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师兄与师弟
浓郁的酒酿香味快速弥漫了整个山洞,扑腾的上升,连那悬在半空中、躲避在云层中的皓月都微微醉了几分,探出头来,贪婪的凝视着那壶两个巴掌大小的酒。<>
酒名醉八仙,南唐皇室特供,也是前朝李唐时期皇室贡品,此酒一出,据说那天宫上的仙人闻见了,也得跳出墙来,垂涎几分,若是品上一两口,可得醉上个一年半载。<>
当然,这是吹过了,实际上也就比九州的酒香,比九州的酒烈。<>
听到被铁链束缚的那人说话,来人不慌不忙的放下酒杯,细细品味许久,才抬起头看着前人,似笑非笑的出口道:“知道师兄喜欢,特意带来,如何,师兄可要喝一杯?”<>
此间武阳道门修行禁地来人赫然是代为处理掌门之事的长老,宋青书,至于那被捆绑在石台之上的华发老者,正是向外告知闭关的武阳道门掌门,莫闻道。<>
师兄被囚,师弟确实优哉游哉,只有脸上那一抹微不可闻的不情愿彰显着后者心中尚有一丝良知。<>
莫闻道的声音有些虚弱,显然是被长久的囚禁给磨去的心中仙灵之气,已然无力,却还是强忍着心中疲倦,用全身的力气去说道:“酒虽香浓甜腻,但不可多饮,师兄早年去南唐时候,醉八仙喝的多了,此时也不过是闻见此酒想到了故人,喝不喝的,无所谓了。”<>
莫掌门一心扑在仙道,少有朋友,只在早年时候在九州游历时遇见一人,当时便说是生死莫逆之交,只如今因为二人的观念不同,加之距离遥远,便也只有个故人的名号,至于交情,似乎早已经变得愈发的平淡。<>
宋青书自然是知道这故人指的是谁,如今估计知道自己师兄与他的这位故人交情的怕是也不过五指之数。<>
宋长老一笑,轻轻抚摸着花白胡须,低头看着面前的清酒,缓缓说道:“师兄,想清楚了吗?”<>
“想清楚什么?”莫闻道明知故问。<>
这像是在找死,但宋青书却没有一丝恼怒,但他与自己师兄之间,也是交情颇深,对于后者的性格,自也是清楚的很,如果莫闻道不这么说,他还真会觉得有问题,所以此时宋长老淡笑着,又给自己甄了一杯,接着夹起一株完好被煮熟的山菜,放入口中,咀嚼许久,伴着那杯温热的醉八仙,咽入腹中。<>
喉结滑动,脸色微微红润几分。<>
是酒意上来了。<>
“师兄,今日师弟我不是来找你叙旧的。”宋青书停顿了一下,脸上愈发的显示着轻松,想来是近来的事情颇为让他满意,“北晋那边的人说,东西已经进了山门,此时估计就在那些散修之中,还有,今日仙门之比上,子书拔得了头筹,所以武阳重回第一之位。”<>
两个消息,都让宋青书很是满意。至于虞子书的头筹,是众仙门之间商讨之后得出的结果,同时也是月城吴逸凡自我认输后确定的排名。<>
据吴少城主本人所说,虞子书最后是留有余力,毕竟在境界上就比他高上那么一段,体内之灵气也便多了许多。最后用尽灵力的吴逸凡显然无法再将通碧剑前进半分,而虞子书却尚有能力,只是也未进半分,便是二人其中对面默契。不容置疑,这位吴少城主与虞子书已然因为一场对战产生了友人感情,是为难得。<>
深知自己弟子实力的莫闻道潸然一笑,微微动容,这般有气无力的模样依旧是让人心疼,“子书是个好孩子。”<>
“确实是个好孩子,刚一出关便要见你。”宋青书面无表情的说道。<>
并不是嫉妒自己师兄能拥有虞子书这样的弟子,只是有些惋惜,这对武阳道门最强的师傅与弟子,竟是一样的牛角脾气,复兴武阳道门有何不可,他不明白自己的师兄为什么要管那些天下无知的百姓而放弃这么一个
第一百五十一章 南唐灵山
数日前,一辆棕红色的朴素马车从北晋都城开封离开,而后过了三日进入南唐境内,接着便直直的到达南唐灵山郡,之后仅停留半日时间,便灵山郡那的灵山上的人给带入了学宫。
马车内的自然是北晋的贵人,但绝非北晋庙堂上的官员,也更不会是皇亲国戚。
灵山乃是六大仙门之一学宫的所在,是仙家不可知之地,寻常的凡人自是没有资格进入,即便是九州诸国的皇室,也不会如同这辆马车般顺利。
灵山有七大峰,各为学宫院长清修之地,学宫琴棋书画混五大院主峰,以及弟子研习修行之地。
地处南唐的灵山孕育了九州最为书香的气息,是整个九州读书人最崇尚的一处仙门,当然,如今礼崩乐坏的九州,也没有几个读书人了。倒是还在李唐时期,学宫那时也是以君子六艺为主,加之琴棋书画,共有十圣人,但那糟子的变故,学宫拼尽全部,也只保留下了四名圣人。
“监正大人。”学宫弟子接待来人,皆为作揖,行礼姿势更是九州最标准的。
来人是周政文,身为司天监监正的他并非全身心投在修行之中,固然,境界也只有堪堪上三境知命而已,但这并不能阻止其在仙门之中的地位。
而学宫弟子更是将这位周监正以学宫四大圣人礼仪招待,这是院长的吩咐,也是十几年前便形成的,也只是如今司天监的地位尴尬,不然放在曾经,可是以院长之礼。
学宫讲规矩。
周政文点点头,笑着回了一礼,问道:“院长可在?”
学宫院长,是九州少有的顶尖修仙人之一,其境界更是让人望而不可及的上三境之上,那将临仙境的境界。
“院长自然是在的,不过近来正闭关,不知周监正今日前来所谓何事?”远处山雾之中飞来一人,白衣淡墨,双唇淡红,口若含丹,齿若编贝,柳叶为眉,丹凤为眸,额间点一点朱红,长发轻幽,绾成了朝月髻,白皙如柔夷的手上带着一只青白色软玉镯,腰间系着墨黑色留宿宫绦,轻挂着绣白鹤展翅的香囊,一双无华朴素相花纹云头缎鞋,足下的一只上品狼嚎毛笔,站立其上,翩翩而来。
靠的近些了,细细看去,倒是有些不可见的皱纹,不多,却不失风韵。
是成熟的女子之美。
“书圣。”周政文双手作揖,行了一礼。那名招待前者一行的学宫弟子也是行礼。
此人正是学宫四圣人之一的书圣,颜白衣。
“周监正。”颜白衣落地,欠身翩翩行礼,同时更是一阵浓浓的墨汁香味扑鼻而来,是清幽,是淡然,是怡人。
“不知周监正今日来我灵山所谓何事?”她再次问道。
周政文不慌不忙的笑了笑,道:“寻院长有事。”
“何事?”颜白衣继续问道。
“私事。”周政文依旧笑着,姿态恭敬。
他也是读书人,自然对学宫有着不可轻视的敬意。
“哦……私事……”颜白衣将声音拖的很长,如葱般的手指转动这那只法器狼毫笔,一圈接着一圈,不紧不慢,神色略微有些挑逗的意味。
她打量着周政文,似是想从这位老朋友身上看出点什么,但许久,并没有发现任何,也是正常,司天监居世俗,周政文作为监正,他的心思又怎么会被轻易发觉,倒是一笑,说道:“如今院长闭关清修,学宫上下事务,我的那三位师兄,闭关的闭关,研习的研习,都忙着躲开,也就可怜了我一届弱女子,得打理这灵山七峰的琐事,而我那湘湘小可爱又去了劳什子无趣的游仙会,一个人,忙不过来啊。”
“唉,还是羡慕我的欧阳师妹,一个人一座峰,不收弟子,自不用去关心这些个不成器的家伙,清静自在。”说着说着,颜白衣白了一眼周身的几名学宫弟子,语气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忙了好些日子,都起了皱纹,也不知道的吃多少驻颜丹才能恢复。”
女人,无论什么年纪,都是爱美的。
听着颜白衣的抱怨,周政文呵呵笑着,也不插嘴。
他与学宫四圣人也算是熟识,自然是知道颜白衣是什么样人,别看着女人丰腴貌美,但其实她的年纪比他还要大。
第一百五十二章 此前
没有人知道莫闻道最后所说的那番话是什么意思,但正如最后来人说的那样,如今的九州很乱,不管以后是否会变好,如今已经很乱。
而莫闻道似乎是想到了某个人,以及某些事,心中愕然升起一股美好的向往,也只有一瞬,紧接着便随那轻飘飘的烟尘一起,缓缓升空,飞向那无人的不可知之地。
