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学生莫北
凌乱的学生宿舍，地上摆了些酒瓶。几个年轻人东倒西歪趴在床上，就连地上都躺着一个，不时发出鼾声喃喃自语。
靠在窗口下床的学生仔苏醒过来，用手遮住刺眼阳光。感觉头晕脑胀浑身不舒服，艰难起身穿着拖鞋去卫生间洗漱。
面对镜子，他惊呆了。里面是一个靓仔，一米七多的个子身材匀称，剑目星眉丰神俊朗十足的美男子。
学生仔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一个名字，焦恩俊！用冷水洗下脸，清醒才想起自己叫莫北，22岁！刚毕业即将离开学校进入社会。
昨晚，舍友们出去聚会。有女友的享受最后的温存说着告别的话语，毕业即失恋不是说笑的。没女友的喝闷酒，大学这几年都瞎混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
在外面没喝过瘾，回到宿舍又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睡过去。
莫北洗了冷水脸靠在床头，双眼无神望着上床板。感觉自己精神错乱了，先是对自己的长相吃惊，差点认不出自己。
现在又多了好多记忆是未来几十年的，各种画面在脑海里浮现和他现在的记忆交织在一起，他搞不明白自己到底是谁？
闭上眼睛，慢慢将未来莫北的记忆整理出来。出生大陆赵家村，22岁以前待在乡下和爷爷相依为命，家传武学是他的唯一爱好。老爷子突然离世，他收起行装，带上盘缠出去闯荡。
有一身真功夫，并未让他出人头地，反而惹下不少麻烦。社会毒打让他认清自己，棱角磨去踏实工作。
有肌肉没脑子，只能在低层打混。干过不少工作，最后在影城扎根做了武打替身。辛苦拼搏在幕后，光鲜亮丽让于人。
多年过去，奉献了许多精彩打斗场面，却从来没有露过一次脸。直到情人节喝闷酒，出门摔倒楼梯口，才没了后续记忆。
而现在的自己，家住官塘。有父有母，父亲是从大陆游过来的，母亲是官塘本地人。一个舅舅，一个妹妹不是亲生的，是捡来的。
他从小乖巧懂事，一直是好孩子，学校里的三好学生。学习成绩一向很好，在大学期间自学了多国语言。但就是个闷葫芦，很少说话性格内向。
两个莫北出生地点都不同，为什么会有记忆交织？让他产生莫名恐慌！
“邦邦邦……”
一阵敲门声影响到他的思绪，回过神来起身去开门。外面站着宿舍管理员，让他下楼接电话。
电话是老爸打来的，母亲在家突然晕倒，送进医院抢救查出重症，需要一笔五万多块的医药费。东拼西凑还差三万多。实在没办法，才打电话通知儿子。
莫北一听妈病了心里难受。老妈对他十分宠溺，从小到大没说过一句重话更没打过他。两老自己舍不得吃穿，却没少过他两兄妹的用度。
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
莫北立马放下电话，匆匆跑回宿舍翻出自己的积蓄带在身上，出学校打车回家，到医院探望母亲。
第2章 妖艳秘书
莫北坐车赶到医院，向护士打听后，来到某个病房。房间里老爸正削着苹果，老妈带着笑容说着什么，只是脸色苍白很是憔悴。
他推门而入，眼中闪着泪花。焦急的询问。
“妈，你这是怎么了？”
“小莫来了，坐，坐我身边。”吴亦珍见儿子突然闯进来满是欢喜，急忙撑起身子招呼着莫北坐她身旁。许久没见，很是想念。
“妈，你别动，好好躺着。”莫北几步上前将老妈双手扶住，不让她起身。触摸到满手老茧，心里不是滋味。
“小莫，你来了就好了，劝劝你妈，她想出院。”老爸莫晓钢在旁边焦急的说。
“治病要花好多钱，回家休养一阵就会好，别花那冤枉钱。”吴亦珍看着儿子很高兴，脸色红润了许多，她勤俭一生想把医药费省下来给儿子娶亲用。
“这怎么回事啊？”莫北一头雾水。
“早上我和你妈吃过早餐就去上班，出门的时候你妈突然觉得不舒服，然后就晕倒了。送到医院，医生检查了说是职业病，吸入过多灰尘导致的。这个病也不稀奇，我们那厂好多人都是这样。只是上了年纪才会严重，我们才干三四年，怎么就这样了！”莫晓钢解说。
“这是工伤吧？厂里没派人来处理吗，难道不赔偿吗？”莫北心里愧疚，他上了大学很少回家，就算在家也是扑在书本上。只知道父母在工厂上班，什么厂就没过问。融合了未来莫北的记忆，他对亲情很在乎，不像以往那样漠不关心。
“哎，赔偿个屁！只是把工资结给了我们。还多给了三个月，这算是个好厂了。想靠工厂冶病是不可能的。本来家里还有两万多块，前段时间被你舅借去用了。人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找不到他。我东拼西凑还差三万二。”
“医药费太高了，我还是回去修养一下，多吃点猪血就好了。”吴亦珍挣扎着要出院。
“妈你别激动，躺好。钱的事我来想办法，三万块钱不是难事，治病要紧。爸，现在就需要那三万二吗？”
“那倒没有，我们交了一部分钱，医生说剩下的可以在一周内交齐。”
“哦！那就好办了。爸你就别去上班了照顾好妈，医药费我会搞定的。”
“你才刚毕业，去哪里弄钱？千万别走歪路啊！要不你在医院，我去找钱。”
“爸，你不用担心，我知道轻重。”莫北把老妈扶好，劝慰一阵。把身上的钱大部交给老爸，留下少量匆匆离开。
找到主治医生询问病情和老爸说的情况差不多。发现的及时，未造成更严重的后果。钱到位能治愈，当然越快越好。
莫北顿时放下心来，他也担心老爸的身体，但没有钱一切都是空谈，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搞钱。
医院离家没多远，他想回家一趟。路过楼下院子，许多年幼孩童互相追逐玩耍，大一点的打篮球。
上了年纪的老人下棋，唱戏。老远都能听到角落里传出吹罗打鼓的声音，一些老头老太聚在一起唱粤剧。周边没有一个年轻人，他们听不惯，就像未来的广场舞觉得那是噪音。
莫北也觉得是，他欣赏不来快速离去，回到家整理一些需要的物品。把纸张铺在桌上写写画画，思考着快速挣钱的方法。
虽然拥有两人记忆可一人混低层懂得也不多，另一个才刚毕业更加懵懂。
写了许多方法，又打了很多叉。卖歌的选项最为显眼，也是快速致富的捷径。
未来莫北爱好上网喜欢唱听歌，记忆中有许多经典歌曲。随便卖一首或许就够妈的医药费了。越想越觉得这条路可行，他不由的笑起来，感觉挣钱太简单了！
可他不是音乐科班出身，连乐谱都不会，只好把歌词写下来，一共写了五首。看着工整的字迹，他很满意。
仔细折叠好，放进一个文件袋。出门坐上出租车，问开车师傅找了一家唱片公司。
东哥唱片规模不小，门脸很大七层高楼。莫北一眼相中，感觉就这家了。进门时被保安阻拦，询问来意，莫北说卖歌。
“靓仔，有预约没有？”
“没有！”
“公司有熟人吗？”
“没有！”
“那你还是回去吧，公司规定无关人员不得入内。”
“我手上有几首经典歌曲，便宜你们公司了，你不放我进去。那损失就大了，你负得了责任吗？”
“呵呵，像你这样的小子我见的多了。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年纪轻轻就喜欢吹水，还经典歌曲！狗屁不通还差不多，谁给你的勇气说大话？”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能斗量。只看年龄就下评语，是不是太草率了。连我的歌曲都不看，就说狗屁不通。门缝里看人，把人看扁了吧！”
“你……，好小子！牙尖嘴利，我说不过你，但想进去门儿都没有。”
