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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女侠全文阅读

作者:宅树     当代女侠txt下载     当代女侠最新章节 收藏本书

183惊恐

    我答应他了,不答应能行吗?

    这以后,恶梦真正开始。

    白天他把我锁屋里,晚上就打我,各种虐待我。我手臂上全是他烫的烟疤

    “你家人都不知道吗?”王春燕气得头上开始冒热气了。

    “我不跑出来不行。我怕妈担心,也怕给妈带来麻烦,但想能躲一天是一天。有一回我想回妈家呆一天两天,结果我上午到妈家,下午他就去接了。我没说什么。他在我妈面前及外边都笑呵呵的。我回到家,才进屋,变了脸色的他就把我绑凳子上了

    这一次婆婆又说她找个人来看我了,讲我命里剋夫,说不把我解决了,15天内她儿子出门会有横祸,还讲不能把我留在世上,说要把我掐死。我知道再不跑,15天内一定会没命。现在是第10天了,只剩五天了。

    “妹妹,别怕,根据我不久前的网上学习,我估计你老公是得臆症了,也就是他得精神类的疾病,这个比普通的抑郁症更可怕一步。妹妹,你能把地扯给姐姐吗?”

    “不!不!不!不!不!不要!不要!”王婷惊恐地叫,随即挂了。

    “不该要地扯,我错了。应该先稳住她,目前她认为最安全的地方就是谁都找不到的地方,比回家安全多了。”王春燕对王悦和张爱菊说。

    “那该怎么办?我妹妹她躲哪里去了?安全吗?能吃饱饭吗?”王悦忧心地说。

    “她现在肯定是不会给地址的,她现在谁也不信。”王春燕说。

    “她说什么胡话嘛,这可怎么办?我真的好紧张,真担心我妹妹会有什么事。”

    “你也别逼急她了,我问你,你妹夫正常吗?”王春燕问。

    “没发现他不正常。来我家的时候正常,他还买挺多东西,还给我妹妹夹菜呢。他能这样对我妹妹?把我妹妹折磨成啥样了?他要不打我妹我妹能不回家吗?我妹还被吓得成惊弓之鸟了。”

    “太被吓了,都时而清醒时而不清醒了。”张爱菊说。

    “我要保护妹妹,只是我不明白她的情况。”

    “她把自己藏起来了。她说话常是一个字一个字说的。我现在再打语音视频给她。”王春燕说完打了。

    “燕姐姐,我、我怕……”

    “妹,别怕,你亲姐姐和燕姐姐在陪,你放心。”

    “我放心,我放心,我放心……我忽然想起好多事。”

    “妹妹,你怎么了?你在哪里呀?”王悦问。

    “姐姐,你放过我!你放过我!你放过我!”王婷一听到姐姐的声音,忽然又惊恐起来了。

    “她怎么这么怕我了呢?她是我妹呀,我就这么一个妹,她怎么能怕我呢?我要找他要人了,我好好的妹子,被他祸害成这样。我俩从小都不怎么吵架,她大了我一直护着她,她怎么能怕我呢?我得赶紧把她找回来,她有病要带她去看的。”

    “这事还不宜报案,毕竟只是离家出走,警方也不会立案的。你妹妹把自己藏起来,比跟你在一起安全。你让她回家,向她要地扯,她一听就精神崩溃了,你不能再问这些话了。”

    “我妹妹一个人搁外边,现在还说胡话了。她饭能吃饱吗?会不会丟了?安不安全呀?我真的太着急了。”

    “你别着急,先等着,看我和你妹妹聊。”王春燕说完又给王悦发语音视频了。

    “喂,婷婷。”

    “喂,燕姐姐。”

    “婷婷,你知不知道我们都喜欢你,都很想帮你吗?”

    “不知道,不知道,真有人喜欢我?”她声音带些愉悦了,虽然只是一丝丝的愉悦,但感觉是微微笑了,也该是很久很久以来的发自内心的一笑。

    “是的,我们都喜欢你,而且愿意帮你,只是我们需要你的配合。”

    “燕姐姐,我不想回家,我想离婚,我不想跟他过了——不行,不行,他还会打我的,不行,不行!”她又激动了惊恐了。

    “妹妹,你别怕,燕姐姐在呢,我们会保护你的。”

    “燕姐姐,我不敢!嗯,我害怕,我真的怕!之前,我说离婚,老公就把我关起来,饿我,好几天让我饿着,只给一点点水一点点吃的,我真的好饿好饿……婆婆和老公说我是废物。我要不听他的,被他逮回去就……就完了、就完了,就活不了了,一定生不如死、生不如死!”

    “妹妹,你要相信你的燕姐姐,相信有燕姐姐在,你一定可以堂堂正正地回去。可以大着嗓门对他说‘我要离婚!’你放心,他伤不了你分毫!你要相信你燕姐姐一掌就可以把他打趴下!”

    “燕姐姐,你真的也不怕他,你还能帮我?……嗯,是,我害怕!我害怕!燕姐姐你能帮我吗?你真的能帮我吗?”

    “能帮你,妹妹,燕姐姐真的能帮你。你老公刘水泉不管他正常不正常,你变成这样,至少有一半是他害的,他不适合婚姻了,你们不能再在一起了。”

    “燕姐姐,你要是能帮我,我就不跟他过了,我要离婚。”

    “行,妹妹,姐姐一定帮你的。妹妹,姐一会再打语音给你,姐有点事,先下了。”

    “好的,燕姐姐。”她挂断了。

    “她老公会不会通过手机定位来找到她?”张爱菊问。

    “他老公应该不会玩那些,定位很少人会玩的,不然他都不用找她姐姐了。”

    “她俩还能在一起吗?比如她丈夫的精神要是恢复了正常的话。”张爱菊又问。

    “估计是不可能了,他俩缘分尽了。”

    “是,真如我妹说的,我死都不会让他俩再在一起了。”王悦说。

    “是不是真的,见你妹后看她伤势就行了。”张爱菊说。

    “其实我不用看都知道是真的,王婷真的快被她老公折磨疯了。”王春燕说完又发语音视频给王婷了。

    “燕姐姐,我、我现在想起好多事,似乎没有那么怕了。”

    “妹妹,告诉你老公,经后你有燕姐姐等好多人保护了,不允许他再欺负你了。不能再让他害你了,更不能让他把你逼疯了——他可能有神经病了,需要治疗的。你是不能跟他过了,哪怕是起诉离婚。”

    “燕姐姐,我听明白了,只要能跟他离婚就行。”

    “妹妹,你要把他怎么残忍对你的话说出。妹妹,姐还要打电话给别人,你先等我电话,宝宝。”

    “好的,燕姐姐。我先挂断了。”王婷挂了。

185神秘

    王春燕连上刘水泉了。

    “赶紧让她回家!你放心,我让她先跑二百米,我一个口哨就让她原地立正,你信不信?她是命中有劫数,我是在帮她,我打人也累,尽管高品质的生活是你们理解不了的。”

    “你是什么歪理邪说?你这样折磨你的老婆,你的心不疼吗?你还是人吗?你有心吗?”

    “你知道什么?我不折磨她我能活?不折磨她,我们的生命都会受威胁,我这样是保护王婷也是自保。”

    “你疯了吗?你在说什么胡话?”

    “我也是可怜人呀!你以为我折磨王婷我会开心?我其实挺难受的!”

    “为什么?我真的听糊涂了!”

    “有个非常神秘的号码来找我,我要不听话就遭秧了。王婷她应该是得罪什么人了,我要不打她,我出门就会出横事。我没招谁惹谁,有一次不听神秘号码的短信指示,我出门了,就莫名奇妙地被几个男青年狠狠地打了一顿。我窗户上还有东西来回飘,能看到那东西没脖子,掉眼睛……我吓得躲在被窝里蒙着头……我也是正常人,但真的太吓人了。”

    “你住的是平房?家在农村?”王春燕问。

    “对,我家住农村,但房子是四层的,门口有院子,围墙围着。我家经常出现灵异事件,那东西要拿绳子拴死我怎么办?我必须照神秘号码发来的指示信息办,我回到家,就得用上我的小工具,比如狼牙棒、皮鞭、小竹签、小蜡烛、小木棒……”

    “给你发信息的那人是男是女?你们有通过电话吗?或者你听过对方的声音吗?”

    “没有听过对方的声音,我不知道对方是男是女——你不害怕吗?美女?真的太吓人了呀!”

    “你是怕你命会没了?”

    “是呀,我命会没了,而且我全家人命都会没了。”

    “你是……”王春燕感到无语,她没有想到一个那么高大帅气的青年男子竟会这般疑神疑鬼,就这么容易被“神秘力量”所摆布的。

    “我不敢抬头,能感到有东西在窗外晃来晃去,我不敢看呀,你不要逼我。美女,你要沾上因果,不关我的事。出现任何问题,比如那东西派人打你老公和孩子,你不要怨我。”

    “没有的事,不会打,你不要自己吓自己。”王春燕安慰,她对他说话,用大约四十岁女人的声音,以大姐自居的。

    “我开始也不信,我有分辨是非的能力,但我确实挨过打,我也经常看见脏东西,那神秘信息真的很灵验,真的太吓人了。”

    “你被打,是人为的,你只是被人洗脑了被人利用了。”

    “不不不,神秘人有预言的能力,我不听他的话,晚上就马上应验了。”

    “你把那神秘号码发给我看看。”

    “不行啊,神秘人叫我不要发给人。”

    “放心吧,是我逼你发的,不是你自己要发的,神秘人也怪不到你头上,再说,我说不定能帮你打败神秘人呢。”

    “好,我发给你,你别说是我发的。”他挂了,一会把神秘电话发过来了。

    “他这是着什么魔了?真的中邪了吗?”张爱菊问。

    “我听过课,他得的应该是臆症,能产生幻听幻觉幻视,这种人也是很累的。”王春燕说完开始打神秘人电话了。

    “你是谁?我跟你有什么关系?我不认识你呀。王婷?你是来管她家闲事的?告诉你,你管不了。”对方是个女子,听声音有些沙哑,似乎有四十岁。

    “你从精神上控制刘水泉来折磨王婷有什么目的?”

    “你不要管,你管多了不会有好下场的。你要知难而退,以前有人不听话,下场很惨——你晚上走夜道,看着你后边!”女方用“鬼片”的腔调,声音阴森恐怖,吓得张爱菊和王悦抱在一起了。

    “老妹,你能不能别这么说话?我真的有点害怕了。”王春燕笑了,但却用“快吓哭”的腔调说。

    “你害怕就好,所以你不要跟我多说了,你不要跟我打电话了!”对方依然是“鬼腔”,然后挂上了电话。

    “你知道这女人是谁吗?这声音有没有听过?”

    “这是谁呢?我的天,真没听出来……想想……不是,她公鸭嗓……她图啥?刘水泉也怕她,还被她控制了。”王悦说。

    “刘水泉的怕不像装的,他是被揍怕了?”

    “不知道……我感觉不是真的。”王悦如坠迷雾。

    “她故意装神弄鬼,是为什么呢?显然只是想让刘水泉一家不得安宁,他们之间有什么仇怨吗?”

    “不知道,我没听出来她是谁。我妹平时挺闹人的,但也多是和我闹,没见她有和谁争吵过,跟谁有什么过节呀。”

    “看来只得我跟她多套套近乎,你再听听,看看是不是认识的了。”

    “行,我也想查查她是谁呢。”

    王春燕又打电话给神秘女人了。

    “我叫你别掺和了,你听不懂吗?”这“女鬼”的声音正常了点。

    “老妹,你别吓我,我不禁吓的。”王春燕装出“有点怕”的样子。

    “你是谁?你的目的又是什么?”王悦忍不住问。

    “你不要问我是谁,有多远你给我走多远!天老大地老二我老三,谁也管不了我!我有我的目的,还要告诉你吗?我是谁?悦……悦悦……”女人又用“鬼声”来发声了,张爱菊和王悦又抱一起了,她俩吓得脸色都变了,都望王春燕,她却是笑着摇摇头。

    “她怎么能认识我呢?说的话阴森森的,怎么这么吓人呢?认得我妹还认识我,她到底是谁呢?吓得我心突突地跳。我妹妹有囗无心,大大咧咧的,但她说话不伤人,也没见她得罪过人呀。”

    “这个女人不挖出来,后患无穷!”王春燕说。

    “是呀,她真会把两个人都害了。我听过这声音吗?这声音怎么这么膈应人呢!咋这样了呢?”

    “她认识你姐妹俩,按说你们应该是熟人,你好好想想。”

    “我们没有得罪过谁呀。”

    “你问问王婷得罪过什么人没有?她现在谁都不相信,我先打电话给她,然后你再问她吧。”

    “好,姐,我听你的。”王悦称呼王春燕“姐”,不是因为年龄差的。

    王春燕电话打通了。

    “喂。”王婷声音正常了,还带些愉悦的。

    “妹妹,你遇到困难要勇敢面对,你要让自己阳光起来,知道吗?”