是一种大势所趋吧,
翌日,在一声嘹亮的山鸡鸣声中,天明初开,笼罩九州一夜的阴霾终是退去,不同于吝啬的月光,灿烂明媚的阳光毫无保留的从天上落下,普照大地。宁静了一夜的与君山也如出一辙,熙熙攘攘的又喧腾起来,而今日热情最为高涨的当属散修一列。
世家子弟尚且稳定,所谓的大世面他们看的不少,而且即便无法被收入仙门,各自家中养活一两个闲人也不是一件难事。
但也有人心情忐忑不安,正是张伟一类。
诚如张大公子,大楚张氏在大楚的地位并不显赫,而又颇为受排挤,这点从一开始那项家明的针对便能瞧出来,所以,游仙会可以说是张伟唯一的出入,不成功便成仁,而五年来一直被拒绝进入仙门的他今日显然有些颓然,平平无奇的他若再过几年,那可就真的与仙门无缘了。
年至三十,该是而立之年,与仙道有无缘,便在此刻决定。
不同是前日,今日的李怀安一行出发的早,也很显然,几人昨夜休息的都不错,吃过晚斋后便直接入眠,倒是在出发前凝神吸气了一番。
可是在仙门之中,这儿的灵气比外头世俗间的要纯厚浓郁不少。
“张兄,你不必紧张,一个游仙会而已,莫要放在心上,压力太大,对于发挥也是一种阻碍。”赵明煦咬着一块鲜嫩肉脯,口齿不清的顿了顿:“这是府里高伯伯说的。他还说,求仙一道本就是天注定,若天老爷不赏口饭吃,那怎么样都没用……”
还未说完,赵二公子便被李怀安捂住嘴巴,同时示意他不要继续说下去。
高伯伯便是赵府的一位供奉。
赵二公子有些傻呵呵的感觉,张伟明显对游仙会极其重视,而且张大公子可是连续参加了四次,你此刻说这样的话,岂不是一种打击,别到时候在这第五次,就因为你这一番话,直接崩溃了。
深居府中,不谙世事的赵二公子显然不懂这些,咿咿呀呀的还想高谈阔论一番他那位老师的名言,但最终还是被李怀安拦下,用幽怨的眼神瞅了瞅后者,闷闷不乐了一路。
“张兄,赵兄不懂事,还望你不要放在心上,游仙会上发挥自己的所能即可,我想那些仙门之人也不是为了完全选取胜者,若是将自己所有的都能展现出来,即便是……”李怀安停顿一下,接着说道:“反正按自己的心走,定不会错,管什么天道,管什么天老爷,路是自己的,选好了,走上去了,就算错了,无悔就行,世间哪有什么对对错错的,后不后悔的,让那天自个论去。”
纯属是谬论,李怀安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但张伟似乎是听懂了,点点头,神色诚恳。
李怀安不由挑眉,心道这“主角的演讲”,牛批。
又是铁链桥,如昨日一样,赵明煦随手掷出一百两,几人便被武阳道门的弟子给带了过去,对于这位阔绰的公子爷,自然是要优待,连昨夜的屋舍都是那峰上最豪华的一间。
刚落地,李怀安便看见一身青蓝色锦缎劲装的柳初然迎面走来,黛眉微皱,只抹了一层淡妆,一点朱红缀如雪脂般的额间,红唇微润,天光下,照印着她那绝尘气质以及包裹在劲装内的窈窕身姿,苍劲的长腿笔挺,盈盈一握的腰肢卷了条淡青色的腰带,头顶的三千青丝披散着,只一支碧色钗子而已,整体看来显得素雅却不失北晋女子该有那种豪迈。
她的身后,依旧那位刘家的公子,刘保乾跟着,衣着华丽,暗宝石绿博多织裰衣,腰间系着大青蛛纹金缕带,一看就又是一个有钱的主。
“李怀安,我想跟你……”柳初然上前,还未说完,便被李怀安打断。
“柳小姐,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很遗憾,在下心有所属,咱们二人,已无可能,所以柳小姐你还是忘了在下吧。”李怀安微微皱眉,言语中带着一股不舍的叹气,再联想起二人刚才的对话,无不让人猜疑。
这不着凡
第一百五十三章 我不听我不听
龚仲基找李怀安的目的只有一种,也可能是一种,那便是为了牛郎镇的事情。
三百条人命,虽然当时这位精龚门的少门主杀的很起劲,但时候终究还是心有余悸。是在北晋境内,又有蓬莱仙岛的存在,若是将这等事情传出去,对于精龚门的名声极为不利。
李怀安很轻轻易的便猜到这点,看着对面那人举着酒杯不经意颤抖的手,淡然一笑。
很明显,正是如此。
龚仲基毕竟是早早处事,不说是心机深沉的老变态,也能很轻松的稳住内心的波动,对于李怀安所说,也只是轻轻一笑,说道:“李公子很急?”
“很急。”李怀安不带一丝感情的回答,“游仙会即将开始,少门主你突然将在下邀到此处,地方偏远,寥无人影,今日又是极其关键的一日,若是错过了,可得可惜,你说是吧。”
与一个寻常的散修一样的想法。
对此,龚仲基心中轻蔑笑了笑,所谓散修,确实会将游仙会这等事情放在心中,而对于仙门来说,不过是修行过程中的一段额外表演罢了。相对于精龚门而言,也不过是一场扩展与各大仙门之间交易的交流会。
但他不知道的是,所谓的游仙会,在李怀安眼中,是公正的讨得一个公道的地方罢了。
今日的他要向世人将龚仲基在牛郎镇的恶行公之于众,为那死去的三百七十四条人命,说道说道。为那让人恶心的颠倒黑白,告知天下。
“既然李公子你很急……”龚仲基又倒了一杯,同时取过一颗晶莹剔透的海外葡萄放入酒杯,摇晃许久,一起咽入,咀嚼片刻,继续说道:“不如这样,精龚门近来与川蜀仙门雷火山庄有生意,也正好能将一个人安排进入。”
他看着李怀安,接着说道:“虽然雷火山庄不如六大仙门,也没有武阳道门、西境月城等几家仙门有名气,但其底蕴也是有的,在川蜀一代同样也是颇具名声,寻常散修进入也是不亏,而若是由我精龚门介绍,还能当个内门弟子,若是天赋好些,说不定能成为亲传弟子,届时也不说什么登顶天阙,将来也极有可能继承山庄,而且据说那雷火山庄的小姐,很润。如何,李公子,考虑考虑?”
一番长篇,结果对于李怀安来说,只有那最后的一句是最具有诱惑的。
自古川蜀出美女,而那雷火山庄的小姐很润便能体现出来。但很遗憾,李怀安对此并不感兴趣,即便那什么小姐脱光了衣服躺在他面前,也只会稍显一点尊重外,不感兴趣。
双指轻扣面前木案,轻微的震动让酒杯中的清酒水不断荡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波纹,很淡。
李怀安往后靠了靠,让背上那沉重的木匣有个支点,感受到肩头传来的阵阵轻松的他才缓缓说道:“不必了,川蜀多虫足,而且人生地不熟的,李某还是觉得长安比较好。”
拒绝了,李怀安又拒绝了。龚仲基的脸色明显有些不悦起来,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被同一个人拒绝两次,面前的这人他怎么看都只是个小小的散修,不应该拒绝这般不可多得的疑惑。
“长安?”没想到李怀安会拒绝,但龚仲基还是按捺住心中怒气,接着说道:“李公子你在长安待了三年,总该知道如今的长安城是没有前途的,即便是九州最不起眼的仙门也不会踏进长安。李公子,龚某还是得劝劝你,虽然雷火山庄并不有名,但对于一个散修而言,能够进入仙门,已然是不易,没必要为了一点闲事,放弃自己的前程。”
“咚咚咚。”
是三声扣木案的声响,一下接着一下,而在第三声停止的时候,李怀安缓缓抬起手,在指尖中,赫然是一根不知何时被挑起的木刺。
看着木刺,背着木匣的少年面色笑容,似乎是在自言自语:“一根刺,很小,出自木案也脆弱不堪,但就是这么一根刺,它就是存在,能看得见,摸得着,若是扎在身上,多多少少也是会留下点印记,你说是吧,龚少门主。”
他抬起头,看着龚仲基,脸上不带有一丝表情,冷漠的平淡,平淡的冷漠:“龚少门主,你说我是这根刺吗?”
