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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九殊道上     岁朝赋txt下载     岁朝赋最新章节 收藏本书

第四十六章:买酒

    “你也是来买酒的?”曹睿见秦舟的目光一直盯着买酒那家的大门。

    “试试运气,听说有个酒叫三滴是世间少有的佳酿,向来尝尝。”秦舟只想尽快打发他离开,这个曹睿见过几次她女儿身的样子若是有心那这次便是来试探虚实的。

    无意与他多做纠缠的秦舟转身就走,却被曹睿一把抓住。从小警惕的秦舟侧身一个闪躲。于是

    “来人那,有人落水了,快来救人。”秦舟看着落到水里的曹睿假装着急的喊道,然后慢慢的退出人群。

    溜到大树背后的秦舟躲藏着看着远处的人群,却发现人群渐渐散开了。

    怎么回事?没人下去救人?还没等秦舟前去看个究竟,背后传来一个声音。

    “五皇子殿下。”这声音有些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过,这大街上能认识他的人多半都是朝堂上的人,这人到底是谁呢?

    曹睿!

    “你还活着!”这是秦舟转身看见全身湿漉漉的曹睿说的第一句话,眼中有些雀跃的欣喜令他很是开心。

    开心?我为什么会开心?曹睿早脑海中盘问自己,这可是五皇子!

    看着自己面前这个金枝玉叶的贵人,去收投足间都带着些好奇的可爱。“你没死真是太好了!”说着这话的秦舟笑得很灿烂。

    因为在秦舟的脑子里曹睿不仅仅是曹睿更是中书令家的公子,更是大理寺少卿。这样的身份要是他的死和自己扯上关联拿自己会有很多麻烦,甚至会影响父皇的整个计划。所以怀揣着两种截然不同心情的两人各自沉默在自己的世界。

    只听吱呀一声,买酒的那户人家开门了。秦舟和曹睿都把脖子伸得很长,因为他们来到这里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传言这个买酒的姑娘是个绝色美人。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人赫然就是秦舟和曹睿,都等着一睹芳容。酒今日喝不了没关系,还有明日,所以明知道自己卖不了酒也仍旧有很多人在后面排队。

    等等?这是什么情况?说好的绝色美人呢?

    一股清香传出来,嗯,确实是好酒!

    看着秦舟眼神的变化过于明显,开门的老太忍不住笑起来。“你也是来看绝色美人的?”

    秦舟倒也不隐瞒,“也不全是,本来是奔着酒来,一路上听说买酒的师哥绝色美人听了这十几里地有点好奇,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绝色美人。”

    秦舟的话说完老太太笑得更加开怀了,又侧过头看着曹睿问到:“你也是?”

    曹睿双手作揖,态度比起秦舟那是好了不是一星半点:“小生不敢隐瞒,却有一二原因。”

    “那是买酒重要还是见绝色美人重要?”老太太倚在门口询问两人。

    “买酒!”两人异口同声。

    “进来吧。”得到允许的两人跟着老太太进去,只闻到满屋子的酒香浑厚而深沉,这样的酒只闻一口便是沉迷。但是放眼望去却又没有看见酒缸。这酒香来自何处?曹睿和秦舟都伸着鼻子四处寻找。

    “兰陵美酒郁金香,玉碗盛来琥珀光。”曹睿率先发现酒香的源头,竟然就只有一壶。一壶酒的酒香竟然散满了整间屋子。于是他脱口而出。

    “我还以为你是个不学无术仗着家族撑腰的浪荡公子,没想到狗嘴里倒是也能说出这么一两句好听的话。”秦舟的话夹枪带棒很难让人察觉不到这些那莫名的敌意。

    “我得罪过殿下?殿下对臣的误解似乎还有些深。”

    “那倒也是不是得罪过我,只是从我的红颜知己处听说了一些关于你的事迹。”倒是也没有理会曹睿,拿了酒就走向老太太:“阿婆,这酒怎么卖?”

    “三滴,一壶三两真金。”

    三两真金?碎银子到是一抓一大把,碎金子这上哪里去找?于是试探性的摸出一锭金子放到老太太的面前,看着老太太并没有动作,秦舟算是知道了今天这酒恐怕是喝不到了。正打算垂头丧气的离开的时候,曹睿站在她的面前让他等一等。

    也不知道曹睿用了什么方法居然拿着酒出来了,外面来买酒的人闻着香味都知道了三滴。

    “今天居然有一壶三滴!我要是快那么一步就好了。”

    “一月只出一壶的三滴,这两人全部买走了?”

    “没看见人家手上拿的是什么嘛!今天陈阿婆居然卖了一壶,这个月恐怕是不会开张的了。”

    完全不知道捡了大便宜的两人拿着酒优哉游哉的离去。

    “一人一半?”针对酒如何分这个问题两人大眼瞪瞎眼,最终还是秦舟没有忍住这酒香先开了口。曹睿却把一整壶酒都给了他。

    曹睿对酒并没有什么执念不过都是逢场作戏的工具,见秦舟那么想喝便递给了他。

    而在秦舟看来这就是赤裸裸的贿赂!狗眼看人低!他秦舟是青楼头牌的红绸时,曹睿是歧视的。是高高在上的五皇子时,曹睿是恭敬的,这样的是一个人两面三刀能是什么好人!于是心安理得的接受了曹睿递过来的酒。

    还没来得及坐下来细品,就有一个卖糕点的小贩挑着担子四周招呼着买糕,买糕,最后三个!

    这是秦舟的人,一旦知道太子要开始行动之后。立刻传消息过来。一个糕点代表一炷香。三个糕点那就是还有三炷香的时间。算算时辰,看来三个今晚就会动手。

    本想着分给曹睿喝一口,着急办事的秦舟拿着酒壶一拍脑子:“忘了忘了,今日约了红绸姑娘,曹公子有缘再见。”

    看着奔跑的秦舟,曹睿站起来行了个礼。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看着洒落在地上的这一滴酒就像是有什么东西也在曹睿的心里散开了。远处那个拿着酒壶的人跑起来的样子可真不像一个皇子,那么不守规矩。

    曹睿去了钱庄取了三两碎金,再一次来到了陈老太的家,轻叩三声。

    陈老太拿着手中的玉簪,是个很简单的玩意儿,确实也只值三两黄金。“既然都是三两,为何你一定要来换回去?看着簪子也不是什么买不到的上等货色。”

    “与我而言,万金难求。”

第四十七章:大皇子妃

    赶着回去的秦舟刚刚好看见正要出门的太子秦逸。等到气息平稳了才悠哉的摇着扇子走过去,顺道还洒了几滴酒在袖子上,酒香立刻散出来了,引起了太子的注意。

    “三哥这是要到哪里去?”

    还没等太子开口,从太子府走出来位姑姑,横眉冷眼的扫了眼秦舟,转眼间又是一副奴才的模样,要不是秦舟对那份眼神太过于深刻,都会怀疑自己看错了。“在外面还请五皇子殿下尊称太子殿下不要失了礼仪,尊卑有别。”

    何时太子府出现了这么一位姑姑?“这位是?”

    “婢子是新任太子府管事姑姑。参见五皇子殿下。”

    这这一番打岔倒是让秦舟差点忘记了自己任务,看着上马的三哥才想起来父皇的叮嘱。

    “太,子,殿下。”本想叫住太子的秦舟一瞬间卡壳了,因为长这么大以来秦舟从来没有称呼三哥为太子过,虽然心里知道他是太子,规矩也是依着太子的规矩,可在秦舟的心理好像太子从来就不是太子,只是她的三哥而已。

    看出了秦舟的尴尬,太子笑了笑:“行了,叫三哥。说吧什么事。”

    秦舟拿起手里的酒壶显摆了几下,打开盖子吹了几口气,一阵酒香四溢。“机缘巧合得到的好酒,还没喝来找三哥一起尝尝,上次见到母后的时候,母后说我们两兄弟长大了就生疏了,小时候的我就喜欢躲在三哥身后,特别是惹了祸事的时候。”

    “这倒是事实,那你等我回来一起喝。我去见一见大哥。”

    “我可以一起去嘛?”秦舟试探着开口。得到的回答不出意料的是拒绝。“还是等三哥回来吧。不过听说你上次做了份糕点给父皇,不知道三哥有没有机会品尝到。”

    看得出来太子并不想让秦舟插手这件事情。秦舟也不会自讨没趣,倒是笑嘻嘻的说着:“那就借三哥的厨房糟蹋了。三哥可要快些回来,不然糕冷了可就不好吃了。”

    “好,那三哥先走了。”

    望着那个马上的身影,刚才的笑容好像他的三哥并不是去做什么可怕的事情的,那般云淡风轻的样子令秦舟有些后怕,

    “五皇子殿下请跟我来吧。”那位姑姑的声音将秦舟的思绪拉了回来。“婢子带您去厨房。有什么需要的东西您尽可以跟婢子提出来。”

    “嗯好。姑姑是哪里人啊。”秦舟跟在那位姑姑的身后,看着倒是十分的老练,可没道理这么老练的姑姑秦舟会不认识。

    “婢子姓徐,西安人士,少时入宫,后来犯了一些错误去了皇陵。前不久刚被召回来,做了太子府管事姑姑。”

    “原来是徐姑姑,那便稍等一下。”秦舟走上前去,站在徐姑姑的面前,行了一个大礼。“我娘说,不对,母后说若是有机会见到你让我一定对你说声谢谢,谢谢你曾经救过我一命。然后还说谢过之后那便只是陌生人的关系了,以后再见就只能是主仆了。”

    “老身明白了,殿下起身吧。”

    前两日进宫和皇后闲聊的时候无意中皇后说起这件事。说是小时候不过两三岁的年纪学会了走,跑,跳,宫女们无人注意秦舟落了水,从尚书房回来的太子还未曾去给母后请安,便满世界的找弟弟。但那天徐姑姑拦住了太子。

    一夜之后徐姑姑自请去皇陵守陵,一去十几年没有任何消息。秦舟从皇后那里听说这件事情的时候还很是诧异,一个离开十几年的人又怎么会回来,却没想今日竟然在这样的情况下相见了。

    太子赶去大皇子府中,赶巧楼记的伙计排着队的送吃食进去,流水一样的人群,花一样的东西。一会儿是西域来的毛皮,一回儿又是波斯来的真丝,楼记新出的点心,戏班子里新出的戏文就没再大皇子府上断过。

    “来人,围起来。”站在门口看了一炷香的时间,太子才下了命令。伙计们诚惶诚恐的跪在地上,高高的举着自己的双手还有手上的物品,秦逸走过去查看了一眼,随后便让人放了他们走。

    离开的伙计们一边谢恩一边后退,直到转身之后立刻开始奔跑。我是什么魔鬼吗?为什么跑得这么快?看着拿在手里的簪子觉得有些衬他的五弟,还想问个价格来着。

    嗯?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不太对?问价格干什么这簪子已经到我的手上了。簪子如何到我手上的?秦逸陷入了回忆。

    他们跪在地上,我下马过去查看,然后发现了这根簪子拿在手里想着自己的五弟,然后让他们放人!对了就是那时候。于是招呼了自己的侍卫来,吩咐他追上刚才那个卖玉簪的伙计到店里去把账结了。

    大皇子府的管事是个明白人,一出来就看见了太子,下跪朝拜:“参见太子殿下。大皇子现下不在府上,奴才让人前去通传一声。”

    “不必了,孤此次前来是有事情同大嫂说,大哥不在也没事。麻烦前去唤大嫂出来。就说我在这里等她。”

    管家下去立刻派人先出了府,前去寻大皇子殿下。随后才自己去寻大皇子妃。

    “殿下,太子传唤您去前厅一见。”老管家站在门口声音倒是有力,门一瞬间就开了,探出个脑袋来,长得是国色天香的美貌,一张樱桃小嘴看得人就是垂涎欲滴的丰盈又小巧。

    “太子来了?我夫君呢?大皇子回来了嘛?”说话的声音倒是有些刁蛮任性,眼下的情况却是没有生出任何一点畏惧和害怕。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大皇子妃镇定,可只有老管家知道大皇子妃根本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自从大皇子将她娶回家之后,整日里都是宠溺着的,事事顺从,也从来没有让她受过一点苦和泪。唯一值得让老管家欣慰的就是夫妻俩感情极好,就是多年来未曾有子嗣,大皇子又不愿纳妾,于是每每进宫贵妃总是要数落她两句。

    可那时候的大皇子总是会收起自己的脾气一边又一边耐心的听着贵妃的数落,可没回贵妃让她帮忙回去劝着大皇子纳妾的时候,又忍不住耍小性子,婆媳俩倒是经常因为这个问题闹得不愉快。

    “殿下未曾回来,老奴已经派人去寻了,您稍微收拾一下,先跟老奴去见一见太子殿下吧,府外来了好些官兵,好像是御林军把咱们府围住了。”老管家汇报着情况,大皇子妃坐在铜镜面前整理了一下易容,摇曳生姿的走向前厅。