“真让我失望，这么大一家公司……”
“嘀嘀……”门外汽车喇叭声打断莫北的话语，保安见状急忙点头哈腰去开门。
莫北注意力转移看向小车，驾驶位有个身穿白色套装，带着一副茶色眼镜的都市丽人同样向他看来。似乎对他很感兴趣，把他从头看到脚。
丽人问保安这人是谁？保安三言两语交代了门口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写了几首歌就来公司贩卖妄想一步登天。
“没有调查就胡言乱语，东哥唱片也不过如此。”莫北转身就走。
“等一下！小哥，有没有兴趣到我办公室坐坐。”优雅的女声从车上传来。
“没兴趣！”
“呵呵，会拒绝我的男人可没几个呀！既然来卖歌，总得让我看看成色如何吧？”
“你是？”莫北终于有了兴趣转身看着她，女子已摘下眼镜露出绝色容颜。二十来岁，精致的五官清纯中带着妖艳。莫北被她盯着，心里扑扑跳暗呼妖精。
“小子，招子放亮点！这位是董事长秘书，林小姐。”保安愤怒插嘴。
“行，我就陪你走一趟。”莫北听说车上的靓女是秘书，心立马就恢复了平静。秘书这个职业给他的印象可不太好，一般都和老板关系亲密。
但和他没关系，只要能把歌卖了就好，回头谁还记得谁是谁！
第3章 马尾学妹
莫北上了林秘书的车，小汽车缓缓开进东哥唱片大门。
“呸，卖身求富小白脸！”守门保安看着远去车影气愤不已，回到保安室闷闷不乐。
莫北不知道保安的感受，他坐在宽敞办公室的沙发上，林秘书给他端来咖啡。
回到办公桌，打开文件袋浏览里面的纸张。共有五张纸，笔迹工整字写的不错。
“这就是你要卖的歌？”林秘书扬了扬手上的纸张，轻笑着说。
“对，我可以保证它们全部都是经典歌曲。”
“呵呵！就歌词连曲谱都没有，这让我怎么相信你说的话？”
“我可以唱给你听！”
“好，我洗耳恭听。”
“咳咳……取暖回忆，回忆无香。有阳光还觉得冷，我站在分隔岛上。没有方向，不想回家……”
“停，你的嗓音不错，但你的唱功却不敢恭维。香江如今流行粤语歌曲，国语歌不太卖座啊！但我承认你写的歌词不错，旋律也很好。这五首歌我就勉为其难的收下了。这样，每首歌我给你一千二，你觉得怎么样？”
“多少？”
“一千二！”
“千把块就想拿下经典歌曲，还勉为其难，是不是过分了！”
“你以前卖过歌吗？”
“没有！”
“那就是新手，创作这一行本来收入就很低。名望很高的词曲创作者，一首歌也不过是几千到上万不等。你一个初出茅庐，毫无名声的新人，几百块一首歌顶天了。我看你外形不错想签下你，才格外开恩给了创作熟手的待遇，还不满足？你去其他唱片公司试试，看有没有人理你！小哥，不要好高骛远，要脚踏实地呀！走都没学会就想跑。”
“那算了，我还是留着吧！”
“别着急，你对自己的歌曲有信心，这很好。我可以请名师教导你，提高你的唱功。请大师创作几首经粤语歌曲加上你这五首，合成一张专辑帮你发行。”
“萍水相逢初次见面，就对我这么好！天上可不会掉馅饼，莫非你对我这个人有想法？”
“不错，我确实看上了你。我阅人无数，像你这样的美男子也没见过几个。”
“我卖艺不卖身！”
“呵呵，你想多了！你的外形很适合在娱乐圈发展，稍加培养想红不难。只有一个条件，签到我们东哥唱片。我保证捧红你，满足你一切要求。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我想看看合约。”
“当然没问题。”林秘书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合同递给莫北。
莫北仔细浏览，待遇还是不错的。薪酬给的很高，但没分红。时间也不短，是十年长约。
最后一条是服从公司一切安排，不得违背。一旦触犯轻者雪藏，重者追究责任，赔偿公司高额违约金。
意思就是说一旦进了东歌唱片，十年内任由摆布。可人生有几个十年？把命运交给一个陌生人，真的可以吗？
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一个人影，刘病已。在他正当红的时候，突然被公司雪藏，沉寂好多年才重出江湖。可那时物是人非，娱乐圈已没有了他的位置。
莫北有未来记忆，何须看她人脸色。可现在急需要钱，他想争取一下看能不能双赢。
“林小姐，能不能帮我出一张专辑，就我这五首歌曲。利润二八分，我二你八！”
“凭什么，咱们无亲无故。你要是自己出钱发行专辑，我倒是乐意帮忙。你手上这份合约可不是新手合约，这是一张歌星约。你要搞清楚，我对你可是厚爱了！”
“那能不能把后最后一条去掉，万事可以商量着来。合约嘛，我想签三年。”
“呵呵！合约你拿回去看看，也可以找业内人士打听打听，什么时候想签了来找我，这是我的名片。我还有事，就不送你了。”林秘书摸出一张名片递给莫北，顺便把写满歌词的纸张塞进文件袋也放在桌上。
莫北离开东歌唱片，满怀期望的经典歌曲并不被人看好，这让他很失落，手上这份卖身契他不想签，但还是把它留下，万一没有退路，也只有选择它了。
没回家，打车去了学校。在公告栏查看赚钱任务，他曾经在上面赚过生活费。
他就读的是外语学院，外面不少企业，公司在学校发布小语种翻译任务他接过一些。很少人抢这样的翻译任务，一是语言很偏，二是薪酬不多还很繁琐。
公告栏上至今都还有几条这样的任务没被人完成，莫北拿出纸笔，写下联系方式。
继续浏览，一条置顶的消息让他眼前一亮。特别是奖金那一项特别显眼有2万块。
是学院摄影爱好社团发布的活动，征集有意义的影片素材。不管是音乐MV，还是摄影片段都可以。但必须和学校有关，人是学生，物是校园景色。
这个活动上个月就发布了，如今都还在。莫北以前不重视，他不是摄影爱好者。但现在嘛就不同了，未来短视频发热，脑子里有很片段可以借鉴，拍个校园MV还不是手到擒来。
这么高的奖金，似乎专门为他量身打造的。但这次他不敢高兴的太早，经典歌曲都有遭到冷遇的时候。摄影活动会不会有内幕谁说的准呢！
关键是他还没有拍摄设备，想赚丰厚奖金，还得有工具才行。看一下手表立马转身朝教学楼走去。
在楼梯间写写画画，等了好久，听到铃声响了才上楼。路上碰到很多学生，一些学妹多看了他两眼，窃窃私语对他背影指指点点。
某间教室外，莫北碰到了想找的人，单马尾学妹。身材高挑就差他一个头，瓜子脸白皙精致，可惜一副四框大眼镜挡住了她大半脸，看上去好老土。
“莫学长，你找我吗？”马尾学妹旁边有一个略施粉黛的妙龄女孩先开口。她比马尾会打扮多了，一身得体的衣物，将身材衬托的凹凸有致，清淡妆使得女孩更加妩媚动人，像是画中人物。
“你认识我？”
“呵呵，咱们学校校草排行榜第三名，谁不认识！”
“呃，谢谢夸奖，我找郑学妹有点事。”
“啊，不是找我，找我闺蜜呀，你眼光可真够“好”！丑小鸭和天鹅，你都分不清吗？”
第4章 淑女好逑
“小玉，靠贬低姐妹来抬高自己很有成就感吗？拜托你，我人还在这儿杵着呢！有点眼力劲行不行？要说我坏话，能不能背着我讲？”郑雨瞥了一眼闺蜜，十分不爽。
“要讲坏话，当然要当面说，背着讲，有什么意思？怎么，你吃醋啊！”
“你以为我像你，见到帅哥就走不动道吗？”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喜欢靓仔有什么错？古人都说。翩翩君子，淑女好逑。”
“你哪一点像淑女？”
“我不是，你是行了吧！要说钓凯子的手段，我确实不如你。就咱俩搁一块儿。是个男人都会做出明智选择。嘿，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对女生不假辞色的莫哥哥，偏偏对你情有独钟，巴巴的找上门来。是我的美不够惊心动魄，还是莫哥哥就喜欢你这种四眼土妹。哦，莫哥哥你说呢？”小玉姑娘声音发嗲，看着漠北双眼闪过阵阵电光，搞得他挺不好意思避开她的目光解释着。
