你气不顺了就想拿我撒气吗？”
“你心虚了？心比肾虚？”
“你什么意思？”
“我只想和你聊一聊。”
“少来这套，我心烦着呢，跟你有什么好聊的？”
“我受你婆婆委托，她说她看不上大儿媳妇，希望他俩离婚的，想让张丽滚蛋。”
“啥意思？乱七八糟的。明白了，你说我婆婆想让张丽离开付兴？对呀，他俩一起不会好的，早都该离婚了。”
“是呀，咱加微信聊吧。”
“那行，加吧。”
“一点点套啊，用引蛇出洞的方法。”王春燕笑对张爱菊说。
加上了。
“喂，你想问什么？”付晓娇问。
“你觉得张丽怎么样？”
“她呀？从来不会打扮，农村出来的，土里土气的一个女人。”
“她不是大学生吗？”
“她算什么大学生呀，邋里邋遢的，都不懂得收拾自己，看去就似一个农村大妈。”
“听你婆婆说你给她下套了，处处挤兑她，憎恨她，设法破坏她夫妻俩的感情，是为什么要那么做呢？只是因为不喜欢她？”
“好，看来你都知道了，那我也不瞒你说了：我喜欢我付兴大哥。一个女人，总会爱一个男人的，不知怎么的，我一见他就爱上他了。”
“你有孩子吗？”
“没有？”
“都没怀上？”
“是的，付彪是什么男人？他同他哥能比吗？我要是给付彪生了孩子，我又怎么去喜欢我的付兴哥？”
“你为什么会喜欢付兴哥？”
“他长得帅啊，举手投足都有种高雅的迷人气质，而且知冷知热，他那眼神还特别温暖……说不太清啦，总之换你也会喜欢的，喜欢一个人有错吗？”
“他的优点能说详细些吗？”
“我来那事时，疼得在床上直打滚，呻吟不止，他在家里遇上了，会主动给我泡红糖水，端给我喝什么……我真的特别特别喜欢他，他真的好细心。我那老公跟他比就真的是有天壤之别的，他见了总是不耐烦，说我夸张得吓人，然后他出门了，去和那些狐朋狗友或喝茶聊天或喝酒吹牛或通宵达旦地赌钱去了，我在家里如何痛得死去活来，他是半点都不肯关心一下的。是的，付兴这样的好男人为什么我就得不到？我除了文凭没有张丽高外，哪一点不及张丽了？张丽凭什么能得到那么好的男人而我得不到？是的，得不到付兴我死不瞑目，我一定要得到他，哪怕我只能和他发生一夜情或短短几分钟的一次情！”
“你以前认识付兴吗？他是你的初恋吗？”
“什么初恋，怎么可能？我初中就开始谈恋爱了。我是嫁给付彪后才认识的。”
“那你得到付兴了吗？”
“怎么说呢，为了得到他，我使尽一切手段，同他去爬山、看电影……我下了不少功夫。”
“你婆婆知道你的心思吗？”
“她不知道，肯定不能让她知道的呀。”
“你跟你老公的关系怎么样？”
“我恨他，不想提他，我提他就来气。没嫁给他前，他对我挺好，什么话都听我的。嫁给他后，才发现嫁他是种错误。他不着家，整天在外面鬼混，女人有的是。一查他通话纪录，差不多都是在泡妞，整天除了女人还是女人，我仿佛是他玩腻了被他抛弃了的一个。提起他，我就上火，就头疼。”
“你和他是自由恋爱？现在受够了？”
“对呀，真的受够了。我现在是守活寡，若不是我有堂哥替我撑腰，都不知要被他打多少次的，我堂哥是狠角色，他从小到大都怕我堂哥。我嫁给付彪，真是倒八辈子血霉了。”
“我听懂了，你觉得你应该得到付兴那样的男人？”
“是的，张丽她凭什么得到他？她除了一张纸文凭，哪一点比我强？我和她一起上街什么，有几个男人盯着看她？她能成为付兴的老婆，我为什么就不能得到他一次？”
“婚姻是要讲缘分的，好比张丽和付兴是同学，他们之间就是有缘分。你和付彪过不下去了，为什么不离呢？”
“其实我也想离，只是舍不得付兴大哥。我要把张丽撵走了，才能跟付彪离，这样才有机会和付兴在一起的。”
“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我觉得你的智商甚至为负数了。你怎么能一厢情愿地认为撵走了张丽，付兴就会和你好，甚至会娶你呢？”
“你怎么知道不可能？事在人为，万事皆有可能，比如姐夫和小姨子好，这样的事多吧？为什么当哥的就不能跟弟媳妇好呢？”
“你说的伤风败俗的事多了去，但那种事会发生在付兴身上吗？我认为不会，否则你也不用挖空心思地想得到他，他早都跟你好上了。说说那天晚上你和他在车内拥抱，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你说得对，付兴真的是我一辈子都难得到的男人，凭啥傻乎乎的张丽能得到他占有他，而我不能？老天真的太不公平了，我就想得到我大哥，那天晚上我就是想得到他。”
“你跟他是一路人吗？我问你，你是什么文凭？”
“我初中毕业后就辍学了，因为早恋。”
“付兴是高级知识分子，他和你能有多少共同语言？毕竟文化差异摆在那里呢。他凭什么可能喜欢你这样的女孩？更何况你还是他的弟媳妇。你把手给我，我把你拉出情感误区的火坑。你说那天晚上在车里和付兴拥抱在一起，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是我故意的，也可说是精心设计的，我就是想得到我大哥。那天白天我听付兴对妈说他晚上下班后会去接张丽回家，估计张丽也会答应回家，叫妈做好夜宵的。我就先去他单位门口等了，他出来了，我说找他有事，很自然地就上了他车，然后就向他表白……”
253捶他
“他怎么说？”
“他以前都不接受我的，他也不理我了。我以前常去他单位门口等他下班，一次两次……十次地等，就为感动他。我几乎每天晚上都去，他是能躲就躲，有几次从我身边径直开走了。这天终于被我感动了，我穿得特别性感，吸引了无数男人的目光，很多男人都想接近我，跟我打招呼，我目不斜视，一概不理的，我的心里只有我的付兴哥。”
“后来呢？”
“后来我大哥终于开车出来了，我拦在他车前一个劲地摆手，他终于将车停道边了。他问我怎么出来了？我说有事呗。他讲都几点了，还有事？我就跟他说我心里苦，没男人疼，老公似没我这人一样，我边说边哭。他看我可怜，递纸巾给我，我顺势一下扑进他怀里，紧紧地抱着他，抱着他的感觉真好！我实现了小愿望！”
“他是什么反应？”
“我故意紧贴他身上，加上我那一级棒的催情香水，铁汉男也要化为绕指柔的。”
张丽听了似万箭穿心，她冷汗直冒，脸色苍白，咬紧嘴唇，怕自己忍不住而吭出声的。