将问题抛还给龚仲基,同时将那根木刺放在木案中间。
看着那根细而可见的木刺,龚仲基的脸色阴云变幻,有些咬牙切齿,他很明白,李怀安的话是什么意思,“我不想着根刺存在。”
第一百五十四章 这事,你去
对于龚仲基而言,李怀安是个找死的少年,而偏偏是这么一个人,又偏偏是在这么一个特殊的地方,让他对其毫无办法,所有的手段,都被受限,强制之法更是束头束尾,无法进行。<>
握紧双拳,满脸狰狞的他二十几年来第一次感受到无力感,周围宁静淡雅的环境丝毫没有减轻他心中那股子挤压许久的愤闷,他凝视着逐渐消失在视野中的李怀安,眸子中逐渐布漫一条条血丝,牙齿紧咬的似乎能听见咯咯的摩擦声。<>
“我爹什么时候到?”龚仲基一字一句的问道。<>
龚二龚三不敢犹豫,忙是上前回答:“师兄已经去了,估摸着这个时候,该是到了中州境内。”<>
他们口中的师兄,便是龚一。<>
龚仲基点点头,直起身子,目光俯视着木案上的酒壶酒杯,接着轻笑一声,伸手一扬,这些杯具便是尽数落入谷中,沉入云雾之内,消失不见。<>
杯具终是成了悲剧。<>
另一边,游仙会上依旧是一派热闹的局面,各路散修都趁着今日这个机会,一跃而下,入了比试台,点了对手,好想一展武技,博得仙门目光。但很可惜,除了几个长得稍显不错的散修能引起周围人一阵喧腾外,其余的不过是惹得相识之人喝彩罢了。<>
如此一来,显得有气无力,与昨日肖杨二人的表演以及虞子书同吴逸凡之间的战斗成了两极。<>
阁楼上,几位六大仙门之人本对此等表演并没有兴趣,但架不住武阳道门宋青书的盛情邀请,便只得耐着性子,看上些无趣到极致的战斗。<>
在他们眼中,下边那些散修之间的战斗甚至不如自家门内的随意一场切磋,招式虽然看上去华丽,但实际上没有什么软用,若是他们上场,也就是一招之间的事情。<>
“许师弟,昨日你不是说不来了吗,要回昆仑去,怎么今日坐在这?”灵山学宫书圣亲传弟子曾湘湘藕臂撑着颔首,微微笑着。<>
同为六大仙门,学宫与昆仑之间自是有点针锋相对的意味,尤其是曾湘湘。她对昆仑的这位天生道种并不客气,其中最主要的是许牧生早早的被定为下一任道首的继承人,这点便让她很不爽。<>
曾湘湘是个好强的女子,学宫如今的年轻一脉,几大圣人之中的弟子,也只有她还算看得过去,但昆仑却不同,一个许牧生便能轻轻松松吊打其他几大仙门。<>
天生道种,未来道首。单单是这点名头便足以让人不得小觑。而许牧生也没有让人失望,二十出头的年纪,便已然是下五境巅峰,虽是在不惑境界停留时间较长,但任谁都看得出,这是一种压制,毕竟对于天生道种来说,寻找心中的道不难,而一但此人破了下五境,将来的修行道路便会简单的如同喝水,寻常天才一生难以企及的高度,也会被他轻松跨越。<>
如今的道首并不是天生道种,而若许牧生能够达到那个高度,那么将来或许真有可能登上仙境。<>
一想到这,曾湘湘就不由的鼓起腮帮子,想她修行二十几年,在九州也是属于天才之列,但跟许牧生比起来,真的是一个天一个地。<>
没错,她是酸了,也没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想必在九州,任何的一个修仙人,都是嫉妒许牧生。<>
许牧生幼年时便在精龚门之中,那时的他只是个不起眼的打工仔,但突然有一天,被昆仑游历九州的灵虚道长看上,又被断定是九州千年难得一遇的天生道种,于是乎,自那一天起,他的地位便发生的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时的他仅仅六岁。<>
而后,精龚门门主便宣布许牧生是他的义子,同时在半月后便被灵虚道长带上了昆仑,此后,也仅仅见过他的
第一百五十五章 赵明煦vs张伟
赵明煦愣在原地,趴着栏栅回头看的模样无邪的像个憨憨。<>
他没有反应过来,什么叫他上去做张伟的对手,他与张大公子虽然没有什么过命的交情,但怎么说几日的接触也是莫逆之交,若是二人以武相对,还真有些下不了手,再说了,张伟作为参加多次游仙会的“老人”,修行年纪又比他多许多,单论实力更不必说张伟早已经是知玄境界的修仙人,而他赵明煦如今也才问心中期。<>
若打起来,也能说是碾压。<>
赵二公子也想拜入仙门,自然是有私心,他可不想被碾压导致自己的今日惨败。<>
李怀安侧过头看着赵明煦,自是知道赵二公子心中想着的是什么,也知道其担心什么,想了片刻,说道:“那你今日有心仪的对手?”<>
心仪这个词用在此处不恰当,但就是不恰当,却显得恰当。<>
游仙会上的对手是要自己找的,自个挑选的对手正如挑选媳妇一样,当然配得起心仪二字。<>
摇摇头,赵明煦的神色显然有点黯淡下去,声音更是低落了几分:“还没有。”<>
对手哪里这么好找,赵二公子几日来也多方询问实力相近的,但有的散修虽然是问心境,但察觉起来,实际还不如一个通明修者,而其他不知根知底的,又怎么会知道他是不是在藏拙,届时正好借自己为垫脚石,一跃进入仙门?<>
赵明煦虽然天真,但不等于傻,所谓的点点人情世故自然是知道一些。<>
张伟与李怀安作为相处多日的好友,对二人的人品自当是了解,可在这茫茫人群之中,也只有他们二人了解罢了。<>
“那张兄正好做你的对手。”李怀安看着场中不断颤抖身子的张伟,眉头不由皱起,<>
张大公子有人选,但并不敢说出来,而那个人选是谁,李怀安也能猜到一二。至于此刻,久久不敢说话的张伟显然成为一个笑话,若不及时施以援手,怕是有损张伟的道心。<>
而此时李怀安让张伟上场,有私心,也有斟酌。<>
他不能现在上,因为他来游仙会的目的并不是与赵明煦、张伟二人一样,而且,在这个目的计划开始前,他不能暴露自己的实力。所以赵二公子上场是此时最好的选择。<>
二人都是冲着拜入仙门而去,一旦交手,便是毫无余力的保留,虽然有些惨烈,但想来那些仙门想要看的便是这些,至于二人之间的实力差距,那是小事。<>
“你去是最好的选择。”李怀安拍拍赵明煦的肩,将他刚才对于二人的考量说了说,接着话题转移到境界之间的差距,“至于你们二人的实力差距,这是小事。所谓境界,不过是给人一种具象化的表现,那些个什么上三下五境界,不都是让人觉得他们很牛叉吗。”<>
“这是直观的,但事实上完全可以用别的东西弥补,比如上好的功法,上等的技巧,以及独特、出人意料的手段。你与张兄之间确实是有实力差距,但难道堂堂北晋赵氏门下的功法,比张兄弱?我想是不会的。”<>