    微风轻轻带起裙摆,似有万鱼游动一般传神。再看见大皇子妃的神色姿态,好像这一切都是长在她身上一样自然,宛如和这些鱼群生活在一起一般。

    秦舟第一次见大皇嫂的时候还是在宫里的宴会,一眼她就看见大皇嫂,美。除了美,秦舟没有别的词汇可以形容。那时候的她在想要是自己是个男子也一定想娶这样的女人。

    那可是他大哥力排众议娶到的女子。

第四十八章:权大夫之死

    只是没有人知道在这张美貌皮囊之下藏着的究竟是一个怎样的灵魂。

    “参见太子。”

    “大嫂不必客气,请起。”

    秦舟走进厨房之后的心思全然不在做糕点上,三番五次的想找借口溜出去。却全都被徐姑姑拦下来了。

    “五殿下不必着急,太子殿下不会出事的。”

    徐姑姑拦下秦舟,可秦舟的心思完全不在里面。可耐不住徐姑姑一直守在她身边。

    “太子殿下已经是太子殿下了,这些事情他能处理好的,五殿下不必忧心。”这是在秦舟第三次和面放错了调料的情况下,徐姑姑开口说的话,听起来老到又稳重,似乎比起她对三哥的了解,这位徐姑姑更加了解太子殿下。

    看着时辰怕是现在赶过去也来不及了,于是秦舟放弃了,老老实实的待在厨房。

    另一边大皇嫂与太子的见面却是不怎么愉快。

    太子遣人把那些来送东西的伙计全部打发走了,大皇嫂却一进前厅就开始询问自己订购的东西怎么还没有送过来,下面的人不敢说话,只能低着头,等待着大皇子妃的惩罚。

    “大嫂不必动怒,是我将那些人打发回去的。”太子放下茶,站起来示意奴仆们先下去。“我此次前来也是因为此时,想必大哥已经提前告诉过你了吧。”

    大皇子妃慵懒的摆弄着自己的指甲,连多看一眼太子的兴趣都没有:“告诉我?告诉我什么?我无非就是喜欢了些绫罗绸缎用的也是我自己的嫁妆,难不成这还有错。”

    太子没有说话,看来大哥还没有赶回来。大皇子妃对于自己的行为没有半点解释,她甚至不知道有多少无辜的生命在她的手中流失。

    “确实有错,臣弟奉皇上之令调查一些事情,据大理寺呈上来的奏折,近日民间的物价飞涨,就连许多平常药物都涨了高价。”

    “那与我何干。”

    “最平常的药物不过山楂,因其味道酸甜可口,又可做蜜饯。每到时节就会有人售卖。大皇嫂最近尤爱山楂蜜饯,我说的可对?”

    “是。可我并未苛待那些人家,甚至出了两倍的价钱。我想那些人做吃食给宫中人,必定尽心尽力,想必外出自家生意也许会来不及,每次打赏我都会多给一些。”

    “大嫂生性善良,又天真活泼,难怪与大哥感情甚好。今日大哥有件公差是父皇下令让大哥调查的,想来大嫂平时久居府中今日臣弟想带大嫂去看看大哥办差。”

    “我到是真没见过他办差的样子,真的可以去?会不会耽误他或者妨碍他?”

    “不会,陛下特许。大嫂随我走吧。”

    大皇子妃随着太子坐在马车内,好似从来没有见过外面的这些世界一般的好奇,总是忍不住问东问西,这家酒楼有些什么吃食,那间铺子卖的是些什么东西,前面那条街可以买些什么东西。可她身边的丫鬟也没有经常出府,面对她的问题自然也是回答不上来。

    骑着马的秦逸有些不明白,明明是骄奢淫逸的大皇子妃,怎么外面的事情竟然全然不清楚。但还是开口解答了她的疑惑。

    “刚才路过的酒楼是京城中有名的楼记,五弟与其老板有些交情,经常让楼记的厨子私下里做些美食送给父皇讨个欢心。右边的铺子卖的是香料,前面那条街吃食没有几家,倒是有些新奇的玩意儿,日后若是得空,可以让大哥多陪您出来逛一逛。”

    本来听得很起劲儿的大皇子妃,却突然收了手,关上了车窗。“不必了,外面终究是危险了些,免得你大哥分心。”

    太子没在多说什么,马车里的大皇子妃却在无人看见的角落悄悄红了眼。

    马车停下,传来太子的声音:“还请大皇嫂切勿露面。”

    “我理解的。透过窗口可以看见就行了。”

    “在马车里终究看不清楚,臣弟在对面的酒楼留了好位置。有人带你们上去。”

    太子转身走进了一户人家,大皇子妃透过车窗瞥见了一眼大皇子。眼神莹莹带着笑意,让她安心不少。随后马车绕路去了酒楼的后面,小厮带路领着贵人上了二楼。

    二楼倒是也有不少的食客,但都隔着帘子,倒是没人认得出来。

    “看见对面那户人家了吧,大皇子又来了。真是不知道造了什么冤孽。”

    “刚才我看见就连太子都去了。”

    “那有什么奇怪的。这权大夫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好人,悬壶济世妙手回春,就这样被人不明不白的打死了,这件事情可说不过去。”

    “就是,要我说就是宫中的那些御医跟权大夫比起来都差了不少。”

    食客们讨论得起劲儿,甚至有两桌掀开帘子拼了桌,伸着头也同大皇子妃一样望着外面。都想看个结果出来。

    不知道太子和大皇子在说些什么,只能看见他们站在门口进不去。有个妇人跪在门前,太子和大皇子几次上前想把人拉起来,但都失败了。

    看不清局势的大皇子妃觉得无趣,又听不见声音,干错使唤她的丫头雪菊下去叫了两个招牌菜。又尖着耳朵偷听着这四方食客的话。

    “你看就连太子来了都没能进得去。听说这权大夫的夫人是权大夫在战场上捡回来的女子,后来嫁给了权大夫,好像没人知道她到底是谁。”

    “有传言说是西夏的人。好像还是西夏的公主!”

    “瞎说什么胡话,西夏的公主能够在战场上被捡回来。”

    “我听说已经有人将这件事情上报给了皇上,所以大皇子和太子才来调查这件事情的。”

    “这种事情有什么好调查的,查来查去在那些贪官手里最终还不是随便找几个百姓糊弄过去。这件事情说到底能怪谁呢,皇家到底是皇子,要面子。咱们这些小老百姓的死活没人在乎。就连权大夫也不过落得如此下场。”

    食客们唏嘘一阵,各自饮酒。

    大皇子妃听得云里雾里,使唤了雪菊下去打探消息。看着上来的菜肴尝了几口,比起楼记确实差了不少,跟宫中的御厨也比不了,但都是些宫中没有的菜肴,倒是也可以图个新鲜。

第四十九章:新婚之夜

    “殿下今日奉陛下的命令前来安抚权大夫遗孀,敏夫人。太子殿下协助。”这是雪菊带回来的消息。令大皇子妃有些疑惑。“一个民间大夫的遗孀怎么还能惊动天家来安抚?问清楚了吗?”

    “这位权大夫是京城非常有威望的人士,扶贫救世,十年前京城中的那场疫病就是权大夫挽回了城中人的性命,救了许多世家大族。包括您的父亲和您。”

    “那他是怎么死的?”

    “被几个村民打死的。”

    雪菊的回答让袁月愣住了,对于十年前那位大夫她还留着些许记忆,明明是那么紧张的时刻,所有人都担心害怕时候,他同他的夫人一走进来已经很久没有被人抱过的温暖一下子就涌上了心头。

    手里还拿着她喜欢的风车,敏夫人跟在身后掏出蜜饯哄着她喝药的日子她还记着。那时候就连父亲和母亲都不愿靠近每日只打发丫鬟过来送些饭菜被褥,可敏夫人和权大夫会把她抱在怀里。

    “被几个村民打死的?怎么可能,他们怎么敢!”气愤的大皇子妃摔碎了手里的茶杯,几乎是怒吼出的这句话。她童年唯一留下的温暖,那些人怎么敢!区区平民!

    许是袁月的声音大了些,身后的食客掀开帘子传来声音。“你也是为权大夫感到不值吧!我看你穿得也挺富贵肯定也是宫里人,这么气愤肯定以前也受过权大夫的恩惠。要我说你也别在这里气愤,待会儿咱们的大皇子殿下可是护短,绝不会留下你的。小心丢了性命。”

    雪菊连忙呵斥:“大胆,还不快。”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大皇子妃制止了。“你这话从何说起?”

    食客讥笑两声:“哟,这又是一个装腔作势之人。”周围的食客也跟着笑。“权大夫死得冤,死后还要受你们这些人的侮辱简直可悲。怎么又是一个想拍大皇子马屁的?看你这架势莫不是对大皇子动了春心想要嫁给他?哈哈哈哈”

    “我看也像,看这样子恐怕也是个贵女。”

    周围人的声音越来越大,雪菊护着大皇子妃离开。人群中又只剩下唏嘘。好似对于她的出现并不惊奇,也并不意外。

    “雪菊,立刻查清楚之后回府报告。转告太子,就说我身体不适先行回府了。”

    “是。”

    坐在马车上的袁月脑海中有许多疑问,关于权大夫的死似乎另有隐情,关于大皇子民间似乎也有很多怨言。

    想不通也猜不到,回府后辗转反侧焦急的等待着雪菊带回来的消息。使唤人再去备点楼记的点心来,小厮却说楼记不卖糕点了。烦躁的袁月怒骂了一通管家。从来没有见过袁月生气的管家一时间被吓住了。

    从太子造访府上,再到权大夫死亡调查,雪菊带回来的那些消息,袁月是个聪明的孩子,稍微一想就知道这些事情肯定跟自己有关,不然太子不会造访大皇子府上,也不会费尽心思的带她出去。

    等到大皇子都回来的时候,雪菊还没有回来。所以就连晚膳袁月也是吃得心不在焉。大皇子看在眼里却没有多说什么,下午在权大夫家的时候太子就暗示过他。

    “大哥这般行事不知道日后大嫂知道了是会感激你还是会讨厌你。”

    那句话太过于赤裸裸的挑衅,可是秦凛知道那不是简单的一句话,他的这位三弟从来不做无用功。所以他要抓紧处理好这一切,在袁月调查之后。所以雪菊一出门就被他给拿下了。

    一顿饭吃得无趣,两人都各有心思。袁月借着身体不舒服的理由回房休息,秦凛也没有多问,只是看着她说道:“晚膳吃得这么少,要是待会儿饿了就让厨房做些简单的吃食。不过不要贪吃,你的胃不好,吃多了又要喝药。”

    看着自己的丈夫,袁月的眼神有些哀伤,似乎早已遇见了结局:“知道了,你也是。晚上办公别太晚,不然母后下次又要念叨我了。你不心疼自己,也心疼心疼我吧。”

    看着去往书房的秦凛,袁月关上门,蹲坐在地上,咬着下巴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雪菊是个幌子!

    从一开始出门,袁月就派了其他人调查这件事情的真相,雪菊探听到的那些消息,袁月早就先一步得之了。在酒楼的愤怒和悲伤不是生气,而是恼怒,恼怒自己。

    秦凛与袁月的相知相识算得上是天下女子都羡慕的爱情和浪漫。拿着军报快马加鞭进城的秦凛冲撞了袁月的马车,马匹受惊怎么在街上发了疯一样的乱跑。秦凛看了看手中的军报,又看了看身后发疯的马车,就在这为难之际,一个女子从马车中一跃而出。站在马背上拉着缰绳。马车内的奴婢赶过来对着他行李:“这位小将军快些进城,千万别延误军机。这些小事我们小姐自会处理的,还请您放心。”

    看着那女子熟练的架势,秦凛没在犹豫快马加鞭进宫。承包了军情之后才想起忘记问那位姑娘的名字了。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能够有如此的胆识。想着想着就不自觉的笑了。

    后来皇上要给他选妻,在宫中的宴会上他居然再次看见了那个女子换了身妆容竟然是如此的角色佳人。可是那场宴会秦凛是主角,可袁月并不是主角。

    一个是皇家长子,一个是兵权长女。谁能允许这样的权势结合到一起。就算袁家兵权不多可终究有几万大军,又守着几座城池安危。朝中上下没有人同意这门亲事。后来不知道为何皇上突然下旨赐婚,把大皇子高兴坏了。可成婚当夜府中的奴仆都听见了婚房传来了大皇子的咆哮声还有一晚上不间断的哭泣声。

    只是没有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有袁月,秦凛还有皇上和自己爹知道。

    袁月喝了药,这一生都不会有孩子。只有这样皇上才会同意这门亲事。袁将军愧疚女儿,当晚就进了宫交了兵权,可皇上让他收回去,说是景瑞不可缺了他。袁月这孩子心眼实在,朕赐婚于他们就是。作为交换袁将军要一生驻守城池,秦凛一生不可纳妾。

