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搞什么鬼!
李怀安动了,又一次动了,这也将会是今日他最后一次动,无论成功与否,这一击将会使他的身体完全透支,手已经轻飘飘起来,眼前更是逐渐变得模糊,他知道,自己的极限已经快到了。<>
“这么拼命的日子,似乎在记忆中只有某段高三时光了吧,倒是有点怀念。”李怀安呵呵一笑,脸上带着的是一丝莫名的留恋。<>
只有一瞬,接着便是凝重。<>
这一刻,青莲逐渐生长,似乎是要将整个比试台都一并吞下,李怀安的周身也逐渐生长出莲花瓣叶,将其包裹在其中,是护体也是衬托。<>
这一刻,天地为之变色,原本漆黑的天空不知为何,看起来竟是有一层微不可闻的碧绿之色,若是在仔细瞧瞧,更是能依稀看见几朵青莲悬浮在天空中,开放着,散发着幽暗的气息。<>
这是黑夜,却又不像是黑夜。<>
许牧生看着不断靠近的李怀安,脸上也不由露出一抹凝重的表情,作为要接下李怀安这一招的当事人,他能够清晰的感受到青莲之中的后者身上是多么的恐怖,似乎是……在世剑仙。<>
可李怀安并不是剑仙啊,九州剑仙共有三位,前者与这三人的气息,并没有半分相同。<>
是剑仙,又不像是剑仙。<>
“也罢。”调动起体内精纯的灵力,许牧生缓缓将手中道剑拨了出来,一抹灵光闪过,这位昆仑道门的道门首徒终是露出了昆仑至宝,道剑无为。<>
无为道剑,九州灵器榜第二,在它之前的,只有从未传世的大唐龙泉。<>
据说,道剑无为是昆仑道门创始人庄先生应天理循环,顺应天道自然而创造的灵器,它承载了昆仑道门数百年的沉厚气息,是有着昆仑道门最为鼎盛的山门庇佑,有人称,带着此剑上泰山,便能看见仙境的那些仙人们,那句言说了无上大能者登上泰山可是九州太平万年的谶言,也正是由这道剑连接的仙人告知于昆仑道门。<>
若非李唐鼎盛时期突然出世的大唐龙泉,这道剑无为也不会被挤下神坛。不过如今的龙泉失踪,这道剑其实能说是灵器榜第一也不为过。<>
这无为道剑出世,满场修仙人突然间沸腾起来,此次的游仙会来的还真不亏,灵器榜第二的道剑能够看上一眼,饶是让他们掉寿命十年也无妨,毕竟人活一世,能有几次机会见一见灵器榜前五的神器呢。<>
“小许子这是玩真的了。”曾湘湘丝毫没有掩饰她脸上那般津津有味的看戏表情,娇躯扭动,檀口中冒出几声细微的嬉笑。<>
剑宗陈子辉目光所在,依旧是李怀安,很显然,他对于李怀安所用的青莲之术,极为感兴趣。<>
自然,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李怀安所用的是青莲,而一想到青莲,那便是剑宗的青莲一脉,固然,不由的将二者联系在了一起。<>
不过他们不知道是,陈子辉心中想的究竟是什么。<>
其余的几位目光落在许牧生身上,诚然,相比于青莲,他们还是更对那道剑无为感兴趣,昆仑的不传世秘宝,可是与仙境有关啊。<>
谁人不想成仙,谁人又能够拒绝仙人的诱惑。<>
倒是宋青书,李怀安所带来的木匣已经在他手上,里面装着的是来自北冥的宝物,只要参透了,到了北冥,那又何必羡慕六大仙门,届时什么灵器、什么灵丹妙药,不都是随手就来?<>
心里是这么打算,计划也早已了然于胸,一切,正在慢慢展开。<>
比试台中,许牧生持剑而立,在他脚下出现的是一道清晰可见的
第一百六十七章 许牧生许牧生
“这叫个什么事啊!”那名武当道门的主持弟子的内心此刻极其抓狂。<>
自打游仙会举办已来可从未发生过想许牧生、张伟这般这样的事情,哪有人直接跳过主持人宣布自己认输,什么意思,真当做他武阳道门没脾气的?还一天之内发生两次,更是连着来,闹呢?<>
但,太难了。张伟的背景不算太硬,但赵明煦可并不是这样,北晋赵氏,多少得给点面子,便只能笑一笑,就这么过去得了。可第二个就更加的过分、<>
道门首徒许牧生,司天监李怀安,这两个人可都不是好惹的,说句打脸的,他武阳道门在昆仑仙门面前,实在是不够看,尤是他,更是不能表现出半分不满,讪讪谄笑着,乖乖的点头。<>
既然人家道门首徒都说了认输,那他一个小小的武阳道门打杂弟子又何必上前询问个一清二楚呢,至于其中的猫腻,就让别人瞎想去。<>
“哦哦,那好的。”那名弟子点点头,便准备朝着在场众人宣布结果。<>
但他还未开口,便被入浪潮般涌来的议论声、质疑声组成的声浪给堵住了嘴。<>
“什么东西?许牧生怎么可能输,你别当我们是瞎子,明明是那个北晋来的废柴率先倒下的!”有人直接起身,大力摇晃着手中紧紧拽着的一张泛黄油纸。<>
此人的声音最为响亮,动作幅度也最引人注意。<>
“是啊,你们特么的是不是搞内幕,暗箱操作?许牧生能输给那个弱鸡?别把我们当傻子!”周围有人被前面那人一喊,瞬间带动了情绪,同样的,这人手中也是一张泛黄油纸,上边默默糊糊的有着几个黑色小字,依稀看看,似乎是“庄”、“白银五百两”等等。<>
“是啊。”“绝对是暗箱操作。”“许牧生能输?我特么直接当场倒立拉稀”“你倒立拉稀?我当场奥利给盛宴。”……<>
“那你拉的可以给他吃……”“滚!”<>
一时间,整个游仙会变得闹腾起来,赫然看来,若说是闹市也不为过。<>
被武阳道门弟子搀扶着的李怀安无力的躲在角落,面无表情的审视着周围的众人,心中似笑非笑。<>
看来的在他与许牧生比试的时候出现了一个地下暗庄,这些个看起来义愤填膺的“正义人士”估摸着是压许牧生赢的。<>
向他们二人这样的实力差距,估计一比一百的比例是有的,即便是随手压了一两,若是他赢了,那也是一百两的入账。<>
当然,这样的人很少,毕竟任谁都看得出,他绝不会是许牧生的一合之敌。<>
可许牧生认输了,这怎么不让那些输钱的人沸腾起来。<>
“许牧生,还算是个男人。”李怀安软而无力的坐下,看着缓缓离开的许牧生,心中暗道。<>
与龚义诊有关系,固然被人下意识的认为这位道门首徒也是同前者这样的人,但事实证明,二人并不是同类,当然了,让他感到厌恶的也不过是许牧生的脾气,认输了能怎样,又不是让姓许的贡献出媳妇,再说了,后者又没有媳妇,非得赌上命才肯罢休。<>
“不管了,赢了就行。”放下所有心思慵懒的躺下,浑然不想去思考。<>
不过他的目光却死死盯着不远处那龚义诊父子。<>
如果自己没有看错,刚才他们二人喊的也不算轻,那般的怒吼,可是完全不顾及体面,尤其是龚仲基,若是给他个机会,怕是这狗杂种会直接冲下来现场将他给杀了。<>
第一百六十八章 寒芒银光
许牧生所做的决定只是在一瞬间,并没有多少犹豫,或许这个答案在他心中早已经明确,这些年来,兴许也不过是挤压在心中。<>