大楚张氏本就不如从前,而北晋赵氏却风头依旧,两国之间差距更是明显之至,所谓境界之间的差距,很容易便能被这些给弥补。<>
赵明煦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却还是没有确定:“可越境之事,我还是觉得不靠谱,境界是第一代司天监监正定下,断然是区分每一个修者的差距,若是能用功法什么的顶上,那这功法哪里还有什么用,再说了,我也未曾听说越境一事。昨日你也看见了,月城的少城主与武阳大师兄之间,不是大师兄胜了吗。”<>
吴逸凡是为上三境初期,也就是知天命中期,而虞子书则是知天命后期,是有差距,虽然不大,
第一百五十七章 剑舞大阵
剑舞大阵,是记载于九州阵法谱的前列阵法,可由剑修使用,以八道阵眼组成,灵气蕴含,调用天地之灵,化而为剑,仙舞其中,使得所用阵法之中,于阵法之中,可随意调动其内灵剑,是为九州最低等阵法中最强的存在,同时它也是最特殊的存在。
至于这特殊,便是因为此阵法虽然普通,但并不是人人都能练成,据可靠消息可知,如今的九州,会此阵法的,不过百人而已。
在九州,有两大阵法大家,二人皆是六大仙门之一的灵山学宫四圣之二。
一为棋圣,一为画圣。
曾湘湘作为书圣弟子,自然与这两位也是有过接触,而学宫十之有九的大阵都是出自这二人之手,固然曾湘湘认识,不足为奇。
不过赵明煦此刻所用的剑舞大阵并非学宫秘阵,不传世之宝,从某种意义上讲,其实这阵法仅仅是那两位圣人造就某方大阵时候,随手衍生出的一个不入流的阵法。
但即便是不入流,那也是学宫之物,同外界的其他阵法自是有天壤之别,而出自圣人之手的阵法,哪一件不都是需要极高的天赋才能练就,不然全天下用的都是那些个阵法了。
曾湘湘的美目轻转,眸子中带着一丝不经意的笑意,学宫四院,但年轻一辈仅仅只有二人能看的过去,如今的实力可不比其他仙门的人才辈出,至于蓬莱,虽年轻一辈中无人,但仅仅靠那一个岛主,便足以坐稳六大仙门的位置。
幽幽然叹了口气,侧目望了眼远方。
围观台上,不乏从未见过剑舞大阵的修仙人,甚至不再少数,而稍有些资历的,少有几人而已,倒是他们一言点出剑舞大阵,同时不由的感叹那人的天赋,小小年纪,竟能参悟两大圣人创造的阵法。
他们所不知道的是,赵明煦的阵法是自学而成,毕竟即便是从学宫中出来的修仙人,也少有人能用,只带出几本学宫书籍,赵二公子从中瞎胡闹而得出。
但不管怎么说,剑舞大阵的出现,标志着这场所谓的比试已然不再是表演。
场中,张伟也是感受到了周身荡漾着的澎湃灵力,握紧张家刀的手不禁紧张起来,而不断从四周游离的灵气幻化而成的剑,更是让他的神色凝重几分。
但他的脸上更多的还是笑意,虽他也从未见过剑舞大阵,但从气息上判断,赵明煦是动真格了,如此的战斗,才叫做快意。
八根刻了特制符文的银针作为阵眼已然在先前二人的交手中插在了几处该在的地方,赵二公子体内的灵力作为牵动媒介,便是让那阵眼根根呼应,从而调动天地灵气。
“以血为媒,以剑为阵,天地灵气,为我所用,剑舞灵漩,唯我本成。”赵明煦缓缓念道,那些快速游离的灵剑陡然间悬在空中,随之他的呼吸,微微起伏。
赵明煦睁开双眸,看着不远处的张伟,笑着摸了摸头,说道:“张兄,我第一次用这个阵法,有些不太熟练,还请你手下留情哈。”
张大公子一笑,道:“如此大阵,张某还想请赵兄你留情呢。”
二人似乎是得到了某种默契,在张伟话音落下的那一刻,陡然间,一起动了,而那天边悬着的数十柄灵气所成的剑,也随着赵明煦的身子快速移动。
剑舞大阵,以剑为盾,以剑为矛,众由心动。
“张家刀,霸者重装!”张伟大喝一声,体内灵气运转,层层包裹住他的周身,是为护甲。
“张家刀,开山式!”又是大喝一声,张家刀上弥漫了一层浑然浓厚的灵气,似是有开山之势。
“轰!”一刀挥来,犹如猛兽下山的气势,层层卷起风浪,朝着赵明煦冲将而来。
赵二公子自然不会坐以待毙,手中长剑挡在身前,同时那剑舞大阵中的所有灵剑以一种肉眼不可见的速度瞬间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一剑剑重叠,化而为盾,灵显其中。
张家刀重霸道,肃杀之意藏匿不住,虽是身处剑舞大阵,但那刀势并没有因为周围众剑而怯懦削减半分,与那剑化而成的盾击打在一起,也是各自后退数步。
赵明煦后退几步,挡在身前的剑盾如菊花盛开般一瓣瓣张开,接着悬在他的身前,似乎刚才的一刀并没有对他造成伤害。
张伟也是推开数步,不过他并未
第一百五十九章 抢人
张伟的认输有些突然,在场的人大多数都没有反应过来。
但无所谓,剑舞大阵的出现着实惊艳了在场的所有人,毕竟在历代的游仙会上,从未出现过阵法这一特殊的存在,毕竟阵法,需要很长的时间准备,节奏飞快的仙斗环节中,除了赵明煦与张伟这般特殊的一场外,可没有别的时间能够让人施展出阵法,可这也不就是考验阵法师吗。
在九州之中,阵法大师是最少的存在,学宫的那两位虽然境界不怎么高,但其所创造的阵法,若是能够使用出来,能与八境之上的修者有一战之力。
据有眼力见的修仙人说道,这剑舞大阵虽然在九州阵法谱中算不得高等级的阵法,同时也因为其实施难度高而颇受诟病,但不论怎么说,剑舞大阵出自学宫两大阵法大家之手,定有其独特之处。
此阵法可是能将阵法内的天地灵气化为灵剑,施阵之人更是能随意操作这些灵剑,可攻可守,可上可下,皆由心念而已。
还有一点需得知道,阵法内的天地灵气,包括了对手体内的灵气。
总而言之,阵法的出现已经让这场战斗失去悬念,虽说他们看见的是赵明煦狼狈落地,但认输的是张伟。
或许,破阵的张伟已然没了反抗能力,而其身上的伤痕更是彰显了结果。相反的,赵明煦的身上反而干净的很,所以,张伟认输与否,已经不重要了,在围观者的眼中,赵明煦已经胜利,在其用出剑舞大阵的那一刻,就已经决定的胜负。
众仙门的掌门也是这般认为,剑舞大阵他们自然是听说过,使用条件之苛刻无不让九州少有的几个阵法师望而却步,但赵明煦却真真实实的使用出来,显而易见,此人虽然剑法功法方面的本事低人一等,但这阵法方面的天赋,着实难得。
阵法师,是众仙门穷极一生都在追求的存在,因为一个上品阵法大家所创造的大阵,足以保全一个宗门数百年乃至数千年的周全。
这些掌门一个个都对台上那茫然的赵二公子露出了炽热的目光,但很快便暗淡下去,在大多数的宗门内,并没有能够培养赵明煦的能力,而六大仙门以及那些排名靠前的仙门,他们也不会放过一个对阵法有天赋的少年。