“美女，我想你误会了。我找郑学妹，是有正事要谈。能不能给我们一点空间和时间。”
“谈情说爱也是正事啊，还是人生大事呢！不介意的话……”
“好了，别发骚了，赶紧滚吧！”郑雨推走闺蜜小玉。
“哎，真让人伤心。有了男友，就忘了闺友。算了，不打扰你们卿卿我我了。我去楼下呼吸一点新鲜空气。莫哥哥，如果哪天想起了我，记得来找我啊！我叫李紫玉。双十年华，待字闺中。”小玉姑娘一步三回头，不断抛媚眼给莫北。恋恋不舍得离开了过道下楼去了。
郑雨拍拍手掌，松了一口气，总算把麻烦精给推走了。莫北看她的样子轻笑着说。
“这是你朋友啊，蛮特别的。”
“闺蜜加损友，一天不损我两句，她心里不痛快。有什么事找个地方坐下来慢慢聊吧！”
“好！”
两人成双入对，离开教学楼向学校外面走去，引来不少关注目光。路途中，郑雨仿佛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笑着说。
“是不是觉得，小玉口无遮拦好随便？”
“呵呵！”
“看人不能看表面，你别被她的表象迷惑了。别看她口花花，其实是个很正经的人。我告诉你一个内幕消息。小玉，她还没有男朋友呢！”
“不可能吧！是现在单身吗？”莫北睁大眼睛，难以置信。那小玉姑娘虽然貌美如花，说话语气却像个情场老手，怎么可能没有男朋友？如果是刚分手，现在还单着，他信！
“是一直都没有，追她的人很多，刚开始她好言相拒发展到后面冷脸怒斥。可那些“苍蝇”死皮赖脸的。越是拒绝，越是追的欢。后来有个桥头算命人给她支了个招。从此变得放荡不羁。表面上很随便似乎很好追，实际上却恰恰相反。
她把人迷的神魂颠倒，层出不穷的花样把别人玩于鼓掌之间。许多人吃过她的亏，在背后嚼她舌根，称之为女魔头，好多追求者被吓住，再也不敢去骚扰她。”
“这样做无疑是玩火。如果不喜欢别人，拒绝就是了。玩弄别人感情，迟早会出大问题的。”莫北觉得小玉的做法欠妥当。
“哦，你什么时候变成感情专家了？我很好奇，咱俩认识一年多了。除了图书馆，还没在其他地方碰过面，今天你第一次来找我，稀客哟！
往常除了谈书本知识，你很少说闲话。今天说的闲话，超过了以前一年半的总和。”
“没这么严重吧？”
“有没有这么严重，你自己还不清楚！为什么别人给你起个外号叫“哑巴莫”。你性格太闷了。难怪长得帅却没有女友，白瞎了一副好皮囊。”
“主要是兜兜里没钱不敢耍朋友，人不风流只为贫嘛！”
“笑话！只要你愿意给机会，大把姑娘争着倒贴你。”郑雨翘起嘴角。
“你养过宠物吗？”莫北说着话看着前方目光深邃。
“什么？”
“你养过猫吗？”
“有啊，家里就有。”
“小时候我养过一只猫，中华田园狸花猫。是我舅舅从老家带来的，才一个多月大。蠢萌蠢萌的模样好可爱，一双大眼睛看着我，我的心当场萌化，对它一见钟情。抱着它爱不释手。后来我到哪里都有它，我俩形影不离。
读书后，我很少在外面和同龄孩子玩，因为猫咪在家等我，陪着我读书写字，陪我玩耍。我俩一起度过了许多美好岁月。
谁知有一天，它失踪了。跑出去玩耍再也没回过家。我伤心了好久，还病过一回。一年半载才缓过劲来，
生病期间，舅舅又送我一只可爱的狸花猫，模样和以前那只一模一样。可我却并不开心，因为我知道不是它。”
“呵呵……请原谅我不厚道的笑了，猫咪是宠物你搞清楚，说的好像跟人一样。”郑雨不住笑出声来。
“又有什么区别呢？年轻男女从互相喜欢开始，彼此接触慢慢的发展到如胶似漆，恨不得天天在一起。可随着时间推移，两个人的生活总会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
柴米油盐的生活不是浪漫的爱情故事，大学生没有经济基础，怎么维持将来的生活？毕业就代表着分离，接着形同陌路各奔前程。投入的感情烟消云散，只有痛苦留存心中。
猫咪陪了我七年走了，大学女友最多也就四年，我不想再伤心一会，干脆就以书为伴。”
“呵呵，你的思想真的很奇葩，像看破红尘的老头子。年轻人谈情说爱是人生的必经过程，失恋很正常，你对感情看的太重了。应该放下包袱去享受生活，而不是固步自封。”
“你的意思是一月换一女友，那才是美好人生，对吗？”
“哼，懒得理你呀！话说你找我干嘛？是不是有什么资料需要我帮忙翻译。你都毕业了，不去找正经事做，还去挣那些小钱？”
“我找你有两件事，第一件，图书管理员你做不做，我要交接了。老师让我推荐一个人，我就想到了你。”
“做啊！其实我也是一个以书为伴的人，只是从今以后少了你这样一个知心书友，多少有些落寞。
第二件事又是什么？莫非觉得马上要工作了能挣钱，想找个女友弥补以前的空虚寂寞。呵呵……”
第5章 一日男友
莫北见郑雨笑的那么开心，有些不爽。
“就算要找女友，也不会选择四眼土妹，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你，可恶啊！人不可貌相，海水不能斗量。挑女友不能光看外表，得看内在美，懂不懂？”
“那古人为什么会说郎才女貌？”
“……你嘴巴真利索，我还是喜欢你以前沉默寡言的样子。好了就这家茶馆。”郑雨看着莫北，在语言争锋上吃了亏，喘着粗气双眼喷火，路过一家茶馆推门而入，叫来服务员要了两杯红茶。
很快，服务员将茶水端来。看着他俩礼貌的说着。
“两位女才郎貌好生般配，我们茶馆最新推出了一款情侣套餐，要不要来一份。”
“你怎么说话的，我从来没听说过女才郎貌？为了推销产品，简直无所不用其极呀！”莫北呵斥服务员。
“怎么没有，这位小哥说的很好嘛！一眼就看出了我有才华。来一份，来一份！”郑雨高兴的招呼服务员，见他走了。开始打趣闷闷不乐的莫北。
“好了，跟个服务员怄什么气，说说第二件事！”
“是这样，咱们学校的摄影团搞活动，征集有意义的影片。音乐MV和短片都可以。”
“我知道啊！我就是摄影团成员。那个活动是姜学长搞的，征集短片挑选出精品，在你们毕业晚会上播放。怎么了？”
“我想拍个音乐MV参选，却没有拍摄工具，想借你的用一下，顺便邀请你做MV女主。”
“我没兴趣做女主角，更不想把摄影机器借给你。”
“啊！你也太绝情了吧！咱俩再怎么说也是相交多年的好友。”
“正因为彼此有一定的了解，我才不想借给你。你是什么样的货色，心里没有一点数吗？让你翻译资料，讲解书本知识没问题。
唱歌，你行吗？听说你们班上搞活动，你连台都不敢上，怯场。同舍友聚会，唱歌也是经常跑调，五音不全。”
“你倒是对我很了解嘛！”
“谁叫你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呢，很多人乐意宣传你的“光辉事迹”，不想知道你的丑闻都不行啊！”
“呵呵！人是会变的，我已经不是以前的莫北了。”
“你确实改变了很多。但我相信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除非你拿点真东西出来，让我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你想看什么？”
“至少唱一首歌，而且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这有何难！只是这茶馆没有几个人，要不我们回学校去，我在广场上唱怎么样？满不满意！”