灵虚道长是他的师父,昆仑道首也算是他的师父,但二人向来灌输给他的理念便截然相反,却又并道而驰。<>
道首心系九州,固然想让他这个天生道种完成前者所未能完成的任务,登顶泰山,给予九州一个太平。灵虚道长却不是,似乎是在忌惮着什么,灵虚所想的便只是让他修行,入心境,去瞧一瞧那人们从未见过的至高仙境。<>
两者相同,因为都需要修行至最强,但登顶泰山,那登顶之人便值得留在人间,无法进入仙境,换言之,他是为了九州修行,而非自己。<>
可直接进入仙境,也就是说,他不愿意用自己的一生换取一个太平盛世。<>
无私与自私,堂堂的道门首徒子在即将步入二十一年岁的那一刻,选择了一个惹得天下人唾弃的选择。<>
但此时此刻的他并没有在意,相反,他很是轻松。<>
阁楼上倒是一片死寂,许牧生没有回话,固然曾湘湘也觉得无趣。正准备起身离开,却发觉身侧传来一阵怪异的灵波。<>
她猛地转过头,看着握剑起身的许牧生,眉目微挑:“你破境了?”<>
不只是她,阁楼上的所有人都齐刷刷的看向了许牧生,那阵古怪的灵波,瞬间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许牧生破境了,在不惑境界停留了整整一年的天生道种,在游仙会上,在与一位北晋来的少年战斗的半炷香时间后,破境,正式跨入了上三境。<>
这个过程很快,没有任何的波澜,没有那般惊天动地的轰然,很平淡也很平静,也只有他本人才知道过程之中的轩然。<>
但不管怎么说,至此,九州大陆,又多了一位上三境的修仙人。<>
许牧生站起身,点点头。破境后的他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下五境不过是凡流,但一旦迈入上三境,那便是数一数二的存在,如今的九州,上三境的修者,也不过百人之余而已。<>
而许牧生的破境,对于整个九州的意义绝非星点。不过他们也并不知道前者的选择是什么。<>
下面,因为许牧生的认输,久久时间,喧闹声没有停止。不过身为武阳道门的代理掌门的宋青书,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诸位……”宋青书起身,站在最前面,对着面前满目的人影,声音带着灵气,显得颇为雄浑气派。<>
一阵灵波荡然的声浪很快便将众人的喧闹声压了下来,有人仍旧想要宣泄几声,但畏于武阳道门以及宋青书,最终还是吧唧吧唧嘴,闭了起来。<>
宋青书的脸上一片冷漠,对于刚才甚至是这一整日发生的事情都毫不在意,北冥之物已经到了,想来这世间已经没有能够让他感兴趣的事情。<>
掌门之位?他从未觊觎。<>
他扫视着依旧传来细微愤愤不满声音的人群,缓缓开口:“胜负输赢便是盖棺论定,诸位道友就算是吵破了天,也无济于事,牧生毕竟是灵虚道长首徒,相比灵虚道长是什么样的人,诸位都是清楚的吧。”<>
一说到灵虚道长,那些吵闹的人便相互看了看,窸窸窣窣的声音一点点冒着头。<>
灵虚道长在昆仑的地位仅次于昆仑道首,他的实力在九州也是顶尖的存在,至于其人品,更是不用说,在场受过前者恩惠的,没有百人也有千人,其事迹在九州也是广为流传,风评极佳。<
第一百六十九章 深不可测的书圣
这镯子,正是当时周政文交给李怀安的“路费”,没曾想这许久失去存在感的镯子竟然是打开龙鳞匣的钥匙。<>
“怪不得是九成九足金。”李怀安在心中暗道。<>
一场位于边缘的小小闹剧并没有引起过多的波澜,全场也只有李怀安一人在自我暗殇,心中痛斥柴小棠的野蛮行径,不过也只有他一人,在场其他人的目光都随着“不速之客”柴小棠的移动而移动。<>
移步重回原来的地方,柴小棠仰起头看着阁楼上抚着胸口缓慢调息的宋青书,仍旧是一副冷漠的表情,似乎刚才发生的一切都算不得什么。<>
他扫视一圈阁楼上的众人,接着说出了一句不知是对谁说的话:“东西。”<>
“东西?什么东西?”没几人知道柴小棠说的是什么意思,连那些阁楼上的仙门顶尖人物都一阵发蒙。<>
不过他们还是知道了一点,柴小棠此番前来,是为了一件东西,至于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而他们也无法从后者那张镜湖一般毫无波澜的脸上得到任何的一丝一毫信息。<>
他们并没有瞧见柴小棠从李怀安身上取走了什么东西,只是能够猜得出二人之间绝对有关系,毕竟与司天监走的最近的,也就是北晋柴氏了。<>
在他们的认知中,李怀安已经与司天监紧密挂钩在一起。所以柴小棠所来,或许是与司天监有关,也或许是因为李怀安。<>
但别人不知道,宋青书却是清楚的很,只是他以为李怀安是那个人,却没曾想,竟然是柴小棠。<>
让气息平稳下来,他上前一步,俯视着柴小棠,却保持着警惕,显然,刚才后者的那一箭带给他的威慑很大,无论是前招还是后劲,都让人猝不及防,难以抵挡。<>
“柴将军,来了荆南怎么不提前告知一声,也好让我武阳道门提前准备,聊表地主之谊。”宋青书打着哈哈,目光审视着柴小棠,细细观察着后者的一举一动。<>
武阳道门四个字的语气极为突出,这是在告知对方,此地中州荆南,并非北州北晋。<>
他确实有想过不兑现与司天监的约定,毕竟那件宝贝对于武阳道门来说也极其珍贵,而且看周政文的样子,似乎对北晋那位病重的皇帝并没有表面上的那般重视。<>
柴小棠并没有理会宋青书的客套话,自然也没有对后者的警告毫不在意,他的脸上毫无异样,依旧是那句话:“东西。”<>
宋青书眉头一皱,对于柴小棠这般冷热不近的行为有些愠怒,但没有办法,实力之间的差距让他无法出手,而后者的能力可以随时离开。<>
捡起脚边的龙鳞匣,摆在身前,接着伸手缓缓拂过,这一刻,柴小棠的脸上终是出现了波动。<>
“果然,是因为这个木匣。”他的嘴角露出一抹笑意,知道对方所想,这才能控制局面,当然,柴小棠此番前来并不是为了拿回木匣,其口中的东西也当然不是龙鳞匣。<>
龙鳞匣被上了锁,简而言之,木匣打不开,这笔交易便没有结束。<>
“钥匙呢?”宋青书问道。<>
看得出来,柴小棠的出现已经证明北晋柴氏对这笔交易之重视程度。说来也是,虽然司天监是表面功夫,但柴氏在北晋立足,可离不开那位病重的北晋皇帝,自然,为了柴氏能够百世不衰,武阳道门的这救命之物,必须得完好无损的到达北晋,送到那位皇帝面前。<>
宋青书也是没有想到,司天监竟然还做了手脚,用龙鳞匣来装北冥至宝,不过也无法说什么,如此安排可足以可见司天监对北冥至宝的重视程度,同时也能让人相信匣子里面的是真
第一百七十章 脸是何物?
