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UU小说言情小说当代女侠TXT下载当代女侠章节列表全文阅读

当代女侠全文阅读

作者:宅树     当代女侠txt下载     当代女侠最新章节 收藏本书

229挂勾

    赵芳发信息给王春燕了,讲“没有面包的爱情也不是完美的爱情,史进成对我好,待我是真心的,他从我手里要点钱去,也是应当的。我只是担心他喜欢上我儿媳妇,所以我搬出来住了,不能让他分心的。”

    王春燕打电话给孙大川了。

    “您哪位?”他问。

    “我是你老婆的朋友,你叫我姐吧,听李静说你老妈离家半个多月了,把公司客户的回款135万元也转走了,她担心你老妈被骗的。”

    “这事呀,我也真的焦头烂额了。我准备明后天订机票,回去后和他们当面聊的。我和史进成从小就认识,他要真和我妈领了证,我咋办?我们曾还是好啥哥们关系,现在怎么办?真是没法开口叫呀。小学、初中我们都是一个班,读重点高中时,我们只是同校不同班的。”

    “以前的他如何?”

    “小时候纯粹是同学关系,读小学和初中时,我还挺看不上他的。他一个东北男人,跟正常人不一样,他不喜欢和男生扎堆玩耍的,总是和女生扎一块。不过,他有女生缘,和女生们相处得好,常和女生一块跳皮筋什么的。小时候我几乎都不搭理他,觉得他太娘了。高中以后就相处得还可以,后来同学情谊便逐渐加深的。大学毕业后碰上了,毕竟是老同学,小时候即便是打过架,也只是当成回忆了,没当回事的,我们变得常来常往起来。”

    “你去过他家吗?”

    “没去过,但见过他爹,他爹是做泥水的,有包点小活干,日子还过得去的。”

    “也就是说他家境一般,他处过女友吗?恋爱史如何?”

    “他处过不少,以前我光淘气,酷爱打篮球什么。他高中时便谈恋爱的,他人长得精神或者说长得俊,喜欢他的女孩子很多,他一个月甚至能换好几个的。”

    “他和你老妈交往,你是什么态度?”

    “他俩的事瞒我挺久,后来还是从老婆那听说了,我才知一个多月。我几次回家无意中撞见我老婆和我妈似是有口角的,见我回来了又都闭口不言的。我想她俩争吵一定有什么事瞒着我,我追问再三,老婆被逼无奈,说了。我听完,真的是哎呀我的妈呀,我头都大了,这成啥事呀?我妈还把他提升成公司经理的,说实话,他工作能力也还可以。但我一提反对的事,我妈就跟我翻脸的,她真是谁的话也听不进去。她现在偶尔在公司开开会,剩下的时间多半拿去美容啥的。”

    “现在你老妈完全信任他了,她乐意为他花钱,认为钱和爱情挂勾也挺正常,估计他俩现在是一起生活,他每天给她制造各种浪漫,给买花什么的。”王春燕笑说。

    “唉,我明后天得赶回家一趟,跟他俩好好说。史进成哪有什么真心,他以前和女生谈恋爱,都挑家里条件好的,只是我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还把主意打到我妈身上了,亏他还一直叫我哥,说我是他最好的兄弟。”

    “听你媳妇说他还手脚不干净,偷摸她的化妆品什么的。”

    “你这么一说,让我想起很多事。记得读高中时,我们一块下面馆,我说这店的辣酱挺好吃的。他便找人家老夫妻老板,问辣酱卖不卖?人家说不卖,觉得好吃,倒是可以免费赠送的。‘真的吗?我要很多拿走也行?’人家夫妻俩挺纯朴的,说行。他真就拿了,讲不要钱就捧一缸走,足有五六斤吧。我脸上挂不住了,塞给店老板二百元的。拿回来没地方放,他怕被同学偷吃了,于是藏大皮箱里,后来那酱缸倒了,洒他一皮箱,将他的衣服都沾上了,他还让几个女生洗好久的。”

    “他要和你老妈生了孩子,给你添了小弟弟小妹妹,你妈愿意为他花很多钱,也真是没办法的事。”王春燕笑说。

    “如果史建成对我妈是真心的倒也罢了,就担心他只是图钱,只是玩玩而已的,到时候怕我妈承受不了这打击。”

    “你和妈现在能交流吗?”

    “能呀,只是有这事后,我们交流少了,甚至变得无话可说的。照我的角度看,我希望我妈找一个小她七八岁的成熟稳重,有一定事业基础的人也行,像离异的丧偶的都行。”

    “问题是你妈能听你的吗?她现在满脑子都是他的。”

    “唉,从前我跟他玩不到一块的,我打篮球踢足球什么,他却是跟女生跳皮筋什么。现在好了,我把他介绍到公司,算是引狼入室了。”

    “我把你老妈带上来吧。”

    “好。”

    王春燕建微信语音群了。

    “大姐,你找你儿子的同学,你儿子儿媳都接受不了,也都不看好的,你能不能和他俩聊聊?”

    “其实也没啥好聊的,该说的我都说了,大妹子,你应该帮我劝劝我儿子儿媳的。”

    “妈,我们不反对你再找,但觉得你现在找的真的很不合适,除了年龄悬殊,更重要的是他人品有问题。”

    “听说他处过很多女友?而且专挑家里有钱的女生下手?”

    “是呀,从高中开始,他就开始谈的,谈的时间长的一两个月,短的才一两个礼拜。而且有女生给他买六七百元一条的牛仔裤,他手脚还不干净,好占小便宜,专挑有钱女生下手。”

    “他以前怎么样,我无所谓,对我来说他有过一次恋爱和有过一百次恋爱是一样的,只要我们现在彼此能相爱就行。何况他对我说我是他的唯一,他觉得我跟他谈过的小女生都不一样,觉得我特别有魅力的。”

    “妈,其实他对我说过,有个人他一辈子都忘不了,一直珍藏在心里的。这个人肯定是什么女神,不会是你的,也就是说他接近你,只是图他钱。”

    “儿呀,他真这么说?那有可能是他很多年前看过妈,妈便铭刻在他心里了?直到他长大了才找我?——我们错过了这么多时光,哎呀,太可惜了!”当妈的欣喜地说。

    “你觉得有这可能吗?”王春燕也困惑了,也许小时候的他有“恋母情结”,真的喜欢上她了也说不定的,听家教老师说明朝的一个小皇帝还喜欢上自己的奶娘了呢。

    “怎么会没有可能?我听我儿子这么说,觉得一切都对上号了。我经历了多少大风大浪,早得觉得累了,想歇一歇的。现在好了,遇见了他,觉得很轻松了——妈现在给你找个小爸不好吗?至少妈老了,有未老的腿腿灵便的他照顾,否则,妈找个糟老头子,谁照顾谁还难说呢,说不定还要你夫妻俩照顾!”

    “妈,我宁愿你找个年龄相仿的后爸,也不愿你找他!妈,你找他,我们走哪都感觉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的,真的压力好大!”

    “儿子,你放心,当今社会不比以前,以前可以老夫少妻不可以老妻少夫,现在不一样了,老妻少夫有真爱的事屡屡上电视,人们也习以为常了——你所说的压力,我承认有那么一点,但也只是那么一点点,你若是不把它当回事,我相信就真的没事了,我找小老公的事,很快就会由新闻变旧闻,变得没有人再有兴趣街谈巷议的,关注度甚至会为零。”

230约定

    “妈,从小到大,我都没有逆过你的意思,唯有这事,我说什么都不会同意的。”

    “你不同意能咋滴?”

    “我……我和静静可能会离开你……”

    “离开我?离开我是什么意思?哦,我明白了,你是想说要断绝母子关系吧?无所谓了,儿大不由娘,但俗话还说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是皇帝老子也阻止不了的,我这婚姻大事也由不得你管!至少断不断绝母子关系,随你便,反正妈也不在乎了,你只为自己的所谓颜面考虑,却看不得你妈开心快乐的。”

    “妈,你回家吧,我过一两天也回去了。”

    “现在回去干什么?现在回去不是要给我添堵吗?”

    “妈,你一个人在外面,我们会担心的。”媳妇说。

    “有啥好担心的?我是那种未经世面的女人吗?还是你当我是老年痴呆的老人呀?”

    “妈,我不是那意思,我只是担心你吃住什么好不好的。”

    “我一个那么大的公司都能创办下来,现在在外面旅游几天就让你们担心了?”

    “妈,你是不是和史进成住在一起?你在哪住?”儿子问。

    “没和他住一起,他有事忙着呢。”

    “史进成这小子真是有眼无珠,回去我就揍他!”

    “那你先打我一顿吧,你还想揍他!”当妈的生气了,她可能让她的小心肝受到来自儿子的伤害吗?

    “你觉得史进成对你也是真爱吗?”王春燕问。

    “当然了,他还说要和我去领证结婚呢。”

    “他带你去见过他父母了吗?”

    “目前没有,他说他家在农村,父母都是农民,早看晚看都那样,也没什么看头的。再说他的婚姻他做主,他父母都不干涉的。他还说把我照片发给父母看了,他们都夸我好看的。他还说万一他父母知道了我的情况而反对,他不惜与他父母断绝关系的,他说他为了我可以付出一切的。”

    “你只是听他说,并没有亲眼见到?”王春燕问。

    “听他说不行吗?我相信他说的话呀。”赵芳不以为然。

    “妈,你换位思考一下,他怎么可能对你有真爱?”

    “怎么就不可能了?如果他对我没有真爱,我能幸福快乐吗?能感觉自己是泡在蜜罐里过日子吗?”

    “你认为他是真爱你的,但我们不这么认为。大姐,我们来个君子约定,你现不能与他通话而走漏消息,现在咱俩赌一局,测他是不是真心爱你,如果是,我认输,我退出,甚至会祝福你俩,行不行?”

    “行啊,如果我是对的,你能不能帮我劝劝我儿子,让他答应我俩的婚事?”

    “行,我待会用另一部手机开着免提跟他通话,你不用退出,静静地听着便好。”

    “行!”

    “大川你也一样。”王春燕交待。

    “好的。”孙大川也乐意赌上一局,想史进成这小子要真心对老妈好,自己也就认了。

    “大姐,玩这局你可不能给他通风报信啥的啊。”

    “放心啦,我会遵守君子之约的,再说我比你更想知道答案呢!”

    李芳把小男人的手机号码发给王春燕了。

    “你好,请问你是史进成大帅哥吗?我这里是情感电台,我们电台本期有搞抽手机号的活动,你的手机号被抽中了,是幸运号码,我们电台将有赠品送给你,现在我加你微信,希望你通过一下。”王春燕说。

    “是什么礼物?”

    “洗浴用品,还有厨房刀具啥的,当然只能二选一,我们公司一个月举办一次的。”

    “那我选洗浴用品吧。”

    “行,有润肤露等,送你爱人或女友刚好。”

    “我自己用吧。”

    “帅哥,告诉你有双重惊喜,我们电台还可以代你向女友表白的,祝福你和女友能尽快走到一起。”

    “表白?可我现在没有女朋友呀。”

    “帅哥,你别忽悠人了行不行?光听你声音都好迷人,可以认定你缺啥都不会缺女朋友的。本电台未做活动,代表白可是要收费的,一百元一条呢。”

    “真的吗?”

    “当然,我现在是电台发言人,能对你撒谎吗?”

    “好吧,我实话告诉你,我爱的人她今天过生日,你们电台真能替我表白?”

    “当然能呀,现在就能,只是表白的必须是来自内心深处的心里话。”

    “当然的,确实是免费赠送的吗?不会事后要收费吧?”

    “是免费的,公司搞活动呢。”

    “好,我想一想,让我组织一下语言——我今天得好好组织一下语言。”

    “行,你今天的表白还不限字数的。”王春燕说着加他微信了,很快,史进成便通过了。

    史进成将表白信用微信发来了。

    “我爱恋你很久了,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最想见到的人就是你,我远远见你都能感到自己心跳加速手心冒汗的,我后来鼓足了勇气,悄悄接近你,一步更进一步地更接近你。你永远都是我最牵挂的那一个,是我梦里的那一个。我无数个夜晚,想的都是你。我恋你想你,却知道我与你不可能在一起,我只能孤独下去,只能永远将你压在心里。我为了与你更亲近,将自己灌得烂醉,然后让你挽扶着我——你知道吗,当你的温热的手握着我冰凉的手时,我的心暧极了,我也就装得更醉,将脑袋埋在你的怀里,闻着你身上散发出的迷人的味道,我将手搭上了你的宽厚的肩膀,真希望能让时间定格在这里……大川,我爱你!祝你生日快乐!”

    “怎么了?我怎么觉得你要表白的人像是男性?”

    “怎么了?不行是他吗?我对他的爱藏在心里很久很久了,我特别特别爱他,全世界只有我默默为他守候。”

    “宽厚的肩膀?他被你如此深爱,也够幸运的,他有家了吗?”