至于那认输了的张伟,却被掩埋在了赵明煦的光芒之下。
张家刀平平无奇,而张伟在整场比试中跟没有展现出过多的风采,即便是最后的破阵,也不过是用自己最狼狈的一面来结束,赵明煦是新人,若是有些经验,剑舞大阵之中,张伟绝不会是其对手。
毫无疑问,张大公子的此番求仙又将会以失败告终,此刻的他也是这般认为。
望着似乎是无边无际的云雾群山,迎着山间徐徐而来的清风,张伟的心始终无法平复下来。
他的第五次游仙会又失败了。
“我觉得你能赢。”李怀安走到张伟身边,同样也望着那旷然的群山。
张大公子摇摇头,面带淡淡的微笑,“不重要,赢不赢,我都是输的。”
他侧过头看着李怀安,后者那张俊俏的脸无论什么时候看都让人不由的嫉妒,但不知道为什么,这少年总给人一种亲近而又陌生的感觉。许是想多了。他继续说道:“其实我早就知道自己不可能拜入仙门,一个没有天赋、家族又没什么势力的弟子,无论哪一个仙门都不会看上,同样的,也没有资格让他们看上。唉,张家如此,是早已经天注定,即便再怎么挣扎,最终也不过是白费。”
张伟身子向后仰去,以一个极舒服的姿势躺着:“从来都没有这么轻松过。李兄,你知道吗,从我记事开始,每一天都很累,虽然父亲让我休息,但你应该能知道,张家在大楚的局势,我实在是无法休息,所以我拼命修练,可即使如此,也只是在三年前才破了问心境,呵呵,如此的境界,这等的天赋,实在是无法言说……曾经我也想过放弃,但心中有一种执念,就是那种不愿意就此认命的执念。”
“我继续参加游仙会,继续失败,继续成为一个笑柄,唯一的愿望就是让那些有名气的仙门看我一眼,可实际上……呵,我也明白,自己的战斗很无趣,但张家刀就是如此。”
拍了拍裤脚,他站起身,挺直腰杆,宽厚的后背在天光下显得极其的挺拔,望着远处的天地一线,他的声音出奇的轻松:“我啊,是个和仙道无缘的人。”
“倒还得谢谢赵兄,没有他,今天的是怕是九州游仙会上最大的笑话了。赵兄是个好人,此番一行,李兄能认识你们二人,才是真正的无悔。”
这次的游仙会,张伟也是抱着无果的心态,而几日来赵明煦的天真着实让他改变了不少,的确,寻仙求道在如今的九州是一条好出路,但绝不会唯一的道路。他穷极小半生做追求的,也只是他心中的一股子不愿承认的执念,或许是五年前第一次意气风发的参加游仙会时,下场那一刻耳边传来其他修仙人嗤笑的话语,也或许是大楚其他世家对张家的诟病使然。
第一百五十九章 北冥之物
术业有专攻,曾湘湘毕竟不是研习阵法方面的修者,自然无法仅仅凭借着赵明煦的一方剑舞大阵便做出判断,而学宫的那几位圣人更不会单单为了一个少年便出现在这,所以几位上品仙门的掌门便不再多问。
不过在他们眼中,赵明煦在阵法方面的天赋绝对是有的,于是乎,这位北晋赵家二公子便成为了几位掌门争夺的对象,你一言我一语,便争论得热火朝天,丝毫没有理会下面那继续住持游仙会的弟子所说的话语。
“北晋赵二公子的阵法着实惊艳,如此……大能,想必各位都瞧见了,那么下面可有哪位道友还要上台。”那名弟子的脸上带着笑,却显得有些生硬,尴尬的气味弥漫周身。
先前正是他嫌弃赵明煦与张伟二人的战斗过于无趣,才将那香加快,可最后二人的表现已然让他直接吃惊一整年,当然,最主要的是,在场的,无论是散修还是世家子弟,却都在议论刚才剑舞大阵的出场,以及猜测那使用阵法的公子哥会被谁家仙门收下。诚然,有些女性修仙人则是在讨论赵明煦的容貌。
有些帅气,白白净净的,身材匀称,风度翩翩,仪表堂堂,又是北晋赵家的有钱少爷,如今又在游仙会上一展风采,今后在仙途上定然会是一帆风顺,啊这……实在是择夫的不二人选。
馋的有些人流了口水。
如此,那弟子咳嗽两声,再次说了一遍,可依旧没有人理会,场面一时间尴尬起来。
叹了口气,便准备先去一遍躺会,等人群从赵二公子的花痴中冷静下来,在进行接下来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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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道长,请问我可以上台吗?”龙鳞匣负在身后,李怀安步伐缓慢的从围观台方向走来。
那弟子见李怀安过来,自然是一阵感激,这算是解围,不然看着情形,他得被冷落许久,而且,不只是散修,连那阁楼上的前辈们,也都激烈的争夺赵明煦的归属权。
这一届的主持人太难了,此情此景,他真想将那传说中的狮吼功给学了。
“可以可以,自然是可以,不知这位道友姓甚名谁,来自何处,又是哪家的公子?”那弟子快步上前,满脸笑容的问道。
李怀安微微一笑,接着将背上木匣取下,重重的沉在一旁。
龙鳞匣落地,震得周围尘烟四散逃离。
“北晋,长安,李怀安。”
七个字,一字一句。
那名武阳道门的弟子并没有注意龙鳞匣,毕竟游仙会上是可以自带兵器,虽然李怀安的木匣显得有些突兀,与其他参加者格格不入,但指不定是人家的法宝呢,没有理会,只是细细琢磨李怀安的话。
这七个字很普通,没有特别难懂的地方,北晋长安,是个地名,李怀安,是个人名,他听得懂,可连起来,就忽得懵圈起来。
这北晋长安城中,还有世家的存在,或者说,还有世家看得上长安那座衰败之城?还有这北晋世家中,有李姓氏族,整个九州,还有李姓的世家存在?
世家千千万,北晋占一半。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想不出,李氏世家的存在。
南唐李氏,不是世家,那是皇室。正如大楚,马姓为皇姓,不是世家,而在北晋,刘姓是皇姓,而刘氏不过是血脉偏远了不知几代的宗亲罢了。
可话又说回来,李怀安若不是世家子弟,那为何会从世家的坐席上出现,如此,又让那弟子迷糊起来。
可不管怎么说,在李怀安的身份上位明确前,他还是的客气些,毕竟是北晋,免得给自己惹到什么麻烦,到时候还俗了,没个谋生的工作。
他连连点头,道:“哦哦,那公子可要挑选哪位道友作为对手?”
先不管这么多,把游仙会给进行下去才是关键。如今宋青书长老刚开始掌权武阳道门,他能够如此抛头露面的表现一波自己,定不能浪费了这个机会,若是能被宋长老看中自己的天赋,那飞黄腾达还会是梦吗?