作为四圣之一的书圣,颜白衣自然不是徒有虚名,不仅是在修为上是学宫中仅次于院长的存在,独有的敏锐思维更是世间少有。<>
此时,仅仅凭借着许牧生的一句“寻找到了自己的道”,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伸出如雪的纤手,在许牧生的肩头捏着,揩油的同时也查探着后者体内的变化。好在虽然此次破境的突然,但许牧生的体内并没有隐患,甚至经脉之间的灵力游荡的更为轻松,即便是简答的呼吸,这些灵力有在随之舞动。<>
不愧是天生道种,与天地灵气的呼应绝对不是寻常人能有的。<>
每一丝每一缕,似乎都是许牧生身体的一部分,这等让人羡慕的契合度……<>
颜白衣收回手,美眸盯着许牧生,二人四目相对。<>
“书圣前辈,你……”许牧生被盯得浑身不舒服,但碍于对方身份地位,便只得侧过头,眼神躲闪。<>
未经世事的纯情少年被御姐这么看着,不免害羞,脸颊通红,连声音都变得吞吞吐吐起来。<>
最主要的是,许牧生面对的可是号称少男杀手的学宫头号不要脸颜白衣,即便是大庭广众,也不会害羞于调戏一个道门首徒,甚至这还会让她更为的兴奋。<>
但此刻的颜白衣并没有心思去戏弄许牧生,后者也没有隐藏内心的想法,就这扩大的摆在明面上。<>
她一改往日那副放浪轻佻的姿态表情,神情凝重的与往常时候判若两人。<>
许牧生在不惑境界停留了整整一载,如今破境,自然是一件可喜可贺的事情,但这破境的背后,所隐藏的可并不简单。<>
她嗅出来了。<>
按理说,无论是前书典籍亦或是史料记载,对于天生道种总是有一句话,修行之易,前所未有。可许牧生却在不惑境滞留这么久,这边是反常。<>
任谁都看得出,这是因为道心,是许牧生没有找到自己心中的道。<>
问心境与不惑境,要破这两个境界,便是需要寻找心中的道,以及确定心中的道,很显然,许牧生找到了道,但却无法确定自己心中的道,这便是他迟迟无法破境的根本原因。<>
这一点,整个仙道上下都是知道,但无法插手,寻道,本就是只能依靠自己,若是一辈子无法找到自己的道,那边永远会被留在问心境,而无法确定自己所寻的道是否是自己心中所要,那就会像许牧生这般,即便是天生道种,修为也无法更进一步。<>
不过好在,许牧生确定了心中的道,如今也是上三境的强者,但问题就出现在这个被许牧生确定的道。<>
如果没有猜错,许牧生停留在不惑境的原因是因为无法抉择自己心中道,而他的道,也正是昆仑道首常年灌输给前者的那个。<>
为天下之太平而修行。<>
此道是道首的毕生理想,而许牧生作为道门新生代唯一的希望,自然是要继承前者的这一至高理想。<>
可就是这么已经算是铺好路子的情况下,他却是硬生生的停留了一整年,这着实让人感到疑惑。<>
想来是这个道不是他所想要的。<>
颜白衣绕着许牧生来回走着,摩挲着下巴,黛眉微皱。<>
“那他如今心里的道是什么?”颜书圣愈发的好奇。<>
如果许牧生的
第一百七十一章快溜
要说这北晋世家之中,当属赵家的那两位公子生得最为俊俏。<>
赵大公子不必多说,浓眉星目,身形烁长,当真是文质彬彬公子爷是也,在开封之中,见过其容的没有一个不称赞一声,说个“好”字,他的追求者也是数不胜数,听说,北晋的那位小公主都是赵大公子的狂热粉丝。<>
而赵二公子,虽然没有赵大公子那般雄姿,但也生得一张面若冠玉的脸,白皙如玉,举止轻便,深邃的凤眼配着身材挺拔,真是品貌非凡。如此相貌,也当真是与后世的那些小白脸一流差不多。<>
但赵二公子并非花瓶,这张脸也让世人对他产生的错误的认知,不过也是赵大公子的原因,后者的光芒过于强大,让赵二公子逐渐显得神秘而又透明起来。<>
曾湘湘的性子有一半是与颜白衣有关,后者的放浪形骸让前者在二十几年的耳濡目染中,逐渐潜移默化。诚然,二人的审美也极具相似。<>
赵明煦长得不错,固然她便这么说了。<>
“哦?是谁,还不赶快让你师傅我调戏调戏。”颜白衣舔了舔嘴,满脸的痴汉模样看得曾湘湘不由的替赵明煦抹了把汗。<>
颜白衣是不近男色的,但这并不妨碍她喜欢戏弄。看着自己的师傅,曾湘湘不免感到愧疚,但也只有一瞬间,说实在的,她心里竟很想瞧瞧那位北晋赵氏的二公子在自己这位师傅手下,能否撑过两个回合。<>
曾湘湘如葱的玉指轻点下边远处的赵明煦,面带微笑。<>
一切都在不言中。<>
颜书圣瞧了过去,的确,赵二公子果真生得眉清目秀,比那仙门之中传得貌若仙人的肖范二人也不差。<>
“不错,那小子,我替两位师兄要了。”<>
也不知是不是学宫参加游仙会次数少的原因,即便是颜白衣,竟也是不知道其中的规矩。要人自然是可以,但是需要流程,而不是像此刻,光凭一句话,便定下结果,毕竟在场的也不知她一人,游仙会更不是颜白衣的一言堂。而颜白衣并没有想着掩藏,当着众人说出此话,着实不妥。<>
宋青书也是停止了研究罗盘的动作,带着诧异转过头,有些不解,也有些恼怒。<>
阁楼上的其他仙门中人也是看向颜白衣,似乎表示不同意见。<>
他们自然是知道学宫的这对师徒说的人是谁,那个方向,那个位置,也只剩下赵二公子。当然,他们也是知道,别看先前曾湘湘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但学宫那边断然是不会放过一个对阵法有天赋的少年。<>
毕竟学宫的那两位圣人,可是穷极一生都未曾找到一个合适的继承人。<>
几大仙门的主事人也想过争夺,他们自不会放过如此机会,但谁也不敢贸然出头。<>
想过剑宗陈子辉跟灵隐寺道明大师能掺和一脚,先前看着两人对赵明煦是有想法,但现在一看,前者却盯着另外的方向,浑然没有理会,后者则是依旧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完了,这俩失去争夺意愿了。无可奈何的穆凌霄等人看了看许牧生,接着耸耸肩,各自相视一笑,表示遗憾。<>
许牧生一个后辈,还能在身为前辈的颜白衣面前去争夺赵明煦吗?<>
显然是不可能的。<>
怪也怪颜书圣出现的过于突然,没给他们一点准备机会,几人的心中那是不由的叹了口气,错过一个天才,实属遗憾啊,可这也没办法,对方是谁,四圣之一,论资历,论实力,他们实在是不够看的。<&am
第一百七十二章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劝又劝不动,穆凌霄便懒得动嘴,反正对北冥感兴趣的并不只他一个。
不过与一线天合作一事,确实需要好生商量。
其余几人也分成两个派系,一方是受了一线天迫害的反对派,一方则是因北冥而赞成合作的认同派,两方人马争论不休,同时各是振振有词。
但这些人中唯独宋青书一人,自始至终都没有参与。
他的目光所向,是那遁入黑暗之中逐渐消失不见的李怀安等人,老眉凝重,心中似乎想起了什么。
刚才因为罗盘,加上颜白衣的离开的突然,一时间没有想到他师兄的唯一要求,也就是那个想见一见李怀安。
此刻幡然想起,便对着自己的弟子岳云朋挥了挥手,接着转过身朝着几位门主说道:“诸位,此事不必多想,如今的九州只剩下一线天那人有一线机会,如若我等还想进入北冥,那便只有这一条路,固然,一线天罪孽深重,但为了天下黎民百姓,我等必然需要进入北冥,暂且放下对一线天的敌意也无可厚非。”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面带愤慨的脸,接着说道:“当然,若届时一线天作乱,我等也是在场,难道还拿不下一个小小的一线天吗?”