    “有家呀。”

    “那你和李芳又是怎么回事?她不是你女友吗?”

    “啊?你……你到底是谁?你怎么知道李芳?是她派你来调查我的?”

    “不要问我是谁,我问你,你说你爱大川,你向他表白,是怎么回事?”

    “不,我表白的是大川的母亲,我对她说我爱她。”

    “你的表白词和大川的如没半毛钱关系吧?”

    “不是,我要表白的对象真是大川的母亲,我因是第一次表白,可能太紧张了,所以用词不当什么的。”

    “你应变挺快的,听说你和李芳要拍婚纱照了,你俩还特别相爱。”

    “你连这也听说了?我表白时能匿名吗?不然觉得没惊喜的。”

    “你是说你想跟大川匿名表白?”

    “对对。”

    “为什么不是跟大川的妈?”

    “哎呀,我就是要跟大川的母亲表白呀,瞧我这下都说乱了。”

    “你反应真的挺快的,我让你和芳姐说几句吧,怎么了,她不愿上来说话的。”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芳姐和你在一起,你是她请来的吗?”

    “不要问我是谁请来的,反正你是摊上大事了,我问你,今天是不是大川生日?”

    “什么生日不生日的,我现在不想说了。”史进成退出了。

231图钱

    “大川,今天是你生日吗?”

    “对呀,我是今天生日。”大川说。

    “大川,史进成喜欢的人是你,喜欢你宽厚的肩膀……”

    “不是不是,我想问一下,这是什么情况?”大川急了。

    “他说他没女友,暗恋的人是你。”

    他:“哎呀妈呀。从没往那方面想过。”

    “一切对上了,你这生日赶得真好,担心妈妈禁受不住这个打击。”

    “他到底是怎么回事?没病吧?口里说暗恋我,却又把我妈拖下水?尽管我不愿歧视他们群体。”

    “看来他不停地换女伴,并不是好色,他甚至只是想引起你的注意,和你有谈资什么,他和别的男人不一样,他真正喜欢的人是你。”

    “你别说了,我听了难受。”

    “听老师说这类人可能是脑垂体、染色体类的发生什么变化,说到底是一种病。”

    “我没想到他是这样的人,他和我妈分开就完事了。”

    王春燕再连芳大姐,她接了。

    “大姐,你都听到了?”

    “听到了,我也蒙了,我到现在还是蒙的。今天是我儿子生日,早上我还给儿子发祝福呢。”

    “史进成他把你当什么了?

    你刚才有和他通话吗?”

    “能说啥话?没通话。”

    “史进成这小子还真让人哭笑不得。”王春燕说。

    “我脑子是一片空白的。我原先是防我儿媳,怕他会看上我儿媳,我哪里想到他竟然是我儿子抢了去,真把我整蒙了——他是不是知道了我们考验他,于是故意跟我开个玩笑呢?”

    “好吧,我看他愿不愿意上来,你自己问他吧。”

    王春燕拉他进群聊了。

    “宝宝,你真在这里呀,我刚才说错话了,宝宝你想我没有?”

    “你对我是真心的吗?”

    “当然是呀,我表白情话都是送给你的,我有多爱你,你不知道吗?”

    “可你为什么说我肩膀宽厚?你是对我说的吗?”

    “你不是对她儿子表白的吗?”

    “别捣乱,我是夸你身材好。在我眼里,你就是二十多岁的小姑娘。”

    “今天不是她的生日,是她儿子的生日,对吧?”

    “今天说是她的生日不也是正常的?儿女的出生日,不也是当妈的苦难日?说是当母亲的第二个生日不也正常?”

    “我把大川带上来,你真有话对他说一说吧。”

    王春燕把大川拉上来了。

    “你干嘛呀?”大川有些郁闷。

    “川哥,我对你好是真的,对你妈妈好也是真的,我们三人一起过日子吧。”

    “你是真喜欢我吗?你这样做合适吗?”

    “宝宝,现在有很多人嫉妒咱,都想破坏我们之间的关系,你不能信外人的胡言乱语啊。”

    “我要去做美容了,现在我的心好乱。”

    “我真想能顺电话线过去见你,安慰一下你。”

    “我不想听你的花言巧语,我先去做美容了。”

    “我想和你母子俩一起过日子。”

    “这可能吗?不想浪费时间了,我去做美容了。”

    “宝宝快去吧,更别生气啊,不然就不美了。”

    “你和大川聊聊吧。”王春燕说。

    “聊什么呀?”

    “你还是快点离了吧,我看你就是为图钱,我公司的135万客户回款是不是被你图了?”

    “别提钱好吗?我图啥你心里没有一点数吗?不就是只图你吗?”

    “你的想法某些国家的法律是支持的,你真的是喜欢海川哥了吗?”

    “对呀,我就是喜欢川哥,只是他对我太生分了,他一安是我老公多好。”

    “别说了,我听了想吐。”

    “你让他说吧,他憋心里太久了,他和你妈妈好,怕也是为了接近你的。”

    “美女,你说得太对了。以前我们关系还算亲蜜,大学毕业后就疏远了。在我心里,他就是我的老公,是我魂牵梦绕的对象。老公,你说句话呀,川川,咱俩在一起时我多幸福呀。以前我们同宿舍时,我静静地看你打游戏,我们一起聊天,我把对你的爱一直憋在心里。有次我喝醉了,你扶我,我特别有安全感,那种感觉太幸福了,你知道我有多甜蜜吗?我暗地喜欢你多少年了?真的是太久了,十几二十几年过去了,你结婚那天,我没去,我伤心得哭了一天一夜,心都碎了。”

    “我结婚你没来,我一直认为可能是你抠门,怕包礼,所以没有来的。不过我们之间不可能有你说的那种情谊,我希望你到今天为止的。”

    “不行,我要一直跟着你,你到哪我就到哪,要永远都跟着你,哪怕只是远远地看到你一眼,都觉得是幸福的——你是我的永远的爱!”

    “你是认真的吗?你对大川的爱不怕他妈知道吗?”

    “对这事我也挺纠结的,我对她并没有爱,我想她也能理解与接受的,如果我们三个人都能在一起,那真是皆大欢喜的事。”

    “你对川哥看来是真好。”

    “对呀,我确信自己比谁都对他好的。”

    “这些话我信。这种事,我听家教老师说过,你真是可怜的孩子,你也是控制不了自己的。”

    “我真没有想到自己会惹上这类麻烦,我先得去洗手间冷静一下。”大川说完退出了。

    “这种恋上同性的案例也有,据说多是遗传性的,是染色体发生变化什么,芳姐,你在吗?”

    “在呢,我在。”她声音哽咽了。

    “他跟你不是一个年龄段的,你被喊你宝宝的人骗了。”

    “他是啥人呀?怎么可能喜欢我儿子呢?”

    “他是那种边缘化的人。”

    “这种人是属于遗传病吗?能治好吗?你还会爱我吗?我一直还想跟他结婚呢。”

    “他喜欢你儿子是不能自控的,你喜欢谁却是可以自控的。”

    “他怎么就能恋上我儿子了呢?他怎么还有脸说出来?”

    “在我们看来是不正常,但对他来说却是再正常不过的。”

    “现在怎么突然感觉天都塌了,真的太难受了。”

    “你可能此时与你一样。”

    “我原看好一辆车,想给他当生日礼物的,过七天就是他的生日,这两天正要去买了。”

    “他对你儿子是真感情的,你儿子却是不可能接受的,他为了接近你的儿子,便利用你了。

    “我跟他分手定了,他是玩弄我的感情呀。他为了接近我的儿子,不惜当骗子来骗我。”

    “你被他哄几句,就找不到北了。”

    “我真不想失去他呀,不想失去这段感情。”芳姐哭了。

    “我把他拉上来,你俩的事当面说清吧。”

    “好。”

    王春燕把史进成拉上来了。

    “宝宝,我是爱你的,我和大川是清白的。”

    “你别叫我宝宝,我没有想到我一大把年纪了还会被你玩弄于股掌之上,你跟我儿子表白的话我都听到了。”

    “好吧,我说了又怎么样?我毕竟与你儿子是啥也没有发生。不叫你宝宝也行,我陪你这么久,你总不能一毛不拔吧?你答应给我买的车,多久能兑现?”

    “我答应给你买的,哪一次没兑现?我今天差一点就交定金了。”

    “宝宝,你看好了车,就开回来吧,咱回家。”

232脸红

    “芳姐不可能给你买车了,她认清了你的真面目,她可能还去买吗?”

    “我可还想和海川在一起的。”

    “你和大多数人不一样了,也许你该去治疗的。你喜欢大川,于是他老婆用什么香水啊手霜啊,你也去偷来用,你希望大川也能似喜欢他老婆一样喜欢你。你甚至不惜败坏名誉而当了小偷的,偷大川媳妇的身体乳、香水、手霜这些,这是正常男人该干的事吗?你不能再痴迷下去了,该反省了,你爱大川,但大川可能接受你吗?即便他是女的,他不爱你不接受你,你也应该收手的。”

    “嗯,我考虑好后再决定吧。”

    “你不用考虑了,事实摆在面前,你不能一错再错的,你应该远离他们了。”

    “好吧好吧,我是伤害了芳姐,接近她只是另有目的,给她家造成困扰的。”

    “你伤害我就罢了,还要纠缠我儿子,这是决不允许的,你什么时候辞职呀?还是我直接把你开除了?”

    “让他辞职比较好看些吧。”王春燕说。

    “这位姐姐,你能替我考虑问题,我服你。说真的,你能帮我介绍几个导师吗?”

    “你爱贪小便宜什么倒不是什么大问题,问题是你爱上了一个不爱你的同性,你的爱在很多人眼里是病态,你骨子里是女人,是你脑垂体分泌不正常什么倒致的。”

    “唉,今天我真的很倒霉,我表白没成功,豪车也没到手,135万就那样没了。”

    “我得感谢我儿媳妇,要不是她找这位小姐姐帮忙,我还一直会被蒙在鼓里的。”

    “你是该回去和儿子儿媳团圆了,你告诉他们你在哪里,让大川去接你吧,大川,你听见了吗?”

    “听见了。”大川说。

    “妈,你把地址发来吧,我们去接你。”儿媳说。

    “妈错了,是妈不好,妈给你们丢脸了,别跟妈生分了。”

    “怎么会,也没想那么多,你一直都是好妈妈的。”

    “儿子,你不能喜欢他。”

    “妈,我当然不能喜欢他,我先是当他是同学,后来只当他是同学兼朋友,与别的同学朋友没什么两样的。妈,你找同龄人或年龄相差不大的,我们支持。”

    “不找了,我再也不找了。我只希望能早日抱上孙子的。那客户的回款135万元,我打回公司去的。”

    “妈,你先别说打不打钱的事,那些钱对我们来说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在哪?我去接你?”

    “我感觉我没脸见人,更没脸见你们。”

    “我们是一家人,怎么会笑话你?”

    “好吧,不提了,就当啥事都没发生过。”

    “妈,我就去接你。”

    “妈,你要在家等我,我明后天回的。”

    “静静,你来接我吧,我把位置发给你。”

    “媳妇,我和史进成只是同学,我和他真没有事,你会生我气吗?”

    “唉,你算是躺着中枪吧,现在我觉得男人都得防了。刚开始挺生气,现想笑,没有想到,你两人从小就认识——我不会拿这事埋汰你,毕竟不是你有意给我立了个这样的情敌。”

    “或许这真是好事,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祝你生日快乐。”王春燕笑说,他们都下了。

    “我是猜中开头没有猜中结尾。我的家教老师说他见过很多这种‘患者’,也心疼他们,他们往往工作能力很强,业务能力很棒,只是目前在国内会受到歧视的,如果传出去,他们往往抬不起头来。老师说所有的真爱都值得尊重,我心疼这史进成。”

    张爱菊想到曾在美容院见到的“柔美”男人,他们有植眉什么,穿上女装真的就是美女。说话时声音也细,还翘兰花指什么。她见到的他们感觉素质也都比较高的。

    史进成辞职了。

    第三天,孙大川回到家里了。

    赵芳见了儿子,总还是感到有些尴尬的。

    她活了大半辈子,拒绝了无数的追求者,不愿意再婚,自认为看透了天下男人,认为天下男人差不多都一个德性,都是贪财好色还要别人侍候的主。后来遇到了小鲜肉史进成,她觉得他清新脱俗,似个小仙男,自己深深地爱上他,甚至感觉爱他胜过儿子的,觉得他就是自己最爱最值得托付的人。哪里料到,自己“独具慧眼”相中的他竟然是个恋上自己儿子的“伪娘”,这让她情何以堪?在当初就“一眼看穿”他俩是“不合适”的儿媳面前如何抬头?自己在小辈心中的“一家之主”形象能不大打折扣吗?