“呵！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别的本事不见长，你都快把牛吹上天了。我倒想见识一下，你有多大能耐。不用回学校，就在这儿。”
“没伴奏啊！”
“清唱！”
“好吧，满足你。咳咳……
从前常共你，在这间茶座倾倾讲讲。旧日那一位老伙计，亦笑说你我最相衬对方。
红茶仍然为我，在散发出浓又香的芬芳。但是这一刻，只我一个独坐这里跌进思忆结的网。
让我痴痴恋多一次吧，恨透苦苦的把你牵挂。
回来吧，流浪花。让我再有意思好吗？从今世上，实在不需要我吧！
……
红茶徐徐渐冷，但暖的人仍是思忆中的眼光。在后那一位老伙计问我，你去了哪一处哪方？强挤出笑原本预算作戏，愿说谎无奈却不知怎去讲。
默默诈听，不见不理。尽力喝那冷水遮掩我沮丧。”莫北端起冷却的红茶喝了一大口。看着对面支着脑袋默默静听的四眼土妹。姑娘双眼大睁却无神，不知思绪飘向了哪方。他用手在姑娘面前晃了晃。
“哎，你这是怎么了？”
“啊！”郑雨回过神来。
“这首《流浪花》你喜欢吗？”
“唱的一般吧！但音乐旋律让我入迷。歌词好像为我们量身定制的一样，我在想这首《流浪花》出现的时间不对，或许过几年你再唱会更加应景。”
“过几年我已结婚生子，怎会对你念念不忘呢？”
“真的吗？你确定！”
“确定以及肯定，像我这么靓的仔，有很多人惦记呀！保持22年单身已经很不容易了，怎么可能再等你几年！”
“的确！”郑雨看了他一眼，默默的喝着红茶。
“哈哈……开玩笑的，现在觉得我有制作音乐MV的实力了吗？”
“你们的毕业晚会就快开始，摄影活动已进入尾声，以前干嘛不拍？现在才想起来是不是有些迟了。”
“家里出了点事急需要钱，那两万块奖金对我很重要，临时起意才想拍音乐MV。”
“你有把握入选，要知道参选的音乐MV和短片至少有几十个。”
“没把握！尽人事，听天命。总得搏一搏。”
“到底什么事，要多少钱？”
“这，何必多问！徒增烦恼罢了。”
“我们是不是朋友！”
“好吧，你想听我就告诉你。我妈上班的地方，工作环境差得了职业病，急需要一笔钱医治。东拼西凑还差三万多，我一学生还没参加工作，只能在学校里想办法弄钱。”
“哦，原来是这样。你妈在哪家医院，叫什么名字？”
“我妈吴亦珍，在官塘ⅹⅹ医院。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随便问问。摄影机可以借给你，想让我做女主角也可以，甚至我会帮你解决后续其他事情，你只要挑选音乐就好。”
“这怎么好意思！如果我的作品真的入选了，拿到2万奖金，到时分你一半吧！拍摄音乐MV费用也不低，希望你别亏本就好。”
“我不要钱，我要你这个人。”
“一万块要我卖身，不可能！”
“两天后是我20岁生日，我妈一直希望我带个男友回去。我看你样貌还过得去，就给你一个机会，做我一天男友。你要是答应这个条件，你的音乐MV我帮你搞好。”
“这……”
“谨慎犹豫是对的，做我男友会付出很大的代价。哪怕只是一天，你可能也承受不起，好好考虑一下吧！我下午还有课先回去了，服务员买单！”郑雨掏钱准备付账。
“等一下！不就是做你的挡箭牌吗？这有何难。我觉得你提的条件太简单了，准备让你换一个。毕竟一万块不是小数目，我不想占你便宜！”莫北轻笑。
“呵呵，你真不知天高地厚啊！做我男友会影响到你将来的事业前途，考虑好了吗？”
“我哪有前途可言，再怎么蹦跶也是一个打工仔，运气好或许能成为高级打工仔。
你说的这么严重，你家到底是干啥的？看你穿着打扮和我差不多，最多就强一点，有什么能力影响到我？”莫北疑惑。
第6章 西洋物件
“我父母就是你口中的高级打工仔！”郑雨撇着嘴找来服务员买单。
“啊！”莫北惊呆。
“给你想两个选择，要么做我的一日男友或者自己搞定音乐MV。”
“咱们是朋友，你有难处我怎会袖手旁观，你男朋友我当定了！”
“哼！明天上午8:30到女生宿舍找我，记得302房。我会把拍摄工具准备好，但你只有半天时间，有没有问题？”郑雨看着莫北信誓旦旦，有些不屑。
“没问题！”
“那就这样吧，我回去了。”
“一起吧！”
莫北陪同郑雨回到学校，在广场分离各走各路。姑娘回宿舍，莫北去接翻译任务拿资料，回到宿舍只有一个人在，还在收拾行装似乎要远行，赵元宝看见他进来有些抱怨。
“我说老莫，我们醒来的时候就不见你人影，你这半天跑到哪里去了？”
“家里出了点事儿，我回去了一趟，你现在就要回家？”
“明天启程，先收拾一下东西，晚上再喝醉了，我怕明天睡得太晚，来不及收拾。”
“还喝啊，昨晚还没喝够？”
“昨晚咱们宿舍喝，今晚和其他人。都是要好的朋友，人家盛情邀请，不好拒绝呀！眼见着就要离开大学校园，各奔东西混社会了。今后还能不能碰面都不好说，相识一场几年的好友，当然要醉一回才算圆满。你去不去呀！哎，算了，你还是看你的书吧！就你那沉闷性子，去了也是添堵。再说了，你这靓仔去了，那些学妹魂儿都被你勾走了，我们往哪里搁。”
“也好，反正我也没心情喝酒。”
“诶，你今天的话挺多啊！平常可是连屁都不放一个。”
“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莫北回到自己床位，把资料放在桌上，开始翻看起来。
“这都要出校园了，你还去接翻译任务？”
“要挣钱啊！有钱男子汉，没钱汉子难！”
“翻译资料能赚几个钱？等你进了茂源公司，实习期都是五千，转正之后月薪上万，我真是羡慕你呀！刚毕业就有大公司向你抛来橄榄枝。”
“还没面试，能不能进还是个未知数。”
“是人家公司主动邀请你的，面试就走个流程，十拿九稳的事。啊，对了。明后天有没有空去我那里玩几天，我爷爷六十大寿。要摆80桌流水席很热闹的，去沾沾喜气呗！”
“80桌！那得花多少钱啊！”
“乡下办席花不了几个钱，这都没让家族出钱，就我们家自己出的。谁叫咱家地多呢，随便卖卖数钱都能数到手抽筋。”
“地二代就是豪横！”
“所以说，投胎也是技术活，我一出生这辈子就不愁了。我这一辈就我一个男丁其她都是姐妹，家里的地将来可都是我的。就是地方有些偏了，地多却不值钱。要是搁在铜锣湾，我立马成为香江首富。”
“你已经富的流油了，还不知足。”
“富个屁，那是家里的钱，老爷子和我老豆身体好着呢！想接收土地，30年后再说吧！”
“反正都是你的，我是羡慕嫉妒恨啊！”
“用不着嫉妒，家里富不代表我有钱。这不，老爷子六十大寿，他有个爱好，喜欢听粤剧。我就想请个戏班讨老爷子欢心，他随便露点油水，我的零花钱就有了。
可找了几家都没有合适的，关键是贵呀！你知道吗？大的粤剧团一天的出场费就是上万，如果请名角出场。哇，价格翻几倍。一般的也不便宜呀！我那个天，我是真不知道会这么贵。那粤剧我都听不懂，有什么可稀罕的。真搞不懂老爷子为什么会好这口？”赵元宝用夸张的语气说着。
“时代不一样，流行的东西就不同。你喜欢的东西，将来你孙子能喜欢吗？”
“有点道理啊！哎，没办法了。一会去商场看看，挑几样西洋物件送给爷爷当寿礼。”
“你爷爷真的喜欢粤剧？”
“那可不，天天听自己还唱！”
“既然喜欢又有钱，六十大寿干嘛不自己请个戏班，还要你这孙子操心。”
“舍不得花钱呗，越老越抠。你想想一天1万多，请名角好几万，我这个败家子花的都心疼，何况我爷爷那老抠。”
“那你准备花多少钱请戏班？”
“我身上还有七千多，用6000块请个戏班唱三天大戏，原本想着应该够了！嘿，差的瞭远一天都不够。”赵元宝苦笑摇头，莫北默默想了一会儿抬起头说。
“我帮你找人，6000块唱三天戏。”
“哦，真的吗？那太好了！”
“别高兴的太早，我家楼下有一群老头老太，以前就是唱粤剧的。现在退了，天天在家干嚎。我估摸着可以请他们走一遭给你爷爷祝寿，你看行不行？”