这话又几分道理,却又有几分无理。
一线天在九州存在这么多年,自然是有能耐的,不过仙门迟迟没有拿下一线天,也却是因为仙门无法齐心,都想着保存实力,这才让一线天形成了如今的规模,现如今因为北冥至宝而联合在一起,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倒也就是怕这些个仙门心中还是各怀鬼胎啊。
不过他们对于宋青书还是颇为信赖,毕竟后者可是将本不必展示给他们北冥至宝给当场拿出,更是将此宝同众仙门共享,如此,无论是散修还是月城的城主吴为等人,便是微微点头。
在这一事上,宋青书还是很有话语权的。
“宋长老说的对,那一线天才几个人,届时我们这么多人在场,难道还怕他造次。”雪见山庄庄主站起身说道,“咱们去寻他一线天已然是给了面子,若是敢动手,那便直接灭了,覆手之事,有何难。”
怕是后面那句才是他们心所想。台下有一人呵呵笑着,对于这些个自诩为名门正派的仙门,那人早已看透,一个个长得人模狗样的,实际上谁不知道心里黑成什么样,说是为了天下人寻仙问道,可到头来也不过是求得自己的一个长生。
“雪见庄主说的是,北冥一事重要,那便这样,寻个日子,咱们去趟一线天,九州苍生为重,我等姑且先放下心中的仇恨,待到北冥一行结束,再做打算。宋某有些事,便先行离开,诸位若是有想法,可以在这与君山上多谢游玩几日。”说罢,拱拱手,宋青书将岳云朋招呼过来,低声交代:“云朋,为师有要事暂且离开片刻,你将诸位掌门安排妥当了。”
“宋长老轻便。”几位掌门笑着行礼。
“是,师傅。”岳云朋作为宋青书的心腹,断然不会多言,更不会去询问后者所谓何事要急着离开。
宋青书点点头,将罗盘放回龙鳞匣中,与那大唐龙泉一齐封存,然后取走钥匙,快步离开。
主事人离开,天色也早已暗了,在场的散修与世家子弟也不再停留,各自起身准备离开。至于阁楼上的几位掌门,也是相互行了个礼,乘着法器御空飞离。
水云间的三人也是要离开,唐柒汐作为此次带队大弟子,自然还是要跟几位熟识的前辈告别。
“龚门主,时候不早了,柒汐先行告退。”唐柒汐端庄舒雅,举止素然。
龚义诊点点头,没有说话。在他眼中,作为三流门派的水云间自没有与他精龚门交谈的资格,而能够与这三人坐在一起这么就,也是因为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废物儿子龚仲基。
帮着擦屁股,不得已动用了许牧生这张牌,完事了,那李怀安竟然与学宫有关系,实在是没想到,学宫竟然与司天监有交情,今日的这番举动,着实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不过幸好,龚仲基与李怀安之间的矛盾是因为牛郎镇的一些个没什么用的凡人,但愿学宫能够开化一番,也好了了他们之间的矛盾。
“就算不行,把那逆子给扔出去,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要他何用。”看着还在跟唐柒汐打情骂俏的龚仲基,龚义诊是气不打一处来,一把抓
第一百七十三章 颜白衣?
对于自己师傅的无耻言论,曾湘湘是听都不想听,幸好在山上的时候有院长在,前者会收敛收敛,不然她可不知道自己会被颜白衣教成什么样。
颜白衣倒没在意这么多,学宫四圣人中除了她与琴圣有弟子外,另外的几个,甚至是院长都没有,而琴圣的那个关门弟子又是个不世出的闷油瓶,倒还是曾湘湘,能够调戏。
不过相比起此时面前皮肤黝黑的陈子辉,她还是更想看见那琴圣弟子,毕竟后者听话,不会动手动脚。
剑宗之人都有一股子的傲气,是对剑的傲气,东南剑宗,乃是九州用剑最强的存在,即便是外门砍柴的伙夫,握剑的时候也能感受到那天地之中磅礴的剑气。
虽然陈子辉的剑心早年前便被一位刀圣击溃,但如今握着刀的他,也未曾失去那股子的傲气。
“小陈子啊,你我之间差了一个境界,不如算了,各回各家,咱们呐,也别浪费时间。”颜白衣收回上品狼毫笔,笑着说道。
这学宫的四圣人,当属琴圣与她书圣的境界最高,当然,几人也是与蓬莱的那位公输先生一个时期的天才,而陈子辉,前面也说过,这位剑宗的刀客本也可以与这几人同一境界,但却中途弃剑习刀,所以才会滞留。
可刀与笔,终究是两种不同领域的器物。
刀为肃杀,笔为文墨,虽笔能越界,但仍旧是那一句,不对口。
陈子辉冷着脸,不带有一丝感情的看着颜白衣:“天启而已,又非无上之境,总是有法子。”
颜白衣轻笑一声,倒是不急,转动着玉指中的狼毫笔,开口道:“也是,天启之于星辰,一个是呈,一个为晓,自然不如无上之境,看来当年小陈子你也不是白白被那位刀圣揍了一遭。”
当年的情况虽然二人是秘密决斗,但总是有挡不住的狗仔队偷看,于是乎便举世皆知。
当时,陈子辉已然是上三境中期的晓星辰境界,而那位刀圣,也不过是在上三境初境摸爬滚打数年的散修罢了,可后者毕竟是有刀圣的威名,也自当不是空手而来,其实力即便是几大仙门也不敢小觑。
诚然,那位刀圣在九州也颇有些名气,不然陈子辉也不会找上前者一决高下。当年的那一战,也是结结实实的击溃了剑宗青莲一脉所剩无几的傲气。
可不管怎么说,一身傲气的剑宗天才陈子辉终是被那位刀圣击溃,这桩事也成了他心头的一根刺,堵在了他道心上的一根刺,而这桩事,九州中可没有几个敢当着他的面提出。
颜白衣是一个,毕竟这娘们向来胆大。
“好,很好,你好很好,颜白衣。”陈子辉胸膛的怒火已经积蓄了很久,双眼直勾勾的瞪着,眼珠似乎是要蹦出来,额间与握刀的手掌上更是青筋凸显,浑身上下的气势也在不断的指数倍增长。
仅短短十数息时间,那上三境中期的气势便一览无余的展现,在他的身后,一道虚弥的身躯逐渐显现,一柄锋芒毕露的灵力长刀更是被缓缓举起,初阳下,好似是能斩断光。
是如凛冬狂风大作时候的那般不愿直视,这层层而来的压迫让李怀安和赵明煦下意识的往后退去。
陈子辉怒了。
“师傅。”曾湘湘的心头不由担忧起来,对方是剑宗前辈,虽然与她是在同一境界,但二人之间绝对没有可比性,怕是仅仅一刀,她就得在陈子辉手上败下阵来。
颜白衣固然是明白这个道理,黛眉也是微不可闻的紧张起来,但脸上却依旧没有惧意,倒是有一抹因为能够打架而跃然出现的喜色溢于言表。
同样的,学宫四圣人也是有自己固有的傲气,陈子辉实力强横,但终不是剑仙,即便他所学的是剑宗最全面的青莲剑术,可青莲剑歌的欠缺,终究还是最为致命的。
想来陈子辉也是意识到了这点,所以才会弃剑习刀。
“湘湘,这俩小子就交给你了,一会你不要出手,陈子辉虽然人比较轴,但实力是有的,这一刀,你接不下。”颜白衣面色逐渐凝重,放下了轻佻,此刻看去倒还真有圣人的模样。
“嗯。”曾湘湘听话的带着李怀安二人往后退了几步,到达一个相对安全的位置。至于后者二人,见自己无事,便直接摆出一副看戏的轻松姿态,那般的神色动作,就差一把瓜子一杯凉茶
第一百七十四章 很抢手
看着逐渐消失在视野中的陈子辉,李怀安满头的问号,刚才还一副麓战正酣的模样,浑身气势也都一一展现,怎么现在竟然直接离开,合着白打了?