    结婚前袁月并没有机会见秦凛,是在成婚当夜才告诉秦凛这件事。听闻消息的那一刻,两人四目相望,明明是举案齐眉的新婚之夜,秦凛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红烛的光都有些碍眼,可自己眼前坐着的是自己最想娶的人。

    “我现在告诉你了,以后你可不能后悔。除非你真的是贪图我父亲的兵权。”袁月佯装生气,耍着小脾气。秦凛哄着她,“不会的,我一辈子都宠着你。”

    秦凛真的做到了,这些年他对袁月是捧在手心里,放心心眼里,举国上下无人不知道他们夫妻情深,没人能插足进去,就连贵妃几次想安排人进府都被秦凛挡了回来。外面传言秦凛脾气暴躁是假的,几次秦凛杀人都是因为有人嫉妒袁月,暗中派人下手,被抓住后都会被施以极刑,死状惨烈,于是秦凛的暴行也被有心之人到处散播。

    这有心之人也包括他自己。这样就少了很多其他女子敢靠近他了。所以袁月的身子不好,当年喝药落下了病根,秦凛只好四处收集这些好玩好吃的待会府中,有心之人便从中谋取暴利。

    袁月恼怒自己,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

第五十章:环环相扣

    民间疯狂涨价的山楂是因为自己,秦凛向来宠着她,有什么东西都是挑最好的送给她,有心之人背后布局可见心思狠毒。权大夫这一生悬壶救世到头来竟是自尽而亡,袁月悲从中来。

    这一切不过因为袁月的一时兴起,想起那天她看着秦凛说自己想要吃山楂的时候,秦凛的眼眸中都生出了惊喜。秦凛比谁都希望有个孩子,可是不可能了。那一刻秦凛眼中的光芒太亮眼了,袁月没有办法忽视,可是袁月没有怀孕,也不可能怀孕,只好低垂下眼眸,避开秦凛的视线。

    那一刻秦凛知道自己伤害了袁月,于是在外面四处寻找山楂蜜饯,一时间山楂成了外面人纷纷效仿的吃食,大皇子妃喜欢的东西向来都是最好的,自二人成亲以后就众所周知,引得无数人跟风。于是天价的山楂一夜之间散布全城。

    可两天前,权大夫给那些人开的药方里就有山楂这一味药材。面对突然涨价的山楂那些人抓不起药,缺了药材的中药终究是茶歇东西,有时候没有调和的药材,其余的药材混合在一起甚至更能催发人的病因。于是有人就这样死了。

    “人是自己死的,与权大夫有什么关系?”秦舟在太子府忙着,身旁的徐姑姑倒是告诉了他一些事情。

    “没有关系,却又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权大夫救过大皇子妃,还有袁将军。前不久权大夫又添置了新房,位置优越价格昂贵。”徐姑姑烧着柴火,看着秦舟的和面手法有些不忍直视。“于是坊间传言权大夫收了好处,本是无稽之谈权当笑话,可不就之后山楂的价格果然水涨船高,于是背后嚼舌根的人就多了。”

    “所以权大夫是自尽的。”徐姑姑看着秦舟的动作,本以为他听说了这些事情之后该有意思震惊的,可和面的手却没有一刻停息,也没有缓慢。看起来秦舟比她想象中成长得更为惊人。

    “既然是自尽,最多不过是刑部出面,又怎么牵扯到了大哥和三哥?”

    “权大夫的夫人敏夫人是顾家人。十年前失了踪迹,因为权大夫被无端构陷死不瞑目所以敏夫人出面拿着令牌进了宫。”

    “徐姑姑知道的事情这么多?”秦舟停止了揉面,等待着水开。

    “都是一些小事,知道也无关紧要。”火光下的徐姑姑面色从容淡定,却又让秦舟害怕,还没有谁的消息能够知道得比她还快,这位徐姑姑是第一人。

    所以这一切都是一场布局,这个人对京城中发生的所有事情全都了如指掌,甚至知道十年前的旧事,环环相扣。从大皇子妃骄奢惯养到坊间留言再到权大夫身死这一切的的背后都有一只手在推着前进。秦舟不敢想也不愿意去想。

    这么一盘棋能够如此不着痕迹,避人耳目。看着眼前的徐姑姑,秦舟知道是皇上,自己的父皇。不仅算计了权大夫和敏夫人还算计了自己的儿子。

    太子回到府中,直奔厨房。十几年来从未与自己的五弟有过如此亲昵的时候,就算是小时候也未曾如此过,长大后更是因为权势不敢走动。今日算是父皇给自己的一个甜枣吧。可就算是这样想着秦逸也是高兴的。但离开太子府又不知道两兄弟会不会再次变成当年的样子,对簿朝堂,争锋相对,两败俱伤。

    “三哥回来了,锅里的糕还没熟呢,你在等等。主要怪着徐姑姑的火候不到位,老实和我聊天分我心神。”

    秦舟的双手上还沾着许多面粉,弄得衣服上也是,看着闯进来的秦逸有些惊喜。

    “你这是自己技术不好想先让徐姑姑替你背黑锅吧!”

    “怎么可能呢,我这技术还是很不错的,就算没有学到精髓便是皮毛做出来难不成三哥还要嫌弃我做的糕?”

    太子落了下风,连忙摆手:“不敢不敢,我五弟的手艺自然是无人能比。”厨房里有说有笑,就连徐姑姑都放下了戒备,看着眼前的两个孩子似乎有了从前的影子。

    一直到入夜,秦舟才离开太子府。临走时看了看太子,站在威严的太子府中,已经很久没有看见这么温柔的眼神了。

    离开太子府的秦舟眼神立刻清明,选了近路一路狂奔至宫中。“这一切都是父皇布局?死了这么多人到底是为了什么?秦舟不懂不明白。”

    一进门秦舟就不管不顾的跪下,充满质问的语气。

    顾老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装作没有听到的样子想要溜之大吉,却被皇上一把抓住:“你这老匹夫!这事情是不是咋俩一起做的,你要是现在走了,以后你也别想知道你孙女的消息了。”

    “你这说的什么话,我是心疼秦舟,孩子还跪在地上呢,冷!”顾老走过去带秦舟起来。秦舟是个硬脾气随了皇上,硬是不起,顾老无奈看了看皇帝两手一摊,没办法。

    老皇帝放下棋子,盯着秦舟问:“你想做皇帝嘛?”秦舟大惊,匍匐下身:“臣不敢也从未有过这样的念头!还请陛下明鉴。”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事事都打听,事事都想要掌握。”

    “儿臣明白了。”跪在地上的秦舟背后沁出了冷汗。倒是顾老看着皇帝的这个样子没有忍住,笑了场。

    “行了,行了。实话说了得了,都是自己儿女有什么好瞒的。”

    大皇子虽无子嗣,但若是过继也不成问题。袁将军与贵妃联手笼络朝臣,敏夫人便是中间的传信之人!十年前也不是权大夫救了敏夫人,而是敏夫人救了权大夫,作为回报娶了敏夫人。

    敏夫人是顾家的人,当年一战侥幸活命一直隐忍埋伏就是为了让景瑞内乱,她要的是景瑞的灭亡,她要的是为顾家军报仇雪恨。权大夫不过是被利用的棋子,这些年精心布置,却没想过顾清的传信让皇上起了疑心,能够接触到这些世家大族进出自由还有一定权势地位的人也不过就那么几个,最终查到了敏夫人头上。

    权大夫的自尽也不是因为谣言四起,而是因为知道了敏夫人的计划羞愧难当,自尽而亡。一生清誉尽毁,到最后却仍旧是自尽而亡想要保护她的妻子,只是可惜敏夫人浪费了这份情谊。

    而那些坊间传言死去的人其实是皇上暗中将人转移了,挂上了白布而已。

    这一计划可谓是一箭双雕,顾清的消息传回之后陛下就开始做准备,筹谋许久却仍旧只落网了一个敏夫人,还是被有心之人利用了,背后之人始终没有漏出蛛丝马迹。

    大皇子这一党因为他对大皇子妃的宠溺让民间怨声载道,终究是没有可能了,这些年贵妃拿捏着袁月的把柄让他做了许多事情。袁将军倒是心疼两个小辈。传了信件来,让他们走,离开京城再也不要回来。

第五十一章:兄弟姐妹

    因为秦凛对自己过分的宠爱造成了这一系列的伤亡和损失,袁月觉得很过意不去,呆这儿秦凛来想皇上请罪。最后跪在大殿的两人被太子带进殿中。

    “既然如此,那就离开京城吧。”皇上说完这句话没有再看两人,倒是太子送了他们出来。

    “谢谢,想来太子殿下一定为我们说了很多好话吧,不然父皇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我们的。”袁月站在大皇子的身边向秦逸表示感谢。

    “无妨,不过父皇下令明日就要离京。”

    “没关系,只要我和你大哥还在一起,离开去哪里都可以。”袁月回头看着秦凛一笑。想当初袁月也是英姿飒爽的须眉女子,如今却把自己困在里面,秦逸那时候看不懂那样的爱情,但还是十分钦佩袁月这样的女子,这世间大哥能得到如此全心全意的爱也算是知足了。

    秦凛带着袁月回了府上,秦舟早早就等在了门口,看着两人下来热情的招手:“大哥!”

    “怎么在外面等我们?”袁月问到。

    “还是大嫂心疼人,臣弟前来讨杯茶喝,不知道大哥让不让我进去呢。”

    “说什么呢,”看着秦舟身后大包小包的礼物,袁月知道他是得到了消息,前来相送的。“你大哥怎么会不欢迎你呢,反正都要离开了,就在大哥这里用个晚膳吧。”

    “既然如此那就谢谢大嫂了。”

    秦凛全程没有出声,只是看着袁月与秦舟的互动。等到秦舟和管家一起整理礼物的时候秦凛拥抱着袁月,“你很喜欢这里吧。对不起,以后你就要和我一起离开这里了。”

    袁月娇嗔道:“没有,就是你的弟弟们都挺可爱的有些舍不得。这里其实也没什么好的,对于你而言。我们以后会生活得很好的。”

    看着紧紧相拥的两人,秦舟没好意思出声打扰,看着太子殿下的马车靠近了才咳嗽两声,“大哥大嫂如今可是羡煞旁人哈,要不先进屋?”

    因为秦舟的忽然出声,弄得袁月十分不好意思,等着太子到了一起进府了。

    “大哥大嫂怎么偏心。明明都在门口等了太子和五弟了,二弟也不等等?”景瑞二皇子秦枫提着礼物也赶到了。这边的话音未落一辆马车停在门口,从马车上下来了四公主,六公主,七公主。

    “大哥大嫂。”四公主秦韵规矩的行礼,有些娇羞。皇城中的皇子公主似乎是出现得格外整齐。“大哥大嫂背地里请了几位哥哥吃好的,怎么没想着还有我们几位妹妹呀!”六公主秦羽性子活泼,拉着秦韵和秦定就往袁月身边挤。

    大皇子府上许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不过皇子公主们到底是为何聚集到一起无人知晓,只是表面上是为了给大皇子和大皇子妃送行。

    袁月和秦凛似乎从来没有吃过这么热闹又轻松的家宴了,弟弟妹妹们玩儿着游戏,互相争抢着哪盘菜好吃。袁月看着他们觉得很幸福,要是自己也会有孩子就好了,也一定会像他们一样成长得健康又快乐。脑海中这样想着,手也不自觉的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

    秦舟的目光从来没有从秦凛和袁月的身上移开过,眼下的这顿饭每个人前来都有自己原因,但是秦舟也很久没有感受到如此轻松又愉悦的氛围呢。

    “大哥不厚道,我们都提着礼物来了,你却连好酒都不给我们喝,十分不厚道。”面对秦枫的控诉秦凛无奈的笑到,示意管家去后院取一坛好酒过来。

    “今夜大家不醉不归!”

    那一夜似乎所有人都不是皇子公主,只是普通人家的兄弟姐妹,背后没有权势利益的分割。

    秦舟偷偷的把酒倒掉,佯装醉态,摇摇晃晃的走到大嫂的身边想敬她一杯酒。这样的女子天下再找不出来第二个了吧。却不曾想大皇子拦下了秦舟的酒,一口饮尽。

    “你大嫂身子不好,不喝冷酒。大哥替她喝了。”秦舟偷偷笑到,“大哥大嫂这是临走了都要当着我这小辈的面秀一秀恩爱。欺负我们都是顾家寡人呗。我也可以找人替我喝酒。”嘴上这样说着的秦舟摇着身子走到了四姐秦韵的的身边,趴在她的身上撒娇:“四姐,你发发善心替我喝一杯吧。”

    秦韵被秦舟缠得分不开手,整个人都被秦舟环抱着,只好答应他:“好好好,四姐帮你喝一杯,你快先放手好不好。”

    秦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自然放了手。等到所有人都尽兴了,秦舟的眸子却突然清明。今夜谁都没醉,不过是外面的眼线太多,谁都在装醉罢了。

    管家安排好了客房让几兄妹住下,秦舟却嚷道还要再喝一场,被太子强行捂住了嘴拖进了屋内。

    一关门,所有人的神态就变了样子,眼神中哪还有醉酒的样子,几人分散检查了屋子周围,互相摇头表示没有人偷听。倒是大皇子推门而入,“你们几个对我这府上的侍卫就这么不太放心。”几人尴尬的左右观看。

    “所以我们现在要做什么?”秦枫坐在凳子上看着面的一群人开口问到。

    大皇子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等管家把衣服送过来。”

    倒是秦舟不明所以:“什么衣服?”