“这不太好吧！”
“你只给6000块，还要唱三天大戏，去哪里找那便宜货？”
“那倒也是！可我总感觉不靠谱啊！”
“当我没说，你还是买几样西洋物件吧！”
“别呀，有总比没有好。便宜没好货，只有将就着。西洋物件再出彩也讨不了老爷子欢心。毕竟千金难买心头好嘛！就戏班了，你帮我找。”
“你得付我一部分订金，我身上没钱了。而且，我也不敢打包票请得到人，毕竟我对这一行也不熟。”
“好兄弟，我的荷包鼓不鼓就全靠你了。你一定要帮我请到人，钱不是问题，别说订金了，6000块全给你都行。拿着！事成之后我再送你一个大红包。”赵元宝从行李箱中摸出一叠钱数了一下递给莫北。
“等我请到人，你去看一下。心里有个底，觉得行点头了咱们再上台表演。”
“看个屁呀，我也不懂。能唱粤剧就行，我相信你老莫的为人不会让我失望。你也不要有思想包袱，如果老爷子真不喜欢，就当钱打了水漂。”
“6000块可不是小数目。”
“诶，就这样了，别说了。我把你当兄弟，绝对的信任。”
“好吧，我尽力而为。”莫北把钱收好，装好资料向门外走去。
“去哪儿啊！”
“回家请人！”
“哦！”
赵元宝送走莫北，坐在床头想了很久，总觉得不放心还是去买一件西洋物件保险一点。把箱子里的钱全部抄在身上，匆匆跑了出去。
第7章 乡下丫头
莫北回到家已是下午，楼下还是那个场景。角落里依然传出老头老太发出的噪音，他急匆匆向角落跑去。
来到地方，一大帮人围在这里，至少有三五十号人。有的敲锣打鼓伴奏，有的放声歌唱，有的闭目养神陶醉其中。
莫北听了一会儿感觉粤剧有韵味，静下心细细品味也不是那么难听，慢慢的还有点入迷。
没过多久，演唱者换人。他急忙穿过人群窜了进去，引来附近议论纷纷。
“干什么，扑街仔！”
“这谁家小子？”
“好像是老莫家的大儿子！”
……
“诸位爷爷奶奶打扰了，请听我一言，或许大家不认识我。我也是牛华屋邨的，老豆莫晓钢，老妈吴亦珍。”
“知道是你小子，又不是不认识。你不是在上大学吗？跑的我们这儿来掺和什么？”
“二大爷，你别急。是这样，我同学爷爷过六十大寿，老人家喜欢粤剧。我同学就想尽尽孝心，想请个粤剧戏班祝寿。奈何他是元朗天水虾尾村的农民，请不起正规戏剧团。正好你们都是粤剧界的前辈，我就想请大家帮个忙，组建一个临时剧团下乡表演给老爷子贺寿，满足他小小的心愿。”
“呵呵，农民？农民请得起剧团？天水围那一带的人确实很穷，但土财主也多的是，不至于花不起钱，就看舍不舍得花而已。
你是来捡便宜的吧！准备花多少钱请我们？算你小子有眼光，想当年啊，我和老王他们可是剧团的顶梁柱，大小也是个角。比现在那些正规戏班的名怜强的多。钱给少了，我们是不会动弹的。”一个老太笑着打趣说。
“李奶奶，就算您曾经有过多么辉煌的事迹，可您老现在已经退下来了，有多少人还记得您呢？看在年轻人孝心的份上，帮帮手别计较钱！”
“我退下来了不假，但嗓音还在化了妆上台，我依旧是当年的小凤仙。人活着就得穿衣吃饭，不谈钱谈什么，你还年轻。记得出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
“好吧，我是这样想的，大家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在这里干唱也得不到一分钱。我就出个友情价，每人一天30块共三天，包吃包住包接送。在表演期间不得饮酒。完事儿之后，我再摆一桌请大家喝个痛快。”
“30块，打发要饭的呀！”
“就是，再穷也不差那三十块钱。”
“这也太少了！”
“赶紧滚蛋，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
莫北一报价，围观人群顿时沸腾。一些脾气差的老头儿开始撵人，弄得他灰头土脸。
出师不利，莫北还想说点什么，但敲锣打鼓打断了他的话语。演唱者继续表演，根本不把他当回事。
他离开人群有些失落，自己把事情想的简单了，隔行如隔山不是说笑的。这群老头老太根本就没有出山的意愿，价都不讲就开始撵人。这份钱看来是挣不到了！
“小莫，等一下！”
“二大爷，什么事？”
“走，去那边说！”吴二拉着莫北来到一处偏僻角落。两人坐定，莫北好奇的问。
“二大爷，莫非你想加入临时剧团。”
“你跟我说句实话，到底收了同学多少钱？”
“这！”
“放心，我不会乱嚼舌根。你不懂行，我懂。李姐她们不愿意下乡，但是有人会要这个机会。”
“哦！二大爷愿意帮忙，事成之后红包双手奉上。”莫北眼前一亮。
“哎，给不给红包无所谓。我和你家有些交情，你妈的事情我知道。可我囊中羞涩帮不上忙。你书都不念，却跑来组建戏班，我猜测你可能是为你妈筹集医药费。”
“是啊，二大爷！我妈治病要钱，可我还没有工作，迫不得已挣这钱。但我不懂行，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我想着你们在这里干唱一分钱没有，我出友情价，包吃包住挣点孙儿的零花钱也好嘛，可你们都不在乎似的。”
“呵呵，我们这帮人一半是闲着无聊听听曲儿。没那个能耐对你的提议爱莫能助。另外一小半是以前粤剧团的，出场费给少了跌份就没兴趣掺和。”
“可她们价都没讲啊！万事好商量，出场费还可以涨一涨的。”
“乡下地主老财都抠的很，能给多少钱？何况还是你同学，一个学生更出不起价了。正规粤剧团很少下乡的。只有一些小戏班才经常下乡窜户。”
“哦，我同学给了6000块，你看能组建戏班吗？”
“看在你父母的面上，我帮你一回。”
“谢谢二大爷！”
“不用谢，你爸当初开饭馆的时候关照过我很多次。我无以回报，帮你搭建戏班算是还个人情，你随我去见一个人。”
“谁呀？”
“春和班班主。”
吴二领着莫北离开牛华屋邨，坐上出租车走了大约半个钟，来到一处农家院落，青砖壁瓦占地不小，门口一对大狮子威风凛凛，只是年久失修看上去败落了。
“邦邦邦……”吴二扣响大门。
等了许久，破旧的大门缓缓打开一条缝，一双清澈的眼睛从里面望出来，看到来人欢喜的打开大门。
一个十六七岁，扎着麻花辫的乡下姑娘现身。
“二爷，您来了，快请进！”
“云儿，你爷呢？”吴二看着姑娘欢喜。
“我爷爷被人打了，躺在床上起不来。”姑娘发出清脆的声音很是好听。莫北好奇的望着她，姑娘也看向他，脸带微笑拂了一礼。
“怎么了，这是？”吴二急忙进院子向某个房间走去，乡下姑娘也跟在后面。
莫北不了解情况不着急，在院子里走动打望。里面很宽敞同时容纳五六百人不是问题，里面的房间很多，像是民清时期的建筑古朴典雅。
角落里摆着几排武器架，刀枪棍棒都有。还有许多唱戏用的服装道具挂在架子上晒太阳。
走近观看，戏服大多陈旧，但干净整洁，看来主人家非常珍惜这些东西。
“吱丫！”某个房间门打开，吴二扶着一个受伤老者走出来，坐在门口躺椅上。旁边还有那个乡下丫头。
“小莫，来！”吴二招呼莫北过去。
走的近了，老者的容貌清晰可见。大约五六十岁双鬓发白，端正的面容上有一双犀利眼睛。头上缠着一圈纱布，有些血迹渗透出来。
第8章 挣钱真难
“小莫，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姚春和，我大哥，你叫他姚大爷就好，旁边这个是我大哥的孙女姚云儿。”
大哥，这是晓钢家的小子莫北。”吴二热情介绍着。
“姚大爷好！云儿姑娘好！”莫北打招呼，却不知道怎样行礼。握手显然不太合适，干脆就做了个习武之人的抱拳礼。
老爷子挣扎起身，很郑重的回了一礼，随后坐下说。
“虎父无犬子，莫晓钢年轻时就是个俊后生，他儿子更是青出于蓝胜于蓝。”
“多谢夸奖。”