    “妈,其实我觉得你的眼光也是不错的,如果他对你的情如对大川,我真支持你俩走一起。”儿媳微笑着认真地说。

    “为什么?”婆婆冷着脸。

    “妈,因为他很专一,也能隐忍。你看他二十几年来始终只喜欢大川一个人,大川结婚了,他因为伤心而未赴宴。后来,他还是割不断这段情,为了接近大川,为了走进这个家,他于是同暗恋的大川的妈,也就是你谈恋爱。应该说妈是真的很漂亮,或者是很有魅力,否则他也不可能与妈好那么久的。这史进成应该说是个有好品质的人,如果他是女儿身,谁能说他不是个痴情的能成事的好女人?妈,你与他谈恋爱,从旁观者的角度真的一点不吃亏。”

    赵芳再也忍不住了,她笑了,说:“我怎么感觉你是在变着法子夸自己呢。”

    “妈,你真聪明,一下就被你说中了。我看中的男人当年有很多美女追不说,竟还有美男追求,你说我能不自豪吗?妈,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当然,最值得骄傲的还是妈,别人培养的优秀儿子美女喜欢不奇怪,你培养的儿子除了美女还能让个美男几十年如一日地喜欢,你说你是不是值得骄傲?”

    “嘿嘿……”赵芳笑得背过脸去了。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以前怎么都没觉得呢?现在嘴似涂了蜜似的。”婆婆起身伸手想扭一下俏媳妇的脸。

    “啊……”媳妇忙闪躲。

    原本尴尬的气氛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李静想这真得感谢昨天向王春燕请教如何打破这僵局的,总不能两个人各自躲在房间,彼此躲避的。

    晚上,李静问丈夫如何看待史进成的。

    大川抽了根烟,沉默了好一会才说:“一言难尽。”

    “其实,老公,我现在想通了,我觉得他是个好人,你以前如何待他还应该如何待他,只是要让他死了那份痴心就行。”

    “他那份心,无论有多痴我都不可能与他有什么,否则我不也成了那类人了?”

    “老公,我是信你的,当然我觉得史进成若是女儿身,很可能现在的我就换成他了。只是我不知道咱妈能不能放下这段情。”

    “应该能吧,咱妈是个刚强的女人,她知道真相了,很快就能振作起来走出困境的。”

    半个月后,大川夫妇和史进成在咖啡厅见面了。

    “川哥,对不起。”

    “不用说对不起,过去的过去了,你俩还是同学或普通朋友,以后正常来往都行,只是你不能再伤害我妈了。”李静说。

    “会的,其实我去咨询过了,医生说我是‘双性’人,我可以爱上美女,可以娶妻生子的。”

    “你有目标了吗?”大川问。

    “有了,对方也与我情况差不多,她是我新单位的同事。”

    “恭喜你啊,祝你早日找到真爱找到幸福。”大川端起了酒杯。

    一年后,李静生了个女儿。

    十天后,史进成与同事结婚了,新娘很漂亮,小腹微微隆起,有了身孕的。

    史进成对来喝喜酒的大川夫妇说:“如果我媳妇怀的是男孩,咱俩就指腹为婚如何?”

    孙大川愣了,他的脸红了,只是原就喝了点酒,有谁能看出?

    李静笑了,她知道史进成是想让下一代来完成“未了情”的,只是现在是什么时代,指腹为婚的事能作数么?但她只是呵呵一笑,未置可否,她尊重的是那份情。

234亲妈

    我坐在地上泪如泉涌,哭喊着:“妈,我不要你把我的乖乖送人,你快告别我,你把她送哪里了?我现在要去把她要回来……”

    “你想什么呢?好不容易把灾星送走了还让你去要回来?这个家还得我说了算,你要接受不了,我的家门是敞开的,你随时可以出去,可以不用在我家过日子。”

    我开始四处打听我的乖乖的,托娘家帮找,托媒人帮找,托村里人帮找……但没有半点消息。我婆婆还在村里扬言,说看谁敢告诉我半点消息就跟谁没完的。她骂大街是出了名的厉害,村里人为了避嫌,见了我甚至都绕道走的。

    “你老公是什么态度?”王春燕问。

    “他就似个木头人,只对我说听妈的,再生一个得了,下一个也许就是个男孩。”他说得很轻巧,认为生个孩子就似母鸡下个蛋的。

    我终日沉浸在思念女儿的悲伤之中,我精神恍惚,日益消瘦。

    我一米六二的个,原来一百二十斤,现在变成不足一百斤了,我感觉自己要得抑郁症了。

    苦苦寻找一年多,仍是一无所获。

    “你娘家人呢?你娘家人不上门来找你婆婆的麻烦吗?”王春燕问。

    “我可以说没有娘家人,我亲妈在我七岁时病逝了,她只生我一个女儿,我爹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后来给我找个二婚女人,后妈没有再生,待我并不好,她甚至阻止我爹管我的事的。”

    “然后呢?”王春燕问。

    “乖乖送人的第三年,老公坐村里包工头的车去山上挖树根,不料翻车了,老公被甩出车斗,脑袋撞到石头上,当场就走了。”

    婆婆伤心欲绝,上包公头家要了四十万元赔偿,一年多后,她因心脏病发,也走了。

    我进城里打工,到一家卖装修材料的店上班的。

    干了几年,我熟悉业务了,老板夫妇去外地发展了,我就用丈夫的赔偿金盘下了这家店。

    我人勤快肯动脑又热心肠,顾客回头率高不说还主动帮忙介绍别的顾客的,加上行情好,店里可谓生意兴隆的。

    前几年流行电视寻亲,我也去电视上发寻人启示,但都没下落的,寻找三女儿,是我的一块心病,始终在心里记挂着的,像一块石头一样压在心头的。现在我大姑娘二姑娘都出嫁几年了,我三姑娘今年22岁,若似别人的孩子,该读大三了,我是做梦都想她呀。”

    “你后来还有生吗?”王春燕问。

    “没有生,最后也没有生到我婆婆想要的男孩。去年我去一家分店,店长生病了,我去顶替一两天的。给补充装修材料的。进了一卡车水泥,见搬运工们在卸水泥的,其中有个小身板的男子让我多看了两眼的,他身板看去虽瘦弱,但力气不弱的,一点不亚于别的男工。卸完了,他摘帽了,露出齐耳的短发,天,他竟是女孩!她看去挺年轻的,刘海下的眉间有月芽胎记,与我老三姑娘是一模一样的,我太激动了,可以说欣喜若狂!

    我不动声色地上去与她招呼。

    我说是头一回见一个小美女扛水泥,让我很钦佩的。

    “其实我不小了。”她腼腆地用手撩了下沾在额头的头发,说:“我都扛了三四年水泥了,算是老员工了。”

    “真的吗?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二了。”

    我听她这么说,心头又是一阵狂喜,真的,我太高兴了,从胎记从年龄来看,她确定就是我女儿了!否则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我留她到店里喝水,她说她叫陈建玲,我还留了她的电话。

    她掏出的是很陈旧的估计二十元都卖不了的老人机,我心都酸了。

    “老板娘,我要上别家卸货了,拜拜。”

    “好……”我说好时喉咙都硬了,快掉下泪的,便背过身去。

    她走了,我的心久久不能平静。

    我第二天又购一小车水泥了,打电话给叫她帮忙卸的。

    一回生二回熟,我留她吃饭了,说似是见到了年轻的自己,觉得她很亲切的。她说她也是。

    在饭店包厢请她吃饭,我一反常态,就请她一个人的。

    “老板娘,你太客气了,怎么还请我吃饭?”

    “别叫我老板娘,生分了,你觉得我若是当你干妈,好吗?”

    “干妈?”

    “对,干妈,如果能直接称呼妈就更好。”

    “……我觉得需要冷静一下,感觉有点突然。”她的话出乎我的意料,我原本以为她会欣喜地扑进我怀里,甜腻腻地喊我妈的。我想可能是她的坎坷经历使她觉得“热得快也冷得快”、“无功不受禄”什么的道理。

    为了缓解尴尬,我问:“你喝酒吗?”

    “我很少喝酒。”

    “为什么?”

    “因为穷吧,以前连饭都吃不饱,哪有钱买酒喝?倒是这一两年,有和工友喝点啤酒的,头次喝时,我不到一瓶就醉了,吐了一地的。”

    “那我们就喝点啤酒吧,各人一瓶。”见她没有反对,我便开了两瓶的。

    酒后吐真言,她说小时候被人分来分去,受了很多苦的。

    “你见过亲妈吗?”我明知故问。

    “没见过。”

    “那你想见她吗?”

    “不想!我为什么要想!”她说时脸色都青了,把筷子都重重地扔桌上了。

    她是有理由恨亲生母亲的,或者说她真的是有理由恨的。为了防万一,我也留个心眼了,我便开始安抚她,撩她头发的,她差不多也醉了。终于,我捡了几根她掉下来的头发装进了口袋。

    她走了,我当即去医院了,我用她的头发去做亲子鉴定了,呀,三天后结果出来了,她真的是我的老三女儿,我真的太高兴了。

    “你是送当地医院吗?”

    “是的。我接到报告后当即把她约到我公司的办公室里,她来了,还是穿一身工厂上班时的工作服。

    “建玲,你来啦?我给你看个化验单。”

    “什么化验单?”她一脸困惑,但还是哪去看了。

    “这是什么呀?”她似乎没看懂。

    “这是亲子化验单,单子证明你是我失散22年的女儿,我是你的亲妈!”我向她摊牌了,这一天是我日思夜想的,现在终于实现了。

    “哼!你配提这个?!”她竟然蹿跳起来,将化验单往地上一扔,还踩了一脚,愤愤地转身走了。

    我石化了,我万万想不到竟是这样的结局,我的三女儿竟然会如此气我,而且还转身离去,很快她拦了辆出租车走了。

235亲家

    我马上打她电话,随即被她拉黑了。

    我忙找联系她的小工头,好不容易打听到她的租住处,三个钟头后我开车赶去时,房东说一个小时前她退租了,提前半个月退租了的。

    完了,她会去哪了?

    不过,我现在邂逅了我的三女儿,这使我心安不少了,毕竟我现在知道她还健康地活着。此前我太担心她,甚至担心她是否还在人间的。

    我现在只是知道她吃了很多苦,过得不幸福。她这年纪,本该上大学,化着精致的妆,长发飘飘,美美的一枚青春美女,现在呢,却是在送水泥,在干许多男生都干不了的又脏又累污染性腐蚀性都很强的工作。

    “你今年多大了?你老公呢?”

    “我今年53,我老公早几年已经没了。”

    “你三女儿呢?她有男朋友吗?”

    “她22岁,她说没有男朋友。”

    “你遇到三女儿的概率真的好比中彩票,没想到竟然这样遇到了。”

    “是呀,竟然就这么遇到了。听她说她没成家,现在就一个养父,养母早没了,我很担心养父待她不好。”

    “别太担心,现在这年代,养父对养女还是好的多。”

    “大妹子,我想你能劝劝她,让她与我相认。相认后,我想培养她,送她去学校或者给她请家教,让她有文化的。”

    “你的诉求就是相认吗?”

    “对,我就是希望她能认我,并且让她回到我身边。”

    “这事不能太急,我得探探她口风,你现在把她的电话和名字发给我。你不用挂断,我用另一部手机给你女儿打,你边上听着就行。”

    “好。”

    王春燕打电话给陈建玲了。

    “请问你是陈建玲小美女吗?”

    “我是——不是,你谁呀?”

    “我是你母亲刘玉英的朋友,她让我来听听你的心里话。”

    “我母亲?我哪有母亲?我现在还有母亲吗?你打错电话了吧?”

    “刘玉英她一大把年纪,你可以不认她是妈,但她论年龄是你的阿姨,论对你的疼爱是你的长辈是你的朋友,是吧?她现在很担心你,我认为她是这个世界上最疼爱你的女人,也是你的至亲。你现在没上班吧?忙不忙呀?”

    “现在不忙,我好多好多年都没有妈妈了。”

    “我觉得你是真诚的女孩,你的声音都沙哑了。我们加个微信吧,用语音聊,也能省些电话费。刘姐现在很着急,她很想见你而你又不想见她。我想听你说,如果你理由足够,我就替你把她打发了,让她不再想认你什么。”

    “行,只是我在哪什么,你别告诉她。”她挂上电话了。

    “看她能给什么拒绝相认的理由,这小丫头片子,我得先忽悠着加上她的微信,感觉她怨气挺大的,但我们不着急。”王春燕对张爱菊说。

    王春燕发语音给陈建玲了。

    “姐,你是干什么的?”