追梦少年一想到这,便不由开始畅想未来人生。
李怀安见状,淡淡一笑,目光却直接落在了一侧围观席上,落在了那刚坐定的精龚门少门主,龚仲基身上。
龚仲基忽然觉得毛骨一阵悚然,看将过去,竟是与李怀安四目相对,登时一个寒颤。
水云间的唐柒汐三人与龚仲基离的近,而唐柒汐并未参与苏七七那般的花痴行为,自然是瞧见了李怀安的入场,有些诧异,也有些惊讶,目光竟是有些柔和起来,但更多的还是那抹藏不住的愧疚。
毕竟对于她来说,对那位背着木匣的少年,她总会愧疚起当日的祸水东引以及牛郎镇的搭救。
然而,牛郎镇,她却犹豫的选择了与龚仲基站在一起,而且并未阻止后者的屠杀行径。
“哎,师姐,是那个姓李的登徒子。”苏七七也正巧看见了李怀安,当即指了指后者,说道:“没想到他还
第一百六十章 龚义诊能有什么坏心思
龚仲基的出现让在场的人纷纷看了过去,对于他们而言,北冥之物的出现怎么的都比一个虚无缥缈的规定有用,而此人所说的,游仙会对战一事,自愿与否,更是无稽之谈。
百年来,可没有一人拒绝。所以这股规定便渐渐成了摆设而已。
“晚辈大楚精龚门龚义珍之子,龚仲基。”龚仲基没有在意周围人的目光,对着宋青书拱手抱拳,作揖行礼。
说实话,在场中,虽然大部分的仙门都与精龚门有着密切的生意往来,但对于龚仲基或是精龚门而言,也只有阁楼上的那几大仙门才是最重要的,只要是打开了后者的贸易通道,又何必需要其余的无用门派呢。
只需一个六大仙门,便能抵了九州其他的仙门。
而其余仙门若是没有了精龚门,那他们自己门内都得无法维持生计,换句话说,龚仲基不需要巴结那些个三流门派,反倒是那些门派需要巴结自己。
宋青书沉思片刻,终是想起了精龚门。
武阳道门与精龚门之间并没有生意往来,而在他武阳眼中,区区精龚门的星点银子是完全不会放在眼中,身为九州名门的精龚门,自是有这么底气。
“哦?精龚门的小娃娃,你此时出言反驳,是何意?这位李公子可还未挑选对手,难道说……”宋青书的双目眯了起来,目光落在的个龚仲基身上,让后者不禁一个冷颤。他的话只说一般,留下剩下的一半,让龚仲基自己说。
这些上了年纪的老滑头不好对付,尤其是修仙人,在这世上至少有百年以上的阅历,如此对付一个小小的龚仲基,当然是轻松。
龚仲基的自是感受到阁楼上那位武阳道门长老话语中的不悦,话中有话的意味让他一时间不敢说什么。
很明显,李怀安定然会选择自己作为对手,借此来发泄一下牛郎镇中的愤懑,而身为精龚门少门主的他,是不该害怕一个小小的少年,但此人可是从司天监而来,而且又身带北冥秘宝,如此一来,他便要考量的方面变的很多了。
最关键的是,他并不是李怀安的对手,那日牛郎镇中虽然后者有破境时候充盈灵力的眷顾,但几日来,难保蓬莱的那位公输先生不会给予其别的手段,再者,此人身怀剑宗青莲剑歌,尚且不管他是不是盗窃来的功法,只要是用出来,他还真没有法子招架住。
所以,若是他必须迎战,那最终的结果很显然,他必死。姓李的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不来一个生死之战。
龚仲基不会答应,打死都不答应。
可这已经由不得他了,在场足有上百人,其中不乏各派掌门,各派弟子,以及在江湖汇总颇有些名望的散修。对于这些人来说,北冥之物是他们人生最后希望,若不然,接下来只能依旧是浑浑噩噩的混日子,待到寿命将尽的那一天,什么也没做。可北冥之物不同,其中定有能够帮助他们登入仙境的法子,而仙境,可是每一个修仙人最梦寐以求的。
龚少门主自然也看出了周围众人眼中的逼迫意味,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笑着说道:“宋长老,北冥之物竟然出现,那咱们此时讨论不该是那小……那位公子的对手,而是此物该如何处置,毕竟只有一件,还是送给你……武阳道门。”
机灵的他赶紧将话题撇开,先让众人争论一番北冥之物如何如何,拖时间,等到父亲到了,便应该能够有办法。
此话似乎有道理,众人纷纷点点头,你一言我一语的继续讨论一起,一时间,让龚仲基松了口气。
李怀安见罢,倒是有些佩服这龚仲基,懂得利用人心。
北冥之物只有一件,固然,贪婪的本心一旦出现,便会一发不可收拾。
不过李怀安并不着急,双臂交叉摆在胸前,一脸冷漠的扫视在场的所有人,脸上带着微不可闻的嘲讽。
“诸位……”李怀安开口,但只说了一句,便被宋青书打断。
“诸位,此事不必议论。”宋青书负手站立,挺拔的身子在天光下虽是瘦削,可显得格外壮硕,“北冥之物固然珍贵,但我武阳道门既然能将其从司天监那位手上要来,那便不会私藏,此等宝物,也当是与各位共享,所以宋某打算……”
他转过身,扫过身后的几位名门,接着说道:“其中若是有北冥的秘密,那武阳道门定然会与在场所有的仙门共
第一百六十一章 无耻之举
“规定,什么规定?”对游仙会不怎么了解的李怀安问道。
站在他身侧那名武阳道门弟子上前,解释道:“李公子,这估摸着该是那个规定,若上场之人的对手是门派中人的话,而那人又无法出场,那门派中可以挑选其他的弟子代为出战,当然了,代为出战的那名弟子实力自然不能太高,一般也是限制下下五境之内的。”
简而言之,就是找个代打。
龚义诊的一番话倒是让人猜出个一二。
在游仙会的历史中,这规定并不常用,毕竟凡是能参加游仙会,又怎么会有无法出战的呢,而游仙会仙斗这一环节,又是众修仙人研习修行成果,切磋切磋共同进步的一项,只若是对仙道有期望的便不会拒绝这个机会。
诚然,也是有人用过,但话说回来,能在众仙门面前展现自己,这等的机会很少有人会放弃。六大仙门在场的场合,在世间可不多见,若是意外被看上了,那就是平步青云。
仙门之中,不乏挖人行为,而偏生六大仙门,一挖一个准,没人会拒绝。
但让人感到疑惑的是,堂堂九州仙门精龚门,竟然因为一个少年,将这险些要堆满灰尘的规定给搬了出来,无论在谁看来,都有些大材小用了。
精龚门是什么性质,说明白些,其实不过是九州的一个商户罢了,一个商户,里面实力能算得上强的,也不过是从各个仙门退下来充当精龚门供奉的几人而已,当然,这些人自不能算是弟子,也不能代替龚仲基出战,而反观精龚门内,又有几人能比龚仲基强的?
所以,龚义诊的这番安排就显得可笑起来,若是龚仲基都不敌,那代替上来的弟子又怎么可能打得过,届时也依旧只是个炮灰罢了。
而此战又是有生死协议的掺和,此番行为真是对那代替而来的弟子弃之不顾?
“嘁。”李怀安嗤之以鼻,听完那名弟子的解释后,死死盯着龚义诊。没想到游仙会竟是有这个规定,龚义诊此举还真是帮了龚仲基脱身,“那就是搬出个替死鬼?天底下还有这么好的事吗?”
这是反讽。
武阳道门弟子摇摇头,接着说道:“当然不会,既然有代替,那便有代价,在此战中,无论你是否胜利,只要还有余力,觉得自己还能继续下去,那便能继续挑战,而若是胜利了,那么先前所指定的对手无论是否能够上场,都得出现一战。”
“如果龚仲基继续当缩头乌龟呢?”李怀安问道。
“寻仙一道本就是砥砺前行,谁家仙门不都是前仆后继,若是连游仙会这点小小的挑战都不愿意接受,那么那人便没有资格以修道者自居,同样,其所在的仙门若是不将他除名,那便会被众仙门将其仙门除名。”宋青书居高,负着手解释道。
是这样的,简而言之,只要李怀安打败上台的弟子,那么龚仲基就必须的上台,不然他就不再是修仙人,而到时候龚义诊再想保住他这个儿子,那么精龚门便不再是仙门。
虽然这对精龚门并没有什么实质上的损害,但九州众仙门会一齐抵制,而在偌大的九州,想分精龚门这一杯羹的大有人在,只要精龚门不是仙门,那再出现的代替者便能取代了精龚门的生意以及地位。
试问九州天下人,到那时候是会选择冠有仙门之名的代替者还是被除名的精龚门?