    “燕姐姐,我知道了。”

    “妹妹,你吃过饭了吗?”

    “没,没吃饭。”

    “你身上的钱够花吗?要不要姐姐给你转一点?”

    “不要,我还有一点。”

    “出来这么多天了,你怎么还有钱?”

    “燕姐姐,那天晚上老公折磨我累了,后罚我立正,他醉得睡着后,我把他手机里的几十万元钱转了一万到我手机上,所以我就有钱了,不然我只有十几块钱。他的手机密码和支付密码是我偷偷记下的。”

186敲门

    “那就好。姐姐现在问你,有个神秘女人总发信息威胁你老公,操控你老公折磨你,我想问你们得罪过谁吗?记得有这么个神秘女人吗?”

    “没有……没有……我想想,没有……我没得罪谁,我想不起来。”

    “那你有没有收到过神秘短信呢?”

    “没有。燕姐姐,我……我好像……不能说了……太可怕了。我每天睡着的时候,会听到一个好奇怪的声音,我梦里老是……想不起来了……好像是梦,不是,是真实的声音‘你就应该离开,快点离开你的老公!’……好害怕,姐姐我好害怕呀!”

    “妹妹,你别怕,燕姐姐在呢,你还会有很多哥哥姐姐愿意帮你……你告诉姐姐,你还梦见啥了?”

    “不是梦,是我听见了,我每天都能听到一个声音,叫我快点离开我老公。”

    “还有别的吗?”

    “燕姐姐,你救救我,你救救我,你救救我!”王婷一下变得呼吸急促,声音惶恐起来。

    “救救救!妹妹,姐姐在救你呢,你别怕。”

    “妹妹,姐姐姐夫在呢,你能不能回来?”王悦问。

    “啊,姐姐,我不回家,不回家,不回家!”

    “妹妹,你没听清姐的意思,姐是让你回姐家,不是让你回刘水泉家,他那样的人,配有媳妇吗?”

    “有……有媳妇……没有没有……我是媳妇!没有没有,我是我是媳妇……姐姐,你别再说了,我不回家,我不回家!”

    “不回不回,妹妹,咱不回不回。”王春燕忙安抚的。

    “燕姐姐,我离开刘泉,你不会有好下场,我真会连累你的,他真的好恐怖。”

    “妹妹,别怕,姐姐本事大着呢,也不怕连累。咱现在聊点轻松的话题,姐问你,你爱吃什么呀?”

    “爱吃什么?没想过……我想想我爱吃什么……我爱吃……我爱吃……”忽然间传来“咚咚”两下敲门声,“姐姐!姐姐!姐姐!”王婷惶恐无助地急促地叫了,随即通话断了。

    “完了,刘水泉根据手机定位,找上门去了?”王春燕的心也收紧了。

    “她发生什么了?会不会有危险?”王悦和张爱菊吓得脸色惨白了。

    王春燕再打电话给王婷,无人接听了,连续打四五次,都无人接听的。

    “她会不会真遇到危险了?敲门人是谁呢?”三个人疑虑重重,心情跌入谷底。

    “我怎么这么紧张啊?呼叫失败是怎么回事?肯定不是刘水泉,他不可能那么快找到她。王悦你给妹妹发信息,问她是怎么回事。”王春燕说。

    “肯定有人在装神弄鬼,不如打个电话给刘水泉,看他是不是在王婷身边。”张爱菊说。

    王春燕打了。

    “我心里七上八下的,姐,你怎么打电话来了?你有王婷的消息吗?你参于进来不好。神秘人神通广大,说的话灵验,有东西在我窗口飘,我出去就真被打。你要出点事,比如开车有人碰你,你怎么办?我这么听话地过,总能保条命呀。现在我手机都不敢看呀,我感觉自己要废了,你让婷婷赶紧回来。她饿了我有饭给她吃,她渴了我有水给她喝。哎呀,那神秘号来信息了,我不能跟你聊了。”他说完下了。

    “王婷应该是安全的,我们让她冷静一下也好,明天再和她联系。”王春燕说。

    “我也觉得是,姐,放学时间快到了,我要去学校接我儿子了。姐,明天什么时候见面?”王悦问。

    “明天下午两点,我们也在这里碰面,你觉得怎么样?”王春燕说。

    “行,不见不散。”王悦很高兴。

    晚上,王悦发信息给王春燕,讲王婷说是旅店老板娘来敲门的,老板娘是十天收一次房租,每次收一千元的。王婷后和老板娘讨价还价,问能不能五天收一次的。

    王悦还和王婷约定第二天下午二点继续帮她,看刘水泉能不能答应离婚的。

    第二天下午,王春燕和张爱菊又在老地方把王悦迎到了车上。

    “妹妹,你说说你老公是怎么对你的吧。”王春打电话问王婷。

    “燕姐姐,谢谢你,我昨晚睡得更安稳了,我现在也能想起更多事了。”

    她诉说了:

    他用滚烫滚烫的水给我泡脚,那水是刚烧开的,我不愿意伸进去,他就抓住我的脚往盆里按,我拼命挣扎,那热水溅了起来,溅到他手臂上了,他被烫了,松开了,我也就乘机跳开了,要跑出房间的。

    他生气了,竟然端起盆就往我身上泼,我穿睡衣的,忙抬胳膊护住脸蛋。

    我的胳膊被烫得最厉害,真的好疼,似火烧一样。我一点一点地把睡衣脱下来,胳膊上的皮竟也被带下了薄薄的一层,我尝到了被“剥皮”的极痛苦的滋味……他随即笑说没有事,他端了一大碗盐水来往我伤口上泼,说是给我消毒给我用药,我又被痛得生不如死,真的是特别特别疼啊,禁不住惨叫着哭起来。他忙完了,他开始痛哭了,给我下跪了,还抽他自己的耳光,说他不是人的。

    他精神真不正常。

    他每一次打我,折磨我后还掐我脖子,在我就要昏死过去的最后一刻,他松手了,他总是在我马上不行时松手。接着他笑了,是兽行得到满足时的大笑。笑过之后又哭了,说他错了,说他不是人,然后跪下来求我原谅,讲他不会有下次了。

    我逃出来这些天,他发了一些照片给我,特别特别恐怖。里边的“人”没胳膊、没腿、没眼睛……有的伸出长长的舌头,没有眼睛,仅两个黑洞;有的半夜不睡,趴人窗户上往里望……真的特别特别可怕。

    “那都是假的,是拍些道具来吓人的,并不真实。”王春燕宽慰说。

    “不是的燕姐姐,我看见了,我真的看见了。”

    “你为什么不拉黑他?”

    “燕姐姐,我不敢。我怕被他找到了,他再打我……”王婷哭了,“他告诉说他已削好了竹签,都给我留着呢。”

    “你不要怕他,燕姐姐能保护你,你要是在我身边,我不会让他再动你一个手指头,你燕姐姐分分钟可以把他打趴下,你现在就可以把老公拉黑。”

    “好!好!”

    “妹妹,你要坚强一点。”

    “好、好、好的,燕姐姐。”

    “他吓唬且虐待你好几年了,燕姐姐不允许你再回原来那个家里了。我现在给你老公打电话,让他知道你不会再被他欺凌了。你就先保护好自己,先藏好。”

    “好的,燕姐姐。”

187小瞧

    王春燕打电话给刘水泉,他问她昨晚睡得如何?是否有看到不干净的东西?

    “我现在不想理那些我看不到的,我现在只想问你为什么用滚烫的水给王婷洗脚?”

    “你不懂,我常常觉得自己活在虚幻中。她被我折磨得惨叫了,我觉得这个情景才是真实的,有非常好的存在感。她被烫伤后,我用盐水给她消毒,她还知道疼,还发出那凄惨的叫声,使我觉得自己生活在真实的世界里,我面对的是活生生的一个人,一个有血有肉的被折磨了会痛哭会惨叫会哀求的女人。”

    “你不怕受到法律的严惩吗?”

    “法律也没有用。那个神秘信息说了,我们的事谁也管不了,我们现在大难临头了,唯有过这种日子才能逃过劫数。”

    “真没想到你仪表堂堂,看去也英气十足,却是如此不堪如此愚蠢!”

    “你不知道,神秘人说的话都兑现了,很灵验,不听不行。我要保护自己,如果不摧残王婷,神秘人就会送绳子、纸人,王婷如果不痛苦地吶喊,就会默默地被那些不干净的东西带走。她得喊出来,越是被折磨得凄惨地叫,才越会吓退那些干不净的东西,才不会离开这个世界。家里有我,家里边是最安全的。我从来不知道神秘人是怎么出现的,神秘人就是预言家,叫我打开窗帘,我真的能发现里面有不干净的东西了……放心吧,我没有必要撒谎。”他说完挂断了。

    “他脑回路出现问题了,被某种东西掌控了似的。他说‘你去看看窗外你去看看门外,有没有什么东西?’那个神秘人,我昨晚加她微信好友,她都没有理我。”王春燕说:“我现在给她打电话。”

    “喂。”神秘女人回应了。

    “你能告诉我你姓什么吗?从昨天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你姓什么。”

    “你不怕遭报应?你胆子好大,还敢来招惹我?我奉劝你,要知难而退!”

    “你不是个人吗?我想和你交朋友都不行吗?”

    “你是谁?你为什么不远离我?你可知道诅咒的事都会灵验的?看看你背后是什么!是一扇木门,你推开,发出吱吱声,很快你就听到哀声哭泣,而且声音越来越近……我说的话都灵验的,这事与你无关,他们是做了亏心事。有因必有果,他们的报应就是我!他们是恶人!他们的报应就是今世的我!谁也救不了他们,他们是罪有应得,他们心地坏透了,奈何冤魂太多!你不要来招惹我!你要有自知知明,离我远一点就好了。”神秘女人装神弄鬼地说后就挂了电话。

    “这女人是谁?声音有点熟悉,却想不起来。”王悦说。

    “你好好想想,不要太着急。”王春燕说。

    “这声音似曾听过,我想想,究竟是谁?……哎呀妈呀,突然想起来了。我儿子读小学二年级时淘气,喜欢碰这个碰那个,有一次把一位叫小涛的男同学的衣服拉了一下,后来对方就先动手,然后打起来了。他妈还打电话责备我的。后来开家长会,她举手了,说我儿子各种不是,要求她儿子调离,不要前后桌的。我的脸往哪搁?恨不得有地缝钻进去的。散会后,她还说我,我就跟她吵了一架,她那声音,我就记下了。”

    “我把你俩拉上来,你俩对质一下?”王春燕问。

    “好!”王悦一口答应。

    电话通了。

    “妹呀,你发的那些吐长舌头的图片真吓人,快吓死我了。”王春燕说。

    “你是自找的,都叫你别管闲事了。你又打电话,是想干什么?”

    “你是小涛同学的妈?”

    “我是谁的妈和你无关吧?你猜不到的,哈哈哈,噩运来了,你小心后面!我不认识你,你就等着吧。”

    “老妹呀,你能不能好好说话,不装神弄鬼?”

    “你说什么我不知道。你在走廊走,你小心报应!”

    “老妹,你装腔作势干啥?不能好好说话吗?”

    “我跟你井水不犯河水,没什么好说的!”她挂断电话了。

    “我把这手机号问老师,看一下是不是小涛的妈的电话。”王悦说。结果却是打不通,可能老师没带在身边的。

    “我诈一下她。”王春燕说,又打电话给神秘女人了。

    “喂,你还找我干嘛?”

    “我知道你是谁了。”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知道?你听好了,你好管闲事会噩运缠身的,我是谁并不重要!也不是你该管的,你担心晚上做噩梦,劝你别插手了,离我们远远的。”

    “妹呀,你别装了,我知道你也就三十来岁。”

    “哼,告诉你,不要管。最好不要管……哼哼哼,报应来了,做恶的人要受到十倍,百倍,千倍,甚至更多的惩罚!你知道因果吗?这就是现世报,而且报应会更猛烈,更痛苦!”

    “谁家孩子不吵架?小涛的妈,你为两个孩子吵架的事而耿耿于怀,不可笑吗?”

    “哈哈,你太小瞧我了,我会拿这点小事做文章?你问他们背后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我这样对他们是再正常不过了——你以为我愿意?我是被逼的!他们心里有鬼,于是被鬼纠缠,被鬼包围!他们不敢走夜路,晚上还不敢走出家门……哈哈哈哈,太可笑了,我没有骗你,你听好了,他们的报应来了,你知道吗?鬼来了,陈美玲来了,陈美玲谁害你你就该找谁!鬼在刘水泉的身上了,在他背上,在他对面,你问他,他什么都知道。他知道鬼是谁,鬼就在他身上!”神秘女人说完挂了电话。

    王春燕打电话给刘水泉了。

    “姐啊,我就说你别管,现在你不停地找我,是有症状找上你了吧?”