    太子扶额,有些怀疑这个一向聪明的秦舟今日有些缺根筋。“夜行衣!乔庄出府,难道你要我们穿着朝服!”

    “哦,是这个道理。”秦舟傻笑。

    等到管家送来衣服,几人围在一起准备开始计划。

    “大哥去接大嫂,二哥接四姐,我去接六妹,五弟接七妹。后院有马车两人一组,务必在丑时到达不如别院。”太子一番安排所有人立刻行动。

第五十二章:白衣圣手

    三个月前

    江湖上流传出了一个谣言,白衣圣手现世。白衣圣手是江湖上有名的大夫,在他的手里没有活不了的人,也没有治不好的病。

    “长老,有您的信!”

    一个小和尚抱着信鸽,望着树上偷果子的那位贵客,嗯,师傅说他是贵客,姑且就当他是个贵客吧。

    “扔了,扔了。我这刚出山,消息怕是全天下都知道了。”站在树上的贵客嘴里叼着半个果子,一跃而下。还未落地就将自己怀里的的果子分了一半给小和尚。

    “长老,我是出家人,不吃盗窃之果。”小和尚将扔到自己怀里的果子放到石桌上,拿出信件递给他。

    贵客吃着果子对小和尚的行为表示不屑,看了眼对着对面打坐的和尚,悄悄低语:“果然什么人教出什么样的和尚,你这般无趣,带出来的小徒弟也是这般呆板。”

    “长老,你说这话我能听得见。”

    “那你假装听不见不就好了。”

    “出家人不打诳语,再者说我师父也能听得见。”

    吃果子的人一下子被噎住了,转头想找水喝,正好有人递了一杯水来,刚想开口说谢谢,抬头却看见此人正是刚才坐在对面打坐的和尚。

    “老东西,你不吓我能死吗?”

    “能。”

    “出家人不打诳语!”

    “实话。”

    本着懒得计较的精神,李贺决定不和他多说,绝对不是因为自己要被气死了。

    小和尚还站在一边,手里拿着信。李贺挥挥手对着小和尚说:“上次不是就够跟你说过了,只要信鸽的翅膀下面没有染色,信就不用给我看了,所以赶紧把这信扔了。小小年纪不要学你师傅不学好。”

    小和尚有些不明白,皱着眉头盯着自己的师傅。“师傅,李长老说的话自相矛盾,这种情况下徒儿应该怎么办?”

    李贺搞不清这对师徒的路数,只管吃着自己新鲜摘下来的果子。好像似乎隐隐约约还闻到了一股香味,像是烤鸡的味道,想了想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这是寺庙怎么可能有烤鸡呢,将脑子里的想法抛了出去。

    可是这烤鸡的味道越来越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自己这些天吃素吃出错觉来了?

    “李兄!李兄!”李贺回头一看就发现和他同住的三个人拿着烤鸡?这鸡是不是太小了些,怕还是只未成年的鸡。

    “周兄,你们去哪里打的这么小的野鸡?”说着还拖着三人往外边走,妄想挡住那和尚的视线。谁料身后的三人还非要往前凑。

    要是待会儿你们被胖揍一顿,可别怪我没拦你们,可是不如动也没动一下,甚至还和三位施主有说有笑。

    “不如,你是不是针对我!前几年我来这里打了山上的一只野鸡,你追着我跑了整整三个山头,让我在这里劈了一年的柴,挑了一年的水,为什么他们三个你就不说话!”李贺气得很,拍着桌子,赤红着脸。

    不如对他摇摇头:“并未针对你,不过他们手上的不是鸡,更不是我这山上的。所以我没权利过问,不过在寺庙杀生终究是翻了大忌,你们三人记得后日把后院打扫出来!”

    一听这话的三人瞬间明白了刚才李兄动作的深意!一副悔不当初的神情互相看了两眼。想到自己这三脚猫的功夫倒也是打不赢不如法师,也就认命的结下了这个任务。

    “你们烤的到底是什么,还挺香的。”

    这次还没有轮到他们三人说话,倒是小和尚开了口:“就是来送这信的信鸽,翅膀下有颜色。还是金色的。”

    “什么!”李贺指着那只烤鸽,抓着那三人问,“这鸽子你们怎么抓到的?”

    拿着烤鸽的那人说:“倒也不是抓到他,我们回房间的时候它就在你的铺上站着,本以为它会飞,结果我们坐到床上去了它都没有动弹一下,这还是要怪金兄,他一手就抓住了这鸽子,还说了句这鸽子摸起来很是肥美,我们这才打了注意。”

    听完的李贺有些崩溃!但是眼下还是信件比较重要:“小和尚,快把信给我。你怎么不早说!”

    “我要说什么?不是你说的嘛,翅膀下面带颜色的信鸽传来的信给你,我给你了,可是你一直不要,一边让我给你,一边又不要。小僧也很是不懂施主到底在想什么,不过我是出家人,向来大度便不与你计较这些了。”

    小和尚装着老到和不如一起离开,三位兄弟也转身向后院走去。刚走两步就听见李贺的声音传来:“回来!把鸽子留下!”

    “给你留哪里?是腿还是翅膀?”周兄问得是这个道理,毕竟要是没有李兄他们三人也是吃不到这肥美的烤鸽的。

    不了李贺的回答却是:“全部,还有把毛也给我找回来!”

    “李兄不至于吧,这烤鸽虽说是拖了你的福气,但我们也是动了手的,连个头尾都不留是不是有些过分!”三兄弟有些生气了,这鸽子一口没吃,还要打扫后院,也不知道后院到底有多大。

    “三年前我回山里,烤了一只信鸽,后来我在床上躺了半年的你们是不是忘记了?”

    “没有,怎么可能,那可是李兄平生唯一一件让我们高兴的事情了。”三兄弟笑得有些猖狂,回想起那时候的李贺趴在床上动弹不得的样子就好笑。

    李贺倒也没生气,就看着他们:“笑吧,笑吧,你们手里的那只信鸽和我三年前烤的那只信鸽都有一样的特性,长得肥美,动得迟钝,翅膀下面带颜色。”

    哐当一声,烤鸽掉在了地上。三人上一秒还在嘲笑李贺,下一秒就开始担心自己的小命。

    “师兄救命!”

    “现在知道叫师兄了?赶紧去把这鸽子身上所有的毛都给我找回来!顺便在山上挑个风水好的地方把它埋了,你们自己出钱请个法师诚心诚意的道歉,记得要立碑!”

    李贺语出惊人,还没听说过要给鸽子办葬礼的。见着三人不信,李贺也没打算多说,起身就走,看都没看鸽子一眼。

    “不至于吧,师兄!”

    “嗯,你们可以试一试嘛,反正下一次挨打的就不是我了。”

    李贺找了个安全的地方,环顾了四周都是树叶!嗯,选来选去还是树上最安全。

    看完了信的李贺条件坐在树枝头沉思,他有些想不明白那个小丫头居然提了这么简单的要求。

    “在想什么?”身后突然传来不如的声音。

    李贺回头:“在想这封信太过于简单了,有些不敢相信。”

    “你知道相对嘛?相对于你来说是简单,对于别人来说就不一定是简单了。”

    不如开导人心的功力向来深厚,但是李贺苦笑一声:“来信的人是秦舟。你现在还这样觉得嘛!”

    不如滑动这佛珠的手突然停顿了一下,“那你还是想办法联系她一下比较好。”

    这下李贺漏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可是,那只鸽子已经死了。我没有办法联系到她。也不知道那小东西用了什么办法每次还都能找到我!不如,你说我这次是不是完了。”

    不如没有开口,因为秦舟那小子真的是个谜一样的存在。

    “信里到底说了什么事情?”

    “就说三个月后联系我,让我治病。”

    那时候的秦舟还不确定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只是她知道大哥大嫂一定会离开京城。那时候秦舟还不清楚皇上的手段还有太子计谋,所以想偷偷调查大哥,这样贵妃的阴谋就不会得逞。可也就是那一次从贵妃哪里听说了大嫂不能有孕的事情。

    趴在屋顶的秦舟亲眼看着贵妃召了太医问话。

    “你确定!她真的不能怀孩子!”贵妃的语气还有些震惊和愤怒。

    “臣已经探过大皇子妃的脉相了,不能有孕。”随后贵妃给了那位太医一大笔钱让他保密否则就会没命。

    那时候秦舟还不确定,所以又暗中探访,这才慢慢的摸索到了太子的计划。

第五十三章:都是缘分

    太子终究还是太子,做事情远没有皇上来得深谋远虑,皇上很早就发现了蛛丝马迹。那天皇上叫了秦舟说让她一起协助太子完成此案意在敲打太子。

    三个月前,秦舟从宴春楼赶回皇宫的时候发现了太子的人正在调查一些商铺,而那几个商铺也正是后来大皇子妃接触最多的几家商铺。正在秦舟想离开的时候一把刀却横在了她的面前。

    此人的武功在她之上秦舟不敢妄动,在着秦舟觉得此人并无恶意,虽然胁迫了她但是一路上都是以礼相待。

    不过秦舟觉得这个身形有些熟悉是怎么回事?不应该啊。

    直到秦舟被带到了一个破庙取下了眼罩之后,才看清了眼前的一切。

    眼前坐着的人正是她的三哥,如今的太子。

    太子坐在火堆前,烤着番薯,示意秦舟自己找个地方坐下。

    “很奇怪嘛?”秦逸问到。

    毕竟秦舟的表情实在是算不上好,怎么说呢有一丝小纠结,似乎有什么看不下去的事情在她的眼睛里。

    “嗯,很奇怪。”秦舟老实的回话,太子正打算解释却又听见秦舟说,“三哥,番薯不是拿在手上烤的。我已经忍了很久了,你要是不会烤你就让你的手下来!”

    面对秦舟的话语秦逸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他脑海中想了上百种问话和对策,要如何瞒过自己的这个五弟,可是秦舟刚刚说了什么?说他不会烤番薯?好吧,他确实不会。

    于是秦逸尴尬的使唤了自己的护卫,然后看着自己的护卫就那样把番薯丢尽了炭火堆里。

    看着秦舟的眼神:这样?

    秦舟抿嘴,眨着眼睛轻轻的点头:就这样。

    等到侍卫退出去后,室内除了火堆炸裂的声音还有外面偶尔带过来的微风就只剩下一片寂静。

    “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秦逸打破了沉默。

    “有。”

    “想问什么?”

    “番薯什么时候能烤好,我已经饿了一天了。”

    秦逸听见秦舟的话抿嘴笑了起来,可是仔细看了半天也没看见番薯在哪里。秦舟举起自己被绑住的双手。

    “你不是已经解开了吗?”

    面对秦逸的控诉秦舟睁大了双眼,好像秦逸说的都是屁话。“是你自己给我绑得太松了吧?你看看这绳子要不是我自己抓得紧早就掉下去了。”说着秦舟松开了手,然后两人看着绳子掉了下去。

    “真的不问?”

    “有,我只有一个问题。你是太子还是三哥。”

    秦舟的这一问怕是要打破皇上多年来的布局,“三哥。”

    得到答案后的秦舟什么也没问,只说了需要帮忙的时候就去宴春楼找莲生,她会帮助你们的。

    等到外面的侍卫再次进来的时候秦舟早已不见了踪影,对于自己的这个五弟秦逸觉得总是看不透的。

    “太子殿下,毕竟五殿下当年有过与您争太子之位的嫌疑,咱们真的要信任五殿下嘛?”

    秦逸看了看冲进来的权益,“那不然?”

    “也是。卑职去看看番薯。”

    可是权益都快把整个火堆都翻过来了,还是没有看见刚才丢进去的番薯。“殿下。番薯会不会烤化了?”

    “不会。”

    于是权益又耐着性子找了一遍,还是没有!走出去的秦逸从怀里掏出一个番薯来,果然挺香的。脑子里浮现出秦舟掏番薯的样子不禁笑了出来。

    当年他是真的有心想要争夺太子之位的嘛?秦逸在心中给自己埋下了问号。

    后来秦舟和太子经常借着各种名义碰头,这才有了今天的局面,至于为什么所有的皇子公主都被牵扯进来完全就是因为巧合。

    在一个不知名的宴会上,秦舟和太子正在密谋商讨计划,然后六公主突然伸了个脑袋出来盯着他们俩手上的一张纸,上面画着的正好是一份路线图。

    “三哥五哥,你们俩···”秦羽的尾音拖得很长,让秦舟和秦逸的背后都有些冒冷汗。“你们俩是不是找到了藏宝图!”