婆婆李娟听到了脸色铁青，手捂胸口，感觉血压飙升，快要昏过去的。
“你挺能编挺能演的！你没当编剧也没能当演员，真的太可惜了！只是你忘了，他是沉稳的高级知识分子，他再动情，也不会差那一时三刻，他也不会在单位门口干那种事——真有事，那也只是因为你拿住了他的软肋，只有在那里，他才不敢高声训斥你，只有在那里，他才不敢直接拒绝你，因为他怕你耍泼怕你哭闹！”王春燕训她了。
“你……你……你太厉害了，你是什么大学毕业的？清华还是北大？”付晓娇服了。
“我是一流大学毕业的，你不要扯开话题，我问你大哥怎么回应你的？你实话实说。”
“唉，他真的是满心不愿意，我是故意演给张丽看的，见她来了，我就向他表白。他阴着脸说‘不可能的，请你自重吧’，真的太伤我心了，当张丽往车内看时，我就把自己的上衣扣子解开两粒，然后扑了过去，故意搂紧他的脖子，还要亲吻他，他挣脱，大约又怕伤了我，所以并没有把我甩开的。张丽走后，他轰我下车，我不，他就打了我一耳光，这是他第一次打我，这一巴掌是拍在我上，我有了彻底死心的感觉。”
“他有说会把你这事对别人说吗？”
“没有。他只对我说他不会对别人说，当没有这回事，想给彼此都留些脸面的。我下车后我俩也就没在一起。”
“你是有一肚子苦水没话说，挺煎敖的？”
“是呀，没办法呀。只是看透事实了，不能再错下去了。”
“你能这样想就好了，接下来你想怎么办？”
“我不想再呆在付家了，对付兴断了念想，我没有再呆下去的必要了——我同付彪早就没有感情了，他以前就对我说过离的，我当时没有答应。”
“你要离婚当然行，只是你向婆婆借的钱呢？”
“我跟付彪这么久，他赚的钱没见一分，离的时候我向谁去要青春损失费？所以老太太的钱我能还吗？再说我也花了不少了，拿什么来全须全尾地退还她？”
“那我把老太太拉上来，你跟她说说吧。”
王春燕建微信群了。
“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你怎么那么可恶呀？你犯的错，正常人都不会原谅。现在你还想离婚，行，你把从我那借去的十万元退还我，少一个子都不行。”
“钱拿去投资了，受骗上当了，全没了，我拿什么还？要还也行，婚我不离了，你儿子给我钱存起来后还你的，平时只能和你们同吃同住了，妈，咱们是一家人，应该同甘共苦是不是？我吃点喝点也应该是不是？”
“你……你……你简直就是无赖，钱我可以不要了，你马上跟我付彪去离！你把我家搅得鸡犬不宁，还骗取我的棺材本，我一天都不想见你了，你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行，你现在就打电话给你的宝贝小儿子，让他现在就跟我去离，我也是等得迫不及待的。”
“你俩能不能先冷静冷静，不说过头的话？毕竟离不离还要经过付彪同意的。”王春燕说。
“我实在不想再见她了，听她说话都恶心。”
“你打电话给付彪吧，我也不想互相折磨的。”王晓娇的语气平淡地说，她也是吵累了，这一天她也等很久了。
“好，我这就打电话。”
“行，你联系好了就通知我。”王晓娇说完也退出了。
“张丽，咱俩聊聊吧。”王春燕说。
“我这婚姻都看不到希望了，还聊啥？”
“怎么了，你刚才没听到王晓娇说的话吗？你所见的车内拥抱并不是真的俩个人相互拥抱，你的老公可以说只是一个受害者，他是被骚扰的。若你为这事而责怪他，是不是就冤枉他了？”
“也是，我相信付兴还是以前的付兴，我以前没有看错人，这一点我还是比较欣慰的。”
“你何止应该欣慰？我觉得你简直可以骄傲一下——王晓娇长得怎么样？”
“她的长相是不赖，一米七二，比我高四厘米呢，应了肤白貌美大长腿这话。”
“你觉得她的最大缺点是什么？”
“她比较自我，以为她想要的都能得到吧。”
“对，她应该是娇生惯养惯了。”
“在恋爱方面，你有没有觉得她身边的男人没有她拿不下的？”
“这点应该差不多吧，她长那么美，男人们趋之若鹜的。”
“她从初中就开始谈恋爱，她见过多少男的？她能迷上你的丈夫，不也说明你丈夫优秀出众吗？而且，你的丈夫并没有让她得到，成了她一辈子都得不到的男人，你不也应该为你的丈夫鼓掌吗？”
“可是……可是他还打过我，他说过他会一心一意对我好，不会让我受半点委屈的。”
“他向你保证的是情话吧？情话有几句是真的？有几句是能作数的？真要都能作数，离婚率差不多该为零了吧？付兴动手打你这事，是他不对，但从另一个方面看，不也说明他一直都很信任你，都很爱你么？他说的情话虽说同绝大多数男女说的未必靠谱一样，但他对你的真情一直都存在的，你也都感受到了，对不对？所以，他因被蒙蔽而动手打了你，不是也值得原谅么？”
“你说的这些还真是这个理。王晓娇她搂我老公的脖子，还衣冠不整，我当时想他俩肯定该发生的都发生了，以前老公那么优秀那么好，当时感觉天塌下来似的……现在，我想通了，他也真是难的。”
“对，他也难，他比谁都难。现在事实清楚了，说明良好的沟通太重要了。没有过不去的坎，现在你婆婆说不让王晓娇进家了，要她同付彪离婚的。你应该回家了。”
“回家？付兴为什么让我心痛了那么久？我原谅他们多少次了？”
“主要还是付兴的错，应该让他去接你，接你时，你拿小拳拳使劲怼他。”王春燕笑说。
“我不会捶他，捶不来的。”
254富婆
“丽丽，妈错了，妈去接你回家好吗？”
“妈！”张丽哭着说：“我只想问你，我这么老实，当初你为什么要那样对我？”
“媳妇，妈也是老糊涂了，被猪油蒙了心，又偏听偏信，被王晓娇当枪使了，你就原谅妈吧。”
“你的错为什么要我来承担？你为什么要来伤我？我若不知道原因，真怕还会有下次的。”
“丽丽，妈一开始是瞧不起农村人，认为农村人愚昧落后土气什么，想让付兴在城里找个家庭条件好的，现在我改变看法了，小儿媳妇王晓娇是城里人，家里条件也还好，她人也洋气什么，结果呢？我现在是明白了，以后会把你当亲闺女看的。”
“张丽，你若需要录音，我可以把录音发给你，你再转发给你老公。”
“录音不录音的无所谓，我会把真相对我大儿子说的，让他知道媳妇是被冤枉的。”