他虽然不知道,但赵明煦却明白的很,只是很奇怪颜白衣为何不一开始就将院长的名号搬出来,如此也能省点功夫,周围的花草树木也可以免了一遭迫害。
看着颜白衣那姣好的后背,他心中不由的猜测,该不会是前者打不过了,才不得已吧。
如今的九州比不上四十三年前的那般,强大的修仙人比比皆是,能够有机会登顶仙境的也是数不胜数,但由于朱温的那场动乱,仙人不再降临人间,大部分的仙人也在那短暂的几年里陨落的陨落,逃离的逃离,说是逆贼之过,其实也只是仙人对人世间的一种放弃。
而对于那次的动乱,史籍中记载也甚少,所以世人对那次也不得已模糊起来,故而也将一切的一切都归咎于窜唐的朱家祸害。
也只能如此,但不管怎么说,那次之后,世间的强者愈发的稀少,而仅仅留下的几个,四十几年来,也似乎无法登顶仙境。
昆仑道首、灵虚道长以及学宫院长便是同一时代的人物。
他们见证了那场举世动乱,但也并不知道真相如何,毕竟当时的几人也不过是门内的不入眼人物罢了,他们所知道的,也不过是些许仙人回了仙境,些许仙人神魂俱灭,他们的师尊一类,也正是这些仙人之中的一员。
言归正传,不管怎么说,这些难得留存世间的几人便是仅有的高手,同时也是最受世人尊崇的存在。
而其中学宫的院长比那昆仑道首还要受人尊敬。
学宫以教化世人,有教无类而存在,院长之美名更是尤比灵虚道长还要广为流传,九州之中,凡听见院长之名号,乃至是垂髫儿童,也会是虔诚恭敬的行上一礼学宫礼仪。
书,自古以来都是最受尊敬的,即便是如今接近礼崩乐坏的乱世九州。
赵二公子作为九州北晋赵氏的子弟,自然对院长是耳濡目染,对于当听到自己能够进入学宫时候,更是满心欢喜,故而他也能理解陈子辉为何在听到院长之时,便转身离开。
学宫院长教化世人,剑宗也没少受到恩惠,作为六大仙门密辛的存在,曾经若非院长出手,突然失去一脉剑歌的剑宗怕是早已不在,所以,陈子辉虽然对颜白衣不待见,但听到院长名字之时,自然是听话不再动手。
倒是留下了一句:“我会亲自去灵山拜见院长。”
拜不拜见的暂且不说,此番陈子辉回去剑宗,将这件事交代完整,等等事情完结,待到能来灵山,怕也的一年半载,所以颜白衣丝毫不慌,笑着告别。
再说了,她的任务也不过是将李怀安待会学宫而已,至于之后的事情,那跟她有什么关系。
黛眉微微一皱,胸口传来一阵灼热的烫意,让她的脸颊灼红了几分,倒显出了不少的媚意,可带来的不适感让她禁不住轻轻咳嗽起来。
这是她早些年破境时候落下的暗疾,一旦用气过度,便会惹得隐患处如火烧般疼痛难忍,同时更是会牵动心头的某种悸动,虽然不多,但却刻骨铭心。
“师傅……”曾湘湘上前询问,满心的担忧。
她是少有的几个知道颜白衣身体状况的人,自己的师傅这么多年都未曾动手也正是由于这个原因,像今日这般大打出手的,少见之少见,而见后者出现异样,便立刻知道了是为何。
李怀安倒是浑然不知,而赵明煦呆在后边,静观其变。
颜白衣摆摆手,眸子出乎的浑浊,“无事,休息休息便好了。”
“嗯。”曾湘湘点点头,回头瞧了眼李怀安二人。
可事情总是在人最不想动弹的时候一件件出现,正如此时,颜白衣刚寻了处可以暂歇调息的空地,看着面前哗哗流淌的清澈小溪,刚运气调息,却又来了一人。
不过此人并不是来找架打,当然,他的目的也与陈子辉相仿,都是冲着李怀安而来。
“这是没完没了了?”颜白衣不由皱眉,但身子没有动弹。
曾湘湘领会,迎着那人而去。
“湘湘小姐。”
第一百七十五章 一切,走好
莫闻道的语气俨然如同一位许久未见的长辈那般,轻声细语,带着微微颤抖,似是激动。
李怀安刚开始倒有些懵,不过很快便反应过来,想来面前石台上的这位衣着褴褛的老人家,该是李慕鱼曾经认识的一位前辈。他低头沉思片刻,对于李慕鱼的身世他是浑然不知,而那缕来自李慕鱼的残魂也并没有告知太多。
他很明白,在这个世界,前世的记忆没那么重要,但这一世的记忆需得完全知道,尤其是李慕鱼的身份,来自何地,又……与那些人结过仇。
这一世,并不好走啊。
一旁从倒挂石锥上滴落的山中清水滴答点起一圈圈涟漪,一股不知从哪来的山风晃得那几朵莲花左摇右晃。
冬日的莲花不多见,此处倒是能养上几朵,不愧为洞天福地。
抬起头,李怀安心头不太安宁了笑了笑,既然面前的老人家认识李慕鱼,那他今日便就当一回“李慕鱼”吧。
是一股负罪感,但没办法,看莫闻道的模样,想必很想见一见李慕鱼,此时见到了,若是他突然说自己不是,那岂不是寒了老人家的心,这般情形,是尊老爱幼的李怀安最不愿意见到的。
“还成,能凑活着过。”李怀安寻了处干净的地方坐下,点起身侧的池水,出乎意料的,竟是一股温和暖意。
“还成?”莫闻道的语气有点激动起来,胸口传来的阵痛让他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但他强忍住这股难受的感觉,直勾勾看着李怀安,接着说道:“周政文那混蛋难道没好好待你?”
周政文?
怎么的又跟司天监的周监正有了关系。李怀安忽然来了兴趣,这李慕鱼的身世真是越发的有趣。
带着糊涂,他不敢直视莫闻道,目光躲闪,说道:“一般般,就是不怎么管。”
听罢,莫闻道缓了缓,继续说道:“不管?也是,他也没有资格管你,呵呵,对了,他来了吗?”
“谁?”李怀安一脸懵,但很快反应,估计问的是周政文,“没有,他……比较忙,就没来。”
“没来!这老混蛋,开封到荆南与君山足足有千里,他怎么放心让你一个人来,就算是有那个柴……咳咳,孩子,你没出什么事吧?”先是用怒斥的语气指责周政文,接着又是慈祥的询问李怀安是否有事,这一前一后的变化,着实让李怀安一惊。
不过根据已有的信息可以知道,李慕鱼跟面前这个老人家以及司天监的那个周政文是认识的,而且三人之间的关系并不小,而前者或许来历比周政文还要大,不然莫闻道也不会说周政文没资格管李慕鱼。
他天真的笑了笑,露出自己以为的最可爱的表情,回答道:“没出事……”
“牛郎镇的事也算是没出事?”莫闻道直接说道。
这句话,登时让李怀安一阵惊讶,狐疑的打量着面前的老者,神色不觉警惕起来。
但莫闻道只是一笑,接着说道:“别紧张,武阳毕竟是仅次于六大仙门的存在,离着中州如此近的事情,我又怎会不知,虽然如今……呵呵,不过闹了邪祟,多多少少能够知道一些,再加上一位友人。”
他咳嗽两声,满脸慈笑的看着李怀安,声音也变得温和起来:“牛郎镇的事确实凶险,绝煞后期的邪祟,放言整个修行界,能够对付的人也没多少,不过好在那只是被人控制的,不然后果不堪设想,但也可惜,三百六十五条人命白白丢了,虽说是因为邪祟摄魂,但终究还是死在同族的剑下。”
脸色有些许难看,似乎是在为那些牛郎镇的百姓默哀。
“没事没事,只要你没事就好。”莫闻道笑着说道。
这话虽然是句好话,但李怀安总觉得听着有点不适应,但没放在心上,只是婉叹,那日死的不只是牛郎镇的百姓,更是将李慕鱼最后的残魂也一并丢了。
原本哀悼的环境下,透过明媚的天光,莫闻道凝视着李怀安,忽然问了一句:“孩子,你想家吗?”