    “我说白了就是替人解决家庭纠纷什么的人,也许算半个心理咨询师吧,你有什么委屈,有什么隐情,你都可以对我说。”

    “她知道我从小到大都经历过什么吗?我一直都不知我的亲爹妈是谁,我小时候被送了一家又一家,像个皮球一样被踢来踢去,可笑不?现在我长大了,不需要她照顾了,她来认我了,你不觉得这很可笑吗?”

    “小妹妹,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不是你妈把你送人的,你是你奶奶乘你妈外出随礼时把你送人的。你奶奶重男轻女,她一心想抱个孙子,该是觉得你是多余的,家里负担又重,便把你送人了。”

    “我不信,为什么偏偏送的人是我?我还那么小,听她说我满月的第二天就送人了,我奶水喝够了吗?为什么不送姐姐?家里缺我一口吃的吗?”

    “站在你的需要照顾的角度,的确是该送姐姐。但要是站在大人的角度,也就是站在你奶奶的角度,她跟你姐姐相处久还是跟你相处久?都说日久生情,你奶奶当然会与你姐姐更亲近一些。再说姐姐你比大,比你更会记事,收养人当然也更愿意抱养小的,对不对?”

    “这些是送我的理由吗?现在我长大了,有能力养活自己了,可以不用她管了,她再来认我,有意思吗?”

    “你能说说你的故事吗?”

    “我没家,没爸妈,一直在社会上摸爬滚打,有谁疼爱过我?”

    “被抱养的孩子,我见过听过不少,妹妹,我实话告诉你,我也曾被我爷爷奶奶送人了,后来是在我妈的一再央求下,我被妈抱回家了。我母亲多次说我被分的那些时日,她是度日如年的。我深信我妈说的,我妈每次回忆时,眼眶都红了很多次的。”王春燕说。

    陈建玲说:

    开始我分去的那家,那家没有孩子。开始他们对我挺好,都疼我,但好景不长,我养父母生个弟弟,他们对我的态度就开始变了。

    弟弟两周时我六七岁,奶奶让我干活,让我照顾让弟弟,做饭洗衣都让我做。

    后来,爸爸妈妈在外开个小四轮收购山货,好多天没回来,竟然是出事了。

    我去医院见妈妈了,爸爸已经走了,在太平间的。

    妈妈临走时对我说我是抱养的,叫我有机会去认回亲爸妈的。她断断续续地说了这几句,人就没了。

    爸妈不在了,我跟爷爷奶奶过。我的日子能好过吗?奶奶骂我不是吉祥的东西,动不动就打我,还不给我饭吃。我去拾柴禾,奶奶觉得少了,就罚我在院子站。

    院子真冷啊,记得有一次还下起雪来,我身上开始有积雪了,我感觉自己要成雪人了,人被冻得要失去知觉时,隔壁邻居来串门了,才劝我奶奶饶了我的。我后感冒了,发烧了,还好邻居给我买了两包感冒药喝下了,好了。

    后来,奶奶听邻居的话,把我再送人了。我知道邻居阿婆是为我好的。

    再找的爹妈,也就是现在这个,是没孩子的,养母对我好。养父看我眼神却不对劲,是不喜欢我的眼神,好在有养母护着,我没被打。

    我到这新家时是9岁的,养母让我去上学了,我读一年级,比班上同学大二三岁的。

    我很珍惜学习机会,我当班长,学习最好当然年龄也是最大的。

    我幸福地读了四年,也就是上完小学四年级,七月时,养母骑自行车去赶集,回来时买了不少吃的用的,不知怎么了,她竟然摔倒了,车子挂在路边,人坠入山崖了,尸骨一直都找不着。

    这以后爸爸特别恨我,经常打我了,也说我是灾星,把我妈害死了,害他没了老婆。

236够了

    九月份开学了,我13岁了,我央求爹让我去读小学五年级,爹不肯,说我是灾星,害了他家,还想让他供我上学吗?

    我哭了,我不信他说的,以前学校的心理辅导老师有回答过我“我是灾星吗?”这个问题,老师说我是好女孩,讲我是灾星什么,纯属迷信,纯属诬陷的不能信的话的。我便顶嘴了,说我才不是灾星,两家收留我的养父母家发生不幸纯属巧合的,或者说我命不好,被送的人家都不是好人家。

    “你还敢说我不是好人家?你这白眼狼!你妈对你不好吗?我对你不好吗?”

    “妈对我是好,她走了,我也难过……”我掉泪了,我是真想妈的。

    “好了好了,我饿了,你去给我做饭去。”

    “做饭行,做什么活都行,只要你让我去上学。”我提心愿。

    “做什么都行?”他眼神亮了一下,我吃了一惊,有种不好的预感。

    “是的,只要能让我上学。”

    “好,我答应你!”

    “爸,真的吗?你真是我的好爸爸!”我欣喜极了,忙烧火做饭,还特意给爸煎了三个鸡蛋,炸了一小碗花生米的。

    爹吃饱喝足了,回房间睡去了。

    我收拾好家务,一小时后我进自己房间睡,要关门时,爸进来了。

    “爸,什么事?”我见他还有些醉意,感觉不好。

    “你不是说想上学吗?明天我就可以让你去了,只要你陪我睡。”

    “这……”我惊慌,话也说不出来了,嗓子似被堵了。

    我一下被他推倒到床上了,他开始脱他的衣服了,此时,我忽然想到课堂上学的“临危不惧”这个成语,也想到兼法制课的中年男班主任对我们说我们女生有《未成年保护法》的。

    爸他是真醉了,迷了心智了吗?

    “爸,你不能,你是我爸,你不能做犯法的事,我是未成年,有未成年保护法,如果你伤害了我,我只要对我老师说一声你就完了……”我冷静地说出这些话,这些话从我妈走后,我觉察到了爸的眼神的异样,便开始在心里演练过无数次的,所以现在能说得这么流利的。

    “……”爸爸僵在那了,他终于开始穿上衣服了,瞪着红眼讲:“好,你有文化了,懂保护自己了,你翅膀也硬了,那我留你干什么?白养你吗?你滚吧,你现在就给我滚!有多远你给我滚多远,这个家你不要再回来了!”

    “爸,现在天黑了,明天我再走行吗?”

    “不行!你现在就给我滚。”

    “爸,我怕黑……”我哭了。

    “怕黑?黑有什么好怕的?你不是有保护法吗?让法保护你吧!”

    爸的冰冷的话却没让我心更冷,我想到了被同学取了“地中海”外号的班主任的话,他对我们说这世上有冷就有热,有坏人就有好人,归根结底,好人比坏人多,法律是保护好人的……

    我多穿上一件衣服,还用书包装了几件衣服和一本学校发的新华字典就出门了,我刚被爸推搡出门,门便咣当一声被爸关上了。

    我被轰出家门了,身无分文的我能去哪里?

    我能去哪里呀?

    夜很黑,天很冷,我缩到一家有路灯的门店前的长椅上过夜的。

    我将书包里的衣服全包在身上,很快就不冷了睡着了。

    天亮了,行人不少了,店老板来开门了,我被赶开了。

    世界很大,却没有一处地方是属于我的,连一条长椅我也不能多呆一会。

    我开始到处流浪,几天几宿没回家,也没半个人找我。

    我在街上捡垃圾、捡瓶子,卖这些破烂能卖个几块钱撑几天。但破烂也不易捡,也被别的捡破烂的叔叔阿姨们“打劫”过,他们说那些垃圾桶是属于他们捡的,我不让,他们就骂我还推搡我……

    我又怕遇到同学,我真不想让班上的小同学看到他们的班长是如此蓬头垢面的样子!

    我开始徒步三四十里到城里,我去小餐馆捡客人吃剩的饭菜,但经常被轰被赶被骂的。时间久了,我积累出经验了,我捡靠店门口客人吃剩的,剩店主人没留意时,我一下溜进去,端起剩饭倒入有剩菜的大盘子,然后端出盘子就蹿到店门外,用手扒着饭菜,狼吞虎咽地吃起来的。

    店里人看见了,追出来时,我就跑的,好在多半只是追几步就不追了。

    我将饭菜舔完了,就又抽空将空盘子放回桌上的。

    我也想自食其力,但没有老板愿意收留我,他们说不能雇用童工的。

    晚上,我扒了些干草,铺到桥洞里去睡桥洞的。

    半个月后,天越来越阴越来越冷,听大人议论说快下雪了。

    我想到了以前学过的《寒号鸟》这篇课文,我总不能一直“明天就垒窝”吧。我得找衣服卸寒呀,光带出来的这点衣服怎么能在外边熬过冬夜呢?

    “大爷大妈可怜可怜我吧,有剩下的棉袄或吃的什么分我一点吧,我是个孤儿……”我开始乞讨,还真的有些好心的大爷大妈给我送棉衣还给我送些零食及三五元零花钱什么。

    很快,国庆节到了,我看到别的小朋友有爸妈陪着幸福地逛公园什么,我很羡慕他们,但说真的,我并不嫉恨他们。因为老师说过,再怎么阳光普照的地方,总有些阳光照不到的位置特殊的阴暗角落。

    我就是“阴暗角落”,可即便是我这样的生长在“阴暗角落”的“弃童”,我还能活着,甚至能有“温饱”,不也说明这世界很美好吗?

    我学过唐朝大诗人白居易写的“每逢佳节倍思亲”的诗,我也有同感,只是我想的却是:“生我的爸爸妈妈,你们好吗?你们是不是还活着?你们是遇到什么大难题了吗?你们为什么要抛弃我?我现在又被抛弃了,被迫流浪在街头了,现在还有些流浪汉对我动手动脚,被我高声呼叫什么吓跑了,我真的好想有个家呀,哪怕只是间四处漏风的茅草屋,我也觉得比外面安全。”

    转眼,时间过得很快,我在外面过了五六个月了,元旦快到了。

    这天,我在沿街向各商铺乞讨时,乞讨到一家快餐店时,发现爹在店内喝小酒呢。

    我正想溜时,爹抬头了,四目相对了。

    怎么办?

    爹面有喜色,招呼说:“丫头,快进来陪爹喝一点。”

    我犹豫着,想走,又想他毕竟是我爹,不走,又想到他赶我出家门的一幕……

    “来吧……”爹说着出来拉着我的胳膊进店了。

    我坐下了,一言未发,也未动筷子。

    “我来城里找你无数次,今天总算找到你了……你跟我回家吧,你放心,以后我就当你是亲生的,除了不能供你读书,别的都依你,不会伤害你……你懂我的意思吧?”

    我听懂了,爸是说他不会再“欺负”我了,这就够了。

237不信

    书,我是不想读了,毕竟这么久没有上学,我怎么赶得上?再说我就算能赶上,我能去读吗?就算能读,爸又能供我多久呢?能让我学完九年义务教育吗?就算我初中毕业了,又能干什么呢?照样是属于“文盲”类,等于没有文凭的。

    我跟养父回家了,或者说我回到了养父的家。

    养父是我现在的唯一的“亲人”了,他甚至是我的“精神依赖”,他在家就在。

    “真是造化弄人!”王春燕感叹。

    “他们都说我命不好,我命硬,把四个养父母都克死了三个。”

    “他们真是胡说八道!你的养父母的不幸怎么能赖到你头上?退一万步说,就按那迷信的说法,他们真是你克的,那也是老天爷命你去克的,或者说是上辈子还是啥辈子他们欠你的,老天爷让你去讨回来的。你是带着道理来的,你的命运很坎坷,但是我命由我不由天,我相信你能战胜命运。你的养父现在对你怎么样?他还打你吗?”

    “现在不打了。他好吃懒做,家里的开销几乎都是我赚的,他没有工作。我开始在路边卖过花,摆过,后来就开始给人拌沙浆什么,再后来有力气了,便当搬运工,给人扛水泥的。凡是有钱的粗活我几乎能干,我的双手布满了茧子,我的手哪还像是二十二岁的青春美女的手?看去比六七十岁的老太太的手还难看的。”

    “你的遭遇是挺让人心疼的,让人着急的。”王春燕说。

    “我才满月就被她送给别人——我的苦,都是她造成的。”陈建玲气愤地说。

    “你错怪了,是你奶奶把你送人的,差一辈隔一层,你奶奶还重男轻女。”

    “那也怪她,她一个做母亲的,保护不了孩子,那把孩子生下来干什么?再说,她不会去报警吗?让警方介入,不是一下就找到了吗?她说不是她的主意,把责任都推到我奶奶身上,谁会信呀?反正我是不信的。”

    “都说孩子生日那天,孩子奔生妈奔死,有哪个妈会愿意把孩子送人?我是认为你妈说的是实话。”

    “反正我不信她说的。”

    “好吧,我另外问你,你养父把你找回家后,他还有想欺负你吗?或者说他还有欺负过你没?”