“差一点家破人亡了，要珍惜眼前人。”王春燕说。
“我现在知道我大儿媳妇是天下难找的好媳妇了。”
“张丽，你就原谅老人家这一次吧。”王春燕说。
“唉，老人毕竟是老人，不过是一时糊涂，我能一直都不原谅吗？我能一直小心眼下去吗？”
“丽丽，你能原谅妈，真的太好了，妈谢谢你！”
“张丽，小别胜新婚，你小两口可以考虑抓紧时间要个孩子的。”
“嘿嘿，姐，谢谢你，太感谢了！”
“大妹子，受累了，你帮我找回大儿媳妇，我真的太感谢了。”
“过去了，我是不能和王晓娇同在一个屋檐下住了。”张丽说。
“丽丽，你回家吧，你放心，王晓娇指定是不能再呆在家里了的。丽丽，你在哪？妈去接你。”
“妈，回去不着急，我想等王晓娇搬离后再回去。”
“好，妈叫她这就搬走。”
“好，等她的事办妥了我再回去。”
“行，那我先下了。”王春燕说。
婆婆李娟在家里刚与王春燕通完电话，王晓娇就开门而入了。
“妈，你看现在都几点了？都中午十二点了，饭做好了吗？”
“没有，做啥饭呀？我不饿。”
“哎唷，你这老太婆自己不饿家里人也不饿吗？我饿了，快点给我做饭去。”
“你自己没有手啊？再说凭什么我做饭给你吃？你配当我的儿媳妇么？”
“你这老太婆怎么说话的？什么叫我配当你儿媳妇么？你哪个儿子当我老公？是付兴吗？如果是付兴，你这么问，我认了！付兴毕竟是名牌大学毕业的，又在搞科研，是科技工作者，说是个科学家也不为过。我嫁的不是付兴，而是你的二儿子付彪！你的二儿子付彪是什么货色，你不知道吗？论文凭，我初中毕业，完整地读完九年级，他呢？他只混完八年级！论外貌，他身高不及一米八，我呢？我这身高换成男的，没上一米九也上一米八五了吧？当年我听信他的甜言蜜语，认为他会一辈子对我好，相信他赚的钱都会交给我保管，结果呢？结果是一年到晚见不到他的一分钱，相反我还要倒贴，而且我赚得越多贴得越多！我要再嫁，闭着眼睛抓一个都比你付彪好！你现在就给你小宝贝儿子打电话，叫他现在回来，叫他下午去跟我离婚！我早就盼着跟他离了，他是个一心一意想吃软饭却又吃不清楚的只会苦了老婆坑了老婆的没用男人。”
“好吧，好歹不必说了，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李娟打电话给付彪了，讲媳妇叫他回家，下午去离婚的。
“妈，说啥呢？有什么好离的？这样挺好。”
“你快点回来离，必须离，下午就去离！”王晓娇听见了，大声嚷的。
“不是，媳妇你怎么了？离啥离呀？”
“这个家我呆不下去了，你妈要赶我走，她心里眼里只有张丽这么个媳妇，把我视为眼里钉肉中刺的。”
“怎么可能？妈以前不是跟你关系更亲密么？”
“这都怨你，你要不是个不中用的绣花枕头，妈能看轻我么？”
“怎么说呢？不好不是因为你冤枉张丽么？”婆婆插讲。
“我冤枉张丽？我怎么冤枉张丽了？行，我承认是冤枉张丽了，但你呢？你冤枉她比我更厉害吧？我敢承认，你敢不敢？你敢不敢跟你的两个儿子承认？”
“你……”李娟被怼得无言以对。
“付彪，你快点给我滚回来！”王晓娇吼了。
“媳……媳妇，明……明天回去吧，我今天要加班，走不了……媳妇，我忙了，挂了啊。”付彪结巴了，他正在床上，一个比他大十岁的富婆睡在他身边的。
“你媳妇要和你离？”
“是呀，她刚这么说。”
“那不正好？你以前说她不肯离，所以没法娶我的。”
“她离也是有条件的，我没法实现她的条件，怎么去离？”
“她提什么条件？”
“她叫我给她三十万，不，五十万离婚费。”
“到底是多少？一下三十万一下五十万的？”
“开始她提三十万，后来提到五十万的。”
“你若离了会娶谁？”
“当然是娶你啦。”
“为什么是娶我？”
“因为你有钱。”
“只是有钱吗？太伤我心了。”
“主要是有钱吧。”
“我对你不好吗？不漂亮吗？”
“好不好不好说，这要时间来证明的。至少漂亮，你毕竟比我老婆年龄大十多岁，所以也不好比……”
“这样说，我能接受。是的，我的优势就是钱。其实，我一开始就知道你不是真心爱我，你只是为了我口袋里的钱才和我在一起的。”
“对不起……”付彪觉得她的确给自己用了不少钱，三年时间，花了她三五十万的。
“其实也不用跟我说对不起，不知怎么的，我明知跟你没有未来，但就是愿意跟你在一起，感觉自己是越来越喜欢和你在一起了，这大概就是日久生情吧——女人其实很可怜，和一个男人久了就会生情，就不想离开他，而男人则往往相反的。我问你，如果你离了婚，你会娶我么？”
“我拿什么离婚？我又拿什么去娶你？”
“我给你五十万，你去离婚。你离后，我不要你拿多少钱娶我，我只要你拿一棵真心来娶我就行。”
“真的吗？只是我是不是真心，你怎么知道？”
“你知道，我自然也知道，我们都是过来人，能不知道吗？”
“好吧，你给我钱，我离了后就娶你。”
“行。只是你要签合同。我下午跟你去民政局，你跟她离后我马上跟你登记结婚。”
“行！但为了不打草惊蛇，你先等我俩下午离后再出现。”
“好！”富婆见他签了合同，按了拇指印，也就爽快地答应了。
王晓娇见从婆婆那“借”的十万元不用还了，家里的金银首饰及万元存款自己都能带走，便在下午王彪一回家，便同他去民政局离了。
王彪在离婚前见自己的卡上富婆转了五十万来，眉开眼笑，想能再潇洒快活好些年，便在离后就与富婆登记结婚了。
晚上，张丽和丈夫商量后转了五万元给王春燕当酬劳的，王春燕退回二万，说给他们未来的孩子用。
半个月后，付彪与富婆老婆口角，再看合同时，见上边写他不得因她不生育等原因嫌弃她，如果他提出离婚，必须偿还她借贷给他的五十万本金及利息的。
“完了，这辈子算是卖给她了——真的是凡事都有代价，而想不劳而获的代价反而只会是更大的！”付彪想。
宋艳丽求助——255表姑
王春燕离开张丽家第二天下午，她想和张爱菊去辽宁旅游时，她接到了张丽的电话，说她爹被他表妹的丈夫打伤了。她表姑宋艳丽在山东烟台老家经常遭到丈夫的家暴，希望得到她的帮助的。
“姐，我觉得只有你能帮她的。我替她转三万元给你，她对我还有恩，以前读高中时，我面临辍学，是她送了一千元到我家的。我知道我给你的钱不多，只能算是聊表心意的。”