李怀安点点头,这规定倒还算是人性。当然,主要的是,这仅仅只是对于精龚门而言,因为这个门派上下弟子之中,只有龚仲基氪的金多,也只有他境界最高,实力最强,而这所谓的最强弟子,也不过虚胖而已。
他自然是无法一人杀入精龚门,毕竟那些供奉不是吃干饭的,但在此时单挑精龚门的任何一名弟子,都不是一件难事。
可龚义诊毕竟是行走江湖半辈子的老古董,所做的安排哪里会这么简单,只见他呵呵一笑,负着手淡然说道:“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不过我精龚门上下也并非酒囊饭袋之辈,后边弟子中也绝非吃干饭的废柴。”
这话说的让人想笑,精龚门以商为主,能够跻身二流仙门之列,靠的不是年轻一辈的弟子,也更不是这位龚门主的境界,而是高价聘请的几位上三境的高手以及龚义诊的义子,许牧生背后的昆仑道门而已。
龚义诊能猜到周围众人心中想着什么,不过他并不着急,只是微微一笑,看向阁楼,道:“也
第一百六十二章 阵法大家李怀安
龚仲基觊觎唐柒汐的美色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而他那贪婪的目光也是落在了后者身侧的何明眼中。
同样是对自己师姐有着某种打自心底爱意的水云间不入眼弟子自然是下意识握紧双拳,一抹杀意涌上双眸,但只有片刻,便将这股难以控制的冲动给死死按住。
他知道如今自己人微言轻,身为精龚门少门主的龚仲基绝非自己能够对付的人,但这位少年的心里还是会忍不住生出一股不忿。
咬紧牙关,微微低头隐藏下自己那脸上阴沉的表情,何明冷不丁轻笑一声,没有让人察觉。
龚少门主显然是没有意识到自己在不经意间有多了个仇敌,依旧是有意无意的瞥向唐柒汐,在后者的娇躯上来回游荡,似乎在包裹住的衣物早已经不见。不过想想也是,李怀安能让他感到害怕,是因为对方有这个实力打的赢他,所以在游仙会上才会这般恐惧。
可何明呢,一个小小三流门派的不入流弟子,来十个他都不怕,自然没有惧怕前者的理由,所以即便是知道何明对他有杀心,那又如何,终究是那一句,人微言轻。
下边,李怀安与许牧生相对站立,白衣翩翩的许牧生着实是众仙人眼中的天之骄子,即便只是站着不动,也可以引得一堆女人尖叫,高喊:“牧生牧生,永远滴神。”
反观李怀安,孤单一人,没有任何应援也就罢了,甚至有人开始腹诽起这少年的不知好歹。至于北冥之物一事,也被抛之脑后,反正此战过后,那匣子里面的东西就归了武阳道门,而武阳道门的宋长老也说了,那些由大家共享。
因此,李怀安,便没有了价值。
不对,还有一个价值,就是让他们可以难得的看见一会许牧生出手,不过还是有人说李怀安并没有这个本事。
不惑境巅峰的道门首徒岂是一个世俗间的世家公子能够比拟的?
“李公子,要不算了吧。”许牧生自是听得见周围人们的声音,他看着李怀安,不由的叹了口气,面色遗憾。
李怀安是个好人,至少在他看来,所以他不忍心出手,毕竟今日的战斗全都由牛郎镇一事引起,而在那件事上,他也是认为龚仲基负全责,而李怀安作为一个打抱不平的修仙人,毫无过错。
虽然,李怀安这样的行为是在作死,不值得提倡。
“算了?有点难。”李怀安呵呵一笑,拒绝。
许牧生说道:“李公子,我知道你心里对那日的事情耿耿于怀,但世间的不平事每日都有发生,很多时候你做不了什么,也阻止不了什么,而且,即便是你今日能抓着龚仲基的衣襟为那些死去的百姓报仇,也无济于事,这个道理你也是知道的。”
“发生的事已经发生,既无法挽回,便无需搭上自己的命。精龚门,不是好惹的。”
许牧生出身精龚门,自然是知道精龚门的些许内幕,一个能够在九州用商业成为二流仙门的宗门,可不是李怀安一个世俗少年能够对付的。
他承认,北冥之物确实引起了大家的注意,但如今不论怎么看,李怀安的背景只有司天监,而司天监在精龚门的眼中,也算不了什么。
剑眉微蹙,许牧生接着说道:“李公子,今日不如算了吧,即便你做的再多,最终也是无功而返,因为你……”
欲言又止,他很不想说这句话,“因为你不是我的对手。”
许牧生有自信,而恰巧是这个自信,让他很不愿意跟李怀安动手,此刻限制住他的,只是那世俗的枷锁,精龚门对于他而言,其实也便是那枷锁。
李怀安嘿嘿一笑,说道:“既然都已经站在这了,那要是回去了,岂不是尴尬?不如这样,你随便出两招,然后让我赢?”
赤裸裸的诱惑许牧生打假赛,但实诚的孩子很难接受,只得摇摇头,道:“李公子,恕牧生无法做这等下流事。”
“无趣。”李怀安撇嘴,表示对许牧生这般单纯性情的鄙视。
许牧生也是回了一礼,是为愧疚,也是歉意。
不再多言,许牧生想结束今日,然后回昆仑去,自此少下山。
少有的一次下山让他的感触十分不喜欢,所为的游仙会更是让他失去兴趣,相比之下,他还是
第一百六十三章 给点反应啊亲
李怀安所用的赫赫然是先前赵明煦展示而出的剑舞大阵,这阵法已然让赵明煦在游仙会上打出来不小的名气,毕竟是出自两大圣人之手,被号称为最难使用的低等阵法,一旦用出,着实让人惊艳。
但让在场所有人更为惊讶的是,一场游仙会,竟是出现了两个阵法天才,这对于九州,是莫大的财富啊。
而只有赵明煦一人知道,剑舞大阵,是两日前李怀安才开始接触,当时,后者还问了他这是什么玩意,可现在,竟然出现了。
“李兄,厉害。”赵二公子不由感叹,同时打自心底的问自己的好友高兴。
一个阵法天才,想来今日能保下性命了。
但也有人拍案而起,满脸写着不可思议,双目圆睁,双唇不住的颤抖:“什么!”
这让人怎么相信。龚义诊死死盯着场中汇聚灵气逐渐形成阵法的李怀安,老眉紧皱,心中惴惴不安。
若这少年真能用处剑舞大阵,那他的未来将一帆风顺,到时候,他若是还想对其动手,就得考虑考虑了。
李怀安自然是能猜到周围人心中想着的什么,同样的,不远处的许牧生也是这般想法,站在原地,倒是没有一点反应,也不知是一时惊讶忘了还是信心爆棚,不害怕李怀安的一切手段。
趁着众人惊讶,李怀安连忙捡起无身剑,一跃而动,清纯的灵气附着其上,步伐更是迅速,只一个呼吸,便再次冲到了许牧生身前,剑一刺,想要破开许牧生的防御。
而他身后的剑舞大阵,在他起身冲到许牧生前边的那一刻,如同一片玻璃砰然间竟是碎成了数千数万瓣,叮铃消失不见。
阵眼完好,阵自然没有被破,而此刻这般情景,却只在告诉一件事,那便是,阵法压根就没成。
“就这?还以为有什么大风浪。”龚义诊松了口气,安然坐了下来。
没错,李怀安哪里会什么剑舞大阵,学着打桩放阵眼还行,若是让他用出来,那还真是要人老命,毕竟只两天时间,绝世的天才都无法参透一门阵法,跟更别提他这个懒得不愿细究的少年了。
两天时间,他没有时间。
所以,所谓的剑舞大阵,不过是李怀安的虚晃一枪罢了,这一步也是他忽然来了灵感,也是赵明煦的那一场给予的灵感,看得出来,九州对于能用阵法的修仙人极为尊重,所以用出阵法,最少能让他们走神半柱香的时间,而他就需要在这点时间内,结束战斗。
然而,许牧生并非寻常的修仙人,作为九州道门最强的年轻一人,李怀安的手段虽然有些下作,但在他眼中算不了什么,即便后者出手突然,也只需半息的时间,便能挡下来。
身前三寸,许牧生有固有灵气之障。
无身剑的剑尖停在了那三寸的位置,依然是无法更进一步,而二人之间实力的差距也很明显的体现。
自始至终,许牧生都没有出手,而反观李怀安,四招过去了,却无法破开对方的防御。
“姓许的,这样玩就没有意思了。”李怀安强忍着心中的郁闷,死死撑着无身剑,让他与许牧生维持着一个姿势。
许牧生淡淡一笑,温婉风度:“李公子,想必你也清楚,你我二人之间素有差距,不如就此算了,没必要继续下去。”
“可以,不过,你得认输。”李怀安再次往无身剑上注入灵气,更是也想往前一步,可挡在他面前的是许牧生,这一步就像是一座大山般挡着,几次尝试,竟无一成功。
不惑境巅峰的道门首徒,绝非寻常门派的弟子能够比拟,即便是这最为普通的灵障,一时间也是难以破开。
慢慢的,李怀安不由的心生苦闷,同时也有对龚义诊这等不当人行为的控诉。