    “我不怕呀,我是天生的王大胆。我问你,你收到那么多恐怖信息,你俩就没通过电话?你都没打过?”

    “有接通过,但传来的都是各种吓人的声音。我打过很多次,对方从来没有和我说过话,但对方的预言都挺准的。”

    “对方有那么神?”

    “真有那么神,我就得听她的,这个人真的神通广大。我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灵异事件科学家都解释不了。”

    “会不会她怕你认出她来?你们以前就认识?”

    “我没有认识这么厉害的女人呀。”

    “那你认识陈美玲吗?”

    “谁?!你怎么知道她呢?她在哪呢?唉呀,你放过我吧,这事跟我没有关系呀!”他带着惊恐的哭腔说完后挂断了。

    “神秘女人就是陈美玲是吧?”张爱菊和王悦问。

    “你们别说那么夸张,死了又能活过来了?他怎么那么害怕陈美玲呢?他没有前妻,昨天问了,他没有婚史。看来得问问王婷。”王春燕说。

188纸人

    语音视频通了。

    “燕姐姐。”

    “妹妹,你认识陈美玲吗?”

    “不认识。”

    “你确定你老公和你是头婚吗?”

    “确定呀,从来没有听说他有前妻呀,而且领证时见他婚史上也是未婚呀。陈美玲?我想想啊,陈美玲,没见过,也没听说过……不对呀,怎么有点耳熟呢?让我想一下,想想,我想想,让我想想,我怎么这么耳熟呢?啊!我想起来了:院子里放个水缸,边上有个小纸人,纸人是黄色的,胸前贴个红色纸条,上边写的就是陈美玲这三个字。我当时挺害怕的,还以为是老公放的,也不敢乱扔乱撕,就扔到大院的门旁角落去了。老公无意中见到了,竟然吓得一下坐到地上不能动了。突然他抱起纸人,一边跑一边喊叫着跑了出去。半夜他回来了,用蜡油滴我,说‘你怎么能碰她呢?她会把你带走的!’他往我鼻子上滴蜡油,滴一滴就问我记住没有?听不听话?还说‘你哭叫啊,你不哭叫会被带走,你哭叫了才不会被带走’。我害怕了就大叫了,也真的太疼了,后来没力气喊叫了,那蜡油滴久了,我鼻子,我的脸不再痛了,感觉只是麻麻的热热的,我不叫了,也真的是太累了,人没有力气了。他就用小竹签开始扎我,扎得我痛苦万分,凄惨地叫出声来。我不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只要我疲惫了,不再喊叫了,麻木了,处半昏迷状态了,他就变着花样折磨我,让我一直凄厉地喊叫着,一直叫到天亮,叫到他也累了,睡着了为止。”

    “那你邻居呢?不嫌吵吗?还有你的婆婆,她不阻止吗?”王春燕很气愤。

    “我房间的隔音设备很好,房子又是在村头,单门独户,邻居都离得远,应该听不到什么动静。我婆婆先和我们一起住三楼,后来她搬到一楼去住了。她从未劝阻过儿子的,甚至还希望她儿子对我更狠点。”

    “那种东西你老公经常看到吗?”

    “是啊,他常常会喊‘来啦!又来啦!’总是夜里会这么喊。喊完就开始哭了,哭一阵后又大笑,大笑后就开始折磨我,说我不能让那东西带走。这种事每天发生在半夜,白天没有发生过。”

    “那些不干净的东西是不存在的,是幻想出来的。”

    “不是不是,是真的。我也看见过。我老公看见了,喊‘来了!’后就拿小绳勒我,还说‘勒你你就喊救命,你就能保命’。我经常被他勒得快没气时他才松手的。”

    “院子里没绳子吧?”

    “我想想……有,我有看见院子里放了个系了个套的绳子的,我想把它扔了,伸手去抓,却没有了。”

    “你那该是幻觉,是假的,似一些景区有鬼屋什么。”

    “不对,是真的,我看见过,有一次我在院里收东西,看到一个背影,好长好长的头发,立在围墙边,她没有脚!”

    “这应该就是看恐怖片什么,潜意识里留下了那东西的形象,精神不佳时产生了幻觉。你是被老公折磨得精神快崩溃了,被打怕了,疑神疑鬼了。妹妹,不管怎么样,有我在,你别怕,无论是人是鬼,都伤害不了你。姐现在在帮你,一会再连你好吗?”

    “好、好、好!”

    “这装神弄鬼的神秘女人会是谁呢?”王春燕问。

    “我确定应该是她,那孩子也姓陈——肯定是她,不然还有别人吗?她儿子叫陈涛,肯定是她了——她脑子有病?孩子打闹一下,那点事就过不去了?”王悦说。

    “陈涛是刘水泉的孩子?婚前谈几场恋爱也正常。”张爱菊说。

    “刘水泉很害怕陈美琪,为什么呢?”王春燕纳闷。

    “整蒙圈了。”王悦说。

    “很可能起因在刘水泉身上,他辜负了陈美玲。现在得诈一诈他们”。

    王春燕打电话给神秘女人了。

    “你为什么还敢打电话给我?”

    “因为我喜欢听你讲鬼故事。”

    “你,你真的不怕吗?我警告过你,你弄不好下场会跟他们一样,我不是吓你,真的。”

    “他们是什么下场?”

    “他们吃不好穿不好睡不好,心很虚,晚上睡不着觉,你得离他们远一点。你为什么要管闲事?他们和你有关系吗?这里边有很多很多故事,你作为外人,不要管。”

    “你是谁?你和陈美玲是什么关系?”

    “啊,有鬼!有鬼出现在你面前,对视着你,和你说话……美女,你还是别管了吧!”

    “你是谁?你是陈美玲的什么人?”

    “我就是陈美玲!鬼,鬼来报复你了。你会不得好死,你要有应有的报应,对,抓住他们,让他们比下地狱还惨!哈哈哈,我就是陈美玲。”她挂断了。

    “她会是陈美玲?”她俩问。

    “应该不是,应该只是陈美玲的什么很亲的亲人。”王春燕觉得活着的人不会把自己的名字那样写在小纸人身上的。

    “陈涛会是刘水泉的儿子吗?”她俩又问。

    “也不大可能,因为这女人是陈涛的妈的话,爱乌及屋也好投鼠忌器也罢,她不大可能把孩子的爹也快逼疯的,不过,可以再打电话问他。”

    语音视频通了。

    “姐,我看到了,看到那东西了,我害怕,太害怕了。”

    “你现在在大白天也能看到吗?正处青壮年的你经常看到那种不干净的东西?”

    “是的,我经常看到,这几天我大白天也会看到,你呢?你看不到?”

    “你现在在哪里呢?为什么会精神恍惚?”

    “我回老家了,昨天我妈叫我回家,我夜里回到家的。”

    “你现在好吗?为什么要那样虐待老婆?”

    “我承认对老婆不好,有时控制不了我自己……什么声?旁边有个鸭子在呱呱叫?咦,没有声了,我可能又出现幻觉了。”

    “你什么时候开始对你老婆这样的?”

    “以前还好,最近我自己都快不知道自己了,我清醒时也很后悔。只是常出现幻觉,然后就开始折磨老婆,而且从中能得到莫名奇妙的快感。”

    “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情真不正常。”

    “我能不能是鬼上身?”

    “你以前发生什么了?为什么提到陈美玲你就那么害怕?我想听听这故事,现在你妻离子散,孩子那么小,妈妈也害怕得不敢回家。”

    “能不能是她回来报复我?能不能是她?”他的声音忽然提高了八度,变得惊恐了。

    “不能,是你多虑了。”

    “你不要说,不要说,不要提名,我害怕。”

189以为

    “害怕了更要说出来,大伙一块想想办法。”

    “美女,你说得对。陈美玲是我一个女朋友,当年我混到高中毕业就不读书了,19岁步入社会了。她和我不同村但同镇,我们聚会时认识。她非常善良,对我非常好。只是我不定性,混社会,不务正业,喜欢热闹,喜欢逛那种风月场所。我可以说是年少轻狂,整天在社会上胡混。我和美玲谈恋爱了,也带她到家里了,她喊我妈叫妈的,我们确定了男女朋友关系。只是我也和夜场女人厮混,有一次我被她抓到了,她不理解,崩溃了,她又吵又闹,弄得我觉得没面子,下不来台,我激动了打了她一巴掌。从这后我们经常吵,她说她的理,我说我的理。我觉得她不给我面子,我喜欢过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生活,觉得她管太多了。我提分手几次,说别相处了,她不同意,讲当初追她时我是咋说的?我讲当初是当处,你现在就不能尊重我的选择吗?不想处就不处,我还没20岁呢,你现在就开始限制我的自由了,啥都管了,我还没过够无拘无束的日子呢!分手吧!我说了很多刺激她的话,她还是不同意。为让她死心,让她知难而退,我在她在我家时故意带夜场女人回家,让夜场女人也喊我妈为妈。我对陈美玲说‘你再找别人,不用管我了,我早都不爱你了’。美玲和我妈的感情一直很好,我妈蒙了,美玲也蒙了。她发作了,大骂我,大喊大叫,砸东西,披头散发,情绪失控了,她真急眼了,我还是强硬着心肠骂她赶她,因为我无拘无束的日子没过够。我对她没恶意,她生气了我也心疼,可我想到不和她分手,我就不能过自由生活了,我一表人才,喜欢我的女孩子排长队,我能被她拴死吗?能在往后的漫长岁月里只守着她一个女人吗?于是我变得铁石心肠,无论她如何哭闹哀求,就一心想赶走她。她见到我是真绝情了,终于绝望了,她一边哭一边跑了。我不忍心,想追她,忍住了,没有想到她回到家,当天晚上写了遗书后就上吊自杀了。她没了。我的报应来了,现在特别怵绳子,尤其是系了套的绳子。她也真是想不开,我想到她就又内疚又惊恐。”

    “她是真没了吗?”王春燕是替张爱菊和王悦问的,她本人是认为陈美玲死了。

    “”她家人都把棺材拉我家来了,能是假的?她爸爸妈妈人也好,以前对我也很好,她是独生女。她没后,她家人用拖拉机把棺材拉到我家门口,她父母都崩溃了,哭嚎着要我还他女儿。她家人还给我家人及一些村里人看手机拍下的她写的遗书,我才知道她是因为我才想不开的。”他说到这里,哭了。

    “你能确定是陈美玲本人躺在棺材里?能确定棺材不是空的?”王春燕在替同伴问,连她自己都觉得这个问题很幼稚,当这是演电视剧吗?

    “谁能把这拿来撒谎?后来她户口都销了,她也被火化了。这事在当地闹得沸沸扬扬的,从法律层面上说,我不用负什么法律责任的。后来村里管事的出面了,说女方自杀,毕竟是我始乱终弃引起的,男方应当承担些民事责任。美玲和我妈感情好,我父母也很同情她,为表歉意,我父母拿出全部积蓄八万多作为补偿,也算是给美玲的安葬费什么。下葬时双方父母让我跪着,送美琪最后一程,这事算是过去了。她妈她爸我都知道,都是认识的。”

    “陈美玲有姐妹吗?”

    “没有,她是独生女。”

    “你会不会认为她没死?或者说她的魂魄又找你来了?”

    “我认为是后者,我常认为她在我身后呆着,尤其是夜里,我总是靠墙站的。”

    “你很害怕陈美玲?怕她阴魂不散?”

    “是的,我认为她阴魂不散了,所以说我非常害怕。她现在来报复我家了,不会放过我也不会放过我的老婆和孩子,我经常梦中被吓醒。”

    “你能记往美玲的声音吗?能听出她的声音吗?”

    “能,都能记住,我一下都能听出来。”

    “行,我把你说的那神秘女人带上来,你听听。”

    “好。”

    王春燕将那神秘女人拉进群了。

    “喂,你还敢找我?”

    “陈女士,我为啥不敢找你?”

    “我是陈美玲,我是死不瞑目的厉鬼……”神秘女人说“鬼话”了,吓得张爱菊和王悦抱在一起了。

    “你能不能正常说话?你不会说人话吗?”王春燕觉得好笑,觉得对方只是个滑稽演员,但演的不高明也不好笑的。

    “这……这……”刘水泉吓得声音都抖了。

    “害怕吗?你浑身不打冷颤吗?”神秘女人继续说“鬼话”。

    “我能害怕吧?你说的有恐怖片那么怕人吗?”王春燕问。

    “你好自为之,他们罪有应得,现在索他们命的陈美玲来了……”神秘女人说完挂断了。

    “刘水泉,你听一听这人到底是谁,是不是陈美玲?”