“你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这个忙我一定尽力帮的，你让她打电话给我吧。”
“好的。”
王春燕银行卡上收到三万元了。
一个钟头后，下午三点多，王春燕收到了宋艳丽的电话。
宋艳丽说：“我跑出来了，在市医院的二楼。我刚被老公打得牙都松了，现在血是止住了。前几天他打骂我，我跑回娘家，他就把我妈的锅都砸了，还骂我爸妈的。我妈说他，去拉他不要砸我家锅时，他将我妈甩出去了，我妈头磕破了，起不来了，我妈现在这医院住院的。”
“你这是嫁了个什么人呀？发生什么事了？”王春燕真的来气的。
“他是东北人，脾气爆的。”
“报警没有？”
“有报过一两次，以前他被拘留几天，出来后变本加厉了，他不怕拘留的。”
“听到这种事是真的气人，报警了，把他拘留了，出来后一点都不思悔改的。”
“他特别恨我们，离婚吧，我被他打怕了，他也不离。我逃回娘家，他去叫我，说我妈偏袒我。他是上门女婿，把我妈打住院了，也不给医药费的。更糟的是，我不回家，他还去我妹妹家闹，让我妹妹家都不安宁的。”
“他为什么家暴？你犯什么错了吗？他一个上门女婿怎么能那样闹？”
“我没有犯啥错，是他和村里的一个寡妇好上了，我和那寡妇打架，他就收拾我的。他刚来我家时是老实巴交的。开始打我那次是他傍晚喝了点酒回来，一会他接个女的打来的电话，他慌慌张张地走了。问他，他说去看小娟的。我知道他和这董美娟不清不楚的，他俩的话都传我耳里了。我一听就生气了，就站他面前堵着他不让他走，他却狠劲一推，把我重重地推倒在地了，我半天都没缓过气的。”
“后来呢？”
“后来他走了。我衣服脏了，换了衣服后我去董美娟家了。她家大门没关，我进去就看见他俩一块躺在炕上，盖一床被子……从那以后他经常打我，以前只是偶尔推我。他打架不要命，这次还把我表哥，也就是把张丽的爸爸都打伤了。他没事就打我，高兴或不高兴都打我，估计是打上瘾了。”
“打人的确是会上瘾的，很刺激的，面对比自己弱小的受虐者在自己面前哀求哭泣，自己会有一种唯我独尊、功成名就的成就感，心会有一种莫名的极度的兴奋感的。”王春燕想到一位家教老师说的话，而这话，美女家教老师又是参加培训时听一位男讲师说的。
“你有孩子吗？”王春燕问。
“有一个儿子，11岁了。”
“他在家里？”
“没有，孩子他爹李大军说‘就你那熊样能带好孩子？’，他后把儿子送东北老家去了。我儿子走后，他竟领那小寡妇到家里让我侍候的，而且还要侍候好。他冲我嚎一嗓子说做饭去，我没动，那寡妇就来抓我领子，我反抗，然后他俩就一起打我。有一次我老公没在家，那小寡妇自己来了，我就跟她打了，她手快，一下把我推倒了，她恶狠狠地对我说‘你还要给我当保姆，我弄死你，分分钟的事！’我一心一意对老公，没有想到他这样对我。”
“你们年纪？”
“我33岁，我老公46岁，那董美娟30岁。”
“你怎么认识你老公的？”
“我爸在外面包房子来盖什么，雇了我这后来的老公，他又会说又会哄，让我爸开心。他说他是单身汉，愿意来我家当上门女婿，我们见他踏实本分，就答应了。婚后，他对我说他是离异的，东北那边还有个女儿。我还能说什么？后来，他成了附近有名的包工头，我以为日子会越过越甜美了，哪里料到……我现在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大妹子，你帮我治治这个老公。”她哭了。
“今天他为什么打你？”
“今天我回家叫他拿三千块钱给我妈看病，他说没有，还说老子说没有就没有，老子说没有你不信是吧？两天没打你，你皮痒了是吧？然后他动手打我了，还用拳打我脸的。”
“你太软弱了，可能。”
“是的，妹子，我现在不能怕了，以前怕丢人，现在我不怕了。我身上到处是伤，他打人很阴损的，常打我大腿根、肚子下边的地方，为的是别人不容易看到。他还把我肋骨打断过……都是那小寡妇唆使他折磨我的，现在指望娘家人帮帮我。”
“这种事，头次听说，你放心，我一定帮你。你把你老公和那小寡妇的电话给我。”
“好。”
“你不用挂电话，我用另一部手机打电话的。”
“好。”宋艳丽听着。
王春燕打电话给李大军了。
“我是李大军啊，你是宋艳丽的娘家人？我为什么打她？喜欢打她就打她呗。”他说完吹起口哨，问：“我还喜欢吹口哨，好听不？好听我再给你吹一会。”
“谈话呢，这时候吹口哨，不觉得没礼貌吗？”
“谁没礼貌？是你打电话打得不是时候。”
“应该正是时候，不然你哪有闲心吹口哨？”
“也对，我吹的口哨好听吧？你说谁让你给我打电话的，你想干什么？”
“我是艳丽的娘家人，知道她被欺负了，肯定要为她出头的。我问你，你嫌弃她了，可以跟她离婚呀，为什么要虐待她呢？”
“废话，我离了，不跟她过跟你过呀？她现在被我调教得差不多了，我这一咳嗽她就尿裤子——对了，她死哪去了？你要知道，赶紧叫她回来给我做饭。”他说完挂断了。
王春燕再打，通了。
他悠然自得地吹着不成调的口哨，声音响亮，但未有曲调，倒有几分似鸟鸣的。
“你怎么又是吹口哨？”
“我乐意吹什么吹什么呗，跟你有关系吗？”他说完又吹了几声后说：“你说些什么呀？我没听清。”然后又吹几声口哨，问：“你给谁打电话呢？我说话你能不能听懂？”
“你还有心情吹口哨，你是人吗？”
“你能听懂我不是人吗？我丈母娘住不住院，跟你有毛线关系？”他又吹几声口哨后说：“我欠你家一碗面啊？我愿意说什么话就说什么话，我又没吃你家一碗米饭！”他吹了几声口哨，继续说：“糊弄谁呢？我丈母娘住院要三万多？我听不清，你糊弄谁呢？你想给这解决事，想给那解决事，听声音，你这小丫头片子嫩着呢，你能解决什么事呢？你自己的大事解决了吗？我问你，你有老公吗？估计你瘦弱得风一吹就刮天上了吧——我看你还是刮上天后去解决天上的事情吧！”
256绝配
“我上天前也要先把你这牲口的事解决了，让大伙看看我怎么手撕牲口，让大伙给我竖拇指点赞。”王春燕很生气地说。
“你是干啥的呢？你以为你说话就好使了？谁敢给你点赞？谁点个看看，看我要不要手指头给他掰断！”
“你太能了，谁把你惯的？”