    “没有,没有,没有。”

    “对,对,对。”

    秦舟和秦逸互相对望一眼。

    “这其实,其实,”秦舟其实了半天,最后还是只憋出一个,“这其实就是藏宝图!”

    而他们手上的那张地图正好是去不如别院的地图!不如别院的位置极为隐秘,没有地图根本走不进去,门口还有很多机关,稍不注意就会要人性命,这是李贺飞鸽传书给秦舟的地图。虽然叫做不如别院,但这院子真正的主人确实李贺。

    秦羽是个嘴上没有把门的,秦舟干脆胆大一点,叫了大家都上来。

    “机缘巧合之下,我得到了一份藏宝图,要不找个机会我们一起去探一探?”

    “可是我们找个什么理由呢?大家一起出动的话动静是不是太大了些。”

    秦舟暗自偷笑,要的不就是你们没机会嘛!

    “那咱们先暂时搁置,等到大家都有机会的时候在一起去。”

    “五哥向来最会骗人,我可不太相信五哥的人品。”说这话的人是七公主,早些年七公主还小的时候秦舟就经常诓骗七公主,从她手上骗走了糖葫芦,七宝糖,等等一系列的美食和玩具,于是后宫中总能听见七公主的嚎啕大哭,对于七公主的不信任秦舟尴尬又无奈的摸了摸鼻子。

    “五弟既然已经把地图拿出来了,那证明他肯定不会骗你们的,三哥给你担保。”太子个秦舟打圆场。

    得到了几个弟弟妹妹的同意,大皇子和二皇子倒是没有出声,脸上写满了不相信,太子拉着他们走到一边,“难得几个弟弟妹妹想要一起玩,我们就配合他们一下吧。”

    于是被迫加入的大皇子和二皇子有些无奈的看了看自家的妹妹,不难看出如果他们俩要是不同意的话,恐怕整个庭楼都会被几兄妹的眼泪给包围。

    面对这一群带着星星眼的自己妹妹,秦凛和秦枫着实没有开口的勇气,想到反正也是玩笑之谈过几天她们自会忘记于是谁也没有反对。

    可是天不随人愿,秦舟和秦逸已经做好万全的准备,等到两人完成了所有部署之后完全忘记了他们的大哥秦凛并不知道此事。等到要安排的时候两人都还没有想好到底要找个什么借口才能让大哥和大嫂一同前去不如别院呢。

    倒是七公主秦定带着一脸愁容和怨气,气冲冲的来找到秦舟:“五哥,你是不是又骗我!大哥要离京的事情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所以你根本没打算和我们一起去找宝藏!”

    越说越气的秦定想到那些年自己的委屈,“我要去找父皇给我评理!”

    秦舟连忙拦住,“没有,大哥的事情我也是最近才知晓的。眼下倒是有个好主意。”

    秦定睁着眼睛瞪着秦舟说出个子丑寅卯来,不然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不如我们去送送大哥吧,我们兄弟情深送得远一点也没关系,你说是不是!”

    秦舟的脸上挂着阴险的笑容。好像是这个道理!于是秦定的眼睛亮了,赶紧去通知了六姐和四姐,于是就有了今天的场面。难得一见的阖家大团圆突然出现在了京城这让四方探听消息的人都震惊不已。各路人马带着今日的消息赶回府中的时候个个都看不清局势。

    不是说大皇子和太子不和嘛?

    不是说二皇子性情冷淡嘛?

    不是说五皇子与太子不和嘛?

    不是说几位公主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嘛?

    所以这是怎么回事!

第五十四章:不如别院

    在所有人都在头疼的时候皇上和顾老却坐在皇宫内下棋。

    “那几个孩子不知道?”

    “怎么可能知道,我的手笔。秦舟那小子以为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老匹夫。”

    “不过秦舟会带着袁月去找李贺这我倒是没有想到,看来我这女儿还有一些我不知道的秘密呢,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白衣圣手竟然能被秦舟请动,这丫头做个女子可惜了。”

    “得了吧,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不就是秀一下你家姑娘嘛,我孙女也不差。”顾老耍这小孩子脾气,像是个老小孩。

    “不过要是袁月这孩子能被治好我倒是也放心了,好歹这唯一娶亲的儿子,要是能有个孙子那至少咋俩也不用担心了。”

    德全在门口守着,这些年顾老和皇上两人互相逗乐也算是种乐趣了吧。德全这样想着,也这样守着。

    另一边秦舟带着一行人按着地图赶往不如别院。李贺已经在别院外等着他们的到来了。不过自然不是正大光明的站在门口,而是在门口的石雕上留下了信息刻上了一个十字。

    秦舟看见这个十字就明白了。

    不如别院是当年李贺隐退的时候用尽了毕生的积蓄,建造了这个别院,取名不如。

    江湖上一直流传着一个故事,白衣圣手有位至交好友,但是谁也没见过。众人都以为是假的,直到有一年白衣圣手突然宣布隐退江湖,留下了这座别院。

    别院前立了碑,碑上只有一句话:算不如闲,不如醉,不如痴。落款是好友不如赠。

    那时候无数江湖人士争相前来探寻白衣圣手的踪迹,却只看见门口的碑,那时候人们才知道江湖上白衣圣手从不单独行动是真的。好友也是真的。比如不如别院其实也是不如送给白衣圣手的,每当李贺听到这些谣言的时候就要送给身旁这个人一个白眼。

    “明明是劳资觉得对不住你,特地修出来送你的,怎么就穿成了是你送给我的了?”李贺喝了口闷酒,觉得有些亏。

    不如别院从围墙处便全是机关,牵丝机,情头饮,清风铃,无人归。这几样看似普通的名字每一个都是暗藏杀机的。不过这次秦舟到来之前就与李贺通过信了。只留下无人归这个机关。

    无人归顾名思义就是人进去之后不能出来,就像一个大型移动迷宫一样,但又不仅仅只是迷宫,因为在不如别院的山顶还有一间屋子可以看见迷宫里面的人的活动轨迹,从而操作整个迷宫,甚至是想要困住那些人也是可以的。

    这墙面也全都是千金木,一般的火引根本烧不起来。墙面厚度匕首无法穿刺,如果没有人操作整个迷宫那么进去的人还会受到里面的毒虫攻击。

    不过这一切都是可以通过机关操作的,按照秦舟的要求只需要把他们分开,袁月的画像也已经飞哥传书给了李贺。这次秦舟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带袁月见李贺,白衣圣手这么好的资源不用白不用。顺便让李贺随便找了个稀有物件放在了无人归的最深处,只需要中途动用机关将几人分开就好。

    “哇!这里好大。四姐真的是不如别院!”秦定有些惊喜,毕竟还只是一个孩子。

    秦逸和秦舟心头一紧张,同时看向秦韵。

    面对两人的神情,秦韵解释道:“自幼我便过目不忘,区区一副地图自然不在话下,拖了人查了一下就自然知道了。”

    秦舟和秦逸却心头一紧,却谁都没有说话。

    看着眼前的门口,还有里面的场景兄妹几人有些退缩,不过秦定的年纪小,对这些危险倒是一知半解,好奇心占据了上方,央着哥哥姐姐们一定要带她进去。秦羽不想在她面前输了面子,打了头阵首先进入了阵地。

    李贺看见秦舟一行人来到之后就转移到了操作室。室内却已经有另外一个人坐着在喝茶了,此人正是不如法师。

    “你倒是挺舒服。”

    “一般一般。”

    进门的时候秦舟和秦逸故意将秦凛和袁月留在了最后。李贺看准时机推动了机关,走在最前面的秦枫和秦韵最先被分开。中间的秦逸带着秦定和秦羽再次被分开,剩下的就是秦凛带着袁月还有刚才故意和他们走在一起的秦舟。

    秦凛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来秦舟的这些动作。“你费这么大的力气想做什么?”秦凛把袁月护在身后,秦舟也不说话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一样,还喃喃自语到:“怎么还不来!”

    “来了。慌什么!”李贺的声音从地下传出来,“谁的脚能不能挪一挪?”秦凛和袁月脚下的地传来了声音。

    后退两步之后就看见一脸尘土的李贺出来,对着秦舟指了指袁月:“这位就是你大嫂了?”

    秦舟点点头,李贺走过去抓住手就开始探脉:“你确定就这么一个小问题就要用掉一个要求?”

    秦舟还没来得及说话倒是秦凛拦着李贺:“你是谁?”

    李贺皱着眉看着秦舟:“我好歹是江湖上有名的白衣圣手!你不给我安排一些排面,我也就罢了,怎么连我的身份都还保密?我最近的风评这么不好了?”

    “没有,没有,这不是朝堂上吗,想着为你保密,我大哥的身份毕竟特殊你说是不是,我们这也是为了你着想。”

    李贺皱着眉想着秦舟的话,好似有些道理,远处偷听着的不如忍不住发笑。李贺这是又被秦舟给骗了。

    倒是袁月和秦凛看着秦舟,又看了看李贺,声音颤颤巍巍:“这真的是白衣圣手?”

    “如假包换!”李贺有些得意,却见秦凛一下子就跪了下去。

    忍着泪的秦凛连话也说不出,李贺向来见不得这些场面,转过身,倒是秦舟把秦凛扶了起来:“我请他来就是为了大嫂,大哥放心。”

    秦凛这才明白刚才为什么要故意要支开其他人。

    李贺倒是看不下去这群人在这里伤感,“行了,行了,这里是说话的地方嘛,跟我走吧。”

    得知了李贺身份的秦凛对李贺的话那是言听计从,连秦舟都没有见过这样子的大哥,看着跟在李贺身后的两人,又看了看自己摇了摇头,果然是个孤家寡人呢。

第五十五章:转移视线

    大皇子离京了,贵妃没了指望与袁将军的合作自然搁浅了。朝堂上似乎又有了短暂的平静,皇上看着西夏送过来的降合书,倒是大手一挥,准了。

    白日里与顾老下棋的时候,顾老顺口说了句既然两国共赢为何不打开城门互通商贸?

    这倒是个好办法,可皇上又摇了摇头,没有政策。

    德全站在一旁不敢说话,只悄悄的把顾小公子商贸策的劄子不经意间露了出来。皇上对这两人的做法极度不满,倒是也没多说什么。

    德全却冷汗惊背,回过头来里衣都湿透了。倒是顾老不明深意的笑了笑。第二日上朝德全就站在帝王座的下方打开手中的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边城将军孟化碧,平定西夏,战功斐然,特加封为大将军,赐长英红头枪,边城将士林茂才,治沙有功,与西夏一战恪尽职守寻觅水源,当得头功,特加封为一等忠勇军,赐便宜行事之权,边城将士顾长亭,献商贸互通之策,促进两国和平,特加封为一等忠勇军,赐流袖梅花针,以示皇恩,钦此。”

    一语激起千层浪,所有人都在想这顾长亭何许人也,竟然能得到流袖梅花针。这乃是当年顾老将军一手打造出来的暗器,顾家出事之后无数人寻找也未曾寻到,就连顾家的密室都被发现却仍旧没有寻到这流袖梅花针,竟然一直都在陛下手中。

    可这顾长亭何许人,竟然能得到在江湖上排名前十的暗器!于是盯着朝堂上线索的人们立刻转换了视角。等到德全回到垂拱殿时,正听见顾老赖在屋内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

    倒是让德全没有想到,看起来一向粗鄙的顾老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竟学会了以柔克刚,不过这一副哭诉却不见半点眼泪倒是好笑。

    “行了,选个东西带走吧,朕这殿里的宝贝迟早全都得长了翅膀飞到你顾家去。”皇上也着实没有想到现在顾老将军走的是这个路子,怪不得刚才在朝堂之上没有任何动静。

    “老臣的孙女都让陛下您拿去给自己女儿挡箭了,臣还不能捞点好处?”顾老拿着手上的砚台,“陛下,这是端砚吧?”

    皇上痛心疾首,忍痛割爱,“拿着赶紧出宫吧,许久未去楼记了吧,德全!从朕的私库中取五十两银子给顾老!现在去还能赶得上最后一笼肉包,新出品!”

    皇上一边说着一边推搡着顾老,德全拿着银子站在顾老的身后,看着那扇好不容易被陛下关上的门,感叹陛下的不容易。

    圣旨倒是没用两天就到达了边城,林茂才捧着圣旨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众人看着这三人的表现孟将军常年征战见过圣旨的机会肯定很多,所以孟将军一脸平静他们能接受,可是顾清怎么也是一脸淡定的样子,搞得那些想跟着顾清一起激动的将士也十分不好意思。

    左右看了看两人,想着顾小将军的行事作风,心下了然,咱们顾小将军心中自有大局观,此等蝇头小利自然不在话下!肯定是这样,大家的格局要放大!