“家?”听到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词语,李怀安心头不知怎地,痛了一下,紧接着脱口而出:“想。”
自然是想的,那个灯光灿烂,科技发达的时代,他怎么会不想,虽然在那个时代,他也是孤
第一章 九州
九州大陆,灵气为尊,曾有仙人林立,天下百姓阖家共乐,四海太平,况空前之盛世。
今为乱世,仙人或回归仙境,或死于战乱,是为仙人争斗,朱梁之祸,而又有仙人之谶言,九州再出仙人之境者,登顶泰山之巅,可带来太平。
九州,顾名思义,九州也,山川辽阔,一望不知尽头也。
共分九州,其中便是东南西北四州,而后中州,西境州,南境州,极北,赤道州。州与州之间各有连接,或是山川平原,或是长河江流,不一。
九州之中,诸国而立,其中,东海外仙岛蓬莱因是在九州设立后方才发现,故而不算在九州一列。
北州。
北州有两国,一为以开封为国都的北晋,一为以南城为都城的南唐,不过其中南唐只是在北州占据一角,其大部分国土还是在东洲,故而大可不算在内。
北晋,目前九州疆域最辽阔、实力最强盛的国家,其开国以灭北汉皇室而成,国姓为刘,其世家共有五:皇室外姓刘家,平江王柴氏,相爷柳氏,侯爵赵氏,国舅姬氏。
其中,平江王柴氏为开国最大功臣,武力也是北晋最强,有平江王柴荣为首,其义父郭威坐镇,天下第二弓手柴小棠、北晋勇武骠骑将军柴冬青等人辅之,掌北晋大部分兵权,素有柴家军,可称踏平诸侯国之力。柴家势强,故而其余世家皆不敢轻视。
侯爵赵氏,因麒麟子赵大公子赵明胤的出生而位居北晋五大世家之列,只是二公子赵明煦一心寻求仙道,便被戏称为废柴。当然,这是私底下说着的话,毕竟无论在谁看来,一个碌碌无为的公子哥,靠着世家的能耐跻身问心境修仙人,将来能有什么出路,也不过是靠着赵大公子混日子罢了。但不管怎么说,赵大公子的才能谁也不敢小觑。
皇室外姓刘氏,因是皇姓,故而能够在北晋称一声世家,毕竟他们的后台最硬,只要北晋的皇帝还是姓刘,那刘氏便不会消失,只是这几辈看来,都没有一个拿得出手的刘氏子弟,吃老本而已,没什么好说的。
相爷柳氏,柳家家主为当今北晋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也是柳氏能够在北晋立足的根本所在,柳家主柳公明之女柳初然更是司天监的一位灵台,五品武境高手,如今也是被凌霄阁看上,被纳入仙门,固然,柳氏在北晋的地位更为的根深蒂固。值得一提的是,柳家与赵家的关系并不好,虽不说水火不容,但也属于老死不相往来。
还有国舅姬氏,因女而贵的典型,姬蓉是北晋皇后,其子也就是如今的北晋太子刘景曜,也是因为这点,国舅姬氏与柴氏的关系也不怎么好,原因也还有司天监以及柴氏地位威胁到了太子等等。
除了五大世家,北晋还有历代受世人尊敬的司天监和位于北晋边缘地带的第一仙门昆仑仙门,后者先不说。如今的司天监地位愈发不如曾经,但终究是威名还在,加上如今北晋皇帝依旧是信任。
在九州,司天监是个特殊的存在,为何特殊,因为他是除了如今的六大仙门外,为数不多的能够与仙境沟通的存在,虽然仙境不一定理会。还有一点,司天监这一代的监正周政文曾进入过北冥,当然,此次的游仙会也证明了这点,北冥至宝的出现也让司天监重现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话不多说,再看东州。
东州同北州不同,两国为重,其一是靠海的吴越,其二便是有些许在北州境内的九州第二强国南唐。吴越不值一提,便看南唐,虽说是南唐,却在东州,其缘由也只是南唐国都名为南都。同北晋不同,南唐只有四大世家,而且也没有与其国姓相同的李氏。
同样是因女而贵的曾氏,手握重兵的程氏,文坛之首的墨氏,以及第一富商贾氏。
南唐皇姓为李,他们也自诩为李唐天朝后裔,至于真实性,早已被人证实,南唐一脉不过是李唐远之又远的一脉,其中血脉只千分之一。
南唐曾氏,因女而贵,不过因的是两女,其一,九州学宫四圣人书圣弟子曾湘湘便是曾氏二女之一,作为六大仙门之一的灵山学宫其地位本就不言而喻,而在以诗文为主的南唐,更是奉为贵重,曾氏有如今的这般地位,与曾湘湘脱不开干系。其二,便是南唐贵妃曾柔柔,虽不如皇后,但有曾湘湘的存在,这个贵妃可不弱于皇后。
南唐程氏自古便是南唐军方世家,其子程涂更为六品武境高手,为郡主李司司亲身护卫,程老将军在朝中地位更是尊崇。
第二章 紫衫峰
这里是东州南唐灵山,九州读书人的圣地学宫,仙鹤齐鸣,苍松林立,至高者,终日有云雾缭绕,眼望前路数百里,楼阁院落,耳听群山之中,悉是纠纠郎朗读书声。
这里是灵山学宫十二主峰之一的紫衫峰,所谓紫衫峰,原名为何李怀安无从得知,至于如今为何叫这个与其他主峰格格不入的名儿,无他,只是因为这儿的主人喜好一身紫衣,罢了。
一人做主,为所欲为。而这峰的主人欧阳紫衣更是学宫最不好惹的一人。
倒不是因为此人有什么通天修为,也不是地位怎么怎么尊崇,原因仅仅只是这位紫衫峰峰主是学宫几位圣人以及院长的小师妹。
年纪最小,自然最受宠爱,但李怀安能够从学宫弟子的表情中察觉到,除了那些圣人外,其他人并不待见欧阳紫衣。
起初他刚来学宫的时候也是不愿意,棋跟画那两位圣人忙于争夺赵明煦,一时间并没有理会他,至于琴圣,弟子早已众多,实在是安插不下李怀安,院长那更是从未收徒,自是不能去,最后也只剩下颜白衣跟欧阳紫衣二人。
他倒是想去颜白衣那,因为他得知书圣那的弟子,都是女子,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想来没有一个男人会不喜欢。
但喜欢是没有用滴,一大帮女的里面当然不能收李怀安一个男的进去,而颜白衣此番也只是要带李怀安回来,至于如何处置,她绝不负责,于是乎,这位书圣前辈便带着不住偷笑的曾湘湘径直离开。
最终的最终,他便被带去了周围几座峰都无人的紫衫峰。