“我用你惯吗？有的是有人惯着我！”他吹几下口哨后问：“咋的了，你想惯我，我还不用你惯呢。下雨天我太闲了，我没事太闲了就打我老婆，怎么样了？”
“你不怕有报应吗？”
“报应？你是报应吗？我还怕你吗？你多大脸？你敢不敢告诉我你在哪里？你不敢了吧？”他说着还唱了起来，唱：“越过那花墙啊……”
“你那样打老婆，你是男人吗？”
“我是不是男人？——我站着撒尿的，你说我是不是男人？”
“就你这样的也配称男人？男人的脸都给你丢净了！”
“丢不丢的，我愿意呀，你算哪根葱啊？我就是天，我就是地，我能让我喘口气——你能拿我怎么滴？”
“你讨厌你老婆，为什么又不跟她离？”
“为什么要离？离了你给我当老婆呀？离婚后再娶老婆不花钱啊？”
“既然这么说，那你为什么不珍惜？为什么不把你老婆当人看？”
“你怎么知道我不珍惜？怎么知道我不把她当人看？再说这是你情我愿的事，你管得着吗？你问这么多，你问十万个为什么呀？”他说着吹起了一长串的口哨。
王春燕挂断了。
“你老公怎么是这德性？”
“他前几年不这样的，现在是越来越变坏了。”
“那小寡妇是怎么回事？”
“她老公去世好几年了，没有孩子，人是长得好看，人送她一个‘满村花’的绰号，意思是她水性杨花，村子里谁家的男人她都可能去花。她叫董美娟，很泼的，平时没人敢去招惹她。”
王春燕打董美娟电话了。
“你谁呀？”
“我是宋艳丽的亲戚，也可以说是她娘家人。”
“你是她亲戚关我什么事？你打电话给我干什么？”
“我听村子里人说你和李大军有不正当的关系。”
“你听哪个烂舌根的说的？再说你逮着现行啦？和你有啥关系？你说你是谁？你管我家事干嘛？你干点正常事不行吗？我是和你家老爷们在一起吗？你算哪根葱哪根蒜？我着急你初生牛犊不怕虎，你要往我跟前来，看我不把你嘴给撕吧撕吧烂了！”
“你是大叫驴吗？我说一句你说几句了？真在跟前，还真只有我把你嘴给撕烂了的分呢，你不信也得信！”王春燕很生气。
“哟！哟！哟！你可吓死我了，我是听鬼故事长大的？你也就隔个手机，有本事你上我跟前来，我让你看看，看看我是如何把你嘴巴给撕得稀烂！再说那驴有啥不好？那驴都有大件，那可是宝！”
“哩，你是喜欢那大件吗？哈，我刚想到你与那是同类。”
“你这臭丫头，真是长一张要撕烂的嘴！你快闭上你那臭嘴，你是不是刚被野男人甩了，然后跑我这撕气来了？你要寂寞了，姐教你用瓜果蔬菜，比如黄瓜、茄子、胡萝卜什么来安慰安慰自己呗。”
“你是老司机了？谢谢阿姨的好意，我还真用不着，我有我的小老公疼我呢！”王春燕虽未处过男友，但张爱菊看成人片时有叫她看过的，她也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而且通过练功与学习将“邪念”压抑或转化了的。
“你胆肥了？敢这样跟我说话？你有本事上我面前来，你看我怎么撕烂你，让你知道那个胆字是怎么写的。我告诉你我不是人，我就是母驴，我用那驴三件，咋滴？我算是明白了，你这女人就是有病，是一个寂寞的身边小男人满足不了的女人！”
“董美娟，你和那李大军真的是绝配，你俩真是天猫配地狗的。”
“你又不敢在我面前说，有本事你过来找我！你不还是怂吗？你还不是不敢来？”
“我不是不敢，而是我在你面前怕自己会打死你。”
“哎哟妈呀，吓死我了！老娘是吓大的吗？你别净放些大屁，有本事就来找你老娘，老娘等着你！你装啥犊子呢？”她说完挂断了。
“我现在知道宋艳丽的生活是怎么样的水深火热了，我一定要替艳丽出头，救她出火海的。”王春燕对张爱菊说。
王春燕再打电话给李大军。
接通了，传来的是他的口哨声。
“我刚给宋艳丽和董美娟打过电话了。”
“跟宋艳丽打什么电话？我一吹口哨她都吓尿裤。”
“你除了会吓老婆还有别的本事吗？这笔帐迟早有人找你算的。”
“来，来找我呀！臭娘们，敢来不？”他说着又唱起“二更里来啦……”，唱了几句，说：“我唱，气死你！你说这些，有啥用？跟你有关系吗？”他说完又吹起了一会口哨后讲：“大爷不愿听你巴巴，你有种就来找我，我当面给你吹——吐你一口唾沫！”他说完唱“……她爱我呀，我爱她呀……”，唱了几句问：“行不？”然后又是吹口哨，又是唱“二更里来呀……”
“你不喜欢宋艳丽，就离了呗，咱日子还得过不是？”
“听你的？你给我出什么馊主意？我腿给你打折了信不信？跟她离了也行，只是离了后你给我当老婆，你愿意吗？你愿意我就离！”他说完挂断了。
王春燕打电话给宋艳丽。
“我没遇到过这样棘手的事情，你老公是油盐不进。”
“妹子，谢谢你了，你都为我考虑。”
“连拘留都治不了的人，他现在就是一个不配合。”
“这种日子我真的是过不下去了，你也看到了这两个人，谁拿他们都没招。村长找过多次都没用，村干部找他谈话，他不是说好好好，就是跟人家争吵甚至干架，我该找的都找了一个遍了，上天入地我就想不出一个治得了他的办法了，我真的是没招了，我刚才听他吹口哨，我就在那里打啰嗦，真的太怕他了。”
“我准备一会就买票，看乘飞机能不能明天上午赶到你那里，不去看来是帮不了你了。你不要怕，有我在，一定帮你出头。你也不要怕丢面子什么。”
“我还有啥面子？你来吧，我想看看渣男和小寡妇的被收拾后的嘴脸。我现在生不如死，我什么都霍出去了。”
“好，你加一下我微信，把地址发给我，我看一下航班。”
“行。”宋艳丽挂断了。
王春燕收到李大军发来的信息了：“你这臭女人没完没了的多管闲事，真是臭不要脸的，不出三天，我都能把你腿给打折了，你敢不敢来？我在家里等你，谁不来谁是孙子！”
王春燕将信息给张爱菊看，笑说：“不去的话，一点颜面都没有了。治不了他，他还会变本加厉的。真是气死我了，现在冷静不了了，咱非去不可了。”
257赴约
“姐，咱去她村子，要不要请帮手？”张爱菊问。
“李大军只是个上门女婿，又对老婆家暴，还勾搭村里的小寡妇，这两个奸夫**合伙欺负宋艳丽，应该是引起很多村民不满的，他们是失道寡助，我们去是去维护正义，是得道多助。”
“姐，理是这么个理，只是强龙难压地头蛇，他俩能这么明目张胆地欺负人，一定是有他们的道道的，咱若能多请个把人去，总是有备无患的。”
“也对，清官难断家务案，咱这去不能光靠拳头硬，还要理上也要占上峰，光咱这两张嘴，真可能赢不了。”王春燕笑了。