    “没有,他找回我后都没动手打我了,只是还有骂的,但骂的次数也是一年比一年少。他把我当摇钱树的,每天只管向我要钱,有了钱便吃饱喝足然后去‘小赌怡情’的。”

    “”你把养父电话给我吧,你要相信姐姐,我问问他,看他是个怎么样的人。”

    “他待我也不是特别好,我把他的电话给你吧。”

    “扛水泥的活是女孩子该干的?你的生活水准太低了,有个住的地方就好。”王春燕说,陈建玲挂断了。

    “你好,请问你是陈建玲的爹沈松辉吗?”

    “是呀,你是哪位?”

    “我是陈建玲的好朋友,我现在人在山东,我想把她叫出来工作,她说要征求你的意见,你同意吗?”

    “去山东?去那么远,行吗?”

    “不接出来,看她扛水泥,我心疼呀。”

    “不能让她走,她得在家侍候我,再说她离开了我,谁赚钱给我花?我花啥钱?”

    “我们加微信聊吧,感觉她太傻了,心疼她。”

    “和美女聊天行,加吧。”

    加上了。

    “我听你声音觉得你不是老年人,她说听爸爸的,你就让她出来工作不行吗?是不是怕她有安全方面的问题?”

    “我都47岁了,土埋半截的人了,你不能听声音,再过二十年我声音还这样的。”

    “男人47岁是黄金年龄,怎么就说土埋半截了?”

    “人生不过匆匆几十年,能有几个47岁?她要走了,没人侍候我,怎么行?——你和她关系不错,我问你她出去一个月能赚多少?”

    “我这边主要是电脑操作,当然厂家让学习的,前三个月厂家包吃住,负责培训电脑操作,月工资不高,千八百的。三个月后能正常工作了,领正式工资了,薪酬还是不错的,咱不还得为孩子的前途着想吗?”

    “你说话别着急,慢点说。感觉你是在给我画大饼呢。前途前途,有钱才有图。千儿八百的工资也算工资?我女儿扛水泥,一天也有两三百呢,那种工厂有那么高工资吗?我看还是拉倒吧,不能去!”

    “你忍心让女儿一辈子干苦力?你看她的手,有多粗糙?你不心疼吗?不为她以后着想吗?”

    “那么好的地方,你自己去呗——我看你就是不安好心。”

    “你怎么这么说话?我问你,她是你亲生的吗?”

    “你和我女儿到底是啥关系?你一个外人,凭什么这么来问我?”

    “你死活不让女儿走吗?”

    “对呀,我需要人养。”

    “女儿每月给你生活费?”

    “对呀,我买酒、买猪蹄子的钱都得靠她。现在她老大不小了,她得养我老。到时候她嫁人了,有了自己的家庭,不管我了,那我也没办法。现在她每个月都得给我钱。”

    “她能给你多少?”

    “这么说吧,她一天若赚150元,她得给我100元——棍棒之下出孝子,她现在大了打不了,但从小打骂到大,管教严着呢,所以她会听我的。”

    “她要掌握了技术,一个月赚个万八千的也不难。”

    “万八千?有那么高工资?真有,那行,带上叔吧,我去试试看。”

    “行,你把照片发给我,我看你长得帅不?”

    “你什么工作还得看长相的?长相重要吧。”

    “长相当然要,若你长得人高马大的又懂武,说不定就给你当个保安队长啥的了。”

    “我长得不高大——我还是呆家里,让女儿在家养我便好。”他说完挂断了。

    “这当爹的一探就探出来了,他哪管女儿的前途?他只是将他当赚钱机器的。”王春燕说,

    “大妹子,你说这怎么办呀?”刘玉英急了。

    “不用着急,咱慢慢来。你说吧。”

    “我没有想到我三女儿有这么多的不幸遭遇,我真是迫不及待了,想让孩子立刻、马上回到我身边过日子的。她这年龄,搁谁家不被当个宝,不是要星星不给月亮的?可她却是搬水泥,成了养父的赚钱机器,我现在只想她能早点回到我身边,他提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他。”

    “不能,他不是那种独立的人,感觉他正当年时却似个吸血鬼一样对你女儿,痛快答应他一次,他后边还有无数次的。我拉你女儿上来吧,建个微信群。”

    “姐。”陈建玲招呼。

    “你俩聊聊吧。”

    “我的闺女,妈对不起你。22年了,妈每时每刻都惦记着你。”

    “不对吧,该是以前你觉得日子不好过,把我送人了,现在有钱了,又想把领回去吧?你为什么不敢说实话,要骗我说是奶奶把我送出去的?”

238交待

    “闺女,真是你奶奶把你送人的,你奶奶封建,重男轻女思想严重的。”

    “奶奶不是走了吗?你来个死无对证,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好,就算她把我送人了,你不会找吗?你到底是找了还是压根儿就没找?”

    “找了,只是没你的相片,我光跟人说你眉间有个胎记啥的。”

    “好,那你报警没有?你为什么不让警方帮忙找?警察若是介入了,一问我奶奶,她一个农村老太太,能不招吗?”

    “报警?你不知道你是老三吗?我们生你本就是超生了,超生了是要被罚款的。若是交不了罚款,你爹怕是要被抓去拘留的。再说你奶奶未经我允许,将孙女分人,怕也是要坐牢——这报警的事,我也是问过人的,你说我一个当媳妇的,能让老公能让婆婆去进班房吗?我能那么做吗?”当妈的哭了。

    “你不就是看我长大了,想捡现成?你哭啥呀哭?”

    “闺女,你可错怪妈了。是的,当初是妈的错,只是一直都是找不到你。”

    “为什么要把我送人?家里就缺我一个人的吃穿吗?若不分了我就认定我会冻死饿死在家里吗?——我不是还有爸爸在赚钱吗?你怎么能够把责任都推给奶奶?”

    “闺女,妈承认我也有责任的,妈没能保护好你。你快点回到妈身边吧,妈愿意把缺失的爱偿还给你。”

    “偿还?怎么偿还?能偿还我宝贵的本该上学时的光阴吗?我不想聊了。”她退出了。

    “她还是不能体谅你,但还把她留在养父身边就毁了,她甚至放弃对命运的挣扎了,习惯逆来顺受了。”

    “失去女儿二十多年的痛,压在心里的结,现在女儿就在面前,却没法认……大妹子,你帮帮我,事情办成了,我一定会对你兑现承诺。”

    “我尽力吧。你女儿有些偏激,她积怨太深了。我一会连上你女儿,然后用另一部手机把你和她的养父沈松辉建个群,让她听到你俩的对话,让她看清养父的真实嘴脸,希望通过你俩的面谈,能够给她提供好的生活环境。”

    “好,大妹子,我听你的。”陈建玲说。

    王春燕连上陈建玲,对她说了。

    “姐,不用问,我爸爸对我好不好我知道。”

    “你听听你的亲生母亲跟你养父怎么说的吧。”

    “大哥、大哥,我是小陈的亲妈。”

    “你们是组团来的?你是她亲妈?你想说点啥?”

    “大哥,感谢你把我女儿养大成人,由于她封建迷信,乘我外出时把她送人了。当然,她也说养母对她好,有母爱的,只是现在养母不在了,她应该在我身边。当然,我知道你们把她养这么大不容易,我也不能不报恩,在花销上,我愿意弥补,只要能让我女儿回到我身边。”

    “你说完了?我想问问你,你好意思腆着脸来要女儿?当年那老太太对我夫妻说给五千,她将养多年的男孩送给我们当儿子。我老婆身体不好,不会生,我们为了继承香火,同意了,不料买了过来后才发现她是假小子,她就是个姑娘。”

    “老太太?”刘玉英一时没明白。

    “是第一个收养家庭的当婆婆的卖的。”王春燕解释。

    “当时我们花五千块买来,还供她读书,后来把她养大了,可以不用投资了,能赚钱了,你们却想把她要回去了,是什么意思呀?如意算盘打得真不错!”

    “你好意思让你女儿去干那种脏活累活吗?她本该穿着干干净净的衣服,穿着小裙子小白鞋在校园里穿梭的。”

    “我们可没那个能力让她过那种生活!我们抱养她干啥?不就是让她能给我们挣钱吗?她小时候对我可不好,往酒里兑水……让她洗我的衣服,她就用洗衣粉泡着,然后就捞起来,只要上边不粘洗衣粉就行。结果我穿了,竟然身上长了很多疹子,把我痒得抓挠个不停……她总是跟我对着干,让我挠那么多年,能白挠吗?损失费该赔我多少?”

    “她那时候小,加上她认为你待她不够好,她处在叛逆期,做些让你不痛快的小事也正常的,而且你说的话夸张了,显得不真实的。”

    “小事?这还是小事吗?我还夸张?我说的话不真实?我能撒谎?!”

    “不说别的,你把养女当什么了?当你赚钱的工具?”

    “不该吗?我没投资吗?我收养她不就是为了有回报吗?我没付出时间精力没有付出爱,她能长大吗?现才她才刚刚有点回报,这才哪到哪?你竟要带走她,行吗?”

    “刘姐,你有什么想说的,大胆对他说吧,不用怕。”王春燕讲。

    “大哥。”

    “别叫我大哥,我没有那么老。”

    “大哥,你们的付出,我愿意弥补,愿意给你养老,行不?孩子调皮,你也真的是费心了。”

    “别说没有用的,你拿什么补偿?你别打扰我的家庭,现在我们过得挺好。”

    “大哥、大哥呀,我求求你呀,你住哪?我去你家谈,行不行?”刘妈妈央求。

    “不跟你聊了,卖肉的老刘头来了,我可要去领大猪蹄子了。”

    “可恶的养父,记挂着他的老刘头有没有到,记挂着啃猪蹄子,好吃好喝的。小玲,你听着了?”

    “我在听呢,都听着了。”

    “我感到不解和疑惑,你现在也这么大了,为什么不离开他呢?”

    “一言难尽,他平时啥也不干,每天只喝酒,四处借钱,借了也不还,都是让我来还。现在我生母来认我,他肯定要我生母替他还钱,而且要钱时会狮子大开口。再说我也恨生母,她怎么能把我送人?养父对我毕竟有养育之恩,当年是他收留了我,如果我对他不管不顾,现在跑了,我还是人吗?”

    “怎么说呢,他还不到五十岁,又身体健康,你这样养着他,何偿又不是害了他?使他提前衰老,成了个寄生虫似的人的。”

    “我打小就是干活的命,命该如此吧。”

    “你怎么能认命呢?你辍学早,是你养父的错,这点他不值得原谅。你干那么重的体力活,你身体垮了,将来谁能管你?我让你生母和养父再聊聊吧,你在边上听着。”

    “好的,美女姐姐。”

    王春燕建聊天群了。

    “她真是我闺女的亲妈?她托你来传话?她真是认为心想的事都能成,于是想把我女儿领走?”

    “对呀,大哥,我是小玲的亲妈。”

    “老妹子,你真想把小玲领走?”

    “是呀,你一个人,条件也不够好,我想把小玲带到身边,给她报班上学,提高她的文化知识。”

    “你的如意算盘不错,我含莘如苦,一把屎一把尿地把她拉扯大,遭了多大罪受了多少苦?现在她长成大姑娘了,我都给她订亲了,彩礼钱我也收了,你说你要领走她,这能成吗?我怎么给人交待?”

239彩礼

    “什么?你连彩礼钱都收了?你收了多少?”王春燕吃了一惊。

    “收了十万彩礼钱,另外还有酒啊肉啊啥的,我大冰箱都放不下了。”

    “你真把女儿给卖了?”王春燕又惊又怒。

    “啥叫卖了?人家是隔壁村的,也是媒婆介绍的,小伙子人也不错。女儿的婚事我说了算,现在人家把彩礼都交了,我还能开玩笑吗?”

    “真的假的?这可怎么办?”王春燕感觉很难了。

    “我说当亲妈的,你想领走也行,只要对方能同意,你再补我一点,让我有钱养老,也是可以的。”

    “你要多少钱养老?”刘玉英问。

    “我问你是住楼房还是平房?房子在哪?有车吗?家里收入怎么样?”

    “她家庭条件一般,就一个思念女儿的农村老太太,她刚还发信息来问我能不能借一千块给她,说想给女儿买套衣服,另外买点补品补补身子的。”

    “呵呵!老太太就这条件也想认领女儿?跟她说她哪远滚哪,别跟我扯些没有用的。我姑娘出嫁那天,倒是可以让她来吃上一餐两餐好吃的。”

    “你就不能行行好,让她母女团聚吗?”

    “不行,她俩团聚了,她把我闺女领走了,我怎么办?我还有一堆外债呢,我指望闺女替我还债给我养老呢。她穷得比我还穷,我可能把闺女让她领走吗?她没能力,没有金钢钻不揽瓷器活,她不该打我闺女的主意的。”

    “你说把彩礼收了,除了十万元,还有酒啊肉的,酒有收多少哇?”