“听老二说，你想请戏班？”
“对，我同学爷爷过60大寿。他想尽点孝心请个戏班给老人家唱三天大戏乐呵一下。可他不懂行身上钱不够，我本想帮忙结果把事情想的简单了闹出笑话。幸好二大爷出手相助，才到了您这。”
“你同学叫什么名字，哪里人氏？”
“赵元宝，天水虾尾村人。”
“他爷爷赵又廷？”吴二插嘴，语气中带着疑惑，不太肯定。
“不清楚，我没问。”
“不是他还有谁！“赵公鸡”孙子满月大摆宴席，我还去吃过席，算算日子赵又廷的生辰就是这几天。”姚春和给出肯定答案。
“那就糟了，赵又廷出了名的吝啬还极为挑剔。一般的戏班他根本看不上眼。去给他祝寿，搞不好会被赶出来。大哥，这趟活我看还是算了！”
“哼，算什么算，我正想会会他。许多日子没见了，他的性格还是没变啊！外号不是白叫的，60大寿都舍不得请戏班。他孙子倒是大方，还舍得6000块钱！莫小哥如果信得过我，组建戏班下乡给赵又廷祝寿完全可以交给我。”
“这！”莫北拿不定主意看向吴二，对方却看着姚春和十分焦急。
“大哥……”
“老二，我意已决，你别再说了。莫小哥，事情交给我，绝对帮你办的妥妥当当，只是6000块钱，你只能收500。”
“500？”莫北感觉太少。再次看向吴二，对方点点头。
“好吧，那就有仗姚大爷辛苦一趟。”
“好说！明日你带2000块钱来算是订钱。剩下3500等事情了结了你再给。如果事情出了差错，我分文不要。”
“用不着这么麻烦。现在就可以把钱全部给你。只期望姚大爷别让我失望就好。”莫北从身上摸出赵元宝给他的6000块，留下500剩下的给了姚春和。
“莫小哥做事豪爽，老夫钦佩。明个下午17点你再来一趟，我把人找齐你过过眼。”姚春和把钱递给孙女，小姑娘双眼发亮把钱数了几遍，向爷爷点了一个头。
“好，云儿写个字据给莫小哥。顺便替我送客，我身体有恙，就不多陪了。”姚春和起身行礼回房。
半晌，莫北拿了字据陪着吴二走在公路上。附近没车，还得走一段路才能打到车。看着闷闷不乐的吴二，他有些疑惑。
“二大爷。要说不高兴的人，应该是我才对吧？你老闷闷不乐的是啥意思啊？”
“你赚了500块，嫌少？”
“是啊，我准备留两千的。现在倒好跑来跑去忙活一场才挣500，除去车马费差不多白干了。”
“你小子该偷着乐了。这趟活儿让你自己跑，别说挣500了。不赔个几千块进去就不错了。早知道是赵又廷办60大寿请戏班。我是不会带你来大哥这儿的。”
“有什么问题？”
“赵又廷挑剔，吝啬，脾气臭。以前很多打短工的都不愿到他家干农活。工钱少要求多，有一点毛病就扣钱吝啬极了。
他喜欢粤剧还会唱，一般的唱曲艺人他根本瞧不上眼。非得是名角才行！有一次他过生日，女儿给他请了个十来人的戏班。在附近还小有名气，却遭到他嫌弃。不仅骂了女儿一顿，还把戏班给赶走了。你说这事闹的，谁还敢上门？”
“抱歉，二大爷，我是真不了解情况。这活咱不接了，干脆把钱退回去。”
“答应的事情，怎么能反悔！大哥既然接下这活，就一定会把它完成。哪怕这趟活风险很高，还要搭进去许多人情邀请老朋友出山。他们可不是有钱就请得到的，给赵又廷祝寿唱戏可以说是赔本赚吆喝。”
“没想到这么复杂，这次好在有二大爷帮衬我。”
“别这么客气，当年我落魄的时候，你爸也帮过我。再说了，真正能帮上你忙的还是我大哥。他之所以答应出手，也不是完全看在我的面子上，他是想自救啊！”
“啊！”吴二惊讶。
“你觉得我大哥住的那院子怎么样？”
“那么大一个演武场，几进几出的院落像是有钱人家，但好像破败了。”
“那院子是春和班的驻地。曾经最辉煌的时候有200多个成员。慕名学艺之人络绎不绝，时常有达官贵人登门拜访，邀请我大哥出山唱戏。可如今门可罗雀，弟子们都散了，剩下爷孙孤守。”
“为什么会这样？”
“时代变迁，以前流行的东西现在不受待见了。年轻人喜欢电影，电视，流行歌曲。只剩下我们这些老头老太还对戏曲恋恋不舍。
因为，戏曲是我们的情怀，也是我们的青春。随着老一辈离逝，戏曲市场逐渐萎缩，唱曲人艰难生存大多选择改行。
大哥舍不得丢下跟随了一生的技艺，坚持到现在已是苟延残喘很久都没开戏了。你给的钱少，哪怕赔本赚吆喝也要接，它是一个希望，让他坚持下去的希望。哎……”吴二叹气。
“大环境使然，谁能抵挡历史滚滚车轮。许多传承都消失在了岁月长河里。有什么办法，就像生老病死无法改变啊！”莫北想起未来的武术中医同样唏嘘不已，感慨万千。
“小莫，你年纪不大，感悟挺深嘛！好了，车来了，你回去吧。”
“二大爷，你不回去啊？”
“我得留下来和大哥商量请哪些人。大哥受伤了，跑腿的伙计当然由我来做，难道要云儿跑路吗？”
“那就辛苦你了，有你帮衬我就放心了。这200块钱，你收着算是跑腿的费用。”
“别，工钱你都给过了。你要真感谢我，完事之后你敬我一杯水酒就可以了。”
“一杯怎么够，至少也要三杯！那我回去了，明天再来。”莫北坐上出租车摇手离开。
第9章 生日礼物
车上，他感叹挣钱真难。现实和设想总是有很大差距，组建戏班下乡祝寿最后才挣几百块，后续有没有麻烦也不知。还不如去片场跑龙套，地上一躺几十上百就到手了，去工地搬砖也行啊！
可惜，他一心只读圣贤书，挣辛苦钱的门路都找不到。路过菜市，进去挑选购买一些食材，准备做几道菜，炖个妈喜欢喝的汤。
在家里手忙脚乱，二十多年来第一次下厨，以前十指不沾阳春水，今日为妈做羹汤。
好在他不是一个人，还有一个未来莫北。因为没成家，所以什么家务都要干。做饭炒菜不在话下，虽然没有大厨手艺，家常菜还是可以的。一阵磕磕碰碰总算弄好了三菜一汤。
天色渐晚莫晓钢回来，进屋一看儿子在厨房里忙活，香味飘散出来，他惊讶极了。
“小莫，你在家呀！还会下厨了……”
“爸，你回来的正好，饭菜刚刚弄好，吃完饭给妈送汤去。”
“唉！”
两父子拿碗摆菜上桌吃饭，莫晓钢吃了几口菜掉下泪来，他还是第一次吃到儿子做的饭菜味道尚可。老婆这一病，儿子好像懂事了。所以说塞翁失马，焉知祸福啊！
饭后，父子两人一同来到医院照顾吴亦珍。喝完儿子为她炖的汤，脸上笑容满面。
聊了一会儿家常，莫北回家打开灯，铺在桌上翻译资料，抽空还写了一首歌。
忙起来就不知时间，等他伸懒腰回过神来，发现窗外已经有了一丝亮光。看看时间，已是凌晨6点多。没想到一夜这么快就过去了，急忙趴在桌上眯瞪一会儿。
醒来的有些晚，赶到学校时已经是9点了。来到女生宿舍找管理员，请她帮忙叫302房的郑雨。
姑娘下来对他一阵埋怨，说迟到是女人的专利，什么时候轮到男人使用了。
莫北急忙道歉，姑娘见他疲惫不堪，还有点黑眼圈，便不再说话，带他去拿拍摄设备。
两人在学校里拍摄影像，莫北指挥有时也亲自上手拿着手持摄影机拍摄。
学校广场，教学楼，篮球场，图书馆都留下他们的身影，最后在画展室桃花背景前结束，总共用时一个钟。全程一遍过，没有重拍。
莫北把摄影设备交还给郑雨，还把写了歌曲的纸张一同交给她，清唱几遍教会姑娘。
郑雨确实不负才女之名，跟着哼唱几回就学会了。只是莫北不满意，觉得她唱功不行，嗓音也和这首歌不匹配。
“小雨，你以前还说我唱功不好，现在才发现你唱的还不如我。这首歌需要清甜的嗓音，委婉的语调。你唱的是啥，跟个野丫头似的干嚎和这首歌的曲风完全不配嘛！”
“帮忙，还有错！有脸说我，你还不是敷衍了事，拍了一个小时就结束，东游西逛拍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这样能入选，我把摄影机吃了！”
“好极了，这个摄像机别弄丢了，过两天我看你吃它。”
“哼！”
两人吵吵闹闹去唱片公司录歌。莫北和配音师共同制作音乐伴奏，调整了许多遍才搞好。