王春燕看航班，当天晚上八点便有的。
请谁呢？
她想到那两个给吴信辉当过保镖的周大南和许安，现在他俩该成了自己的“粉丝”的。
她打他俩的电话了，他俩一听她往返费用全包，而且给二千元报酬，喜出望外，欣然同意的。
王春燕便给他俩各人先转了二千元，约定一块上那架飞机的。
他们四人一起候机且同登机了，外人一眼看去以为是两对情侣的。
晚上十点多，他们在烟台的某大酒店住下了，宋艳丽也赶过来了。
宋艳丽见王春燕请了两个“门神”，这才将心放到肚子里的。
王春燕问了下，宋艳丽说乘出租车离她家一个半钟头的，她家在郊区的。
“明天早上咱们六点半出发，八点左右到，估计还能堵到人的。”王春燕说。
第二天早上准时出发了，包了两辆出租车，三个女的乘一辆的。
“这个社会需要道理，需要正能量，丽姐，这口恶气一定帮你出出去。”
“妹子，我信。在我村里，没有人会帮他俩的，有那两个大汉，足够对付我老公了，他俩去，不就是俩老鹰捉只小鸡？杀只鸡备了两把牛刀？”
“到了，这就是我家。”宋艳丽指着村头的一幢大平房说。
“门怎么还反锁了？是从里边反锁的。”宋艳丽掏出手机开了会锁说：“他在家里。”
“那怎么办？”
“去后门试一下。”宋艳丽说，大伙跟她去了，后门没有反锁，她开了。
大伙进屋了，宋艳丽见自己房间门口有双女人鞋，便径直冲了进去，将被子一掀，大嚷：“狗男女！”
床上真是一对男女的，王春燕见宋艳丽冲进去要掀被子，怕见到那种画面，便退出了，对张爱菊说：“你去拍照。”
张爱菊便放大了画面，在门口拍了。
被子被掀开了，那对男女一丝不挂，先还以为是对方踢被子，还说：“不冷吗？掀什么被子？”
“是我来了，捉你这对狗男女来了！”宋艳丽说。
“啊？真是你？！胆肥了！”李大军跳下床来，宋艳丽惊叫一声抱头便跑到房外边。
李大军追出来，被两位“门神”拦住了。
“要不要脸？快回去穿衣服！”周大南说。
王春燕脸有些红，她可说“没看到”的，扭了脸，一言不发的。
李大军便悻悻地回房间穿衣服了。
五分钟后李大军和董美娟要走出房门，被大伙堵住的。
“谁让你们来的？”身高一米六四的瘦小的李大军头发留得较长，似抗战影视里的汉奸翻译的头发，倒是油光发亮，他说话时还神气地习惯性地从两鬓往上捋一捋头发的。
“不是你让我们来的吗？你现在知道怕了是不是？”
“我怕？你们算哪根葱算哪根蒜？昨天就是你给我打电话？”
“是呀？不然我今天能来吗？”
“好，那现在没有事了，你们可以走了。”李大军挥了下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女主人的事情没处理完，我们能走吗？”
“她的事就是我的事，我说处理完了，没事了就是没事了。”
“现在你说了不算。”
“你凭什么这么说？这个家还是我做主！——宋艳丽，你胆肥了？快赶他们走！”
宋艳丽面有难色，缩在一边不敢吭声的。
“你小心一点！”董美娟指着三米外的宋艳丽恶狠狠地说。
“你们凭什么到我家里来？！”李大军训斥。
“你们来为什么事先不通知？”董美娟问。
“是我叫他们来的，我要跟你离婚，我不跟你过了。”宋艳丽鼓足勇气说。
董美娟要溜，周大南和许安并排着堵住房门口，怕她撞来，还伸手拦挡一两下的。
“来摸我是不是？你看看啊，又摸我！”董美娟高声嚷。
张爱菊站在王春燕身边，她放心地用手机拍摄的。
“姓宋的，你今天敢叫人来欺负我，你有种，好，明天有你好看的！”董美娟指着她鼻子，恶狠狠地说。
宋艳丽吓得一哆嗦，肩膀都抖了几下。
“丽丽，不要怕！我们今天是来帮你问这个女人为啥会跑到你家床上，和你男人睡一起的。”
“宋艳丽，你今天是铁定要欺负我是吧？”
“我……我今天不怕你了，今天有娘家人撑腰了。”宋艳丽鼓足了勇气说，更似是说给自己听的。
李大军向她冲了过去要打她，她啊地一声惊叫，周大南上前两步，护下她了。
“你正能量？你正能量私跑别人家里来干什么？”董美娟问王春燕。
王春燕不理她。
“我让你来我家了吗？”李大军问。
“你这样对老婆，你还是人吗？”王春燕冷笑。
“我又没打你，你管太多了吧？”李大军说。
“你怎么跑我床上去了？”宋艳丽问。
“你老公昨晚把我手机借去用，早上我来找他还，他叫我自己上床找，我就上床找了，不行吗？”董美娟笑讲。
“找手机要脱衣服吗？”宋艳丽问。
“我走了那么多路，累了热了，就脱了衣服，凉快点找不行吗？”董美娟说得理直气壮。
“你……”宋艳丽不知说什么好，又气又急的。
王春燕等真是服了董美娟的胡说八道了。
“就你这个女人活该没人要，你照照镜子看看你是什么货色？你能跟我比吗？你拴不住老公也怪别人吗？我今天就来串个门，有必要这样兴师动众的吗？”
“你把嘴闭上！”王春燕制止了。
“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我们家这点家务事，你们就不用操心了，可以走了。”李大军说。
“我是孩子吗？我是你老婆，你咋能说打就打呢？”
“为啥不打你？你喘着一口气干吗？真是多余，简直就是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看你窝里窝囊、邋里邋遢的样子，还像个女人吗？看看，现在胆肥了，现在敢还嘴了。你让大家看看，看看是你的形象好还是我的形象好？”董美娟说着还举起双手转了一圈，现在已是冬季，她穿件白色修身棉袄，下身是黑色皮裤，加上一双高邦黑皮鞋，皮肤白净，身材高挑，的确是个美人的。相比之下，一米六二的宋艳丽比她矮三四厘米却似矮七八厘米似的，而且她身材雍肿，脸上皮肤也灰暗，脸色还愁苦，似个农村生活诸多不顺的老大妈，没有谁愿意多看一眼的。
258援兵
董美娟秀完了身材又要往外走，被“门神”拦住了。
“你俩黑白无常，为啥要替那老太婆出头？你们动我一下试试……”董美娟讲。
“宋艳丽，你今天过的好日子不是我给的吗？你今天胆肥了，敢请人来跟我作对了。”李大军说。
“开始是谁给谁好日子？你忘了你来时你脚上的那胶鞋都是烂的吗？当初要不是你哄骗我和我爸，我能嫁给你吗？你能那么顺利地当上包工头吗？只怕你到现在连鞋都买不起，更别说能娶上媳妇还混得人模狗样的了。”