    “十箱白酒,茅台系列的,每箱6箱,都是好酒。”

    “这么多酒,你也不怕把自己喝死?”王春燕问。

    “哪能呢,酒是粮**,越喝越年轻!且不说酒,烟都送了一大箱,有五十条呢,而且都是好烟,中华、芙蓉王、玉溪、云烟、红塔山等各十条。”

    “你给养女找个什么样的女婿?”

    “当然是有钱有势的好女婿啦!”

    “好,我了解一下,先下了。”王春燕说完发语音给小玲了。

    “你养父给你订亲的事你知道吗?”

    “知道呀,他还背着我将礼金都收了。”

    “这门亲事算是定了?”

    “嗯,差不多吧。”

    “男方是怎么样的人呢?你了解吗?”

    “他是二婚,有钱,很多人都怕他,算是当地有名的地痞无赖,人品很差的。”

    “为什么这么说?你有真凭实据?”

    “我读四年级时,我的同桌的父亲赌场上向他借了五万元的高利贷,天息五百,结果两个月后,他逼着我同桌将新盖一年多的三层房以很低廉的价格卖了,而背后真正的买主是他。”

    “你读小学……他大你很多吗?”

    “是呀,大很多,将近三十岁吧。”

    “还有吗?”

    “小时候我和我同桌去野外游玩,采了些小野花来编织花环,在路上编织的,他经过时竟然嫌碍了他的道,将我们的编一半的花环丢了,还在了我们的小脸蛋上捏了两下,我们的小脸蛋第二天都乌青了。”

    “他的确是过份了。”

    “是呀,后来我们大些后,我听人说他经常打骂他老婆,讲他老婆和别的男人眉来眼去的。我亲眼见过他老婆和一个问路男青年多说了几句话,后来他赶上来摔她两巴掌,还揪住她头发在地上拖的。他就是个恶霸,再有钱有权,我也不敢嫁给他那样的人的。”

    “这么说也就是你不能接受他,更不可能爱他?”

    “是的,我看到满脸横肉的他都厌恶,都绕道走的。你说我爸还要把我嫁给他,我能乐意吗?只是我有办法去抗拒吗?”

    “这事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爸把他的彩礼什么要下来,我反对无效。我爸说别的男人要有这么多彩礼也行。”

    “那你爸收彩礼时你在场吗?”

    “没有,一切都是背着我进行的。我见家里一下多了许多好吃好喝的,问他了,他才告诉我的。我宁愿嫁给一个残疾人,也不愿意嫁给他的。”

    “你有他的联系方式吗?”

    “没有,我爸要把他的电话给我,我不要的。”

    “他那样暴脾气,动不动家暴,还真不敢嫁的。他前妻呢?是离婚了?”

    “据说他前妻得胃癌死了,生提了多次离婚,说一次被家暴一次,有一次被拖住长发,从四楼一直拖到一楼,边拖边打骂,讲离也该他先提出的。后来他妻子得病了,他也不给钱,说有治病的那些钱,他可以买一个黄花大闺女了,他说好比修电器,修好了也容易坏,不如换个新的。”

    “女方的娘家人呢?”

    “女方有个弟弟,很老实本份,根本不敢在他姐夫面前说个不字的。”

    “他把我女儿养大不易,我不想说他什么,我愿意替他还了彩礼钱,多还点也无所谓的。”

    “你们都是善良的人,当务之急是把彩礼给退了,时间拖越长,越对我方不利的。”

    “我爹说彩礼不能退,若是退,对方不会答应的。”

    “这种买卖婚姻的事,对方不答应也不行。”

    “真的不行,对方有钱有势力,我们若要退婚,对方怕是会狮子大开口的。”

    “那怎么办?你嫁过去?”

    “我死也不嫁,我想自己就是个多余人,等要成婚那天,就一死了之的。”

    “你想用死来逃避?你认为你的性命值多少钱?你那想法说到底是懦弱的表现。”

    “姐,那你说我该怎么办?我不想多余地活在世上。”

    “你不多余,你扛水泥什么不也在自食其力?再说这世上不是也有人一直在为你牵肠挂肚吗?”

    “姐,那你说我该怎么办?我养父对我是不好,但我也不怨他将我给卖了,毕竟我是他的养女,不然他凭啥养我?”

    “我跟你养父商量一下吧,看如何解决。”

    “好的。”

    王春燕发语音视频给沈松辉了。

    “你说退彩礼给人家?用什么退呀?彩礼我花不少了,拿什么退?她亲妈一千块都拿不出来,还和我谈啥条件?”

    “她亲妈是穷,不过有个大老板看上你养女了,他愿意出更多彩礼的。”

    “我嫁女儿也好,卖女儿也罢,我当然乐意价高者得的,只是答应的这门婚事,我若反悔,对方不让我死怕也会让我变残废的。”

    “你害怕他?”

    “当然了,在这一带,有谁敢招惹他?”

    “你胆也够肥的。”

    “不是胆肥不肥的问题,是我女儿一直都没有被有钱人看上的。”

240肿了

    “你是想卖女儿,且价高者得,对吧?”

    “当然的啦,不然你当我傻呀?你说看中我女儿的大老板他资产多少?是不是比给我彩礼的吴信辉多钱?”

    “吴信辉?他多钱?”

    “对呀,他钱多,估计资产有近千万吧。”

    “千万资产,那少了。我讲的这个老板他姓钱,资产怎么也过亿的。”

    “啊!过亿!别说跟他结婚了,给他做小也行!我多问一嘴,他缺兄弟不?我想跟他拜把子的。”

    “那你不是答应把女儿嫁给吴信辉了?他要知道了,能不吗?”

    “老实说我还呆当地,肯定不行。要是我女儿嫁给亿万富翁了,我把彩礼给退回去,然后我跟女儿远走高飞,他上哪找去?”

    “你有钱退吗?”

    “我当然没有,可是看上我女儿的大老板有呀。”

    “你把吴信辉的电话发来,我问一问,看看是怎么回事的。”

    “好,我这就发给你。”

    “他今年多少岁?”

    “53岁。”

    “他不是比你大?”

    “是大那么几岁,但他有钱,大点就大点,一点关系都没有的。”

    “你真是典型的认钱不认人。”

    “不对呀,我不是不认人,我是只认有钱人。我这就把他电话发给你,你跟他聊聊。”

    王春燕拨打吴信辉的电话了。

    “你是谁呀?你管我的家事干什么?”

    “我是陈建玲的娘家人,她嫁人的事,娘家人能不管吗?我不但要管,而且一管到底的。”

    “她有娘家人吗?我怎么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还多了。比如,你私下买陈建玲这事是违法的,你知道不?”

    “我和他父亲商量好的,他父亲说女儿听他的话,让她嫁谁就嫁谁,我还有错了?我还犯法了?真有错,也错在他父亲,对吧?”

    “这样吧,多说无益,我们把你给的彩礼退还,这事就算完了,行不?”

    “退还?行呀,你准备退多少?”

    “你给多少,我们退多少呀。”

    “我给一百万,你退一百万吧。”

    “不是十万吗?怎么又成一百万了?”

    “十倍偿还,你不懂吗?”

    “几倍偿还,是你说了算的吗?”

    “我借出的钱该怎么说了算不是由我决定的吗?”

    “真不是由你决定的。”

    “笑话,怎么不是由我决定?”

    “由你决定那才真是笑话,由你决定,对方的生死岂不都由你决定?”

    “对呀,有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那样做还有国法吗?世界还能不乱了套吗?”

    “世界乱不乱套关我屁事,我只要我的事不乱套就行。”

    “你的说法没毛病,我们做为陈建玲的娘家人是举双手赞成的。”

    “你什么意思?”

    “我们的意思是我们带小玲走,然后你要回多少你找当年收你彩礼的人要去,你能要多少尽管要,十倍百倍地要都行。”

    “你是说让我去找那该死的沈松辉去要?他整天只知吃啊喝啊,啥收入都没有的废物,我能要回啥?我看中的是阿玲,你不能把她带走。”

    “人,我们一定会带走,而且可以当你的面带走。”

    “你敢?!你打听到我是谁了吗?”

    “打听到了呀,知道你就是一个随时都会进班房的法盲呀。”

    “你这死丫头片子真是不知死活,敢这样跟我说话!”

    “不知死活的人是你,你犯法了却还浑然不知,还自以为是的。”

    “我不和你斗嘴,你要在我面前,看我要不要把你治得喊我老公求我饶命啥的。”

    “这样吧,后天我去带阿玲,你看敢不敢当你的面带走她。”

    “后天?行!”

    “是的,就后天,只是你这两天不得去见阿玲更不能伤害她的。”

    “好的,不就等两天吗?这两天我也正忙着呢。”他挂断电话了。

    王春燕发语音视频给陈建玲了,让她发位置,说了情况。

    “姐,我怕他会伤着你,他真的是那种心狠手辣的人。”

    “你叫我一声姐,我当然得为你的将来着想,你放心,姐若没两把刷子,你亲妈也不会找到我的。”

    “女儿,为了你的幸福,妈一定要取消这桩婚事,无论付出多大代价。”

    “这事不好办,怕是办不成的,我看我就这命,你们不用费心了。”当女儿的语气变生硬了。

    “小玲,你真不能怨恨你生母,她是你亲妈,是真心爱你的。”

    “闺女,你别怕,妈会请姐姐来帮你摆平这件事的。”

    “你们在吉林什么地方?发位置过来,我们去见你。”

    陈建玲发位置了。

    王春燕当即和张爱菊购了飞机票,明天傍晚便能到的。

    第二天傍晚王春燕和张爱菊到了,接机的是刘玉英和陈建玲。刘玉英本想带更多人,但因为王春燕不想兴师动众,加上刘玉英也怕动静大了影响不好,所以也就低调的。

    王春燕和张爱菊依然是住宾馆的。

    陈建玲的心结打开了,接纳亲妈了,与亲妈的关系近了许多了,甚至可以说有些亲密了。

    第三天到了,王春燕等人到沈松辉家,吴信辉带了两个保镖来了。

    “就你们几个娘们?早知道我连保镖都不用带了,原还想要请很多人来的。”吴信辉哈哈笑,他一米七左右,身子粗壮,脖子粗壮,肚子有些挺,脖子上挂个食指粗的大金链子,很显眼。他一张嘴,满嘴黑牙,而且都短了半截,似是烂得只剩一小半的,他抽中华烟,是咬着烟嘴,将烟嘴都咬变形的。

    “要退婚行,先转一百万。”他骄横地说。

    “不是才十一万左右吗?怎么能要那么多?”刘玉英说,有些低声下气的。

    “就要这么多,我也打听清楚了,你是当地富婆,差不多是首富了吧。”

    “人家是不是首富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得讲点理吧?”张爱菊说。

    “在这一带,吴老板的话就是理。”一个身高近一米九体重二三百斤的保镖说。

    “一百万?不可能。”王春燕说:“加上利息,给你的钱不可能超过十五万,多一分我们都不会给。”王春燕说。

    “十五万?你打发叫化子吗?”吴信辉说着一巴掌朝王春燕扇去。

    王春燕右手一抬,格上了他的左前臂。

    “哎哟!”他痛叫一声,感觉似被铁棍敲击了一下,疼痛难忍的。

    他痛得变了脸色,捂着胳膊,看时,那粗大的胳膊更粗大了——肿了。

    旁观者除了张爱菊,别人都是大吃一惊的。

    “你们还不上?快替我教训一下这臭三八!”他叫。

    “吴老板,这臭三八不好对付,能不能加点?”

    “好说,你抽她一巴掌给一万,抽她两巴掌给两万!抽几下给几万!”

    “我来!”身高一米八多的有些秃顶的理很短头发的那矮些的保镖上前了。

241幸福

    矮保镖上前来又是一巴掌扇出,这巴掌来势凶猛,张爱菊的心都悬着了。

    王春燕不敢怠慢,她是右手一挡,随即左手一拳击出,直击他上腹部的。

    “噗!”的一声,击个正着,王春燕知道这一拳的劲力透进他体内让他受内伤了。

    他退了一步,疼得脸色都变了,他强忍着疼痛,没有捂着腹部的。

    他知道自己是败了。

    高保镖吃了一惊,他知道矮保镖武功不弱,普通三五个汉子不是他对手的,可眼前这小丫头片子一拳就让他败下阵来,拳力自然是惊人的。

    “小弟,你退下,我来。”高个子上前了,依然是右手一巴掌朝王春燕扇去,这一掌来势凶猛。

    王春燕没有去格挡,而是身子往后一仰,同时右脚飞起,直踢他下体。

    高个子大惊,忙用左手来挡格的,右手收回了。

    王春燕身子弹回了,双脚连环踢出,快如闪电,但高个子双手接连架住了。

    王春燕嗨的暴喝一声,弹跳出一米多高,右脚背朝他脖子侧踢去!

    这一侧踢王春燕尽了全力,她可说成败在此一举的。

    啪的一声脆响,一米九左右的高个子应声倒下!

    他躺地上一动不动!