    殊不知顾清也是后知后觉,怎么自己就突然被论功行赏了呢?按照道理不是应该将他的身份严严实实的捂住嘛,怎么还出了圣旨?直到收到秦舟的来信,大皇子离京,与太子联手,收服大皇子!

    果然她就知道自己是被拿出来挡枪的,秦舟和太子能够收服大皇子可见背后一定发生了很多事情,并且这些事情还是不能够被朝臣知道事情。只是看着信中的样子,似乎秦舟并不知道皇上已经知晓此事。罢了他们父女俩的事情顾清一介臣子又能多说什么呢。

    对于秦舟这个顾清也并没有完全的信任,当初不过匆匆一面,皇家的公主哪有什么心思单纯的人呢,那些话顾清从来都是将信将疑。现在想来两人到今日之间所有的信任都是因为各自有信任的人罢了。顾清信任顾老,秦舟信任皇上。

    两人之间所有的信任和交集不过是因为当初顾老和皇上的一番谈话和需要罢了,需要他们在中间传信,掌握动态,可是顾清并不能完全放心秦舟,手里掌握着朝堂和军中的所有消息,这样的力量迟早会过于强大而吞噬掉一些初心,顾清太明白了,就像她的父母一样。

    西夏的战事已经平定,好不容易过了几天平静的日子。林茂才在种植这件事情上积极度很高,拉着顾清一起来帮忙,军中很久没有出现这样轻快的笑声了。

    谈判那晚,林茂才他们找到的适合种植的植物便是土豆。土豆是西夏的粮食农作物,不过因为他们不会栽种,而且西夏缺水,所以收成并不好。

    林茂才找了人运了好些竹竿,都是些成年老竹竿,用长枪将里面打通之后又拿到水里泡了整整一天,将他们收尾链接起来。从储水的岩洞开始,叫了大量的人一起去挖坑,硬是从那个岩洞一路挖到了边城,而且坑深基本都在两米以上,不过因为是沙地,挖起来倒也没有那么劳累。

    将连接好的竹竿放下去,随后在将坑填好。竹竿的一头是从那个石雕龙头处接上的,另一头则是在边城的城门口,两处地方孟将军也都派了专人看守,平日里也有士兵会来回巡逻沿途。孟将军说防人之心不可无,眼下水源是关键,没有谁敢保证自己的人不会心生歹念。

    顾清觉得是这个道理,倒是自己对这些事情安排得还不够全面。转眼就过了一个多月,这一月倒是相安无事,秦舟来信也只是简单的报平安,朝堂也安稳,大皇子离京贵妃身后的势力倒是被连根拔出了不少。

    又过了几日,林茂才兴奋的找到顾清说要带他看个东西。天还没亮,顾清穿好衣服出来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林茂才举着火把把顾清带到了一个棚子面前。

    “这不是你和你爹成天进出的地方嘛?”顾清有些奇怪,这地方林茂才和林胜贤天天都会来几次,有什么好惊喜的呢。

    “不是里面,是外面。你举着火把仔细看看。”林茂才显得格外激动。顾清倒是不清楚明白,却转头听见一阵熙熙攘攘的声音,原来孟将军和刘校尉还有野利仁迟也被林胜贤拉了起来,每个人都是睡眼朦胧的样子,恨不得此刻就倒在地上闭上眼。可是架不住林茂才和林胜贤的热情,就连孟将军也是规规矩矩的站着,野利仁迟看见顾清之后,理了理衣服友好的打了招呼。

    不少人听见动静也都赶来这边,等到好不容易消停天色都亮了大半。

    顾清,孟将军,刘校尉还有野利仁迟被推到了最前面,林茂才让他们几个一定要仔仔细细的观看,转头想对着自己爹得意一番的时候却抓了个空。爹呢?

    原来林胜贤是看见了隐藏在人群中的晏清。

    “晏先生!”

    “嗯,看见了。”

    晏清笑着说道,林胜贤看见晏清的笑容才终于放下心来。

    倒是让一边的顾清四人丈二摸不着头脑,晏清也难得的开起了玩笑,佯装没看见那四双眼睛一般。

    结果林茂才自己忍不住了,大吼一声:“草!”

    你以为在骂人?不,并没有,是真的草,这这片寸草不生的沙地长了草出来!

    几人面面相觑还没有反应过来,林茂才带着他们绕道棚子的后面,在几块压住棚子的石块下面果然长出了一根草出来。这在边城或者整个西夏都是令人振奋的消息。

    那一天边城的信鸽来来往往,飞向皇城的也有,飞向西夏的也有,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边城这座小小的城里长了出来。天边泛着橘光,太阳从地平线生气,那一株小草的影子被拉得好长,好长。

第五十六章:遇刺

    这个消息也传到了与西夏相邻的沙土部落,沙土部落虽然名为沙土但却是占据了一方绿洲的城池,就连景瑞王朝最富庶的京城也比不上,但占地仅一座城池。

    虽然富庶但是因为土地紧张人们的生活也是民不聊生,就连宫殿的大小也比不上京城中的楼记。沙土王曾经也想过扩张领土,但是无论他们如何努力只要是在城池外面就是寸草不生。

    为了缓解这样的局面沙土王也曾下令,凡是住在城外的居民可以获得黄金万两,只可惜好景不长。

    城内的居民眼红城外居民的房子,还有国王的赏赐,断绝了城内粮食和水源的供给,城外的居民整天捧着万两黄金却无米之炊最终受不了这样生活要不是逃回城中,要不就是被困在城外活活饿死了。沙土王也并非没有想过办法,但是无论颁发什么律令都没有用,因为沙土国有一条铁令,是从沙土国建造开始传承至今的,沙土决不允许有杀人的律法,所以城中的居民也是肆无忌惮。

    眼看着城内越来越拥挤的街道,沙土王虽然着急但是却无可奈何。也正是这个时候传出了西夏投靠景瑞,不仅找到了水源甚至还找到种植粮食的办法。

    朝臣们得知消息群臣进谏求大将军文汗青为国出征,趁着现在两国刚刚平息了战争,此时出兵定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文汗青接过指令,率精锐出兵。虽然沙土士兵骁勇善但他们在战场上因为人数的缺少更喜欢使用计谋作战,这样可以最大限度的减轻伤害。

    另一边一脸抱怨的秦羽和一脸开心的秦定还有一直在走神的秦韵和秦枫,至于秦舟还有太子两人倒是心知肚明,默不作声。

    突然一支利箭穿透了马车,与秦定差身而过。刚才还喜笑颜开的秦定瞬间呆住了,就连捧着宝藏的双手都在颤抖,离秦定最近的秦羽倒是头一个反应过来。

    秦舟掀开轿帘,车夫早就已经死了。四周并无人,但是整个林子安静得有些不太寻常,秦舟退回到轿中。

    “二哥,三哥,这里不太安全,乘坐马车我们恐怕出不去。刚才我看了一下地形,两边是山坡竹林但是林中却没有一点鸟叫声,所以对方应该是在此处埋伏了很久了。”

    “你有什么对策?”太子和秦枫同时开口,秦韵安抚着秦定,反倒是秦羽此刻守在窗口仔细的探查,全身警惕。

    “我们眼下有两辆马车,待会儿由我先下车把后面的那辆马车挪过来,二哥和三哥负责接应我,六妹负责保护四姐和七妹。等到马车过来你们要以最快的速度下马车,到两辆马车的中间来。这样我们可以借助马车的阻挡力换取我们逃出去的机会。”

    “不可。”秦羽的表情此刻到不像一个孩子了,目光如炬,也没有丝毫害怕或者退缩。“我观察过这支箭射,箭头是精心打磨的玄铁不要说是刺穿马车,就是盔甲也是可以的。”

    秦羽的话让秦舟一时间有些难办,眼下不知道对方的人数和招数武功也在他们之上倒是有些难办。众人为难之际,秦羽再一次开口。

    “刚才那一箭显然是故意射过来的,我猜测对方没有想要我们的性命。既然不取性命只有两个可能,第一不知道我们的身份,只想劫财,第二知道我们的身份,不能伤害我们,不伤害我们自然就是要做交易。”

    “所以我有一个提议,弃马车,我们走下去。这里距离县城的路程也不远了,太子殿下带着秦定先走,二哥带着四姐走,到时候我和五哥断后,因为对方并不会伤害我们的性命,所以我们不做任何防备的逃跑才是最有利的,我们分开逃跑被一网打尽的几率也小,这样对方也不敢贸然出手,因为一旦伤害到我们后果也不是他们能够承担的。”

    秦羽的话不无道理,但是这一切都只是秦羽的猜测,要想个办法证实一下。

    “我先下去与他们对话一番,不管对方是否出声,我们都可以判断对方对我们到底是什么企图。”

    “不可,对方武功高强恐伤你性命。”太子拦下秦舟。就连秦羽也是反对的。

    “但是如果对方瞄准的不是致命处呢,不如就在车里喊话吧,既然不敢随意伤我们性命,在马车里对方不清楚我们的位置自然不敢轻易动手。”秦枫的提议倒是让太子和秦羽都点头了,秦韵和秦定被保护在最里面,年纪小小的秦定看着这样的场面又看着其他人的表现不敢哭出声来,只是眼眶里的泪水一直在打转。

    还没等他们说话,又一支利箭穿来。秦定下意识的抓住身边最让她觉得安全的人。这次的箭还是朝着秦定而去,秦羽本能的反应将秦定护在怀里。

    秦定被秦羽护在怀里很安全,只是迟迟没有起身让秦定有些疑惑。这一箭虽不致命但是足可以让他们整支队伍留下来了。一旦有人重伤凭借他们几人的功力在这样的武功高手之下根本不可能逃脱,更别说搬救兵来。

    秦羽的肩头中了一剑,箭头直穿过肩甲,秦定的脸上突然接到了一点水,秦定用手摸了摸才发现是血。抬起头一看秦羽还是直直的将她护在身下,用手支撑着整个身体,玄铁的肩头才不至于落到秦定的身上。

    “六姐!”秦定有些慌张了,眼泪在这一刻终于奔涌出来,秦定几乎是咆哮出来的。

    因为刺穿肩甲的痛苦几乎是立刻晕了过去,秦定死死的抱着秦定不撒手,眼泪留个不停。秦舟率先出去叫阵,太子金穗其后却被秦枫拉了回去。

    “你是太子,你的性命是最重要的!我和五弟在外面,四妹会些医术,你就在马车内保护他们。”

    秦韵点点头,让秦定先把秦羽放开。可秦定什么话都听不进去,明明还在和她争抢宝藏的人,明明刚才还不屑和她说话的人,怎么现在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呢!秦定不敢相信。

    “听话,你四姐会些医术,先让她帮你六姐看一看止血。”太子看着秦羽的伤势越来越严重,可秦定昏昏沉沉的还是不打算放手。

    太子是焦急又无奈,眼看着秦羽已经失血过多昏过去了。

    “秦定!放手,再不放手你六姐就死了。你放手我救她!”秦韵突然的出声唤回了秦定的意识,带着哭腔看着怀里的人说道:“四姐,你救救六姐,一定要救救六姐。”

    秦舟和秦枫在外面依旧没有任何发现,跟着箭射过来的方向,两支箭的方向各不相同,两边应该都有埋伏,对方的人数都是未知加上马车内秦定的哭声让秦舟更加着急。

    突然间竹林中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六个黑衣人从天而降,两个人手上拿着弓箭,剩下的四个人手中拿着剑,落地却没有带起一丝尘土,对方六人均是武功高手。

    秦舟和秦枫对视一眼,本想着奋力一搏,可对方无论是近战还是远战对于秦舟他们来说都没有胜算。于是秦舟扔下了自己手中的匕首,秦枫也收起自己的招式。

    “不知阁下何人,有何指教。”

第五十七章:命悬一线

    对方无人应答,只拿着手中的武器逐渐向他们逼近,眼前的情况他们没有任何胜算,就连秦枫的脸色都有些紧张。对方来人很明显要将他们带走,只要没有伤及性命。

    马车里,秦韵已经给秦羽做了简单的处理,可是箭头还没有取出来。秦定手里还拿着那个从秦羽手中抢过来的宝藏,怀中抱着秦羽,口中喃喃自语:“四姐,六姐会不会死啊。”

    “不会,你把她先放下来,你这样抱着她会扯动她的伤口。我已经做了简单的止血处理。只要我们能撑到突围,秦羽就不会有事。”

    这话也不过是秦韵说给秦定听的,眼下这样的情况,别说突围他们不全军覆没就不错了。太子非常明白眼前的局势对于她们而言几乎就是死命,但他还是想尝试一下。

    “如果现在取出秦羽的箭头,她最多能坚持多久?”

    “现在没有止血药,取出箭头必须立刻医治,别说是取了箭头能坚持多久,就是现在不取箭头也成不了多久了,这箭头不像是简单的箭头,六妹已经出现了时冷时热的情况,像是中毒。”

    “像中毒?”