    “姐,指定不是陈美玲,我听得出。”

    “声音是故意装成这样的,应该有变化。”

    “这明显是中年妇女的声音,人会变声,鬼还能变声啊?姐,你别吓我了。”他说时又似个孩子,要被吓哭了。

    “是哦,鬼不会变声,她不是陈美玲。我一会还得问问她到底是谁。”王春燕想要真把他吓坏了,事情怎么解决?所以便顺他的心思的。

    “好的好的,你看看她是谁。”他松了口气。

    “行,你先下去,需要了再连你。”

    “好。”他下了。

    王春燕发语音视频给神秘女人了。

    “你怎么老来烦我?我好言相劝,你就是听不进去吗?”

    “我身正怕啥?再说这疑团没解开,我能不烦你吗?”

    “你不用问了,也验证了,我就是鬼!”依然是吓人的“鬼腔”,只是王春燕听起来依然心静如水。

    “你不是鬼,但你是在装神弄鬼!你可以把自己整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可你想过你儿子吗?你儿子陈涛将来怎么做人?我用半个小时,就可以让你儿子的老师知道你的所作所为,我问你到时候全校都知道你儿子有个‘鬼妈’,你让你儿子颜面何存?他还怎么在学校抬头?他这一辈子怕要抬不起头来了!”

    “你什么意思?你怎么知道陈涛是我儿子?你是要用我儿子来要胁我,来逼我就范吗?”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真以为我是要胁你要害你吗?你错了,我也是在帮助你,不想你错上加错,错得离谱,错得回不了头!”

    “美女,你说得对,可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吗?你知道这里边有天大的恩怨吗?”

190选择

    “有什么天大的解不开的恩怨?你说,我听着呢。我不是想八卦想满足好奇心,我只是想帮人,包括想帮你,帮你脱离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

    “好,我告诉你,告诉你陈美玲是谁,告诉你我是谁。我是陈美玲的姐姐陈美慧。我这里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正常人说的实话。我的妹妹十多年前上吊死了,害死她的人就是刘水泉!我妹妹就是被他害死的。我十岁时,过继给大伯家了,因为伯母不能生育。我大妹妹三岁,我俩姐妹情深,妹妹被负心男害死,我心快碎了。原本我在广州打工,回到家,我亲爱的妹妹已经下葬了,我最亲的妹妹就这样没了。爸爸本来身体就不好,受到这沉重的打击就一病之下起不了床,一年多后也没了。妈妈哪里受得了这种失去女儿失去丈夫的打击?她终日哭,竟然哭瞎了眼睛!现在我妈的生活都不能自理!我的妹妹,在十八九岁的大好年华就那么没了……”陈美慧说到这,泣不成声了。

    “真的让人难过!”一向很刚强的王春燕听得掉泪了,两位同伴也是。

    “谁愿意这样装神弄鬼?当代陈世美刘水泉把对我妹妹的伤害很快忘脑后了,他很快娶了美娇娘,还生了个漂亮的女儿,过上了幸福生活,你说我心能平静吗?能不怨恨吗?我家遭多大的罪?我娘又有多悲惨,有人知道吗?”

    “陈涛是谁的儿子?他爸也姓陈?”

    “陈涛是我儿子,我出嫁后生了两个儿子,陈涛是小的。我爸妈原本就想让我妹妹招个上门女婿或有个孩子跟她姓的,现在我妹没了,娘家要断后了,要没有户口本,没香火了。我求深爱我的丈夫,他同意把二儿子改姓了,改成我娘家的姓的。我每天侍候我妈,知道我妈的内心被痛苦煎熬,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吗?”

    “刘水泉的精神原本怎么样?按说是正常的,他是因为内疚而精神错乱吗?”

    “他会内疚吗?他这个标准的渣男!告诉你,我妹妹走时身高一米七二,模样很水灵很出众,追她的人条件比刘水泉好的不知有多少,刘水泉除了身高184,除了有身高优势还有什么?他还有心吗?还有人性吗?我老公是医生,有一次我翻他书籍,无意中查阅到一种药剂,长期服用,能让人产生幻觉,能让人抑郁,能让人睡不着觉……我想我妹妹不能白死,我妹妹的阴魂必须无数次在他脑海里出现!于是,我决定下药,我求我老公给我买这种药!。”

    “你怎么下药的?他怎么能长期服用你这种药?”

    “他亏心,晚上不敢走夜道,甚至不敢出屋。我夜里翻他家围墙,把早就备好的套绳扔到他院里。他院内还自己打了一口井,我就把药剂倒进井水里,我要他得到报应,不能让他俩口子活得那么开心。我妹死那天没闭上眼睛,我听我妈哭着说,我能不恨他吗?我要他后半身乃至下世来偿还我们!他现在被吓傻了,你让他们等着吧!今天晚上我还要去!”她挂断了。

    “致幻药,民间根本拿不到的。她这么做,根本就是把老公都给害了。”王春燕对同伴说。

    王春燕再打语音视频给刘水泉了,并把陈美慧刚讲的话概述了一遍。

    “姐,她怎么还能这么干呢?怎么就冒出个姐呢?”

    “你所担心的脏东西是不存在的,是你想多了。她定期往你井水里加致幻药,差点活活地把你变成了疯子,你要相信世上本没有鬼神存在。”

    “好,我轻松了,我不用靠着墙说话了。”

    “你见到的绳子啊纸人啊什么都是陈美慧扔的。”

    “对对对,我现在不用担心了,我没感觉我做错什么,她却用这样极端的手段来对待我。”

    “我建议你搬出去住,换个地方应该会好点。陈美慧做得这么极端,做事不留余地,也是因为她妹妹没了,随后她爹也没了,妈的眼睛还瞎了,生活不能自理了,说来陈美慧做这些只是一时糊涂,她并不是穷凶极恶的女人,从亲情上说她是情有可原,她真的很不容易。”

    “也是,我当年真的太草率了,是我对不起陈美玲。”

    “我想让你跟陈美慧说说话,看看能不能化解一下你们的恩怨。”

    “冤家宜解不宜结,姐,你真的能让我跟她对上话?我想对她家说声对不起。”

    “对上话是行的,能不能化解仇怨就未知了。”

    “姐,现在我家的水不敢喝了,用那水做的饭也不敢吃了,更主要的是我太怕那神秘人了,如果神秘人不神秘,我还能跟她通话,我以后就不会怕她了,真的就太好了。”

    “行,我这就去拉她,让她和你在群里聊。”

    王春燕把他俩都拉进群了。

    “老妹,你心情平复点没有?”王春燕问,用轻松的语气。

    “我怎么能轻松?简直就是伤口上撒盐一样……我的妹妹,我可怜的妹妹……”

    “老妹,你说的话刘水泉也都听到了,他想对你家说声对不起,你俩好好聊一聊吧。”

    “刘水泉?我跟他说什么话?他这猪狗不如的东西,他说得再好,说出花来,能换回我妹的命?我和他没什么好说的。”

    “对不起,美慧,大姐,对不起。”

    “不要叫我,你是我仇人,你没资格叫我名字,咱们走着瞧,你等着。”

    “你那样对我们,对我老婆太不公平了。”

    “不公平?你对我妹妹公平吗?你对我的爸妈公平吗?我的爸妈无不无辜?你这猪狗不如的东西,好意思跟我说公平吗?!”

    “你没完了?陈美慧,你想把仇恨延伸到什么时候?你不怕结局悲惨吗?”

    “我不怕,我什么都不怕!”

    “你不怕?你也不怕害了你老公,甚至害了你的孩子吗?”

    “我要让妹妹的冤魂得到些许安慰,我要让这个见异思迁、喜新厌旧的王八蛋得到报应!”

    “你以为你这样做明智吗?如果你认为你的报复能让你妹妹活过来,你哪怕是要摔他一百巴掌,我也绝不拦着!可问题是就算你把他杀了,甚至把他一家子都杀了,你的妹妹能活过来吗?你的爸爸能活过来吗?你的妈妈眼睛能复明吗?当时,你的妹妹和他是多大年纪?他才19岁呀,虽说是过了18岁了,是成年人了,但从一辈子来看,他们都不成熟,你的妹妹冲动,他的玩性太重!也可以说他们在恋爱时没有遇对了人,你的妹妹用情太深,被渣男抛弃了,她就以为被全世界抛弃了,她就选择不活了!她没有错吗?她的死她自己没有责任吗?都该让抛弃她的刘水泉为她买单吗?她也真的太不成熟了,真的是一叶障目不见森林,全天下就剩刘水泉一个男人了吗?再说父母含辛茹苦地把她养那么大,对她寄予厚望,希望她成家生子,希望她能继承香火,希望她能养老送终……这些要求不过分吧?很平常吧?是她的职责所在吧?可是,她做到了吗?她不能做到吗?是的,她选择了做不到,因为她选择了为一个臭男人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191辩护

    “我不想听,你只是一味地袒护刘水泉,你在为他辩护!”

    “我是一味袒护刘水泉吗?你敢说我讲的没有道理吗?你敢说你妹妹的死她自己没有责任吗?行,我再说刘水泉,他是和你妹妹恋爱了,追求你妹妹的时候也山盟海誓了,后来却不信守承诺了,可以说他背叛了誓言、背叛了你妹妹,也对不起你妹妹,可是,哪一对恋人分手不是这样?哪一对恋人分手,其中没有一个是违背了承诺的?你敢说你的老公是你的初恋吗?在他之前,没有男人有对你甜言蜜语吗?如果有,你甚至和他谈恋爱了,那么分手的时候谁吃亏了?是你还是他?照你的想方,吃亏的是不是也应该去死?去死了,所有的责任是不是也应该由对方去背负?——在现实生活中,别说谈恋爱的情侣了,即便夫妻,是不是一方对不起另一方,然后离婚的有的是?”

    “这……”陈美慧语塞了,她真的没有想到这些,尽管这些道理并不深奥,可她真的没有想到,也没有人对她说过!

    “刘水泉再渣,他当时毕竟年轻,才区区19岁,说白了就是个大孩子,再说他当年也给自己的行为买单了,他跪着送走了你妹妹,他的务农的父母也拿出了大半生的所有积蓄八万块作为补偿,这事在当年算了了的,人家父母也算是本份善良的,你父母后来是不是都不再向刘水泉家讨说法了?可你呢?你现在的报复,是不是过了?你是不是应该好好想一想,是不是应该清醒了?再说,我们的谈话我都有全程录音的,如果你再胡作非为,再纠缠不休,我把这些材料往有关部门一送,那不光是你,还有你的老公,要担多大的官司?如果你夫妻俩都进小黑屋了,那你们的孩子怎么办?你以为我真的只是不想帮你,只是想害你吗?我若要害你,现在不正是好时候吗?”

    “姐……”陈美慧深呼吸后长叹了口气,说:“姐,是我不对,我湖涂了,没想那么多,也控制不了我内心的复仇的欲望。”

    “是呀,你那么做,你天上的妹妹她会开心吗?刘水泉是负了她,但毕竟都是年少轻狂,而且他当年也忏悔了,家人也补偿了,最重要的,你妹妹是深爱他的,你妹妹会希望他一家人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吗?不会的,你妹妹对你依然会伤心失望的。你还知道吗?你差不多是中年人了,可你的报复毁了双方不说还会殃及到下一代,而且你的行为不邪恶吗?不比当年才19岁的毛头小伙刘水泉还可怕还令人憎恶吗?可以说,你的复仇之心可以理解,但你的做法于情于理于法都是说不过去的,你是真的真的错了,大错特错了,你知道吗?”

    “姐,我知道错了!”陈美慧哭着说,真哭了。

    “刘水泉在吗?”

    “燕姐姐,我在。”

    “你有什么话想对美慧说就说吧。”

    “好。美慧大姐,你也别折腾了行吗?能不能让我们过正常生活,能不能放过我?”

    “我最后问你一句,你真心喜欢过美玲吗?”

    “美玲是我的初恋,她的离去,我及我的父母都很内疚,我也一直悔恨着,也忘不了她。再说,我要对美玲没有感情,会结这么大的因果吗?”

    “我接受燕姐的提议,我决定放手了,决定不再纠缠你们了,当然也希望你们不要追究我的过往。”

    “不追究了,我也就得当赎罪了。以前我到夜里窗户不敢开,我走夜路得靠墙……现在好了,提心吊胆,极度缺乏安全感的日子过去了。”

    “我也不想人不人鬼不鬼地生活了。”陈美慧叹了一口气。

    “好,我没指望你们化干弋为玉帛什么,但我希望你们往后能够井水不犯河水,能做到吗?你们能不能都好好地过日子?”王春燕问。

    “我肯定能!”刘水泉说。

    “能,为了我的妹妹我也会好好的,其实原先我每天都很痛苦,活在仇恨中的滋味真的不好受,我老公也一直劝我放下仇恨,他甚至都跟我提出离婚了。”

    “你们只要放下思想包袱,就能过上正常人的生活的,毕竟事情没有发展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燕姐姐,谢谢你。”刘水泉说。

    “姐,我也谢谢你,我虽然觉得你年龄很可能没我大,但我觉得你是我敬佩的恩人,所以我叫你一声姐,从今往后,你都是我敬重的亲姐。”

    “好,你说的这些话我爱听,从另一个角度看,你是重情重义的人,我愿意当你的姐妹!”王春燕笑说。

    “姐,谢谢你,我还有点事,先下了。姐,再见。”

    “好,你去忙吧,再见。”

    “燕姐姐,我接下来怎么办?”