而最最让人气愤的是,带他去的人并不是欧阳紫衣,在此后的一月里,他更是连这位学宫之耻的面儿都没见到,换句话说,欧阳紫衣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留给李怀安的也只有众人目光中藏不住的可怜以及那日带他来到紫衫峰的少女,后者所言。
“李怀安,你醒了。”说话的是欧阳紫衣的亲传弟子,也是紫衫峰唯一的弟子周小葵。对于李怀安,她一直是这个称呼,说是显得亲切。
问谁说的歪理,是欧阳紫衣。
“睡不着。”李怀安随口回道。
作为紫衫峰唯一的弟子,常以两条方向盘作为鞭子,身材娇小,萝莉模样,面容也是这般,一笑起来,两道浅浅的酒窝往下凹陷,那双卡姿兰大眼睛弯弯起来,与之映衬,是直男无法把持的萝莉笑。穿着倒依旧是古典色彩,但却增添了不少韵味,只是胸前与洛禾一般,并不雄伟。
每日醒来,推开门的第一眼必然是看见周小葵在细细打理院子,而先前所说的乱,只是这个院子中除了一条歪歪斜斜、只供一人行走的小路外,便就是杂草了。虽说是在冬日,但在仙地,即便是冬日也能瞧见满眼的绿油油。
周小葵是喜欢打扫,但并不是去除杂草。她是个十足的强迫症患者。
若是细细查看这些杂草,能够发现,每一颗草的高度竟是出奇的一致,其中参差更是细小的无法察觉,再看满山不多的几颗树,也能发现,每一棵树枝叶伸展开来的面积、高度也是一致,即便有哪一个哪一天突发奇想的多冒了点头,也会被周小葵快速裁剪。
李怀安不知道这看似人畜无害的小萝莉怎么会有这么敏捷的感知,起初他也是不信的,但一月的时间,他终究还是佩服于后者。
要说哪来的时间,好家伙,自打来了紫衫峰,这日子过得比他在长安时候还要闲,一整天不是看周小葵裁剪花草树木,就是吃了睡睡了吃,短短的一个月,已然胖了一圈。
“这日子过得也太无趣了。”这不是李怀安第一次吐槽,无聊的生活让他实在是不想继续混着,还不如早点下山找司天监要银子去。
可即便他不是学宫的弟子,不受学宫规矩约束,那位神不知是谁的院长大人也不让他离开学宫半步。
是的,他不是学宫弟子,那日回到学宫的时候,赵二公子倒是同时拜了两位圣人为师,至于他,院长不收,欧阳紫衣也不要,就这么一直放着,至于原因,也只有一句“剑宗”。
剑宗什么剑宗,人家剑宗来要人,颜白衣不也是没给,说是怕了,那自然不存在,可就是这么把他撂着,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也没人说。周小葵那李怀安早已懒得问,这妮子除了欧阳紫衣外,啥玩意都不知道。
顺着那条窄小的土道,李怀安拖着一只蒲团往外走
第三章 一山上的怪人
路过一处毛都不长的空地,脚下的碎石扎得人酥麻的疼。
“这儿怎么不种点花草?”李怀安一蹦一跳,不解的看着周围。
此处的环境跟竹屋那儿是截然不同,光秃秃的就像是被剃了光头,其间还点上几颗痣,咯人的很。
周小葵侧过头,细小可爱的手指戳在嘴唇周围,声音颇为稚嫩:“师傅说太麻烦了,还得用上草籽,搬来泥土,之后还得很多事,所以倒不如就这么放着,反正平日里也不常走。”
“哦。”李怀安面无表情,倒是看不出什么异样,而他的心里确实麻麻批起来,明显就是懒,所谓的学宫大能施法搬来一点泥土能是什么难事,他可不信堂堂学宫会没有点指逢春的术法。
不过他也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反正自己早已打算不在学宫呆着,太过于无趣了,而且最主要的是他感受到了紫衫峰上的这位未曾谋面的主人对他的不友好。
用他的话来说,灵山也就这样而已,除了吃住舒服些外,别的哪比得上长安的那座城隍庙。
看着前边的周小葵,李怀安硬是生不出邪念,好吧,他不是个萝莉控。
“平日里怎么没见你背弓,今日怎么突然背着了,是要去打猎?”
今日的周小葵有点不同,无关其他,正是她身后背着的那张大弓,那张跟她这个人格格不入的弓,然而却没有看见一只箭。以雷灼后的桃花木为弓臂,柔韧可弹的冰丝为弓弦,虽看起来普普通通,一般的就像是邻家阿叔给自家娃娃随手做的玩具,但李怀安能够感受到那弓中藏着的醇厚灵气,以及那贯穿数个春秋的古老气息。
周小葵是个箭手,这点李怀安倒不觉得奇怪,平日里,小萝莉除虫的时候便是倚靠着一手快准狠,只用草籽便将那些虫害击杀,尤其是她的视觉跟听觉,好几次赵二公子迷路在山上,都是她找到的,至于其他的,便是那手劲,轻轻松松能够将一颗成年人胳膊粗的竹子直接折断,这是正常人能够做到的?武境高手都没这个本事吧。
是折断,并不是拔起啊。
“什么是打猎?”小萝莉诧异的别过头,满脸天真的看着李怀安。
“啥?!”李怀安惊了,不知道打猎,那什么会背弓,好吧,打猎跟弓弩没有直接关系,但她问出这个问题就很是问题了。他很想知道,周小葵在山上的这么多年,那位欧阳紫衣到底教了些什么,难道连基本的常识认知都没有教授吗?
看着周小葵那张小脸,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惧,特喵的。他怕的是,继续在这混下去,别到时候没进步反而退步了。他还要找龚仲基那厮讨要公道,别坑啊,“那平日里,你的那位师傅教你什么?”
周小葵仔细想了想,嘟着嘴往前走着,突然驻足,转过身很认真的回答:“师傅没教这些,就是让我打扫院子。”
“就这?”李怀安不信。
“就这。这些事也是小葵喜欢的呀,把院子打扫的整整齐齐,多好看。”周小葵信誓旦旦,“对了,师傅还让我自己没事就拉拉弓。”
“拉着干嘛?练手力?”李怀安随口吐槽。
“手力是什么?”周小葵再次问道。
黑了脸的少年不想回答,连是打着哈哈,“没什么,你继续。”
周小葵哦了一声,继续往前,一手抚摸着背上的弓,边走边道:“其实,李怀安,拉弓挺有趣的。”
“也就你会感到有趣。”李怀安白了一眼面前啥事不懂的小萝莉,心中腹诽着学宫以及腹黑的周政文,尤其是周政文,为了拖延五千两的兑现,竟然用这么恶毒的法子,怎滴,让欧阳紫衣来坑自己,好在将来翻脸不认人?