姑娘进入录音棚开始录歌，只是一直找不到状态。歌唱的不尽人意，气得莫北跳脚。他亲自指导一字一句的教，还是达不到他的要求。干脆自己进录音棚把歌曲录了几遍。他的唱功也不行，但感情很到位，女歌男唱别有一番风味。
“莫北，就用你的样板好了！呵呵……”郑雨打趣。
“是不是朋友？我为你两肋插刀做你的挡箭牌，你呢？”
“我又不是艺校生，唱不好歌很正常嘛！”
“好吧，再录几遍，挑最好的用只有将就了！”
费了好大劲才搞定歌曲，随后又去电影公司剪辑。一阵忙活下来天都黑了，走在街上灯光璀璨，闪亮招牌晃花人眼，忙碌人群在街上穿梭。
“抱歉，小雨！说好半天，结果耽搁了一天时间。”
“没关系，把录像带给我，我交给姜会长。”
“给！哎，作品完成了，我反而迷茫了，总感觉有太多的缺陷没有弥补，不知道能不能入选？”
“可以的！我先前小看了你，成品出来后，我都入迷了。”
“呵呵！多谢你的吉言，走，我请客！吃顿好的。”
莫北带头冲锋，两人最后停在一个路边摊，点了一些烧烤，要了几瓶啤酒。
“这就是你说的吃顿好的？我还以为你会带我去星级酒店！”郑雨学者莫北的样子，撸串吹瓶吃的贼香，嘴还不满，抱怨着。
“我倒是想带你去星级酒店，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你看看我的荷包，已经干瘪了。”莫北掏出钱包，里面还剩寥寥几张钞票。
“你这么穷，还想耍女朋友。我生日你准备送什么？”
“九朵红玫瑰怎么样？”
“999朵还差不多！”
“没钱，买不起！”莫北喝着酒顿感苦涩，没了谈话的兴趣。
两人饱餐一顿，在街上闲逛压马路。路过一家女装店，莫北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进去了。
女装店生意不错，店员都忙不过来，一时间没人招呼他们。莫北让郑雨自己去挑喜欢的衣服，他在前台等。
等了好久，都快不耐烦了。姑娘才挑好东西来到前台，是一件白色连衣裙价值380块。莫北掏出钱包忍痛付了账，把连衣裙递给郑雨。
“小雨，祝你生日快乐”
“谢谢！”
“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天才刚黑呀！”
“兜兜里没钱了，那敢逛街！一会儿你想让我走回去吗？”
“你个穷鬼！打车的钱我来付。”
“以后有时间再玩吧，我确实没心情逛街，还有好多事等着我做。”
“好吧！”
两人坐车回去，郑雨在一个高档小区门口下车，离别之际她让莫北明天晚上19:00到这里来，生日晚会20:00开始，别再迟到了。
莫北点头答应，回到学校宿舍。一个人都没有，不知道舍友都跑到哪里去了。
赵元宝的床位干干净净，可能回老家去了。今天忙活一天，晕头转向都没有向他汇报戏班的事情，也没时间回家看看姚春和帮他组建的戏班。
急忙跑下楼到小卖部打电话回牛华屋邨找吴二。二大爷回复他，一切都搞好了就等验收了，只是说好今天见一面，结果人都没来。害得他到处找人。幸好他人在牛华屋邨，要不然莫北打电话还找不到他。
“二大爷，抱歉，今天有事走不开。忙活了一天刚刚才喘口气，要不等一会儿我回来看看，行不行？”
“那你搞快点，时间可不早了。”
第10章 奇人晚秋
莫北到达春和班驻地的时候，已是晚上九点多。这地方属于郊区地带，周围房屋稀少也没有路灯黑咕隆咚的。
大院门口没有亮灯，只有院子里有蒙蒙光亮散出来。莫北让司机按下喇叭，夜深人静喇叭声动静蛮大传的老远。
一会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吴二提着灯笼出门迎接，两人边走边聊进了院子。
角落里挂着一些灯笼，走近一看不少人穿着戏服，拿着道具操练着，姚云儿还在练嗓子。
姚春和一脸严肃在人群中走动监督指导众人。昨天还有伤在身精神萎靡，今天居然生龙活虎。如果不是头上纱布还在，莫北还以为姚春和昨天是装伤。
“二大爷，这怎么回事啊？”莫北手指姚春和。
“嗨，闲不住呗！我大哥就这性子，开戏了他比谁都来劲。外伤倒是不重，就是心病。很久没接到活儿，心里堵得慌精神就不太好！”
“听姚云儿说是有人打了他，谁打的他，都这么大年纪了还敢下手，不怕被讹上。”
“人家不讹他就不错了！”
“不可能吧！”
“别看我大哥上了年纪，但那点皮外伤根本不算事儿。前些日子，他带着云儿下乡去接活，碰到当地七八个土棍就是地痞流氓。看云儿长得俊俏，当着我大哥的面调戏。
云儿是大哥的心头肉，即便大哥涵养很好，当时也是怒了。动手将出言不逊之人打翻在地，那些土棍也不是善茬，七八个打不过，又叫来十几个。大哥看拖延不是办法，伤了六个突围而出，混战中头挨了一锄把。
回来后闷闷不乐很是伤怀，以前达官贵人登门拜访邀请大哥唱戏，大哥还要端一下架子，身份不够钱没给足根本不动弹。现在主动下乡却接不到活，换了谁心能好受？”
“原来是这样！”
这时姚春和拍拍手掌让大家停下来。
“东家到了，都过来见礼。这位是莫东家。”
“莫东家好！”十多个人双手抱拳行礼，莫北急忙回礼。
“叫我莫北就行，我不是老板当不起东家之名，只是接了同学委托，临时组建戏班给他爷爷祝寿，大家肯来帮手我很感激，谢谢诸位！”
“莫小哥太谦虚了，对我们卖艺人来说，谁给钱谁就是东家。大家说是不是这个理？”姚春和大声询问在场之人。
“姚班主说的在理！”
“我听师傅的！”
……
五花八门的回答让姚春和有些不满脸色不好看，莫北苦笑兜兜里没几个钱，居然还当上老板了！
打招呼见礼很短暂，众人又各忙各的，姚春和又继续指导。
“小莫，别在意。临时凑来的人需要抓紧时间操练配合，要不然明天无法上台。”
“我又不懂行，哪会生气，有你和姚大爷坐镇我就放心了，只要能把事情办妥，当我是空气都行。”
“呵呵，这是戏班名单和财务细则你看看。”吴二从身上摸出一些纸递给莫北。
字迹清秀端正，正是姚云儿的手笔。怕莫北不了解情况，吴二在旁边细说。
“我们总共15人，一半是大哥的徒弟，另一半是跑单帮的，千辛万苦只请到一个名角。”
“就是这500块一天的黎晚秋！”莫北手指名单。
“对！还别嫌贵，这是友情价，一般人出十倍，百倍价都未必请的来。大哥于他有恩，才答应出场。”
“是哪一位指给我看看，我想见识一下！”
“人没到，明天才来。”
“哦，我明白，大腕总是最后一个出场。”
“那倒不是，黎六爷是真有事他身子骨不太好，答应出场已经很难得了，别计较那么多。”
“好奇罢了，哪有计较。上面每个人的工钱都不一样，这最低的才给28块，是不是太少了点。比我还抠啊！”
“你说周状吧！就那边那个，你看看他那体格，饭量奇大。管他吃个半饱就不错了，工钱自然要给的少一点。”
“是吗，有多大饭量？”莫北顺着吴二的手指方向，看到一个壮汉，1米8多的个子，十分魁梧手上能跑马的那种，像保镖多过戏子。
“吃个半饱也就五六个人的饭量！”
“嚯！饭量还真不小。身强力壮干嘛做戏子，改行做苦力也比这个强吧！”
“做苦力还是吃不饱，干多了被同行排挤，干少了也没几个钱填不饱肚子。周状是大哥侄儿，从小留在身边学艺。管教很严不许他出去混社团，戏班散了之后回乡下务农，接到你的活才让他来凑个数。”
“这样啊！行了，你们忙吧，我回去了。这些纸我带走没问题吧？”
“本来就是给你过目的，你要当然没问题。记得明天早上6:30到这里来。”
“这么早？”
“你没去过元朗天水？”
“没去过！”
“那地方偏僻着呢，路不好走，明天上路之后你就明白了。”
“那好吧，我尽量早点来。”
莫北回家打电话联系同学赵元宝，把戏班的情况向他细说。对方听了几句就不耐烦，让他明早把戏班带去就行然后挂了电话。