    “你家的井水被污染了,我建议先废弃一段时间,最好是能换房子住。你呢,还得去看医生,把身子调理好,把心理健康构建好。”

    “谢谢燕姐姐,我现在想睡觉了,是累了,是身心得到彻底放松的那种累,我决定明天就搬家,我想婷婷能回到我身边,我今后会好好待她的。”

    “她现在跟不跟你,我不好说,毕竟你给她造成了很大伤害,她的身与心都有严重创伤的。她的肉体上的伤大概已经愈合了,但她心灵上的创伤一辈子都不知能不能医好。”

    “是,我对不起婷婷,我伤她太深了。悦悦姐,对不起。”

    “不要跟我说对不起,你对不起的人是我妹妹。”

    “悦悦姐,当时我也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思维,我真的失控了,我的对婷婷的伤害是下意识的,我真的控制不了自己,我真的对不起婷婷。”

    “你对我妹妹造成那么大的伤害,我真的不想原谅。你以前在我面前,表现得一切正常,表面上看不出半点问题,现在想起来,我都怕。当然,原不原谅得看我妹妹,我尊重她的选择。”

    “婷婷,我有话对你说,你在吗?”

    “我在。”

    “婷婷,对不起,我一直产生幻觉,失去自控能力了,我愿意下半辈子补偿你。如果你不愿再和我过了,我也不拦你了。只是我希望你看在我是被人下了药,被人操控了的份上,能够原谅我。如果你能再回到我身边,我一定不会再干对不起你的事。”

    “你别说了……姐……姐……姐……”王婷哭了,喊姐姐王悦了。

    “婷婷没事,姐在呢,怪当姐的心粗,当时没有看出刘水泉虐待你。妹妹,你现在回不回刘水泉身边,姐都支持你。”

    “姐,我不能再回去,我现在不想跟他过了。”

    “好的,婷婷,你我都需要康复,我能理解且尊重你的选择。”

    “刘水泉,你说得对。”王春燕说。

    “姐,燕姐姐,我现在不想回家,我接受不了刘水泉,我一看见他甚至听到他的声音就害怕。我不想回那个家,我也不想再跟刘水泉在一起。

    “妹妹,整件事情当中,婷婷你是最无辜的。我建议你们先分开一段时间,至于是否离婚由你们自己决定,当然若是离,刘水泉应该尽最大能力给你补偿的。”

192都行

    “燕姐姐,你说得对,我有七八十万存款,如果离婚的话,我愿意给婷婷五十万,不是我不愿净身出户,而是我还要创业,需要一点资金,将来还要培养孩子……从情感上说,我把我所有的财产都给她也是我应该的。”

    “离不离你俩商量着办,我建议你们先分开一段时间,让彼此都能冷静一下。”

    “我现在不敢苛求太多,我以前精神上被神秘人控制了,无条件地听神秘人的指示……先治疗吧,走哪步看缘分了。”

    “妹妹,你认为呢?行吗?”

    “我还是想跟他离,现在真的不想跟他过了。”

    “好的,燕姐姐对你离不离婚这事保持中立。”

    “妹妹,你一会告诉我你在哪里吧,你离姐姐家远不远?”

    “姐姐,不远,我就租住在你小区的对面旅舍里。”

    “太好了,姐这就过去接你。”

    “刘水泉,你可不能再整事了。”王春燕说。

    “不能了,姐姐你放心吧。”刘水泉诚恳地说。

    “走,开车去接王婷妹妹。”王春燕对张爱菊说。

    一会,姐妹俩相聚了,王悦将王婷紧紧地抱在怀里,姐妹俩都痛哭了。

    “姐,谢谢你救了我妹妹!”

    “燕姐姐,你是我的恩人,没有想到你这么年轻漂亮,你应该才二十出头,你为什么这么厉害?”王婷由衷地拉着王春燕的手又惊又喜地问。

    “她就这么厉害,因为她是女侠,当代女侠呀。”张爱菊笑说。

    “燕姐姐,我想求你一件事,我想和他离,明天就去和他离,你能陪我去吗?”

    “……”王春燕迟疑了一下,她每天要练武还要学习文化的,家教老师的工资是按月付的,更主要的是“拆散”别人家庭,合适吗?

    “燕姐姐,我不会让你白帮,我会酬谢你的。他刚才不是说离婚了会给我五十万吗?我愿意给你十万,不,二十万甚至更多。燕姐姐,我真的不愿意跟他过了,我嫁他,都是我妈逼的,这么些年,我真的受够他了,我甚至可以说他没有让我过上一天好日子……”

    “妹,姐不是那意思,先别说钱,我答应你了,明天我陪你去。我们开车去。”

    第二天上午,王春燕让张爱菊开车,四个女人出发了,下午到了刘水泉家。

    未进院门,便听到一个小女孩在哭。

    进去了,见一个老太太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晒太阳睡觉呢,一个四五岁的衣服脏兮兮的小女孩坐在旁边地上低头哭说:“奶奶,我饿,我要妈妈……”

    女孩听到动静,抬头看了,止住了哭声。

    “宝宝!”王婷见到女儿,便跑了上去,将女儿抱起的。

    女儿的小脸蛋都花了,鼻孔下是结成块的干了的鼻涕,王婷见到掉泪了,王春燕等也心疼。

    老太太也醒了,睁开惺松的眼睛,见媳妇领三个女人来了,满脸不高兴,一脸敌意的。

    “妈,我姐和朋友来了。”王婷见到老人,明显畏惧了,小心地解释。

    “你让她们来的?她们来干什么?家里可没有好饭好菜招待!”

    “妈……”王婷有些窘,脸都涨红了,婆婆平时对自己不好,这时候也半点不留面子的。

    “老太太,我们不用你招待,我们都跟我妹王婷一样吃不惯你家的饭菜的。”王悦说。

    “吃不惯?你胡说些什么?王婷怎么就吃不惯我家饭菜了?你说的话是几个意思?”老太太瞪起了小眼睛,是三角眼皮,有些吓人的。

    “意思很简单,意思就是我妹妹不能在你家过了,她要和你儿子离婚了。”

    “啥?要离婚?你是说我媳妇和我儿子要离婚?”老太太急了,她起身了,身材高大,是个大块头的,王悦在她面前显得瘦小的。

    “对,我们这次来,就是让我妹妹和你儿子离婚的。”

    “那不行,说什么都不行,我不答应!”

    “你答不答应都没有用,你说了不算,你儿子呢?”

    “我说了不算你说了算?王婷,你胆肥了吗?有人给你壮胆了?有人给你出头了?”

    “妈,我……”抱着女儿给女儿喂带来的面包的王婷脸色都变了,是吓得变苍白的。

    “不许离,你听到没有?我孙女饿了,你不会去给她做饭吗?给她喂那零食能有用吗?”

    “妈,我……”王婷想说她不会再做饭了。

    “儿子,儿子快起来,你媳妇不听话了,你快点起来收拾她!”

    “妈,你说谁回来了?”楼上有动静了,是刘水泉的声音。

    一会,他走出屋,头发蓬乱,衣服也皱巴巴地来到院子,他见到客人,愣了。

    “儿子,你媳妇说不和你过了,要和你离婚呢。”

    “离就离呗,我都答应离了,这家咱也不能住了,要搬走。”

    “儿子,你说什么呢?你离了不就亏了吗?当年可没少给彩礼钱呢!”

    “妈,我答应人家了,答应离了的。”

    “不行,你答应我可没答应!王婷这媳妇调教了这么些年,我们费了多少心血?现在调教好了,算是听话了,你却说要离,要放她走,这不是糊涂吗?再说现在要娶一个媳妇,多不容易呀!”

    “大姐,问题是你儿子虐待老婆,不把她当人看,他俩已经过不下去了,再不离,真怕王婷会有什么三长两短的,真怕她会被折磨死的。”张爱菊说。

    “我管她死不死的,我只知道娶她进家门,我家可是花了大把银子的,要离也行,钱给我退回来,算上利息,得给我加倍退!”

    “大姐,你讲点理好不好?你儿子还有你,这么些年来是怎么对待王婷的?你们对她的肉体和精神造成多大伤害?若不是王婷说看在女儿的份上,不去法院告你俩,你俩还能呆家里吗?是不是早都去吃牢饭了?”王春燕有点生气了。

    “我们要吃什么牢饭呀?我们吃不吃牢饭是由你说的吗?”老太太说着走上跟前,一巴掌朝王春燕扇去。

    “啊!”的一声痛叫,老太太的巴掌被王春燕右手紧握住了,感觉似被铁板夹着,于是忍不住喊了出来。

    “老太太,你信不信我能把你手捏碎了?”王春燕再稍稍用劲,对方又是一声惨叫,连声说:“快放手快放手,我受不了了,求求你了。”

    老太太其实也不老,还不到六十岁呢,平时村里耍泼惯了,没人敢惹的,不想现在竟然开口求饶了。

    王春燕想对方毕竟都当奶奶的人了,自己对她只能点到为止的,于是松手了。

    这时候,呼的一下,刘水泉竟然一棍子往王春燕的右臂挥去。

    “咔嚓!”一声,棍子竟然断了,紧接着王春燕一脚踢中刘水泉的腹部,他当即被踹倒在地了。

    刘水泉面如死灰。

    王春燕再跨前一步,踩上他的后背,说:“你跟我动武,够格吗?我问你,你现在去不去离?给不给钱?”

    刘水泉骨子里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他现在真有“泰山压背”的感觉,感觉五脏六腑都要从口里挤出来了,于是吃力地说:“行,你怎么说都行。”

    老太太见到这一幕,吓得张口结舌,随即双膝一软,跪下求情的,说:“姑娘,快放了我儿子吧,我们都答应你。”

    王春燕松了脚。

    刘水泉起来了,当场转了五十万给王婷了,随后坐王春燕的车,去民政局和王婷离了婚。

    “我也不怕你反悔,你那些钱给王婷疗伤都不够。”王春燕对刘水泉说:“你好自为之了,希望你像个真正的男人。”

    “姐,谢谢你,是你让我摆脱了所谓神秘人的控制。我也真是对不起王婷,那点钱就当是我给她的补偿吧。”刘水泉这回用很诚恳的语气说。

    “那就好,是聚是散,看王婷的决定,希望你们各自珍重。”王春燕临走时对刘水泉和王婷说。

    “姐,谢谢你,认识你真高兴!”王婷拥抱王春燕,将自己埋在她怀里好一会的。

许吉祥求助——193买单

    王春燕近乎完美地解决了陈美玲的事后的第三天中午,她接到王悦打来的电话,说她一位初中男同学现在遇到家庭问题了,他听她讲了王春燕帮她妹妹脱离苦海的事后,也希望能得到王春燕的帮助的。

    “姐,我知道这事不好办,给姐添麻烦了,所以还没有答应他。”

    “可以答应呀,只要我有空,我也需要成长啊,你让他现在联系我吧。”

    电话打进来了,他介绍自己了。

    “我叫许吉祥,今年35岁。我老婆叫叶文静,今年33岁。我们结婚十年,夫妻感情一直很好。最近我们为一点小事争吵,老婆离家出走了,还提离婚的。”

    “是因为什么小事,方便说吗?”

    “我们结婚以来一直没红过脸,结婚纪念日那天我在公司加班了,回家晚了,她就生气了。我那天在公司本就窝了一肚子气,她这一埋怨,我就没忍住,和她吵了。这天晚上我们没过好,我们只是点了外卖的,没有出去吃。第二天早上我买完菜回家了,她没在家。打电话问,她说和闺蜜在逛街。天快黑了,我再打电话,她说晚上不回家了,说在闺蜜家住了。后来她接我电话的次数越来越少了,接的频率一天不如一天。她离家快一个月了,十天前,我发现她回家一次,我晚上到家,发现衣柜里她的衣服少了。”

    “你们有孩子吗?多大了?”王春燕觉得这话有些多余,都十年了,能没有孩子吗?

    “没有孩子。十几年前,年轻人结婚,流行丁克家庭,我们便决定不生孩子,这一年年过去了,也就始终没要的。”

    “丁克家庭?什么意思?”

    “简单说就是夫妻俩不生养孩子,只愿意过二人世界的家庭。”

    “她有工作吗?”

    “”她有工作,是商场售货员。我平时做家务,她吃的喝的穿的衣服,我都尽量满足,把她当闺女似地照顾。家务什么真的基本上都是我做的。”

    “她在电话里都说些什么?有说不回家的理由吗?”