蓝蓝的天上万里无云,正如他心中那般了无希望,“李慕鱼,你真可怜。”
“对呀,很有趣的。”周小葵没有听出李怀安话语中的嘲讽,继续自顾自的说着:“师傅说,天地之间是有灵气存在,只要认真感知或者与那些游离在天地之中的灵气产生共鸣,再加以特殊手段,就能在一定意义上使用这些灵力。”
这话是废话也不是废话,毕竟一般的修仙人都是知道的,而不知道是也有不是修仙人。
小萝莉蹦跳一下,越过一块凸起的石块,接着说道:“拉弓的动作虽然简单,但
第五章 天生道种的赵二公子
毫无疑问,欧阳紫衣是个美女,而且还是个体态丰腴的雍容贵妇。
这在昨日李怀安感受到身侧那阵香风的时候便已经在心中下了定论,这种女人说好征服却又不好征服,当然,喜欢被动的他自然没有想这么多。
至于这位紫衫峰的主人跟颜白衣比起来,二者也是各有春秋,一个是让人只感觉慵懒的宅女妇人,另一个却是调皮乖张的御姐。若相比起喜欢哪个,李怀安轻蔑一笑,小孩子才做选择,连带着周小葵这个萝莉,他都要。
这就是今夜李怀安做的这个梦,可怜的周小葵天明时候便开始习惯性的打扫院子,并不知道李怀安这般邪恶的念头。
太阳晒了屁股,感受到一丝灼热的李怀安意犹未尽的从床榻上爬了起来,抹去嘴角残留的水渍,看了眼自己身侧那本字迹未干的本子,心情格外愉悦。
推开门,倒是与往常一模一样的场景,周小葵蹲在院中,小手抓着一把朴实无华的剪刀,一点点剪去昨夜昏了头往上冒尖的小草。
“李怀安,你醒了。”还是这句话,每一天早上小萝莉看见李怀安的第一眼说的便是这句话。
说罢,便继续忙活手中的活。
真不知道周小葵做这事的意义何在,剪草的行为总是有些霸道,当然,起初欧阳紫衣是让前者除去院中的杂草,只是后来变成了这般。
看着手脚缓慢移动的小萝莉,李怀安不由的寒毛立起,兴许是他想多了。
也就是他想多了,周小葵这么做单单是一种爱好,虽然她能够一整天练习拉弓而不腻,但有些事做多了并不是好事,所以欧阳紫衣在发现前者喜欢打理院落的时候,便没有阻止,箭者确实需要仔细,而小萝莉的这般仔细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师傅回来了?”李怀安随手拿起石案上的摆盘的果子,问道。周小葵的动作很小,没有发出一点声响,若是不仔细听,真就以为自己是一个人住在此处,这也是李怀安一个月来愿意呆在紫衫峰的原因。
莫闻道的灵气说好不好,说坏也不坏,这一个月来却是因为这个的原因,心中总是有股难忍的气,好在紫衫峰足够安静,才让他能在一个月内适应下来。
周小葵头也不抬,也没有计较李怀安的无礼,“没有,师傅昨夜都没有回来。”
“哦。”李怀安数着落在地上的树叶,思绪百味。许久,他抬起头,看着周小葵始终摇摆的方向盘辫子,咳嗽两声。一个月来,每每看见这两条辫子,他总是想上前抓着,想后世某些影视剧那样,纵横四野一番,当然,他认为这是心头那股灵气作怪的原因,本质上自己是不想的,毕竟自己是个好人,所在每次都会强制转移目光。
周小葵完全没有注意李怀安的目光,两条长辫依旧是左右摇晃,煞是有趣。
站起身,将果核扔到一处的垃圾堆,他扇动着手中的书册,开口道:“今日我下趟山,不用找我吃饭了。”
“好的。”周小葵随口回答,并没有追问缘由。
在她看来,李怀安的去向并不重要,而自己的师傅也从未说过阻止李怀安下山,换言之,在紫衫峰,这个少年是自由的,爱去哪去哪,即便是下山之后不回来了,也不管。
在学宫,论脸皮,连那位书圣颜白衣都比不上欧阳紫衣,所以,李怀安走了,院长或是司天监的安慰怪罪下来,她也是呵呵一笑,听听就得了,自然,周小葵也继承了这点,不过她却是记不住这么多,所谓怪罪,在她的记忆中或许只有片刻时间罢了。
李怀安倒没想过离开,至少在昨日看见过那箭之后就不想离开,普天之下,能有这能耐,可不多。
而他今日只是告知一声,免得小萝莉多做一份,紫衫峰穷,连吃饭都是得算着人口。
在周小葵的指引下,沿着山道一步步朝着山下走去,歪歪斜斜的山道不满了落石,所留下的足迹只有赵二公子前些日子那点,鲜有足迹啊。
倒是胜在安静,唱着不在谱子上的曲儿,也能够讨得个自娱自乐。
天依旧的晴朗,万里无云,停留在树林间的鸟儿闻音而逃,颤抖的枝丫似乎是在诉说着步伐躲避的苦楚。
这是李怀安一个月来第一次下山,纯天然的环境着实是最佳隐居之地,山间无人,但远处传来的读书声却
第六章 大计
"n1949491"
赵二公子所在的院子不大也不小,周围的谩骂声跟骚话都毫无遗漏的落在了李怀安二人耳中,赵二公子虽然早已经习惯,但好友在场,不免面红起来。
学宫的弟子都是读书人,说起骚话来可比其他门派的弟子要精练的多。
虽然转移开目光,但赵明煦的眼神还是不自然的躲闪,他将木案上的宣纸揉成一团,丢到一边,隐藏下尴尬,问道:“李兄,你是特意来看我的吗?唉,也是我的问题,这么久,被两位师傅关在院子里面,早上画画,午后下棋,实在是没有时间去找你。”
赵二公子满脸的歉意看得李怀安很是不好意思,但脸皮早已练厚的他还是在短时间内调整好了心情,笑了笑:“没事,赵兄,我这不是来了吗。”
“嗯嗯。”是好不容易见到好友的喜悦,赵二公子很是激动,他左右快速看了看,接着凑到李怀安耳边,悄咪咪的说道:“李兄今日什么时候走,前几日我在棋师傅那讨了壶好酒,是南唐皇宫的醉八仙,喝两盅?”
南唐的醉八仙,不必多说,难得的好酒。
南唐好文风,诗文离不开的就是美酒佳肴,故而,这醉八仙,可称九州上品。
李怀安下意识的抿了抿嘴,在他的记忆深处,似乎有着醉八仙的味儿,听到这名,不由的馋起来,但他还是忍住,毕竟今日前来可不是单纯为了喝酒。
他看向赵明煦,避开周围众人的视线,将那本忙活一夜默写出的红楼摆在后者面前,接着开口道:“赵兄,上次我写的那些反响如何?”
“李兄问的是那本红楼?”赵明煦立刻反应过来,“倒是不错,可就是只有一些,看的不过瘾。”
这事还得从二十天之前说起,那是赵明煦还未被查出是天生道种,每日的修行并不重,故而有时间跑到紫衫峰去找李怀安玩闹,也正是在那时候,无意间发现了李怀安闲暇时候随手自娱自乐而做的《红楼》。
看到的第一眼,二公子便是爱不释手,说着要带回去。李怀安无所谓,便给了,接下来的几日凡是后者写的,都被赵二公子带走,直到几日前,二公子说这书无意间被一位师姐瞧见,师姐喜欢,便问这书能不能借与。
自然是可以的,只是那位师姐的名字与李怀安的名字,这两人互相都不知道罢了。
此后,便是红楼在那位师姐周围传开,渐渐地,便传成了赵明煦之笔,所以今日,这围墙外的女弟子中,其实有大部分是从红楼而来。是为了催更,也是为了瞧瞧传说中天生道种是什么样。
赵二公子有些汗然,他被关在院子中整日修行,也是因为自己的两位师傅得知红楼,骂自己不务正业,整日就知道写些污言秽语,可奈何不了赵二公子就喜欢这口。
李怀安听罢,满意的点点头,当时无聊随手而默写,今日倒是派上用场,断更了几日,向来也做好了饥饿营销,至于赵明煦先前所说市面上的盗版,他也无所谓,算是一种宣传,倒是如今,看着反响,可以来个强硬手段。
比如,在文末加上的那句,盗版猖獗,一经查出,本书太监。
之所以这么有底气,因为如今这坐着不是穷困潦倒的曹先生,也不是他这个视财如命的二流子,而是出身北晋赵氏,如今作为画、棋两位圣人弟子,同时是九州唯二天生道种的赵明煦。
赵二公子缺什么?什么都不缺,要银子,赵氏可以给,要名气,笑话,学宫两位圣人弟子,天生道种,哪个不比写书的名气大,所以不顺心了,断更又如何?
相反,以他这般庞大的粉丝基数,那些盗版商家可是会被随时冲烂。
“无妨。”李怀安将那书摊开,露出第一页,“这是接下来的故事。”
对于红楼,赵二公子也是喜欢的不得了,忙是翻看起来,同时出口:“李兄,你这是何意?”
如此出现在灵子峰,自然不是为了特意送本书来,李怀安断然是有别的目的。
笑了笑,李怀安说道:“不瞒赵兄,最近,我有点缺钱,所以打算卖书赚些银子。”
“缺银子?李兄你司天监那还有五千两,难道是司天监不给?算了,我这有,一千两够不,不够我让大哥送些来。”赵二公子说着便向腰间摸去,随即逃出一叠银票,满满当当,快有两千两了。
而至于司天监与五千两一事,郁闷时候,李怀安曾吐槽过,当时着实震惊到了赵二公子。
看着那叠银票,李怀安的想要转移目光,却几次失败,最终一把取过,揣回怀中的同时,说道:“总不能一直麻烦咱大哥是吧,自己在外面,总得自力更生,正好有这么一条路子,不拿来用岂不可惜,再说了,有银子赚才有动力写书,赚得多了,赵兄你也能多看些,不是吗?”
这话虽然粗糙,但还是有些道理,赵明煦懵懂的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