对于现在的他而言,许牧生是无法战胜的,即便这位道门首徒一直处于让步状态,即便后者从一开始都没有生出半分战意,他也无法让许牧生迈入那必败的一步。
只需要退一步,他便跟胜了,这是机会,是唯一的机会,更是许牧生故意留给他的机会。
“抱歉,李公子,许某做不来这种事。”许牧生面色歉意,依旧是带着笑。
许牧生是个实诚的孩
第一百六十四章 穿越者之耻
有的人性子倔起来,什么话都听不进去,怎么劝都不好使。
李怀安正是如此,虽然现在的他也清楚自己所做的是一件徒劳的事,但他同样很清楚自己做这件事的目的是什么。
为自己和那因为多管闲事而死去的李慕鱼讨个心安罢了。
许牧生固然是强,只是这位道门之中年轻一辈的佼佼者有些不谙世事的天真,许是修炼的木讷了。诚然,他的话有几分正确。
对于许牧生,李怀安的影响还算不错,唯一被后者埋怨的就是那让人嗤之以鼻的助纣为虐,即使今日一事许牧生也并非自愿,但作为被压制“欺辱”一方的他还是能够埋怨哀怨几句。
见李怀安没有领情,常年身处山中修行的许牧生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作为天之骄子的他在言语争论方面也不过是菜鸟水平,而李怀安更是一句“试试”堵住了他接下来的话语,微微皱眉,浅浅的一个川字逐渐浮现而出,身上的气势也在这一刻忽得微弱了几分。
忙活许久的李贱人自然是一喜,早知道许牧生这般容易因为话语等改变心态,他又何须上下忙活这么久。
登时一个箭步,冲至许牧生的身前,手中无身剑灵光毅然,某家不入流咒印浮现在剑尖处,是那腹部的位置,是他所察觉到的屏障的最弱位置。
许牧生没有反应过来,看着那一剑刺来,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然而他所在的位置已经是在边缘,固然无法继续,而此刻的他却也无法快速凝聚灵气来抵挡。
“要中了。”李怀安窃喜。
围观中人不乏眼光独到的修仙人,尤其是阁楼上的几人更为卓越。
虽然他们不在李怀安与许牧生之间发生了什么,但后者那灵气屏障的瞬间虚弱还是被他们察觉,而李怀安的这一剑也着实让人刮目相看。
“如此迅速的便能找到许牧生破绽之处,这少年,有点能耐。”曾湘湘撑着颔首,嫣然笑着。
刚才的时候,原以为剑舞大阵再一次出现,可结果却是个乌龙,对此,这位书圣弟子不由的怀疑这李怀安是不是出来搞笑的,同时,他也将这少年定义成为废柴,接下来有是一些不入流的武技的展现,更是让人提不起兴趣。
看着看着,曾湘湘都要打起瞌睡,可就在这个时候,也不知道下面那两人之间是不是达成了某种py交易,堂堂道门首徒竟然失误的减弱了屏障,不过在这个时候也没人认为李怀安能够抓住这个机会,可结果让人意外不已,仅仅一瞬,后者的剑便指在了那个唯一的缺口。
剑宗刀客陈子辉也是不由赞叹:“这小子,也不完全是废物。”
灵隐寺道明和尚点点头,对陈子辉所说的话表示赞同。其余的几个门派的主事人自然也是表示赞誉。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一剑若是中了,姓李的那小子便能胜。”陈子辉面带笑容,说道。
长江后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高。
许牧生已经是天生道种,如今九州天赋最高的一人,但今日出现的这小子竟然能有一战之力,着实让人感叹。当然了,这一战前者有很明显的放水嫌疑,但即便有二人实力之间的差距,那李怀安也能抓住一个顷刻间就会消散的时机,取得优势,已经让人看出这孩子的天赋。
不管怎么说,许牧生要是输了,就是输了。
一想到这,曾湘湘忽得来了兴致,她换了个自是,拖着香腮,心中窃喜道:“姓许的似乎从未有过败绩啊,今日若是输了,那是头一遭,可喜可贺。只是不知道这小白脸蛋会不会因此道心受损?”
“有趣。”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曾湘湘如同邪祟入体般奸笑,不过只是暗自偷笑,并未让人察觉。说实话,也是可惜,她与许牧生的年纪相差了十指之数,在六大仙门仙会时候他们二人是无法比试的,要不然她还真想试试昆仑未来道首的实力是否如传说中那般神乎其技。
下边,李怀安也是这么认为,毕竟按照剧情发展,身为穿越者的他,怎么的也得获得点作者的眷顾,做孙子上百章了,这波来一个人前显圣,岂不美哉。
打败道门首徒,如此名号,将来行走江湖中,也是能挺直腰杆翻身做主人。
美人金银,那不是章口就来?&
第一百六十五章 对还是错?
剑宗调息的功法有很多,是以剑为主的宗门,而剑又是兵器之首,固然单单是那最普通的功法便有十数种之多,至于那些最顶级的机密功法更是有五种之多,其他宗门,也只有二三之列。<>
剑宗的功法之多,固然其他宗门之人也是颇有了解,尤其是那最宝贵的五种吐息之术,虽然别人不会,但多多少少了解过一些,也就是那最为关键的调息纳气的方式。<>
正如李怀安所用的此法,便是剑宗那五种之一。<>
是的,即便是六大仙门,其内的功法也是广传于世,不顾其中并不包括他们那些典藏的功法。固然,若是李怀安用的是那些不怎么出世的,便没人会感到奇怪,但这少年赫然所用,是那剑宗不传世之典藏,这般,着实让曾湘湘等人不由的吃惊。<>
尤是那剑宗刀圣陈子辉,猛然起身,瞪大了双眼死死盯着李怀安那瘦削的身子,却始终没有说一句话,这也就使其他人不知道这位陈子辉老前辈心中所想的是什么。<>
或许是琢磨这如何将李怀安缉拿,带到剑宗去好生处理,也或许是被这少年惊讶到了。<>
只有剑宗内门的几位核心中人知道,剑宗那五套典藏功法修炼之难,而那五套之中更是有一套极其无法修行,其原因也正是因为青莲剑歌的丢失导致青莲一脉核心功法无法修行。<>
至今,青莲一脉所用的功法也还是次一级的功法,但李怀安这吐息纳气的动作以及灵气诡计,冥冥中诚然是一朵莲花做派,虽然陈子辉这么多年没有接触青莲一脉的功法,但也是知道的。<>
“这小子,身上莫非藏着什么关键?”陈子辉眉头紧皱,心中揣摩不已。<>
他没有选择直接下去将这个不知从哪偷学来剑宗秘法的少年拿下,而是缓缓坐下身,盯着后者,沉默不语。<>
这般的异样自然是被别人看在眼中,不由的开始猜测陈子辉这般异常的反应。<>
龚义诊自然是被陈子辉突然起身的异样吓到,今日的他不单注意的是李怀安,还有阁楼上那些高人的举动,在他眼中,其实李怀安并没有多少价值,这少年对于精龚门的威胁其实也并不大,反倒是阁楼上的那些人,可以说是他龚义诊的贵人,若是拿下一个六大仙门,那对于他精龚门的发展将会是质的飞跃。<>
六大仙门在背后撑腰,岂不是在九州横行霸道?<>
但六大仙门之所以被叫做六大仙门,不仅仅是他们实力之强以及不传世的登临仙境之法,还有那不可估量的财富,简而言之,想得到六大仙门的青睐,简直比登天还难,不过此次他有了路子。<>
听闻剑宗陈子辉因为当年与刀圣比剑时落败而弃剑从刀,所以这么多年来在陈子辉心中始终有一根刺,也正是这件事。只是那刀圣已然避世,所以陈子辉一直无法夺回当年的剑心。<>
这些年来,陈子辉也不停的在寻找那避世刀圣,可刀圣哪是这么好找的,不过龚义诊找到了。<>
正是在前几个月的时候,一次偶然的机会他见到了那位刀圣,超脱世俗的气息即便身着粗布灰衣,也无法被阻挡,加之容貌回忆,他肯定自己是找到了。<>
所以如今只要将那刀圣的所在交给陈子辉,他精龚门又何尝无法得到剑宗的点点施舍?<>
正当他窃喜之余,忽得看见陈子辉的异样,着实心中一阵嘀咕,但并没有放在心中直到龚仲基上前,一副做错了事的模样。<>
“怎么了,基儿,又有何事?”他有些不高兴了,用了许牧生这张牌,是他所不想的,昆仑是他精龚门立足的根本,即便昆仑这么多年来都未曾给予精龚门半分帮助,但光是按名气上,就已经足了。<>
但许牧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