    “她没说什么,态度很生硬,没等我聊主题,叫她回来,她就说工作了,她要吃饭了什么,然后挂了我电话,再打,他不接了。”

    “那你想我怎么帮你?你的诉求是什么?”

    “希望你联系我老婆,与她沟通沟通,问她觉得哪里我做不好了?我会改的。她不该总说在加班什么,对我采取冷暴力的。”

    “你是否有做错事了,比如外边有别的女人?”

    “没有,没有的事。我的工作类似电脑程序员,我常常加班,经常出差。我平时除了公司就是家,几乎只有这两个点,可以说想出轨都没时间。”

    “唉,这就是流行说的,我抱起砖头来养家,又如何空出手来拥抱你?我放下砖头来拥抱你,又如何赚钱来养家?事业与婚姻的关系,真的如同忠孝难两全的。这个时候夫妻沟通就很重要了。”王春燕感叹,她加上他微信,让他把妻子的电话发来了。

    叶文静的电话通了,她的彩玲是《恭喜发财》。

    “对对对,我是叶文静,你哪位?”

    “美女你现在方便吗?我的好朋友是你老公许吉祥的朋友,他们委托我和你聊聊,看看许吉祥哪做得不对,他该改些什么。”

    “我真想说不方便,提他名我都闹心。你想解开我们夫妻双方的矛盾的心情可以理解,只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我现在听他说话都烦,他一个大老爷们活得像老娘们,甚至不如老娘们。”

    “美女,说实话我挺喜欢你的小性格,你真的很干脆。我们能加微信吗?”

    “行,姐,说实话我也挺喜欢和你聊的。”叶文静说着挂断了电话。

    王春燕用了“变声”功夫,把声音变成似中年妇女发出的,叶文静称“姐”便正常了。

    “她是外面有男人了?”王春燕问从通话开始便在旁边的张爱菊了。

    “这肯定的。”张爱菊说。

    王春燕发语音视频。

    “喂,您好!”叶文静接了。

    “你老公为人本分吗?你是不是嫌他没阳刚之气?嫌他说话都不利索?”

    是,他真的啥也不懂。他不知道爱,说点话都不利索,我甚至怀疑他丧失语言功能了。去年过元旦,我们去酒店吃晚饭。他很快吃饱了,我吃得慢才半饱,他就坐在我对面呆呆地看我吃,那模样我感觉自己要成了他的美食似的。

    “你先去买单吧。”我被他盯得不好意思了,都感觉有顾客注意上他的傻样了。

    好一会,他回来了,继续坐对面看我吃的。

    一会,他手机响了,离开了,去店外接电话了。

    我吃完了,要走出店门口时,被服务员拦住了。

    “美女,不好意思,你还没买单呢。”

    “什么?怎么可能?会不会搞错了?我老公都买了的。”我感到莫名奇妙。

    “美女,真没有人替你买——我们觉得你也不像是那种故意不买单的人。”跟前站着一男一女两位二三十岁的服务员,那男的这么说,女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起来,里边有鄙夷之色的。

    我觉得有很多目光看了过来,他们多半怀疑我就是那好占便宜的吃“霸王餐”的女人吧。

    我感觉脸上有些烫了,挂不住了,仿佛被人扇了一计耳光似的。

    “等等,我打电话问一下。”

    “行,不急。”男服务员笑了,有些猥琐,更多的是“看你怎么表演”的意思。

    “老公,我让你去买单,你买了没有?”为了证明我的清白,我故意开了免提。

    “老……老婆,我没……没有买单。”他有些紧张,变得有些口吃了。

    “你去那么半天都干啥去了?为什么不买单?”

    “老……老婆,我……我去买单时买单的人多,都抢着要先……先买,我……我……我没有去抢,想等你……你……你吃饱了再买,那时候……那时候就不挤了。”

    “那你回来后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你可是又坐在我面前好半天了!”

    “老……老婆,你当时的样子好美,我一见你,啥都……都给忘了。”

    “忘了?你咋不把自己给忘了呢?!”我随即挂断了电话,我相信他说的都是真的,但我呢?现在的我有人相信吗?我能感觉到周围人投来的鄙夷的目光,甚至还听到“双簧戏”、“演技不错”、“约会被男人甩”、“傻女人”这些字眼。

    我被人如此误解,真的是又气又急又羞,恨不得地上有道裂缝能钻进去的。

    是的,我要说我老公是个怕人多,怕得人一多就紧张,人多时都讲不了话,“没好意思说话”,买单也买不了的人,会有人相信吗?

    “你老公也真的是太腼腆了。”王春燕乐了。

194保护

    “是啊,我本就是一个弱女子,是希望被老公保护的,现在好了,我活反了,我活成女汉子,反过来保护他了。平常生活,他也没个男人样,每晚他给我洗脚,有回我说水温太高了,他倒好,第二天买个温度计来测水温了。我真是哭笑不得,说他不能用手试一下吗?为什么要去弄个温度计来测?他不如品尝一口,看烫不烫呢!”

    “夫妻之间说白了也就是两个人的相处之道,一方强了,另一方便弱的,这是此消彼长的矛盾体。男人该都希望自己是大英雄,但女人太强势了,就把男人的雄风镇住了,男人遇强则弱了。像你每天让他打洗脚水给你洗脚,水烫了你也骂,你让他能不弱上加弱吗?如何让男人重振雄风,这是你值得考虑的问题。”王春燕说。

    “你不知道,他身上有半点雄风的火苗吗?没有啊,如何培养?他平时特别特别温柔,连说话都软绵绵的,有次被挨揍了,尿了裤子不说还瘫那了。我有时说他一个大男人干啥动不动就眼红了?动不动就要哭,你是属兔子的吗?属兔子干嘛不生吃胡萝卜呢?还有我跟别的男人好上了,他没对你说吗?

    “什么?你真的和别人好上了?这事他真没说的。你婚内出轨很不应该呀,怎么你还自己有脸说呢?你讲不讲理?”

    “我是跟他领导好上了。我想试试他是不是在乎我,他对这事是什么态度?结果后来被他堵上了。他俩干起来了,他没打过。他领导走了,我想安慰他几句,不料他开始哭,揉着脑袋说:媳妇,他把我给打疼了……”

    “我说,你别哭了,擦擦眼泪,把眼泪擦干了,行不行?坐在地上哭的他竟然抱着我的腿,仰起泪脸,对我说:‘老婆,我要去学散打,去学格斗去,下次看我把他打败!’这种事,他还希望还有下次?”

    “唉,你老公……但你也真不该婚内出轨呀。”

    “婚内出轨是我不对,但现在我跟他没有感情了,我们不离婚不是耽误彼此,浪费彼此的青春吗?日子过不下去了,不过了,为啥他就不同意呢?”

    “他为你付出应该也挺多的,你们都结婚十年了,这些年他给你洗脚,对你这么好,你为什么要抛弃他?忍心吗?”

    “我跟他真过不下去了,说白了,随便找个男的,都比找七个八个他强。现在我光听到他名字,都没法正常工作了。”

    “我怎么觉得他是被你压制住了,他的骨子变得越来越不阳刚了。”

    “别再提什么阳刚不阳刚了,他骨子里有阳刚吗?如果有,那真可能是被我压抑了,可是他有吗?你不了解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就不能说我。现在他找谁都不好使,你也不要给我打电话!”叶文静说完挂断了。

    “他真把老婆惯坏了,她现在可把他当一盘臭酸的要倒了的菜了。”王春燕想。

    她再打电话给许吉祥,电话打了两次无人接听,第三次通了,他说手机放在房间了,他在阳台手洗老婆没有拿走的衣服的。

    “你的心可真大,现在还有心情给老婆洗衣服。”王春燕哭笑不得地说。

    “我想有你和我老婆沟通,她差不多能回来了,我放下悬着的心了,得为她回家做好准备的。”

    “这真让人感到烫脸,事情有那么好解决吗?你这暖男有暖了她的心吗?”

    “我有这真心对她,迟早都能温暖她心的,她一定能和我重归于好,能够回心转意的。”

    “你觉得你对她的好,她能够领情吗?”

    “我俩感情一直挺好的,她只是一时被人骗了。”

    “你能原谅她对你的背叛吗?还愿意让她回家吗?”

    “背叛我?她应该是没有可能的吧?”

    “你还在维护你老婆干嘛?你老婆没隐瞒她和别的男人好上了的事。”

    “她怎么啥话都往外说?”

    “为什么不说?你就不能坦诚点?你什么都不说,将我蒙在鼓里,使我似个二傻子。”

    “是,燕姐姐得怪我,我太窝囊了,又总认为家丑不可外扬。”

    “她现在都这样了,你还选择原谅她?”

    “你不知道,我们结婚十年了,为了娶她,把家底都快掏空了。如果现在选择不原谅,那真不像个成熟稳重的成年人办的事啊。”

    “你老婆出轨时间有多长了?”

    “不知道,源头时间不知,但估计距现在也有一年左右了。”

    他继续说了:

    去年六七月份开始,我经常出差,可以说一个月有二十天都在出差的。出差单位给的补助是多的,但我真不愿意出差——我老婆长得太好看,一点不亚于明星,我是真不放心把她一个人放在家里。今年年初时,我觉得老婆出轨的预感特别强。她以前总是对我嘘寒问暖,我单位上班回家晚了,她总是问我为什么迟回?现在我出差在外,她关心的是我买什么票?飞机票还是动车票?什么时间的票?我吃睡好不好,天气冷不冷,生活习不习惯,让我保重好身体,不要只想着多赚钱这些她不再关心了,甚至一句也没有问的。一个月前我又出差了,我想老婆了,早上我看我们的聊天记录,我越想越不对劲。我想到明天是老婆的生日,以往都是在家陪老婆过的,现在我决定临时回家陪老婆过生日。我为了给老婆惊喜,我买了飞机票,也没告诉老婆。

    晚上七八点钟时,我到大商场买了个老婆喜欢的大大的泰迪熊,又到蛋糕店领了订制的大蛋糕,回到家里了。

    我为了给老婆惊喜,静悄悄地开门进屋,我皮鞋都没有换,蹑手蹑脚地走。

    我房子不大,才一百二十平方米,我到客厅,很快听到有人聊天,是老婆和一个男人在说笑的。

    男人的声音耳熟,不错,他是我单位的顶头上司!

    我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但我还是怀着侥幸心理,希望他俩只是聊天,什么也没有做的。

    我的房间门是虚掩着,我悄悄推门了,推开一点点,这一看差点晕过去了。他和她赤裸着坐在床头,他搂着她的身子,她的脸靠他肩膀上,搂着他的脖子,他俩下半身盖着被子。

    我怒火中烧,冲进去了,首先放下蛋糕,双手用劲用泰迪熊砸他,他一愣之下被砸中脸了,他随即接住了。这毛绒绒的泰迪熊比枕头还柔软,真的没有伤害性。我还想扔蛋糕,又怕伤不了他还弄脏了床被,便想扔别的了。

    我是真的气急眼了,他跳下床朝我奔来,我后退,不料却踩蛋糕上了,我被滑倒了。他骑我身上了,开始是啪啪啪地扇我耳光,后来是左一拳右一拳打我胸脯……我毫无还手之力,也没有招架之功,只有惨叫的。

    他打了我两三分钟,大约是打过瘾了,起身了,穿他的衣服去了。

    我挣扎着刚起身,他飞快地穿好衣服,飞起左脚踢中我肚子,我疼得双手抱着肚子,弓着背时,他一脚又扫在我蹶起的屁股上,于是我又被踢得趴地上了,而且还是糊满蛋糕的地板上!

    他外出了,一会听到嘭的一声,他关上门走了。

195挣扎

    我歪头看老婆,老婆在床上看着呢,她没有表情,原先我被揍时,没注意她在干嘛,也不知她是什么表情的。

    我挣扎着爬了起来,忙换了套衣服,到卫生间洗了糊了蛋糕还有血迹的脸。很快,我听到脚步声及开门关门声,是老婆也出门了。

    我顾不得脸没洗干净了,奔厨房去了,我抓了菜刀的,我想砍那领导,刚出门,冷风一吹,我清醒了,我半夜手握菜刀想去砍人,这能行吗?要遇到巡逻警察,先得被盘问的甚至被带去做笔录啥的。我于是又开门,将菜刀放回厨房了。

    “他俩在床上时,你有没有用手机拍照?”王春燕忍住笑问。

    “没有,我当时气蒙了,哪还记得。”他很沮丧。

    “你这领导他挺有脸的,还骑你身上?”

    “是呀,我当时一股热血涌上来了,就扔他了。”

    “你确定你当时是一股热血涌上心头?确定自己不是怂包蛋?”