“你真是有人撑腰了，胆肥了！看我明天怎么收拾你！”
“我哪儿不对？我一心一意跟你过日子，还给你生了儿子，你为什么总是打骂我？”
“不打你行么？你这婆娘，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就是，你这老娘们会懂疼人吗？——我心疼我哥！”董美娟说着搂了下躺在躺椅上悠闲地前后摇晃着的李大军的脖子。
“你怎么这样？”宋艳丽急。
“我看我哥可怜呀。”她说着还抚了抚他的头发，仿佛是个极温柔的妻子。
“从未见过这么嚣张的！”王春燕看不下去了。
“你瞪我干什么？”董美娟忽然朝宋艳丽冲过去，去抓她脸的。
周大南和许安忙上前拦下了。
“请坐请坐。”周大南说。
“你是不是爷们？瞧你那德性！”张爱菊见李大军在那摇晃着“闭目养神”，真不把老婆当人，便忍不住质问的。
“我是不是爷们你眼瞎呀？我这德性怎么了？有本事你们打我呀！打呀！”
“人家给他取个外号，叫他李汉奸，就因为他那头发。”宋艳丽说。
李大军大怒，见旁边桌上有个装糕点的空塑料盒，便坐了起来，抓了它来往女人脸上扔去！
相隔才三四米，眼看就要砸中时，王春燕左手一伸，稳稳地接住了。
宋艳丽、李大军和董美娟都吃了一惊，想这怎么可能？这得多眼疾手快，她是练啥的？练舞蹈的？
“看你躲！”李大军说时将床头柜上的一瓶护手霜又往老婆脸上扔去！
王春燕又接住了，她真的怒了，说声：“先不拍，揍他俩！”
张爱菊闻言不拍了。
周大南上前，左手揪住他的领子，将他拎得踮起脚尖，右手挥出，连着啪啪地在他两边脸颊上各扇了三巴掌的。
李大军鼻血出来了。
“别……别打了……我答应你们……”李大军真的怂了，开口告饶了。
“丽丽，你上去打她！”王春燕叫。
“来呀……来打我呀！”董美娟侧了脸让宋艳丽打。
“我……我……”宋艳丽却是不敢上前了。
两个壮汉见状，苦笑着摇了摇头，他俩不愿打女人，即便对方是这种女人也怕打了后坏了自己名声的。
“真的太怂了，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是有理的。”王春燕想。
“我头发乱了……头发倒了……”李大军刚被放开，便紧张地凑到贴墙上的镜前梳起头发来了。
“我以前在家，随时都看他手脚，看他是不是要打我，看是不是要逃的……”宋艳丽说。
王春燕见她的畏惧神情，可以想象她以前是如何的“惊弓之鸟”的。
“你给我闭上你那坑！”李大军又训斥了。
“咱俩能过就过，不能过就离，儿子都11岁了，你不知道吗？这家搅成这样，他将来怎么说得上媳妇啊？”
“我对你不好吗？你怎么把离挂嘴边？”李大军问。
“就得跟她过，她指定外面有人了！你不能遂她心愿，让她想离就离。”董美娟说。
“奇了个怪，她不是他情妇么？怎么不想由第三者转正？为什么不让他离呢？”王春燕心里纳闷的。
“你外面真有人了？”李大军问。
“你不能那么说，我怎么了可能外面有人？”
“你给我说实话，说实话我不揍你！”
“没有。”
“还嘴硬！”李大军说完又要上前挥拳打她。
“哎哟！”她惊叫一声，随即紧张得啰嗦着掏出电话，拨打起来：“你哥又来打我了，王勇你快点来！”
她放下手机后半低着头对丈夫说：“你弟弟比你不知强多多倍！”
“我管她就是正能量，她就是欠揍！”李大军说。
“这个家丽丽真是不能呆。”王春燕说。
一会，周大南说“姐，来人了。”
只见一个一米八左右的身材壮实，理平头短发，穿件羽绒服，里边只有一件内衣的帅小伙飞快地跑进来了。
“王勇他总来帮我的。”丽丽开心地说。
“我保护女人。”王勇说，他看了一下，见大军夫妇和董美娟都坐在床沿，大军最右侧而宋艳丽最左侧，他便坐在两个女人中间了，离董美娟更近的。
“谁给你打电话了？”李大军问他。
“你日子还过不过了？怎么动不动打老婆？”
“不知有王勇这么个人，这人看去有习武的，而且武功不弱。”王春燕打量了一会，暗想。
“你怎么能这样跟我说话？”大军问王勇。
“你管我吃喝了？我没跟你吃喝就饿死了吗？”王勇反问表哥。
“你会不会说话？早知道我就不带你出来。”大军说：“他是我兄弟，我以前怎么对他他都忘了。”
“你数钞票，他替你干活呗。”丽丽说：“我妈住院，你怎么不给钱？”
“你妈住院咋的了？”大军问。
“我只是向你要三千，是你把她打伤的。”
“你该给她点，给她个三百五百的，让她在外面找个小鲜肉。”董美娟笑说。
宋艳丽急了，起身要扑向董美娟，被王勇按住了双肩，当即就又坐下了，不能动弹了。
“你来干啥的？叫你来保护他的？”宋艳丽急了问。
“对呀，他保护我呀。”董美娟说着站了起来，双手上扬，转了下，得意地说：“你看我这身材好呀，我前凸后翘，见过吗？”
她说着又站在大军面前，说：“多给她点钱，那绿帽子一顶一顶扣你头上。”
王勇望着她，拍了拍床，说“坐吧”，女人就坐下了，坐在两个男人之间，只是离他更近。
“你把他叫来，他向着谁说话？”王春燕问丽丽。
“他平时都向我的，大军打我，都是他隔着不让打。”宋艳丽说，这次，她觉得王勇没用正眼看她，也觉纳闷。
李大军忽地脱了皮鞋，要扔她。
宋艳丽啊地一声，惊叫着起身，躲到站面前的王春燕身边了。
“他每次都这样，还顺手打我。”宋艳丽说。
“王勇，你是向着谁的人？”张爱菊问。
“还能向着谁？当然是向着我俩这边的。”董美娟笑说。
“你共享兄弟呀？”张爱菊问。
“我共享咋的了？”董美娟反问。
“你别血口喷人！”王勇瞪眼说。
董美娟忽地起身，要去撕扯张爱菊的。
张爱菊站在周大南身边，周大南便上前一步，伸手去拦董美娟。
“他摸我！”董美娟见他伸手碰到自己的手便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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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勇起身，朝周大南就是两拳，第一拳打中了胸膛，周大南被打得变了脸色，退了一步，第二拳被他格开了，朝王勇脸一拳，他躲了。