    王春燕暗自心惊,她踢中时收了两层内劲,也就使出六七层功力的。

    一秒两秒三秒……

    十秒过去了,矮个子保镖上前探了下他的鼻吸,点了点头,退开了。

    慢慢地他睁眼了,一会他坐起来了,说:“我输了。”

    吴信辉见自己请的两位大保镖都败下阵来,内心恐慌一片了。

    “你还坚持要我们退一百万吗?要的话也行,一巴掌一万,摔你摔得连你爹妈也不认识的,要不要?”王春燕说得理直气壮,他知道对付这种人,只能“武力”解决的。

    “我……我不要了……”吴信辉结结巴巴了。

    “嘿嘿,不要也不行,你当我们是退不起的穷人么?你当我们是占人便宜的人么?”

    “那……那就退十五万吧?”他变得小心翼翼了。

    “行,我退十五万,另外再给五万给这两位兄弟去验一下伤势,调理一下身体的。”刘玉英说。

    “行……行……”吴信辉满口答应了,想自己还是赚了几万元,一点也不亏的。

    “你们一会在合同上签字吧。”王春燕叫开始吓得躲一边的戴眼镜的律师掏出合同来了,合同有几处是空白的,填上补充条款及具体金额便成了。

    半小时不到,双方都签完字及按好手印的,刘玉英将钱转到吴信辉的帐户上后吴信辉悻悻地走了。

    两位受了伤的壮汉对王春燕是心服口服,连问她师从何处,想拜她为师的。

    “其实你俩主要是轻敌的,不然我是赢不了你俩的。”王春燕谦逊地说,也算是给足他们面子的。

    “王师傅,我们输得心服囗服,真心想拜你为师,能加个微信吗?以后向你请教。”高个子说,他这铁塔壮汉一直都所向披靡,从未败过,更别说是如此惨败了。

    王春燕加了。

    高个子叫周大南,26岁;矮保镖叫许安,25岁。

    “王师傅,我俩能拜你为师吗?”他俩认真地说。

    “行啊,只是现在我还没有收徒的打算,若有收徒,第一时间通知你俩吧。”王春燕灿然一笑,把两位高大汉子都看入迷了,心里暗自叹说“真女神呀!”

    婚事退了。

    陈建玲上前搂住了王春燕的腰,一脸感激地说:“姐姐,谢谢你!姐姐,你收我为徒,行不?”

    “行啊,不过你得听亲妈的话,先去上学什么的。”

    “姐姐,我不想去学校上学,能不能请家教啥的?”

    王春燕望刘玉英,她频频点头,说:“请家教也行,所有费用我出。”

    咳嗽声传来了,是缩在屋角的沈松辉发出的。

    “你们走了,我的养老钱谁出?”沈松辉说:“你们不管我了吗?”

    “我……”刘玉英开口了。

    “慢着,你老了吗?”王春燕问。

    “我都47岁了,还不老吗?”他说得理直气壮似的。

    的确,他头发花白,那白发占了大半,根根如银针一般竖起的,加上脸上的皱纹及挺不直的身板,看去至少老个十几二十岁的。

    “你是老了,却是心态很老,按年龄来说,你比在上班的很多老头老太太年轻太多了。”王春燕说。

    “反正我是老了,我也上不了班。”

    “你身体没啥大毛病倒是脑子出毛病了,也可说是你的寄生思想严重的。”王春燕说。

    “是又怎么样?”他生气了。

    王春燕见刘玉英要开口,知道她想许诺他开出的优厚条件,便说:“刘姐,出来一下。”

    她带刘玉英到屋外低声交谈了。

    “刘姐,要想真为他好,就不能让他啥事不干,行尸走肉般地活着的。”

    “我知道你是想让他自食其力,想让他活得有意义,想让他活得更久,想为他好的。只是他好逸恶劳惯了,想改变他的恶习,真的太难了。”

    “改变人的思想是很难,但如果不试着去改变一下他,只怕我们将来会后悔的。你能不能给他安排个轻松点的工作,比如让他看个门啥的,培养他工作的习惯,让他从工作中得到尊严得到快乐的?”

    “行,你说得有理。我就给朋友打声招呼,让他去朋友工厂看门,其实只是去作个样子,工资及奖金什么都可由我来出的。”

    “那好,你准备给他开多少月工资?”

    “三至五千,你看行不行?”

    “行了,已经算高工资的了。”

    她俩回屋里一说,沈松辉满口签应,看门,一天工作八小时,还有双休日,月工资四千,哪找去?

    刘玉英也叫律师拟了份合同的,上边注明沈松辉年满六十以后可以选择退休,退休后工资待遇不变,费用由她承担的。但如果他在工作期间玩忽职守,工资奖金及退休金都要打折扣的。

    “行,我恨不得明天就去上班,我这样整天光呆家里吃吃喝喝的,都觉得人活着都没有意义了。”沈松辉说。

    王春燕知道陈建玲是自由了,她能拥有幸福生活了。

    刘玉英要转一百万给王春燕当酬金。

    “姐,不用那么多,给我转五十万就行,多出的,你给小玲当教育经费吧。”王春燕说。

    “行,大妹子,我认定你这位好姐妹了,将来有需要姐的地方,你吱一声就行。”刘玉英说着拥抱了王春燕,这时陈建玲也上前拥抱了,三人拥抱一起了。

    场面真的温馨,幸福总在风雨之后降临。

吴宇航求助——242表哥

    陈建玲的事完美解决了,王春燕在周大南心目中也就成了完美女神,身高一米八七的大汉对她佩服得紧的。

    三天后,周大南发语音视频给王春燕,说他32岁的表哥吴宇航遇到了情感问题,希望能得到她的帮助。

    “姐,如果你能帮忙解决,我和我表哥商量好了,至少能给你十万元酬金的。”

    “好,你先让他加我微信吧,我先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吴宇航加上王春燕的微信了。

    他发语音视频来讲述情况了:

    我10岁那年,父亲生病没了,我和老妈相依为命。后来,老妈替我相中了个姑娘,我们感情还好,日子平平淡淡地过着。

    不料我女儿五岁时,老婆发生车祸没了,我老妈因此也病了一场。

    我女儿今年8岁了。

    去年过儿童节前夕,我带女儿去童装店买衣服。

    店老板是个女的,长得年轻漂亮,为人也热情。

    “小美女,你妈妈呢?她是不是很忙,没空陪你来呀?”她多问了一句,是想和我女儿套进乎的。

    “阿姨,我没有妈妈了。”女儿说时,声音都变了,要掉下泪来的。

    “对不起,阿姨不该问。”她认真地道歉。

    “没关系的,多问几次她才会习惯的,真没什么。”我安慰她的。

    “阿姨帮你挑几件衣服吧。”她说着便挑了几套,都挺合身的。

    我眼见她替我女儿替换衣服时的柔言细语,心也暖了,竟然痴想女儿要有一个这样的妈该多好,她多像孩子的妈呀。

    “大哥,加个微信吧,以后方便孩子买衣服啥的。”

    “好!”我太乐意了。

    这以后,她给我女儿推各种衣服,都很物美价廉的。

    一来二去,我们成了比普通朋友更亲密一些的朋友了。我女儿一见她,总是很亲热地过去抱住她的腿什么,久久不肯撒手的。

    她也送衣服给我女儿。

    我发红包给她,她也不收的,更多时候是直接退回。

    女儿和她一起时,真如母女一样,她常常哄我女儿开心的,给她买吃买穿还送各种玩具。

    她说她没有家庭。

    时间一长,我们成了男女朋友,她说我是除了她老公外的第一个男人。

    她30岁,她不让我去她家,也不让我多问,我多问几句,她就烦了,讲她想说时自然会说的。

    最近,她对我的态度来了180度大转弯。我问她是不是有别人了?她说她心里没别人。我问她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她说“没有,你做挺好的。”

    我最近心情沮丧,人特别难受,领导也看出了。

    “你女儿对她怎样?”王春燕问。

    “女儿天天喊要阿姨,真的是让我撕心裂肺。早上她醒来,曾对我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爸爸,我梦见阿姨了’。”

    “她跟你表态了吗?”

    “表态了,她提出来了,说不想继续了。她的失联,使我女儿都噘着小嘴喊‘爸爸爸爸,我要阿姨’。”

    “你们谁的经济条件更好些?平时谁买单?谁付出的多些?”

    “她不物质,她经济条件比我好一些。我只是普通的上班族,她不要我花钱,甚至生活日用品都是她给我们买的,她对我们真的特别好。”

    “那她会不会觉得你抠门了,不舍得为她花钱?”

    “应该不会,我省得为她花钱,只是平时她不让的,她总说我不容易,花她的就好。”

    “好,你把她电话给我。”

    王春燕打电话给王安琪了。

    “我是王安琪,是在家里,最近身体有些虚弱,也不是生病吧。你是谁?为什么有我电话?”

    “我是吴宇航的朋友,他请我来问你最近发生啥事了,为什么对他变冷淡了的。”

    “是他把我的电话给你的?”

    “是呀,他想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什么了?”

    “没发生什么,吴宇航他是个好男人,只是我俩之间有缘无份的。”

    “你是不是生病了?他紧张得不得了,他对我讲和你的事,最后竟然哭了。我觉得你声音很温柔很年轻很好听,感觉你是美丽善良的女子,我也愿意和你交朋友,我们能加一下微信吗?”

    “行。”王安琪很快通过了。

    “你现在能说你想和他分手的原因吗?”

    “原因一言难尽,但我感谢你。我觉得你是给人带来正能量的靠谱的人,只是我和宇航哥真的是有缘无份,我希望他能找到心怡的另一半,与她幸福快乐地共渡余生的。”

    “有缘无份?你为什么这么说?你早早地抛出这句向命运妥协的话,是对彼此都不互负责的。真正的有缘无份,是拼尽全力后的无能为力,你知道吗?你这样拒绝你的宇航哥,理由是什么?你给他理由了吗?”

    “我尽力了,真的尽力了,我不是他可托付终身的女人。我希望他能找个真诚待他,关心和爱护他的女人,我真的祝福他,只是合适他的女人,真的可能不是我。”

    “你是不是对他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或者说觉得他哪里做错了?”

    “没有,绝对没有。他老实本分没坏心,让人很有安全感的。”

    “他看中的女子只有你,你却是拒他千里,你让他怎么办?在他眼里,你就是天底最美最温柔最善良的女子,你拒绝他,却不能给他一个信服的理由,你说你伤不伤他的心?伤不伤他女儿的心?你实话实说,这里边是否另有隐情?是不是你心里有别人了,有了比他更打动你心灵的男人?”

    “没有,我真的没有别人。我的婆婆也不允许我改嫁。我老公两年前去世了。”

    “婆婆不允许?凭什么?旧社会吗?”

    “不是,是我自愿听婆婆的话,因为我婆婆对我真很好。”

    “这也是理由?说来听听。”

    “我从小就命苦,人家都说我是苦命丫头,我非常珍惜这个家。”

    王安琪说了:

    “我五岁时爸妈骑一辆二手摩托车坠入山崖,都没了。由于是无牌无证无保险的二手老旧车,所以没有分文赔偿的。

    我的爷爷在我爸成年前就没了,我便和奶奶相依为命,奶奶把我拉扯大的。

    我14岁时,奶奶生病了,离我去了。

    我成了个真真正正的孤儿,连一个陪我说话的人都没有,没人听我的心里话,也没人管没人问。

    我似个流浪的人。

    为了生活,我捡垃圾卖。

    我去工厂打工,人家嫌我小,不要我。

    我去小饭馆帮人洗刷碗筷,帮人端过盘子。

    我还当过保洁员,去人家里帮忙搞卫生,擦洗窗户什么。还到街上帮人撒过传单。我知道生活对我来说很不易,但我选择坚强活下去。

243幸福

    终于,我在一家超市找到一份工作,男老板脾气不好,动不动就为一点很小的事骂人,常常打员工骂力了还扣奖金什么。

    我年龄偏小,才过十六周岁。我知道工作机会难得,我可说是拼尽全力去工作。

    我人长得瘦小,超市要卸车什么,我常常是搬不动,老板见了又是一阵破囗大骂,讲我是干什么吃的?养一条狗都比我力气大,我就是不如狗的没用的东西。

    我不怕被骂,我知道生活对我有多不易,我只怕自己会被辞退,我知道我很难再找到一家这样大的超市工作的机会,而且境遇未必会更好。

    超市里有位男同事,他比我早一年入职。

    他叫王云。

    我面试时,原本要被辞退的,是他出面对面试经理说看得出我很需要这份工作,而且能吃苦耐劳的。

    我遇到他,真的很开心。

    他是大专毕业,说自己不会读书,我却觉得他读了很多书,有高深的学问,什么都懂的。

    王云身高一米八一,长得真帅,追他的女孩子真不少。

    他负责搬运货物及解决员工与客户的纠纷什么。

    我搬运货物时,他总是来替我搬,他孔武有力,一大堆的货物他很快就能搬完。

    干重活,他一个人至少顶我三个的。

    “安琪,明天有空吗?我请你吃饭。”

    “有空!”我脱囗而出。

    说实话,我上班三个多月,总想找机会酬谢他的,或者说我早就想请他吃饭的,只是不好开口。

    我的两位女同事为争着请他吃饭,在宿舍都打起来了,互骂对方不要脸。一个说对方抢她男友,另一个说人家没和她上过床,她只是单恋,她为什么不能参于竞争?……她们越说越气愤,竟然开始互抓头发互撕脸,后来双方都累了,也被别的同事劝开了。

    后来,她们由于脸上的抓痕需要半个月以上的调养,就双双都被老板辞退了。

    “我要是主动约他吃饭什么,那肯定会成为众人议论的焦点,而且怕还会给他添麻烦……是的,我哪里配得上他?他在我心里,当我大哥便好,永远永远的大哥……”

    现在他主动邀请我吃饭,我是又惊又喜又不无疑虑的。

    只是,想答谢他的念头一直都存在着,我无法拒绝的。

    “他就是我哥,别人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吧,我问心无愧,我没有痴心妄想的。”我宽慰自己。

    第二天,我们在一家酒店的包房里吃饭了,我没有想到酒店内只有我俩的。

    “安琪,我对你可说是一见钟情,你来应聘那天,我一见你便有心疼的感觉?”