    “我当时脑瓜子嗡嗡的,领导把我踢倒,临走时扔下狠话,说‘谁让你回家?你违反公司规定,还想不想干了?’他扔狠话后走了。”

    “你领导真是无法无天了!”王春燕真的很气。

    许吉祥又说了:

    他开门走后我老婆她也走了,我问她干什么去?她回头嗷一嗓子,讲我管得着吗?吓得我一哆嗦的。后来我从楼梯跑下去,我家在六楼的。

    我到了楼下,见他开车走了。一会,见老婆拦了辆出租车也上车走了。

    我很急,好在我随即也拦了辆出租车,司机听我说后也兴奋了,他说很多很多年没遇到这种事了,他三十年驾龄,车技好着呢,他铁定帮我追回老婆,叫我放心的。他车子开得很快,离我老婆的出租车越来越近,只差二三十米了,忽然急刹车了,司机原先拐弯不减速,现在撞路灯上了,坐在副驾驶的我的脑门撞挡风玻璃上了,幸好我安全意识强,一上车就系上了安全带,要不脑门就不是只起个大包了。

    我抚着脑门愣了三秒又哭了六秒,再探头去看老婆乘的出租车时,哪还有影子?我哭出声了,又哭了三分都不止,我真是恨死这司机了,要不撞路灯,老婆都被我追上了,被我请回家了。

    “然后呢?你干什么了?”王春燕问。

    “然后司机说赔我一百块,我说加两百,他依了。我下车了,见车灯被撞坏了,车子被撞得不严重的。我打车回家了,然后就没啥了,就这样了。”

    “你那领导呢?”

    “他出差了,最近。我去单位打辞职报告,想他能同意的。我问人说江哥哪去了?人家讲他出差了,下个月才能回来。我不敢多说什么,这事太丢人了,我也太窝囊了。”

    “他俩还一起?”

    “不知道有没有在一起,我实话实说,现在我们夫妻感情有裂缝了,想起这些事我心里就难受,就特别扎心。我们之间的感情为什么会这么经不起考验?都十年了啊。”

    “这事也真急死我了,你头被撞,没啥事吧?那司机呢?”

    “他也没啥事,我坐副驾驶都没啥事,他能有啥事?”

    “你夫妻俩这么多年都没有孩子,没有孩子等于没有强有力的扭带,这种关系可以说是很脆弱的。你老婆现在口气强硬,丝毫不回避自己有外遇的事情,自己说你们还有未来吗?”

    “老婆嫌我,估计是嫌我不会赚钱吧。”

    “你现在还放不下她吗?”

    “是真的放不下,我现在希望你让她跟我聊聊,我太想知道她怎么想的了,太想挽回她了。”

    “天下女人死绝了吗?你为什么总要在她这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我的心眼里只有她,我不能没有她。”

    “那我建个微信群,让你夫妻俩在群里聊聊?”

    “好。”他说。

    三人群聊建立了。

    “喂,老婆,你在哪里呢?你回家吧。”

    “在哪里不告诉你,我现在不回家了。你找我干啥?”

    “老婆,你在外面我不放心,你吃得好睡得好吗?缺什么没?要不要我捎去?还有你回来吧,我去接你。”

    “不要了不要了——我没有现金了,你给我转点来。”

    “行,我给你转点。这两天外面风大,呼呼地刮,可吓人了。我担心你想你,都睡不着睡。”

    “不要说没有用的,你快点把钱转过来。”

    “需要打多少?”

    “有多少打多少。”

    “老婆,我卡里有二十七八万,都打给你?你现在要那么多钱干嘛呀?”

    “你先打一点到我卡上吧,也不要你全部打来。”

    “老婆,我太久没有见你了,我想面对面打给你。”

    “叫你打一点钱就提条件,还想见面?那我不要了。”

    “老婆,你离家这么多天,知道我有多想你吗?我吃不好睡不好……”

    “我求求你了,你不要再说那些废话了。行,你爱转不转的,不转拉倒!”叶文静说完退出了。

    “她怎么还这么理直气壮?天下男人都死光了?她还值得你挽留?”王春燕也是气了。

    “我老婆她受我那个领导蛊惑,现在心智被迷惑了。”

    “你认你老婆在玩游戏呢?”

    “她要没我这个领导,肯定不会这样。现在我这领导躲出去了,我要出这口气,找他出口气,问他干啥欺负人?”

    “你是该拿出爷们的样子的。”

    “燕姐姐,你帮我打电话问问我领导吧,我把他电话和姓名都发给你。”

    “好,你领导他不管有没有家庭,这事都不能这么做。”

    领导叫邓小川,30岁,比叶文静小3岁的。

    “我是邓小川,你是哪里的?”

    “我是叶文静的闺蜜,她是你女朋友吗?”

    “这是?是是是……”他惊疑的,也有些慌了。

    “我是叶文静的闺蜜,她对我说了你俩好上了的事,现在她离家出走了,她老公许吉祥要我帮忙打听她的消息的。许吉祥也是你单位的下属吧?”

    “欸……对……是,我承认我和叶文静好了,他俩该离,没什么不好办。”

    “你是不是不该破坏人家的家庭?你这样做,说得过去?这事被捅开后,你脸上还挂得住吗?”

    “这事得从两个角度来看,我们在工作关系方面没有什么,一切正常。从法理上看是有些不妥,但我和叶文静真心相爱了,他俩要离了,我俩在一起也就合理合法了。”他的声音很有磁性很有魅力的。

    “你声音好听,可书读驴肚子去了?你现在和叶文静好是违法的,你不知道吗?谁给你胆量?你有家庭吗?”

    “没有,我……我单身。”

    “你看许吉祥老实巴交的,你就敢去碰他老婆,被人家捉奸在床了,还把人家暴打一顿,谁给你的胆子?”

    “这……这是这样的,我去他家自然也是有人邀请我去的,不然我没钥匙,能去吗?”

    “你跑哪去了?许吉祥一直在找你呢,你加我微信,一会我建个群,你俩聊聊吧。”

196报复

    “他找我?行,你加我。”

    开始语音视频聊了。

    “邓小川,你在哪?”

    “许吉祥,你敢直呼我大名?你长本事了?你想对我说什么?说吧!”

    “我……我……我老婆上回跟你那事后现在都没回家,你说我该咋整?”许吉祥的语气弱了许多。

    “你找我有什么目的?是想讹我点?想让我做什么?”

    “我求求你,放过我老婆吧,让她回归家庭。”

    “你是说让我放手?现在我俩处得可好了,日子过得也很好了,你说你的要求能成吗?可能吗?”

    “邓大哥,我发现你是个直爽的人,我亏就亏了,过去的我不计较了,我现在只求你和我老婆分手,让她回家,行吗?”他乞求了。

    “你行!你可真能装大度装可怜!我现发现你肚子里坏水不少啊!”

    “哥,我就是个本分人,肚子里哪有什么坏水呀。”

    “你还本分人?我问你,你老婆是你自己介绍给我认识的,后来又是你自己把她送给我的,对不对?”

    “哥,我也不想那样,你是最了解我的苦衷的。”

    “等等,许吉祥,你话里有话,说说你是什么苦衷吧。”

    “燕姐,我们在胡扯呢,没有什么苦衷。”许吉祥说完挂断了。

    “邓小川,许吉祥退出群聊了,我觉得你更像是爷们,你能不能敞开聊,说说刚才讲的是怎么回事?”

    “燕姐,我和他是同一个公司上班的,他老婆也是通过他认识的。”

    “怎么认识的?家庭聚会上认识的?”

    “反正我和他老婆认识是他牵线搭桥,他是为了得到一份肥差,能够吃更多油水的。”

    “许吉祥是那么随便的人?”

    “我没必要对你说太多,我没家庭,没孩子,他在中间给我俩牵线搭桥,他为什么要这样?不就是一肚子坏水,没安好心吗?只是现在还不知他具体想要什么。”

    “好吧,先这样,我一会再联系你。”王春燕说完退出了。

    “他反咬许吉祥一口,是为什么呢?邓小川有隐瞒一些事的,说话什么没有愧疚,能不可疑吗?”王春燕对张爱菊说后又打语音给叶文静了,问她方不方便聊的。

    “我现在挺方便。”

    “谢谢美女一直没说诋毁我的话,你很有素质,你对老公也没愧疚感,感觉这里边有内情,你能说说吗?”

    “你的感觉是对的。我和老公恋爱一年多才结婚的,婚前商量好不要孩子的。他说有了孩子得买学区房。生个女儿,要给她上各种兴趣班,培养出来得要一百万以上。生个男孩更要多钱,培养出来后还要给他买房买车,娶妻生子什么。我觉得他说得有道理,当时也流行过二人世界,便答应了。一晃十年过去了,我夫妻俩挺快乐,夫妻感情挺好的。只是他竟然有其它特殊的嗜好,我都不太好意思说。”

    “说吧,把实情说出来,我们才知道该帮谁。”

    “有一次,他让收拾漂亮,说要带我出去吃个饭,我答应了。我们一直过二人世界,挺好,一直维护爱情。在大酒店的包房里,我们喝了点酒的,我酒量本就不好,老公劝了两杯,我一下就醉倒了,不省人事了。我睁眼时,见自己睡在酒店里,旁边还有睡个男人,看身高什么不像是我老公,再探头看一眼,我吓半死,他真不是我老公!我一脚就将熟睡的他踹到床下去了,我真是害怕极了,连声问光着身子的他是谁,为什么会和我睡一起?此时,客房门开了,老公进来了,他气了,却是过来说我怎么能把他的领导踹地上了呢?又向坐地上揉这揉那的半天没回过神的光着身子的高大男人说媳妇不懂事,这老娘们得教育……老公进来时,手里还拎一袋水果的。那男人坐地上瞅我,没有说话,我真的害怕,也不知到底是怎么回事,又羞又急,流下泪的。老公把男人扶起了,让他穿了衣服走的。我哭了很久,老公把我拉回家了。一回到家,他给我跪下了,说那男人是他领导,现在公司有个好位置,希望能被提拔,只好出此下策的。”

    “你认识那男人吗?”王春燕觉得许吉祥的做法很可鄙。

    “我不认识。”

    “那后来呢?”

    “我……我……我……我老公吧,还不让我和那男人断,这事给我心灵添了阴影,他为了他的事业,竟然把他上司和我上床的事录下来了。他说他上司看上我了,我应该满足他上司的,不然他就把这视频给我爸妈看,说我勾引别的男人……我爸妈看见了会咋想?我得让他们好好过日子。我妈有心脏病,我爸有高血压,他们怎么能受到这样的刺激?为了爸妈,我能不答应老公的要求吗?”

    “后来呢?你老公升迁了没有?”

    “没有,老公总让我去陪他上司,结果并没有升职,开始老公还逼我,让我尽力地服侍他领导的。我后来越来越讨厌他这个领导,觉得他精于算计,城府很深的。”

    “你常把邓小川往家里领吗?领了多次吗?”

    “是的,我老公他为了所谓的岗位晋升,不惜出卖自己的老婆,真的让我伤心,他还是真心爱我的吗?我产生了报复心,想你喜欢戴绿帽,那就让你戴死了,顺了你的心,天天让你戴行不行?”

    “他也真是糊涂了,他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上司手里?感觉他也不是不爱你的呀。”

    “我为这事真的挺恨他的。他在这工作岗位上,一直上不去也下不来,结婚十年了,我对他的升迁也没抱希望的,但没有想到他竟然会把我当成礼品来送给他上司,而且是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他真的很窝囊,没有一点男人味,真的不想说他了。”

    “你受够了老公的样子?”

    “是的,我想自己换座城市,忘记这些不堪的往事,开始新的生活。我随便找个男人都会比他强,他工作职务上会不会升迁,我真的不在乎,我只在乎他爱不爱我,现在,我被他扇清醒了,我只是他的一件可以送人的礼物,并不是我所想的那种真正意义上的爱人,我觉得我自己对他而言是没价值了,我必须离开他的。”

    “你爱邓小川吗?为什么你总是理直气壮?”

    “我不爱邓小川,真的,我和他在一起,可以说只是想报复一下我老公。”

    “你跟不爱的男人上床,而且把他一再邀到家里,你不觉得恶心吗?不觉得脏吗?不觉得丢脸恶心吗?”王春燕生气了。

    “是,姐,你说得对,现在我想开了,也不想作践自己来报复老公了。你帮我劝劝我老公,让他答应和我开分,让我们不要互相折磨了,行吗?”

    “我还是让你们在微信群里聊一聊吧。”王春燕拉群聊了。

王力求助——206重担

    王春燕和张爱菊在郑磊一家人陪同下玩了十天,将HLJ的五大连池风景名胜区,镜泊湖风景名胜区,漠河北极村旅游区,汤旺河林海奇石景区,大沾河国家森林公园,公别拉河自然保护区等旅游景点都玩了个遍,长了很多见识。

    第十一天,王春燕将郑磊他们“赶走”了,她知道他们要上班,也疲惫了的,更主要的是他们不愿意让她俩破费了。

    她俩呆在宾馆,为是回上海还是继续旅游犹豫的。

    中午,王春燕的手机响了。

    “您好,您是王春燕姐姐吗?我叫王力,今年25岁了,是HLJ人。有位姐姐告诉我说你能帮上我的忙,所以我向你求助了。”

    “行,我们先加上微信。”

    “好的。”

    “加上了,说吧,你遇到什么困难了?”