此时，许安也扑了上来，王勇便后退了，坐回床沿，董美娟便站他面前了。
“你向着谁？”王春燕问。
“他打我脸”王勇辩解。
“你俩个人都要往我身上凑，要占我便宜吗？”董美娟嚷。
周大南和许安只得往后退了两步，与她保持距离。
周大南感到心口隐隐发疼的，但他只是忍着。
王勇见自己打中他胸口一拳，他还能若无其事般，觉得自己未必是他对手的。
“你有老婆吗？”张爱菊上前一步问。
“我没有。”王勇说，他低了头，有些丧气。
董美娟起身，见众人不备，忽地往外溜了。
周大南和许安想拦，想她是个女的，又愣住了，眼睁睁地看她逃了出去。
李大军和王勇见状，也起身跑了。
王春燕见周大南和许安望自己，想自己无权去限制人家人身自由，便摇了摇头，任他俩跑了。
“我现在去给你们做点饭吧，都不早了。”宋艳丽说。
“不能便宜了他们。”王春燕说。
“你那个弟弟打了我一拳，我要打回来。”周大南说。
“兄弟不好意思了，对不起了。”
“没事，他比牛还壮呢，贴块狗皮膏就好了。”王春燕笑说。
“我带来了，包里有。”张爱菊说，王春燕叫她带的，她包里快成半个药箱的，棉花、胶布、邦迪、消毒液什么都有。
张爱菊将狗皮膏在液化灶上烤热了，让周大南脱了外面棉袄，撩起保暖内心，贴在有些红肿的胸膛上。
“这一拳厉害！”许安说。
“是厉害，估计至少练了三个年头。”王春燕说。
张爱菊贴时，手指有碰到周大南的温热而又结实的肌肤，竟然心悸动了一下，很快脸便红了。
“真好看！”周大南见了她红扑扑的脸蛋，闻着她的带香的气息，便痴痴地说了，虽然声音很低，但张爱菊和王春燕都听见了。
王春燕见张爱菊欲说还羞的模样，想她动他动心了？她觉得他俩是般配的。
宋艳丽房外有一大片菜地，是她家的。
地里有大白菜、菠菜、大蒜等，冰箱里有肉有排骨，家里还有自家养的鸡鸭生的蛋，宋艳丽还要杀鸡宰鸭，被王春燕等制止了。
大伙一起动手做饭的。
宋艳丽说王勇是丈夫带过来的，刚来不久，经她丈夫介绍，他来这边也当上门女婿，后来女的嫌他不会赚钱，自己去外面打工了，后来和他离了。
“王勇和董美娟有没有那关系？”张爱菊问。
“摸不准。董美娟看见谁都是使劲往人身上贴。”
“嘿嘿，共享单车？你家大军也真不是好东西。”
“他第一次打我，他喝了酒，原谅他了。从此他伸手习惯了。”
“打人若是没受到惩罚，那是很有快感的，据说这种快感比抽烟喝酒还厉害，是会上瘾的。所以，面对家暴，一定要勇敢地说不，要让对方受到惩处，觉得得不偿失的。”
“是这理，可我就是太弱了，来不过他。他刚来时，我爹还能治住他，现在我爹走了，娘也老了，妹妹成家了，妹夫也躲着他，怕他，不愿得罪他……”
“董美娟平时？”
“董美娟来我家里，我辛苦种的菜，她随时来随便摘，而且净挑好的，而且乱摘一气的。她见到鸡鸭生的蛋，有几个拿几个，说方便给大军补补身子……大军是支持她的，说那值几个钱？值得我大惊小怪的吗？”
“你孩子呢？”张爱菊问。
“孩子被他送东北去读书了，这九月份送去的，说是寄读一学期，现在十二月了，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去接儿子回来过年。他叫我消停点，老实点，不然不让孩子回来。公公说让我儿子一直在他那边上得了……我真想儿子，他也是，有打电话，都是说想我，想回家念书的。”
“没找过村干部吗？”张爱菊问。
“找了，没有用。还报过警，把他拘留了半个月，出来了却依然打我，甚至变本加厉地打我的。有村里人出来抱不平，他拳脚上吃亏，就抡棍子去打人，甚至还拿刀去人家里理论，三番两次，村里人都怕了，都不愿管了。”
王春燕想想也是，自己这些人来半天，村里连个串门的或看热闹的人都没有的。
“他还欺负你妹妹吗？”王春燕问。
“是呀，我妹妹现在刚生二胎，前面是女儿，现在是儿子，他还上我妹妹家闹，我妹妹家鸡犬不宁，妹夫说他们不管我家的破事，求他不要上门去闹的。前几年大军对我还好点，这两年他习惯动不动打我了，以前是喝了酒才打我，现在是不喝酒也打我的。”
“他也只是对女人厉害，大南、许安一个打他十个，瘦得像猴一样。”王春燕说，她吃了两大碗饭，七八成饱了，放下碗筷了。
周大南和许安都吃了四大碗的。
宋艳丽才吃了一碗。
大伙刚吃完，收拾碗筷时，李大军进屋了，他叉着腰，凶巴巴地说：“喂！我告诉你们，赶紧从我家滚出去！”
“这只是你家吗？我们是女主人请来的不行吗？”张爱菊问，王春燕只是看他一眼便不理睬的。
“不是我家是你家呀？你们经过谁同意呀？这个家是我说了算，宋艳丽什么时候能做主了？——宋艳丽，你等着，看我明天怎么收拾你！”
“……”宋艳丽脸色变苍白了，她沉默了会，用几近哀求的语气说：“你要是能回来就回来……”
“当然能回来，这是我的家，我不能回来？我怕你们不成？”
“不怕你刚才跑什么？跟个狗似的，跟狗跑得一样快！”王春燕笑说，见他又开始往上撩头发，又讲：“怕发型乱了？你怂了？开始掩饰恐慌了？”
“我慌什么？你们等着，我一会就过来，我不过来不是人！”他说完扭头走了。
“他现在在外面干包工头，挺八面玲珑的。”
“他那脚也臭，脱鞋时。”周大南说：“他那个表弟，打我一拳，我要讨回来。丽姐，你打电话给他，叫他回来，说我要和他切磋一下。”
“我想我叫他来给你赔礼，他应该能答应的。”宋艳丽说：“今天我也觉得他不对劲，他一进来就奔董美娟那去了。”
“她老公怎么死的？”王春燕问。
“她老公见她跟别的男人不清楚，那天喝了点酒，骑摩托车外出，也未戴头盔，结果脑袋撞路边水泥墩上了，当场脑浆就出来了，没了。他死时的前两天，撞见女人和村里的一个小青年在床上拥抱在一起，便打起来了。那小青年小他几岁，把他推倒了，跑了。他责骂女人，女人反说他无用，是蜡头枪什么，驳得他哑口无言的。后他就更沉默了，酒也喝更多的。”
“她后来为什么没嫁给小青年？”张爱菊问。
“小青年刚成家不久，他老婆那时怀孕了，怀了有六七个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