    “心疼?”我有些疑惑。

    “是的,是心里疼,是想照顾好你的感觉。”

    “那天我觉得自己连件象样的衣服都没有,寒酸得头都抬不起来。开始听负责招聘的顾大姐一脸嫌弃,感觉自己没戏,泪水都要溢出时,是你替我说话了,我当时听到你的声音,当时便感动得不行,觉得就算不能留下来,你也是我应该感激的恩人的。”我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尽管事后为自己的“肉麻”而脸红。

    “真的吗?”他眼里全是笑意。

    “我……我说的是心里话,从不对帮助我的好人撒谎……”我感觉脸烫的,估计是红到耳根了。

    “我也对你说实话,从我见你第一眼起,我就想照顾你,把你当妹妹看。随着时日的推移,这种感觉越发强烈的——我真的想永远照顾你,你愿意吗?”他望着我,眼里有光。

    “我……”我心慌了,我头次遇到男神的表白,我能不心慌吗?但我的心却不是乱的,而是甜的。

    “妹妹,你太美了!”他说着竟然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我感觉自己被点燃了,一时不知所措起来……他见我一动不动,于是就把我拥入怀中……

    他的怀抱真暖!

    我做梦都没有想到我们能恋爱,而且是他主动的。

    一开始,很少有人相信这是真的,更多的人以为我们不会长久,他对我只是逢场作戏,我很快会被他抛弃的。我也不是没有这种顾虑,但我已经顾不上了,我觉得我爱他就够了,能多爱他一天就多一天的幸福。

    三个月后,他带我见家长了。

    半年后,我们领了结婚证。

    当我将结婚证揣入包内时,我的担忧也彻底解除了,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属于我,我属于他了,我们互相属于了,我们成了彼此拥有的一份子了。

    婚后,我们的生活平平淡淡,没有许多人向往的大福大贵,但我真的觉得很知足也很幸福的。

    老公他真的很疼我很宠我,让我拥有了缺失的爱,有了强烈的归属感,我倍感珍惜的。

    婚后不久我怀孕了。

    老公和婆婆真的把我宠上天。

    婆婆对我非常非常好,知道我喜欢吃鱼,就给我买各种鱼,还变着花样做。

    我生了个白白胖胖的儿子,婆婆乐得整天合不上嘴,逢人便夸我各种孝顺的各种贤惠的,尽管我觉得自己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媳妇。

    我住院十天,回到家里,老公和婆婆依然百般疼爱地侍候我。

    我仿佛成了影视里的大小姐,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我自己的衣服,包括很脏的内裤都是婆婆抢着洗的。

    每天早上,婆婆给我盛好温开水让我湿漱,说接触凉水怕以后对身子不利。讲曾有妇人在月子里洗凉水,结果留下后遗症,到老了,双手如针扎般疼的……

    孩子饿了,尿裤子了,哭一声,婆婆便赶过来帮忙的。

    “丫头,你月子里好好调养,把身体调养得健健康康的才好,我们苦点累点都是应该的,都值得。”婆婆总是这么说。

    在我们农村,媳妇坐月子通常是一个月,而且很少有婆婆照顾得这样无微不至的,但是我婆婆足足侍候了我三个月多月,满了一百天的。

    “伤筋动骨一百天,生孩子是人生大事,对咱女人是闯了一回鬼门关,所以怠慢不得,必须调理一百天的。”婆婆这么说更是这么做的。她对无微不至的关爱真的让我刻骨铭心。

    婆婆一直喊我丫头,真的是将我当女儿看待的。

    让我更有幸福底气的便是我的老公,他对我承诺说他要让我成为最幸福的女人,我觉得他真的做到了。

    我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我常常这么想。

    同事们夸我越活越年轻的,讲我脸上总是洋溢着幸福的笑,让人羡慕的。

    也许我天生命苦,也许是老天对我太刻薄,幸福对我来说真的太短太短。

244分担

    两年前,在超市上班的老公开着三轮车去送货的路上,出车祸离开我了,我真的感觉天都踏了。

    王春燕听她听了,心也酸,问:“那时候你儿子几岁?”

    “那时候我儿子他只有四岁。”

    “四岁就没爹,心疼孩子心疼你,抱抱你。”

    “谢谢姐姐。”她抽泣着,眼睛早红了的。

    “命运对你真是不公,它击碎了你的幸福,你又是怎么熬过来的?”王春燕问。

    “我病了,感觉生活不下去,感觉活着都没有意义,真的很思念丈夫,想追随他去。都说哀莫大于心死,我感觉我心死了,整天以泪洗面,一想到丈夫便悲从中来,嚎啕大哭的。如果不是儿子在身边,我估计自己活不到现在。”

    “你婆婆呢?”

    “婆婆她也跟我差不多,但她比我坚强,她说她不哭,不能再一个劲地哭,她说她还有孙子,孙子是她的希望,是这个家的希望,劝我为了儿子,不能被命运击垮,劝我要振作起来……是婆婆和儿子给我生的希望,我终于不再病病殃殃的,不再整天以泪流面。婆婆是个坚强的女人。我称呼婆婆一直都是妈,在心里我早将她当成自己的妈。我答应妈说我们相互取暖,我们一起照顾孩子,日子终于平稳下来,我用家里的积蓄,开了家童装店。每天婆婆给我准时做饭,我准时开店,日子过得又有家的样子。”

    “后来呢?丈夫走了,你还这么年轻漂亮,都没人给你说媒吗?”

    “说媒的怎么会没有?我丈夫走后三个多月,就有人联系我,说要给我说媒的。半年后,我开了童装店,上门说媒的人就更多了,还有几个男人上店来跟我搭讪什么,我一概不理不睬的。前段时间,我喜欢上了憨厚朴实的宇航哥,婆婆知道后,对我的态度发生变化了,将我赶出来了,不让我回家,也不让我看孩子的。”

    “你儿子她自己带吗?”

    “是的,她赶我出门,说给我自由,让我想嫁谁就嫁谁的。她已经50多岁的人,我怕我的离开会使她倍受打击,怕我婆婆会支撑不下去。”

    “你儿子不找你吗?”

    “我儿子才六岁,闭着眼睛都能想到他哭喊着要我的画面。我真的做不到我放弃孩子,抛下婆婆去找我的宇航哥的。”

    “这真的能理解你的难处,只是我知道有媳妇带着婆婆一起嫁人的,不知道能不能成,毕竟这事男方要同意,最重要的是你婆婆要愿意。这双方都要考虑清楚,怕是相处难,毕竟是要相处很长时间的。我去联系一下你的宇航哥吧。”她挂断了。

    王春燕和吴宇航通话了,她与王安琪通话时,用另一部手机和他通着话,让他听着的。

    “姐,我听了她的话,知道她为什么不理我的原因了,我的心里更难受了,原来她有这么多苦衷,一直没有对我说的。”

    “她现在被婆婆赶出家门了。”

    “我可以为她分担呀。可以……”他咳嗽了一下,似是被口水呛了一下,说:“可以让她一起把她婆婆带过来。我一心想跟她在一起,别的都是小问题。”

    “你让她把婆婆带着嫁,这可不是简单的事,这是两个家庭的事——你老妈会答应吗?两个老女人呆一块,能和睦相处吗?”

    “我妈这边没问题,她会愿意的。”

    “你老母亲会愿意?你能肯定吗?”

    “我妈很疼我,为了我,她什么苦都能吃,只是她俩是否能和睦相处,我也没有十足把握,我得跟我妈商量一下。只是现在没有更好的办法,我和安琪非常相爱,若是失去她,我会特别难受的,而且怀疑不会再娶了,愿意后半辈子孤独终老的。”

    “如果不能在一起,你们早分比晚分好的。”

    “我不能跟她分,真的不分,我认定她了!”他语气很坚定。

    “她现在选择逃避,你做好准备才能向她表白,给她承诺的。”

    “她一直没对我说她的难处,,她是个明白事理的好女人。我母亲这边我倒好说。她是我喜欢的人,她若嫁给我,我不会让她受一点点委屈的。”

    “光说不让她受委屈行吗?你老妈会支持吗?万一两个老太太不能和睦相处,你怎么办?你想一味让你老母亲受委屈吗?若是那样,你对老母亲公平吗?你不是会伤了她的心吗?”

    “你的担忧有理,只是这个难题不是难题了。我母亲爱跳跳广场舞的,有个一样爱跳舞的单身舞伴老李头经常上我家来,他甚至私下找我谈过愿意跟我母亲在一起,我当时对他说过段时间再说的。我经过多番打听什么,觉得他人品不错,身体也硬朗,正想对妈说我不反对她与老李头在一起的。我真的很爱安琪,我非安琪我不娶的。”

    “那你还是要先经过母亲同意的,要对她说明情况。”

    “我母亲的工作能做通,这点不用怀疑。以前老李头对我说想把我妈接他那里住,我怕女儿没人照顾啥的,便没有爽快答应的。”

    “好吧,我把你俩拉一块,你俩聊聊。宇航,你说吧。”

    “琪琪,你知道这段时间我联系不上你我有多难受吗?你也是喜欢我的,你遇到难题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让我与你一起分担?其实,你遇到的事也不是什么大事,你带着婆婆与我们一起生活不就行了吗?我们苦点累点没关系的。我会好不容易遇上了,有了这个机会,现在肯请你不要拒绝我好吗?我们交往这段时间,不光我想你恋你,连我女儿都想你,都梦见你,醒来的第一句便是梦见你了,你牵着她的小手逛街,给她买各种好吃的……我要娶你照顾你,一生一世爱着你。你接受我好吗?你说话呀,不要不理我,你知道我有多难受吗?”

    “宇航哥,从你的眉眼间,从你的话语里,我知道你是真心爱我的。只是我俩真的不能呆在一起,真的不能。你找别人吧,你一定能找到比我好的,我祝您幸福。”

    “遇到问题就先解决问题,好不容易遇上的相爱的一对能说散就散吗?哪个女人不需要男人?我觉得你这么年轻,再嫁是迟早的事,除非你选择郁郁寡欢,心如死灰地度过余生,而且若那样,我觉得你会短寿二三十年的。我问你,你准备那样度过余生吗?你真的能不爱你的宇航哥,能彻底放下他吗?你认为双方老人都不能接受这门亲事吗?”

    “我……我……他是个好男人,我也想跟他在一起过幸福的生活,只是我不能让我婆婆难过。”
本节结束
阅读提示:
一定要记住UU小说的网址:http://www.uuxs8.net/r39710/ 第一时间欣赏当代女侠最新章节! 作者:宅树所写的《当代女侠》为转载作品,当代女侠全部版权为原作者所有
①书友如发现当代女侠内容有与法律抵触之处,请向本站举报,我们将马上处理。
②本小说当代女侠仅代表作者个人的观点,与UU小说的立场无关。
③如果您对当代女侠作品内容、版权等方面有质疑,或对本站有意见建议请发短信给管理员,感谢您的合作与支持!

当代女侠介绍:
写九十年代初出生在云南的一个偏僻的小山村的一个未上过一天学的女孩,学得高强武艺的基础上又学习心理学,和同伴一起帮助了众多女性,挽救了许多家庭的励志故事。当代女侠已经完结,情节跌宕起伏、扣人心弦,当代女侠,各位书友要是觉得村当代女侠最新章节还不错的话请不要忘记向您QQ群和微博里的朋友推荐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