    “因为她的症状确实不对劲儿,但我不确定是不是中毒。”

    秦逸无可奈何的砸了一下车门,吓得秦定一个机灵手中的宝盒掉落,滚出一粒药丸来。

    秦韵捡起来仔细的看了看,“太子殿下,这好像是一粒药丸。”

    “可以用吗?”

    可仔细看了半天秦韵还是不敢冒险,“这个药丸的成分不简单,有很多药材甚至有一些药材是有毒性的。虽然确实控制一定剂量那就是补药可那也是因人而异,六妹眼下身体如此虚弱,我不敢冒险。”

    秦逸还在思考,下一秒秦韵手中的药丸就被秦定抢了过去,捏碎之后一把塞进了秦羽的嘴里。

    “这药是六姐找到的,那就是跟她有缘分,现在我们根本出不去,吃与不吃都是死路一条,反正都说了这是宝藏那就一定是好东西。”秦定说的肯定,可心里却是不确定,这一番话不仅是在说服秦逸和秦韵,更多的是在说服她自己。

    “也对,不如别院可是白衣圣手的院子,肯定留下的宝藏都是救命的丹药。”秦韵也是这样安慰自己的。

    这一刻似乎所有人都愿意相信这是一颗救命的丹药

    “小妹妹,谁告诉你是宝藏就一定是好东西呢!”马车顶突然传出声音来。随后他们听见了秦舟的声音,“你再晚来一步,我可就交代在这里了。”

    那人轻轻一笑:“岂不是正好,这样我和你的约定自然就作废了。”

    却又听见那人一声闷哼,气得跺脚,“不如!你到底是谁的人!怎么还帮着那个小丫头!”声音不知道是从哪里传来似乎四面八方都是声音倒是洪亮。

    “我解决人,你救人。”

    “得,你说了算,谁让我欠你呢。”那人从马车上跳下来,稳稳的落在车夫的前面,然后一脚就把车夫给踢下去了。“让一让,治病救人别挡道。”这一顿操作倒是把太子和秦韵两人看傻眼了,这江湖上流传的白衣圣手是这个样子的?

    一伸手,一探脉,眉毛一皱,巡视了一圈,最后把目光紧紧的落在秦定的身上。“是你把盒子里的丹药喂她吃下的?”

    秦定点点头,直勾勾的盯着李贺,“你是白衣圣手?那你救救我姐。”

    因为情绪激动秦定用力了些,下一秒秦定的手上就被枝条狠狠的抽了一下。一个和尚出现在马车前,做着阿弥陀佛的姿态,手上还拿着佛珠,对着秦定说着抱歉的话,但看样子倒是一点儿不抱歉,“他手不太好,姑娘刚才用力了些,恐伤到他,到时候你身边的人可就没人救了。”

    头一次被打得委屈巴巴的秦定硬是没吭声,倒是眼泪巴拉巴拉的止不住。“我不碰你了,你快看看我姐。”

    李贺转过身对着秦舟吼道;“你这傻妹妹将盒子里的药丸喂给她吃了。”

    掀开车帘就看见地上躺着六具尸体,整整齐齐的被摆到一边。

    “有问题嘛、你不是说那是颗好药嘛,江湖上想要的人多了去了万两黄金都不一定能买到。”秦舟盯着李贺不明所以,但眼神中带着一丝杀气。李贺连忙给不如使眼色,不如不动声色的走到秦舟面前,挡在了他和秦舟的中间。

    “是好药,是大补的好药,活血补气的,怎么不是上好的药。”

    李贺一说完秦韵就懂了,活血补气的好药对于现在的秦羽来说是要命的药。

    秦定看着秦韵的脸色发生了变化,“这药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秦韵闭上眼睛,“秦羽受了箭伤本就是血严重,刚才拿颗药是活血补气的药,对于现在虚弱的秦羽来说只要拔箭就会让她失血更多。极有可能失血而亡。”

    秦定一下子失了神,呆呆的目光看着秦逸:“三哥,五姐说的是真的?”

    秦逸不知道如何说,但秦韵说的是实话,一时间不知道做什么反应,但正是没有反应的状态秦定就已经知道真相了。秦舟倒是看着李贺演戏,这人总是喜欢把小姑娘逗得直哭才肯收手,抓着身边的秦枫悄悄的说:“他演戏呢,放宽心,六妹肯定没事。”

    秦枫知道后在看了看马车里面的场景,别说演技还真的挺好的。

    “三哥,四姐你们先下来吧,马车的空间不大先让先生检查一下伤口。七妹就先别下来了,你在最里面出来不方便,还可以给先生帮忙。”听到秦舟的话倒也是这个道理于是秦韵和秦逸也下了马车。

    不过下了马车的秦逸带着秦枫就朝着那几具尸体走去了,秦舟对不如使了个眼色,让他一起去帮忙看看。

    倒是马车内秦定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盯着李贺想说话又不敢说,随后就哭得更凶了,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对不起之类的话,不过具体李贺倒是也没听清。

    “行了,我又没说不能救。都别哭了成不成!”随后又转头看着秦舟,“让你这傻妹妹消停会儿吧。”

    秦舟瞧着秦羽的脸色已经恢复过来了,倒是乐得看戏:“您自己把人弄哭的,您自己想办法。”

    看着眼前哭得昏天黑地的妹妹,李贺沉思,“行医最忌吵闹,会影响病人休息,也会影响医者的判断。”

    李贺向来很会察言观色,也会抓人短处,一句话就抓住了秦定的命脉,一下子就收了声。

第五十八章:中毒

    随后不如驾着车,车上四个人,李贺,晕过去的秦羽还有一旁忍着哭腔的秦定以及可以帮忙的秦韵。后面秦舟架着一辆马车,车上六个人,准确来说是六具尸体。

    至于太子秦逸和秦枫因为不愿意和尸体同乘一驾马车,于是选择了走路,毕竟荒山野岭也没有马。

    不如法师已经架着马车飞快的往别院赶过去了,毕竟秦羽的病情是暂时控制了,但是箭头还没拔出来不敢耽误时间。“麻烦三位皇子留下来善后吧,虽然是荒山野岭但是大马路上躺着六具尸体还是很奇怪的。”这是李贺掀开车帘留下的最后一句话,秦舟有理由怀疑他是在打击报复,但是很可惜没有证据。

    于是忍着脾气搬完了尸体之后两位好哥哥竟然异口同声的拒绝了上马车的邀请,从他们的眼神中不难看出这是赤裸裸的嫌弃。于是秦舟也友好的留下一句话之后,轻轻的鞭笞这马儿的身体,愉快的前往不如别院了。“既然二哥,三哥打算走路,那顺便就从两边的山坡走吧,看看会不会留下些什么线索。”

    于是秦逸和秦枫两人相互对望一眼,认命的干起了自己的差事。

    “我去左边。”

    “我去右边。”

    看着对方手指的方向,两人第一次觉得她们兄弟还挺有默契的。

    等到天都快黑尽的时候才看见姗姗归来的两人,不过还没有进屋就听见背后传来秦舟的声音。

    “哈哈哈哈,二哥,三哥,你俩这是却寻找童年了?”只见秦枫的衣服和鞋沾满了泥土,头发丝也掺杂着杂草,秦逸下半身倒是比秦枫干净许多,只是满头的杂草实在是诡异,倒是从来没有见过这副样子。

    就连秦韵看见之后都忍不住笑了,打了水来让他们赶紧洗漱。

    “六妹好些没有?”秦逸有些担忧的问到。

    话说到这里秦舟的眼神就忍不住翻起了白眼,就连秦韵也是一副一言难尽的样子。

    原因嘛,猜也能猜到,除了咱们的白衣圣手李贺医师还能有谁呢?还有那位推波助澜的不如法师!

    一行人回到别院门口,李贺当起了甩手掌柜。对着那个怀着幼圆眼神看着他的秦定说道:“我是个救人的医师,再说了我手本就不好,你在让我把人给抱进去,那待会儿我还能不能施针都是个问题。”

    于是当秦定的目光放到旁边的不如法师身上的时候,李贺也贱嗖嗖的来了一句:“出家人,你想什么呢。”于是秦定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旁边的四姐,这一路四姐一直照看着六姐肯定也辛苦了,倒是自己因为什么都不会所以一直在休息。

    于是跳下马车心一横让四姐帮忙把人扶到她的背上来,秦定本就娇小,只要将受伤的地方挪到秦定的前棒上面就不会伤害到秦羽。再说了这也没有几步距离。秦定的决定倒是让李贺有些不好意思,摸着鼻头,走过去问要不要帮忙。

    可偏偏秦定还真就怀着无比真挚的大眼睛望着咱们的白衣圣手李贺说道:“不用,我可以。你的手要留着待会儿施针用的。”说得那叫一个真诚,叫李贺无比心虚。

    其实那个盒子里的药根本不是大补丸或者什么毒药,而是一颗假死丸。用在秦羽的身上正合适可以减缓血流的速度,让身体的运转都缓慢下来保存更多的精力以便待会儿的拔箭过程。

    至于秦韵为什么没反应自然在喂下药丸之后她也就没有机会再去把脉了,毕竟江湖排名第一的医师在场,秦韵自然不敢放肆。

    更何况秦韵从小习医,师从自己的母亲,屡屡得到称赞,就连太医院一般医师的能力都能比过,李贺正是她从小仰慕的人。不过因为是公主所以很多事情也是没有办法去做的,只能将这些全都埋放在心里。所以见到李贺的那一刻秦韵本能的不会插手了,在她的潜意识里已经出现以为自己认可的优秀的老师,她一个学生还怎么很可能会去插手呢。

    等到秦定好不容易将人搬进屋之后,李贺瞧着那个站在门口累得满头大汗的孩子,以及肩膀被箭头刺破侵染出的鲜血倒是看出了一丝什么。拉着不如问:“你说我要不要考虑收一个女弟子呢?”

    秦韵返回车上拿一些随行的行李,偶然听到这句话有些暗自开心。

    你以为故事这么简单,那秦舟也不至于翻白眼了。秦羽确实中毒了,而且这毒李贺现在解不了。

    所以李贺将秦定折腾了这么半天,好不容易检查完伤口之后却得到了一个答案,中毒了,还解不了。

    因为秦定喂下的假死药所以药性发挥得很慢,现在还没有进入心脉。只是屋内的李贺看了看不如,又瞧了瞧守在门口的秦定一时间竟然没有勇气出去。

    “实话实说。”这是不如出门前留给李贺的忠告。

    站在门口的秦定瞧着不如出来,很是恭敬的行礼,“我六姐怎么样了?”

    不如实话实说,毕竟出家人不打诳语:“眼下安全。”不过到底还是这小姑娘一时间生气对李贺有什么行动,话也没说太狠。倒是缺心眼的秦定完全没有听出弦外之音。

    眼下安全可不就是没治好,只能暂时控制病情的事实。这还并不全是李贺的功劳,最大的功劳也是将药喂给秦羽吃下的秦定。

    于是秦定进去之后,李贺找了个极好的角落,既能跳窗,离门口又进,手边还有很多画轴可以用来抵御伤害,虽然都是不如的收藏,但是想到自己被打不如应该也是愿意的。

    可是没想到秦定听完之后,竟然没有生气,反而是感叹了一句:“幸好!”

    “幸好?”李贺重复了一遍,“为什么幸好?”

    秦定倒是没有说话,外面倒是传来了秦舟的声音,“我来告诉医师,幸好就是,幸好我刚才听到了你们的谈话,幸好我六妹眼下还活着,幸好现在不如在场,幸好你还看出来是中了毒!”

    面对秦舟的怒火,李贺已经不是第一次感到害怕了,毕竟这姑娘小小年纪就能收服不如实在是让他佩服。自己和不如几十年的交情,一觉醒来不如就将自己卖给了秦舟,让李贺欲哭无泪。

第五十九章:血枯草

    秦定是个从小被宠爱的孩子,几乎所有的哥哥都让着她,所有的姐姐都避开她,因为是在宫外出生,所以性子被养得有些活泼,直到三四岁时才被接进宫内。

    在皇宫的孩子哪一个不是从小学着十八般武艺,不说基础的琴棋书画,还得多学一些保命的手艺,皇子大多习武,女子学医,除了秦舟这个被迫的例外还有另外一个主动的例外,那就是秦羽,选择了习武。

    当时就连皇上都取笑她,说一个女孩子学什么武,将来嫁不出去。可偏偏秦羽就是要习武,甚至闹着要绝食,皇上和徐婕妤都觉得是小孩子心性,恐怕新奇两天便会放弃,可秦羽确实一声不吭,每天练功练得满是伤痕,也不会见她哭一次,徐婕妤看着心疼央着皇上别让秦羽学武了,可毕竟是皇上金口一开怎能反悔。倒是看着秦羽的一些进步越发的感到高兴。从此秦羽练功便更加勤奋了。

    可秦定什么也不学,每天只用动动嘴皮子就能哄得皇上喜笑颜开,一个月都见不了皇上几次面的皇子公主们,就听着宫女太监们打探来的消息,今日皇上和七公主在御花园用膳;今日七公主画了幅画请皇上去欣赏;七公主学会了这宫中的规矩;皇上赏了七公主进贡的南海珍珠。

    长此以往这才慢下了秦羽和秦定的矛盾。秦舟记得初见时秦羽是相当喜欢秦定的,带着她在皇城里四处游玩,秦定也总是跟在秦羽的身后。只可惜终究是入了皇家,那个天真的秦定在这红墙的深宫里不见了踪影,那个年少善良的秦羽也隐藏了自己的心事。

    秦定的一声幸好,仿佛拨开了层层云雾,那些少年心意好像这一刻又重新回来了。

    抬头看见门口的秦舟,秦定再也绷不住,憋着小嘴无趣巴巴的叫了声:“四哥。”

    “幸好,六姐没有因为我丢了命。”

    秦舟走过去,秦定伸手环抱着秦舟,秦舟看着眼前这个妹妹,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头,安抚着:“你六姐知道,毕竟也是你六姐救的你。”

    李贺缩在不如的身后,有些心虚的不敢面对秦舟,不过想了想倒也不是他技术的问题,关键是草药。又壮了壮底气从不如的身后走出来。

    “这毒不是我不能解,而是我没有药。”生怕秦舟不相信一般的还伸出了手对天发誓。

    “需要什么药?”