    “我妹妹快不行了,得很重的病。她食道长了不好的东西,大夫说没几天了。她能说话,就是身体特别虚。我9岁,妹妹7岁时,我妈离家出走了。妈出走一两个月后回家一次,后来就没有消息了。那时我们一家四口,家里很穷,父亲不务正业,只知自己吃喝玩乐,家庭重担全压我妈身上。他喝多了,回家来就是找荐,就是打我妈。我抱着妹妹躲一边。我爹打完了,还用东西砸我妈,我妈身上被砸得青一块紫一块的,都没有一处好的地方。我妈她总是强忍着,常常偷偷抺泪的。有一回,我爹回家了,应该是又赌输了,他不高兴了。我和妹妹在院子玩,一见他又喝酒了还满脸怒容,忙躲到一边去了快。他果然进屋就摔东西,我妈拦时,他竟然猛扇我妈嘴巴,把她嘴巴都打坏了。这也是我爸最后一次打我妈,因为他把我妈打跑了。”

    “你妈跑了是逼不得已的,后来你爸没有去找?”

    “不知道他有没有去找,应该是找不着。我妈走后一两个月,她回家了,当时我父亲没在家,她后又走了。我们一直盼着妈再回来,可就是没有再盼来。”

    “这么多年,她没再回来过?”

    “没有。我们不会做饭,但我爹似我妈在家时一样,不管我们的。我们便四处去蹭饭,能蹭一餐是一餐,时间一久,蹭饭也难了。我们饿得不行,就去苞米地偷苞米,就那样生吃的,能填饱肚子就行。不会做饭,有时就吃生米,好在我们还会烤土豆。我长大了,早早去打工,能照顾妹妹了。我干苦力活,后来找个对象,人家是看我老实本份,结婚了。刚开始妹妹呆我家一段时间,媳妇不愿意,因为我们是租房住的。我们计划着今年该买房子了,先付个首付啥的。一年前,妹妹单位介绍个对象,家庭挺好的,她也是犟,怕给我们添麻烦,跟男方只见一面,便同意结婚了。两个月前,妹妹到我家了,说是想我了。我想来就来呗,没多想。她来时,脸色不大对劲,她婆婆跟来的,大包小包都装衣服。我要留她婆婆吃饭,她婆婆说不用,还跟我说我妹妹身体有点小毛病,回来呆两天。我想呆两天干嘛要带这么多衣服?四季的衣服怎么都带来了?但我没多问,毕竟是自己的亲妹妹,她要呆多久就呆多久。她婆婆安抚她,说她病好了就接她回家的,然后草草地走了。我问妹妹是什么小毛病?妹妹抱住我哇哇哭,说‘哥,我有病。’她去检查发现时过了中期,还拿病例单子给我看的。我感觉天塌了。我要带妹妹去检查,妹妹说刚查完呢,不必再查了。我不信,她是我唯一的妹妹,我得换家医院检查的,结果结论是一样的。医生说得先手术,看状况,我是没着了。第二天妹夫来了,我没吱声,他说带我妹妹出去溜达。我买菜回来,他俩没在家。我打电话,她不接。傍晚她回来了,说他回家了。我再问,她将离婚证掏出来了。妹妹是属于净事出户了。”

    “这时候能离吗?不离会好很多,至少在经济方面。”

    “是呀,我妹妹就是傻,她也不跟我商量。她成家后一直都是对我说她挺好,一年多了,也没有怀上,没有生下一儿半女。妹妹说她婆婆和老公讲她得了这种病,医药费负担不起不说,到时候还人财两空,犯不上医治她的。”

    “你都没意见吗?”

    “我是很着急呀,要上她婆家去闹,妹妹却不让我去。她说‘哥,你要去了,让你再找不着我。’我真的无奈了。我们一路穷过来的,可能是我惯着她了,她的脾气特别犟的。妹妹要动手术,我媳妇不吱气。我私下跟媳妇吵多次,她一赌气,把银行卡扔给我了。妹妹进医院了,先是住院,两天前手术了,卡里的13万多没有了。媳妇回来一趟,见卡里的钱没有了,购房首付泡汤了,便生气了,哭了,说别过了,她看不到希望了,抱着3岁小丫头回娘家了。”

    “讲来你媳妇肯把全部积蓄抛出来,真的已经很不错了。真的太难了。”

    “是呀,买房首付款用妹妹身上了,她觉得希望没有了,都跟我闹离婚了。我妹妹憔悴得不行,靠输液维护着生命,特别可怜。我给她护理,精心照顾她。她竟还说‘妈妈别走,妈妈别走’的梦话。我想妹妹是盼着妈妈回来的,妈妈要真回来了,一定会很开心吧?我问妹妹,她又不承认,叫我不要提妈妈的。医生查房时,说病人心态很关键,现在是最危险的时候,又讲妹妹有二次手术的可能,但如果她的身体素质再下降,那么第二次手术时很可能下不来床。她不知这些,我总是安抚她,逗她开心。她说她好了,要出院。我讲得彻底好了才能回家的。医生说我妹妹现在不能回家,她要回了,那么一线希望都没有了,啥都没有了。我们还有个妈,她一定想妈,不然怎么会梦里喊妈?我问她,她瞅我,连声否认说没有没有。”

    “你妹妹知道自己的病情吗?”

    “她知道得啥病,但认为手术后差不多就好了,不知可能要做二次手术的。我还有个表姨,她和我妈联系过一两次。我找表姨,求她两三回,最后她给了我一个电话号码,说她们许久没联系了,也不知能不能打通的。号码要来了,我没勇气打,我妹也不让我跟妈联系。我也怕妹妹会翻脸。”

    “你爸呢?”

    “他没了,爸在我不到17时喝酒喝没了。我14岁时就初二辍学出门打零工的。我妹妹比我强点,初中读毕业了,可在当今社会,也算是文盲吧。”

197秘密

    “许吉祥,你为什么把老婆送出去?你好好说,我和你老婆都听着呢。”

    “都开始说到这份上了,也没什么不好说的了……”许吉祥深感无奈地说。

    “你是有什么把柄在领导手上吗?还是你心理变态什么?”

    “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把柄在领导手上,也不是心理变态……我是……我不知道怎么说了,我先下了。”许吉祥先挂了电话。

    王春燕发语音视频给邓小川了。

    “我和叶文静走一起,不是你们想像的那样,你们或许认为我就是个无赖,是个欺行霸市的混球,其实我真的不是那样的人,我找叶文静,是她老公一手策划的。”

    “是她丈夫让你去勾引他老婆的?”王春燕不明白了。

    “对,许吉祥他是愿意的,而且我也认识他老婆——从头讲是怎么回事吧。去年我公司成立了个项目组,缺个组长。不少新老同事都希望能当那个组长的,许吉祥也来讨好我,我没太当回事,因为我没有拍板权。那天他请我吃便饭,我想只是便饭而已便去了。那天是周末,我去时他夫妻俩已经吃上了,而且还喝了不少酒。他老婆人是挺漂亮的,她喝多了,醉了,都靠椅上睡着了。我和许吉祥聊了会,组长给谁我没表态的。我临走,他问说‘我老婆怎么样?’我便讲他走了狗屎运,祖上积德,娶了这么一个好老婆。我这一夸,他就顺着话题说了,讲希望今晚我能‘照顾’一下他老婆的。我没经历过这种好事,虽觉不妥,但还是应承下来了。”

    “他老婆喝醉了,然后你答应了?”

    “是的,他老婆真的很年轻漂亮,我……我……我就同意了,答应下来了,事后也后悔。第二天是周一,他到我办公室来说他要当组长的事,我只得力排众议,让他当上了。为这事我工作差点丢了,他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说话都不利索,和客户谈生意都谈崩了,后来他那新成立的项目组没了,他这组长自然也没了,还是回原岗呆了。”

    “那你觉得叶文静好吗?”

    “她当然好,是年轻貌美的知识女性。我一开始是不对,色迷心窍了,在一起后,对她产生一点感情了。姐,你帮我劝劝许吉祥,让她和许吉祥别过了,跟我过得了。”

    “好的,我想你们也都不希望把矛盾扩大化,我这就去劝劝许吉祥。”王春燕退出,去连许吉祥了。

    “姐,我知道错了,你别骂我呀。”

    “你怎么能出卖自己老婆呢?头回你老婆喝醉了,你是怎么让你领导和她睡一块去了呢?”

    “我老婆喝醉了,我扶她去开房,然后再让我领导进房间的,我开的是分里外间的套房。”

    “后来你还在边上录小视频?”

    “是的,姐,你骂我吧,我都听着,我当时真的是鬼迷心窍了。”

    “你为了得到升迁,竟然出卖自己的老婆,现在你老婆不跟你过了,你不觉得疚由自取吗?会有人同情你吗?”

    “姐,其实我也不全是为升迁,我是有更大的苦衷的,现在我忏悔自己,都说了吧——我身体有点毛病,我身体有问题,我要不了宝宝,一直没敢跟老婆说,这秘密结婚十年被我压了十年。我跑正规医院,不行;又去找各种偏方,还是不行。有一次,我和邓小川吃饭,他问我为什么还没有孩子?我想到头天晚上媳妇又说想要孩子,便感慨地说‘老弟太难了’。他听我说是我不行后,安慰我了,讲这事公司只有他知道,他不会再跟第二个人说的。前年公司开年会了,大老板特别开心,让员工带家属去聚餐的。我带老婆去了,这以后他总夸我怎么能找一个那么好的老婆。开始我没当回事,后来他带我去各种应酬,对我开诚布公,还提拔我,我承认我能力不太行。有一次应酬,客户难缠,他便替我挡酒什么,后来休息时,他搂我脖子,问希不希望我们有更亲的关系?如果我希望,他能把大项目交给我,让我赚更多的钱,而且还能替我生个孩子的。他说‘哥都能帮你,让你双丰收’。”

    业务上的事他帮我我不胜感激,但帮我生孩子的事,我就犹豫了。

    “老弟,你说哥哪样不如你?论颜值,哥比你帅吧?论文凭,哥是211大学毕业的,比你强吧?论工作能力,哥是你的领导吧?”

    “是,哥是各方面都比我强,可是……”我真的是拿不定主意呀。

    “可是什么?你觉得夫妻俩没有子女行吗?或者说你能没有子女行吗?”

    “不行,现在越来越不行,我是家里的唯一男孩,来自父母的压力一年比一年大,还有认识与不认识的人的外在压力,他们看我们的眼光都不一样……我想再熬两年,治不好了,就去抱养一个孩子。”

    “嗤!你以为你这病过两年就能治好了?我觉得你大好年华时花了十年都治不好,往后年老体衰时还能治好?你觉得可能吗?”

    “治不好,我就抱养一个来。”

    “抱养?哈哈,幼稚!我问你,抱养的孩子他父母素质会高吗?有什么好家庭的人家会把孩子送人或卖给人?你相信遗传基因有好有坏吧?那种家庭的孩子从大概率说有我们这些知识分子的孩子的知商高吗?万一你抱养的是身体有缺陷甚至是弱智的孩子呢?你怎么办?再说抱养来的孩子,跟你夫妻双方都没有血缘关系,要是他长大了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会不会性情大变,养父母的话半句都听不进去了呢?如果是我替你生,那么结局便完全不同,首先你的老婆是孩子的亲妈,孩子会听你老婆的;其次我们是兄弟,我不会与孩子相认,至多当孩子的干爹,而且我的遗传基因能差吗?你想想,我是不是最佳人选?”

    他真的把我说动了,我同意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拍他俩在床上的小视频?”

    “我是怕她离开我,我着了魔,那时想事情一旦败露了也有挽回的余地。”

    “你不觉得录下的小视频是你的耻辱吗?你把老婆推出去了,还去现场拍摄,你的心有多大?你这种无耻下流的做法,有多伤你老婆的心?”

    “我真知道错了,现在我痛苦得不行,我要保住我的家庭,我真的太爱我老婆了。”

    “我想知道真相,我不知该信谁的?我让你俩对质一下行不行?”

    “行,我跟他说,我跟他说,我跟他说,他说的都是假的。事情已经到这地步了,没什么不能说的了。”
本节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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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女侠介绍:
写九十年代初出生在云南的一个偏僻的小山村的一个未上过一天学的女孩,学得高强武艺的基础上又学习心理学,和同伴一起帮助了众多女性,挽救了许多家庭的励志故事。当代女侠已经完结,情节跌宕起伏、扣人心弦,当代女侠,各位书友要是觉得村当代女侠最新章节还不错的话请不要忘记向您QQ群和微博里的朋友推荐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