    “血枯草。江湖上是找不见的,就算你运气好找到了你也买不起。”

    “没有别的方法?”

    “没有。这毒还只是在手臂中游走,因为吃了假死药,所以抑制了速度,但假死药的有效期只有五天,五天一过没有血枯草,神仙也难救。”

    空气中突然一片沉默,不知如何开口。

    “你说哪里有,不管是偷还是抢我都给你弄回来!”秦定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们身后。

    李贺算是怕了这小姑娘了,谁让她的背后有秦舟做靠山呢。“小姑奶奶不是我不说,是我真不知道。这东西早在十年前就没了。”

    “或许有一个地方有。”不如不确定的开口,“皇宫。血枯草是西夏的毒物,随时毒物,但有时候又是治病救人的最佳配方。但是养殖血枯草非常不容易曾经有西夏人养过但都中毒身亡,所以血枯草都是自然生长,得到一株成年且保存完好的血枯草非常不容易,所以十年前西夏的贡品当中应该有血枯草。”

    虽然不确定但这也是目前唯一的方法了,总是要试一试的。秦枫和秦逸回来之后也仔细检查了凶手的尸体,不是中原人。

    肩头都有一个纹身,一条蛇包围着太阳。这是沙土部落的信仰。而且这六个人的脚上都带着金铃铛,这是沙土部落培养出来的精锐,可谓是从小训练。

    这次秦舟能够活着都觉得是自己命好,还有就是他们对不如信息的缺失。因为他们的身上都带着一份报告,上面写的就是他们这一行人的所有信息,甚至还有李贺的。

    但运气好就好在只有李贺,却没有不如法师的。这些年闯荡江湖李贺和不如从来没有分开过,况且李贺的武功并不高,只能说仅仅能够自保,每次都是不如在背后出手方才化险为夷。但因为不如每次出手都不露面,见过他的人也都死了,所以江湖上一直没有关于不如的消息。

    所以对方才没有关于不如的信息,若是他们有了提前防备,就算是不如的武功出神入化也不一定能够将他们全部击杀。

    “三哥,二哥还有四姐你们先回去。我们已经失踪了一整天了,况且三哥身为太子朝堂内没有我们的消息会造成朝局不稳更加会被小人利用。二哥也要回去稳住朝堂,待查沙土部落的消息。”秦舟斟酌了一下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那我回去做什么?”

    “回去找血枯草,我们之中只有你懂,待会儿不如法师告诉你血枯草的特点,你要从国库中找到,时间是有三天!”

    秦韵点点头,留下了秦舟和秦定两人。

    他们还没有出发的时候,秦舟其实就已经写信飞鸽传书回了皇城,以防万一,虽然沙土的精锐不多,但是如果太子他们回去的路上再次遇到了,那就是死路一条,所以秦舟传了书信回去,希望父皇能派兵接应他们。

    秦定从第一天就开始坐立不安,明明才出发一个时辰,却站在门口拉长着脖子守着。无论秦舟如何叫就是不听,倒是李贺看不下去,盯着秦定问了一句:“过来,煎草药。三个时辰不能多也不能少,用最小的火候。”

    秦定没有动静。

    “既然你都不管,那我也不管,反正这药到时候熬出来还有没有用处我也不知道,至于里面那人喝了有没有效果也不关我的事。”

    这话倒是有作用,眼下但凡能和秦羽扯上的关系的都能把秦定全部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于是秦定着急莽荒的跑过去跟着李贺学习起煎草药,不一会儿李贺就当起了甩手掌柜,整个厨房就剩下秦定在忙前忙后。

    不如害怕秦舟误会,解释道:“他是为了那孩子好。”

    “我知道,我又不傻。期初他刁难秦定我猜是因为在迷阵里发生了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吧,估计又是仗着自己年纪小,欺负了秦羽被李贺发现了,不然李贺也不会这样捉弄他,好歹是赫赫有名的医师不会无端就做这些没品的事情。”

    不如没在说话,倒是嘴角笑了笑。

    “大师是想不到我会说这种话吧。我只是有些生气,他捉弄人也不挑时候,还将。”秦舟突然顿珠了,脑子里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冲向厨房。

    一把拉过秦定,扒拉下她的衣服。秦舟没有记错,秦定的肩膀也因为在被秦羽的时候被不小心刺伤了,那么秦定为什么会没有事情呢?难道这个毒对秦定不起作用?

    李贺没有注意到这些,秦舟一提倒是想起来了,这丫头分明受了伤,怎么一点儿受伤的痕迹都没有,按道理来说不应该啊。

    秦定出现了一丝慌乱,但很快又镇定下来,“四哥,你干什么呢大师还在场呢!”

    李贺转头,只见不如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非礼勿视,阿弥陀佛;非礼勿视,阿弥陀佛···”

    “我肩膀是受伤了,可不是箭头刺伤的,只是不小心被六姐头上的钗环刺伤了,已经差不多好了。”

    李贺也秉承着非礼勿视的理念转过头去,倒是秦舟一眼就瞧出了那个伤疤一定不是钗环刺伤的,一定是箭头。但是秦定为什么会没事情,秦舟暂时想不通。

    但是看情况秦定应该不会伤害秦羽,倒是也没有多说。

第六十章:怀疑

    秦舟把事情暗暗的记在了心理,谁也没有声张,想着日后调查。

    这两天李贺觉得有些对不住这孩子,悉心教导她很多药理知识,甚至有些激动跑来告诉秦舟:“你这妹妹简直就是个学药理的奇才呀!要不你考虑考虑将她留在这里不出一年保准让你开开心心的带回去。”

    秦舟白了他一眼:“你觉得可能嘛?要不咱们一起进皇宫?”说道这里秦舟停了一下,朝着不如走去。

    “现在有个问题,你和李贺的身份怎么瞒住?”

    秦舟和这两位有交集是皇上不知道的事情,眼下为了秦羽的性命恐怕会暴露,到时候作为江湖上医术一流的白衣圣手恐怕李贺是无法在隐姓埋名了,自己的父皇自己最清楚。

    皇上终究还是皇上,虽然看起来不关心国家大事,可实际上却对整个国家了如指掌,就连偶尔随意赊账的官员,就算是一两皇上那里也是有记录的。

    对于自己的父皇,秦舟太明白了。旁边的不如也知道,回头看了看那位正在兴致勃勃教着秦定药理的李贺,“一年。”

    “什么一年?”

    “进宫一年,我说服李贺,你说服你妹妹。这样对双方都好,反正一年之后李贺的双手也废了,皇上也不会留他了。”

    “一年,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接受。”秦舟对李贺表示担心,虽然他这人看起来一副不在乎的样子,但是其实这在李贺的心理几乎是一道不可触碰的底线,谁也不能提及,除了不如。

    远方还没有消息传来,就连竹林里的鸟都没有被惊醒,屋内秦定悉心照料这秦羽,李贺在一旁追着秦定说东说西。秦舟忽然觉得也许李贺会愿意进宫的,至少比起流浪江湖,躲躲藏藏的生活来说。宫里的生活纵使无趣了些,可到底是保护了几方人的性命和安定。

    太子一行人骑着马快马赶回皇城,可秦韵毕竟是个大家闺秀,虽说骑过马,但这样的程度还是熬不住,两腿早就被磨得出血,要不是秦枫注意到,依着秦韵的性子就是死撑也不会开口。

    “休息一下吧,太子殿下。”秦枫趁着进城门的时候对着太子说道。

    “现在时间紧急,我们应该抓紧···”

    太子的话还没有说完,秦枫打断,指着身后的马匹:“马也是要吃粮才能跑得更快,顺便我们自己也应该买一些干粮随身携带,万一我们路上遇到埋伏,天黑之前没有进京,外面荒郊野岭我们两个大男人倒是没有问题,四妹呢!”

    秦枫将声音压得极低,可秦韵还是听见了。嘴角漏出一丝不明的笑意。

    太子这才同意找个客栈暂时休息一下。趁着等菜的时候秦枫从对面的药铺买了一些药膏拿给秦韵,还有两个软垫。

    “楼上有房间,自己去服药,软垫待会儿我给你绑到马上,这样会舒服一点。”

    秦韵低着头,不知道想什么,但脸颊倒是飞起一大片的绯红,秦逸这才注意到秦韵走路的姿势已经不对了。看着秦枫倒是生出了一股惆怅。拍了拍秦枫的肩膀,“多谢,还是我这个做哥哥的不称职啊,连四妹受伤了也没有发现。”

    “没事儿,习惯了。毕竟你是太子,操心国家大事,这些事情原本你也不放在心上。”

    秦枫的话说的自然,可秦逸却听得不是滋味。习惯了,轻飘飘的三个字,看来自己这个太子无论是做弟弟还是哥哥都很失败。

    后来赶回去的路上秦逸都在有意无意的放慢速度,配合着秦韵,反倒是秦韵像是受到了什么鼓舞,骑马的速度倒是也快乐上去,沙土的精锐部队恐怕也不多,一路上倒是也没有遇见什么埋伏,赶在了天黑前进了京。

    宫门口的守卫站得笔直,秦逸举着令牌,秦枫在后面造势,“太子面圣,开城门。”一路直闯,生生到了宫门口才停下。德全早就得到了消息,早早的就站在门口边等着问话。

    太子说得简简单单:“事出紧急,秦羽受伤,回宫求药。”

    德全却是一点儿不敢耽误,这轻飘飘的三句话背后到底有多少的事情没人能够知道,一国公主怎么会无端受伤。有了德全的带路一路上也是畅通无阻。

    “德公公,麻烦你带着小妹去国库,再找一名女医官,四妹一路赶回来受了伤。待会儿我会想父皇求来恩准,开国库找药。”

    德全也不多说,听着里面的动静,皇上咳嗽两声,这便代表同意了。别看德全看起来一副公公的样子,似乎弱不禁风,可论武功却没有几个能比得过,就连跟着他的四个徒弟也丢进江湖里那也都是数得上名字的高手。

    要真论心细,还是要数德全,手一挥就有人抬着软轿过来。秦韵福了福身。德全笑到,老奴应该的,公主不必客气。

    太子和秦枫金殿,说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

    “沙土部落?”皇上嘴里念着这个名字,陷入了沉思。

    “皇上!找到了!”德全在门口回着话。

    “既然找到了,秦枫带上德全一起去吧!太子既然回来了就该好好呆在宫里,你要时刻记得你是太子,有多少责任都在你的肩膀上,不要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秦韵也留在宫里吧,叫太医好生治一治,别留疤了。至于沙土部落的事情,朕会派人去调查的。”

    太子还想再说什么,皇上却转身进了寝殿。太子无奈的低下头。倒是秦枫走的时候拍了拍两人的肩膀:“放心,会没事的。”

    秦韵羞涩的红了脸,但还是抓着秦枫的袖子说了句保重。

    当秦舟看着远处奔来的军队还有德全秦舟就知道这件事情瞒不住,更何况事先因为着急也没有和二哥三哥商量一番,不知道父皇到底知道多少,又怀疑多少。
本节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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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朝赋介绍:
十年前千里孤坟,十年后故人长绝。
一个是名满天下大将军,一个是为国为民五皇子。
十年前本是将军戎装上战场,
十年后竟成青楼头牌换笑颜;
十年前原是仪表堂堂五皇子,
十年后不过一抔黄土散尘世。
等到真相解开,将军不是将军,皇子不是皇子,这享受着太平盛世的人们竟也不是人。岁朝赋情节跌宕起伏、扣人心弦,岁朝赋,各位书友要是觉得村岁朝赋最新章节还不错的话请不要忘记向您QQ群和微博里的朋友推荐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