他对这同学真是无语了，放下电话去看看望母亲。回来后，才想起没有准备祝寿礼物，身上又没钱，便翻出文房四宝写了一幅字。
第二天，天刚亮就起来，带上礼物把老爸的单车骑上赶到春和班驻地。
姚春和带人正在把唱戏道具装车，莫北把单车放在角落，只加入到搬运的行列。
没过多久，货车摇摇晃晃上路。车是旧货车，有点像老解放。道具和人都坐在车厢中，莫北这个老板也不例外。倒是姚春和要指路，坐在司机旁边。
大约行驶了半个多小时停车，等了一会儿。一辆小汽车从其他路段开来，车上下来一个模样俊俏的男子，穿着很讲究，就是有点娘。
姚春和热情洋溢的把他接上了车。莫北支着脑袋看那人上车坐在车头，转头问旁边的吴二。
“这位就是黎晚秋？”
“对，我们都叫他六爷！”
“看上去年纪不大呀，三十多岁怎么就称爷了，在戏曲界地位很高吗？”
“三十多岁，呵呵！你眼睛花了吧！人家六十有五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黑发脸嫩怎么看都不像是老头子啊！”
“六爷比我年纪都大，保养得当，看上去很年轻罢了，第一次碰面很惊讶，不奇怪。就算是我也很嫉妒他呀！”
“哇，世上奇人真多啊！”
第11章 六爷赠扇
莫北见到黎晚秋得知他是六十多的老头子，却像三十多岁的青年简直不敢相信。
向吴二打听黎晚秋的事，想知道他保持容颜不老的秘密。可惜，吴二也不清楚，他也想知道其中的秘密！
天色大亮，太阳初升。货车从平坦大道开上了崎岖的乡村公路。车厢里众人东摇西晃屁颠屁颠的。这路可真不好走，幸好货车结实没散架。
一路摇晃几小时，货车终于停下车厢中人纷纷下来走动。莫北活动一番酸爽的身体，感觉快散架了。
附近人来人往很是热闹，一些孩童在他们周围打转，好奇的看向车上道具。
莫北向四周打望，这里是一条街道，两边有不少青砖碧瓦的院落，土房都看不到几间。不是说元朗天水很穷吗？乡下人住这么好的房子，还穷！
姚春和领着黎晚秋来见莫北，双方客气几句便热络起来。
近距离看黎晚秋，眉目俊俏，眼角有些皱纹，声音委婉动听，根本看不出是65岁的老人。
“莫东家，别瞅了。赶紧跑一趟赵家大院找你同学，我们安顿下来还要再练演练一下。别到时开戏出洋相，丢人现眼就不好了。”姚春和催促着。
“我不知道赵家大院在哪里？”
“老二，你在这里看着，我陪莫东家去一趟赵家大院。”
“好的，大哥。”
姚春和领着莫北穿街过户，来到一个高门大户的宅院，门口人潮拥挤，各色人等出入大门。
身着长衫的中年人迎来送往，在他旁边是同样打扮的赵元宝，他似乎很疲惫时常打哈欠眼皮子打架，接客敷衍了事。
看到同学，莫北心里就有底了。跟随人流来到赵元宝身边欣喜的喊他名字，奈何对方好像没睡醒只是点个头根本没注意谁在叫他。
莫北急了用手去拽他，中年人看出不对劲急忙阻止还想打人。拉扯中，赵元宝终于回过神来。
“爹呀，你干什么，这是我同学。”
“你同学？”
“是啊！大学同学，一个寝室的。”
“哦，小伙子，抱歉啊！我也是担心我儿子，你拽他干啥呀！我差点以为你是歹人。哈哈……”
“叔叔好，元宝好像没精神，我叫他都不理我。”
“哎，他昨晚玩了个通宵。你说说，都这么大个人了还不懂事。正事不干只想着玩。”
“爹，说话要凭良心。我陪客人不是正事吗？”
“说你两句还顶嘴，你想气死我呀！”
“我去招呼同学了！”赵元宝拉走莫北，穿过人群来到人少的角落。
“元宝，戏班我给你带来了。这位是姚春和，姚班主。找个地方先安顿好他们。”
“姚班主，你好！”
“不必客气，我和你爷爷关系不错，还喝过你的满月酒。”
“哦，是吗？”赵元宝上下打量，却不认识姚春和。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带你们去后院先住下再说。不过去之前，老莫我要向你道个歉。”
“怎么了？”
“我爹呀，他也请了个剧团来给爷爷祝寿。”
“啊！那你不早说，还让我去找戏班？”
“我回来后才知道，又联系不上你，昨天晚上你跟我说钱花出去了，人也找到了。我能怎么说，让你把戏班退了吗？”
“现在怎么办？”
“各唱各的吧！关键得看老爷子喜欢哪个戏班，你带了多少人来，名角有几个？我爹请的可是五十多人的正规粤剧团，听说在戏曲界非常有名的人物就来了五个。”
“我们这边是临时凑起来的，加我一共16个人，只有一个名角！”
“呵，那玩完了！可能你们连上台的机会都没有。这件事是我做的不对，钱我就不要了，你们在这里好吃好喝待几天，然后打道回府吧！”赵元宝失望摇头。
“你爹请的是哪个剧团？”姚春和插话。
“尚宫剧团！”
“世事无英雄，竟让竖子成名。尚宫剧团的话事人刘望，当初只是一个小角色，连给我提鞋都不配，如今却爬到我头上来了，可悲可叹！”
“你们认识？”
“都是戏剧行的怎么不认识，赵小哥你不必失落，回去告诉你爷爷，就说我姚春和陪同黎晚秋上门给他祝寿，他必定亲迎。”
“哦，能让我爷爷出门迎客的可没有几个，好多大人物上门，他都没动弹过，姚班主哪来的自信让我爷爷亲迎。”
“你只管回去带话就好，难道我还骗你不成。”
“这！”
“就传个话，你连这点担当都没有吗？赵又廷知道黎晚秋来了指不定多高兴，知道是你请来的，少不了你的好处。”
“行，我就赌一回！”
赵元宝匆匆离去，姚春和回去请黎晚秋。走在半道上，就见迎面而来一大片人，基本上是上了年纪的老人。打头的身着长衫，头戴帽子扎着长辫。精神头十足脸上焦急，脚步沉稳快捷。赵元宝就在旁边还跟不上他的步伐。
他见到姚春和等人立马停下，面带笑容仔细打量黎晚秋，双手抱拳很是激动的说：
“可是黎六爷当面！”
“赵员外不记得我了？”黎晚秋轻笑。
“哎呀呀！我是不敢认啊，这许多年过去了，六爷还是当年的模样！”
“周园一别，可有十几年没见了吧！”
“是十三年零两个月又七天，我对六爷是念念不忘啊！期盼还有一天能欣赏到您的“贵妃醉酒”，只是您离开周园后就再无音讯，不知道您去了哪里？”
“说来话长，当时身体有恙，我去了国外疗伤，回来之后就没出来唱戏了。”
“哦，那真是遗憾。六爷今日到访令蓬壁生辉，我十分高兴请到屋里一叙！”
“来的匆忙，没准备礼物。我随身用的桃花扇就赠于赵员外了，希望不要嫌弃才好。”黎晚秋把手上折扇打开轻轻抚摸，合上后递给赵又廷。
“好，好，好，感谢六爷厚赠！请！”赵又廷双手接过捧在手心不停说好，手上还颤抖着。旁边许多老人看着那把扇子眼睛都绿了，都想要。
这里的动静不小，引来许多人围观，吃瓜群众热切讨论着。纷纷猜测六爷的身份，连本地非常有名望的赵又廷都亲自迎接，想来身份不简单。
第12章 豪门小姐
黎晚秋受到隆重接待，前呼后拥迎进赵家大院。赵又廷连招呼都没和姚春和打，他的面子似乎没有想象中那么大。看着远去的人群，说不出的落寞和伤感。
赵元宝倒是很给他面子，夸赞他能耐不小。询问李晚秋是什么人，老爷子居然真的亲自出来迎接了，迫不及待的样子，他还是首次见到。
姚春和一言不发，转身就走，搞得赵元宝不明所以。
“老莫，那姚班主是怎么回事？刚才还意气风发转眼间就成了霜打的茄子，蔫了！”
“人家报了两个名字，你爷爷却区别对待。一个热捧一个冷遇，换作是你，心情会怎样？”
“面儿不够大就忍着呗，要端架子得有那实力才行。我还以为姚春和是个人物，没想到啥也不是。”
“凡事别看表面，老一辈的事情还是少做评论。”
“我也不喜欢嚼舌根，你带来的人在哪里？先把他们安顿了，一会儿我带你去见几个朋友。”
“离这里不远，就在马路边上，我带你去吧。”
两人来到戏班停留的地方，赵元宝连人带车一起送到某个院子。
里面挺宽敞，许多人正在舞刀弄枪，全是唱戏的道具，看样子就是尚宫剧团的人。
莫北等人下车搬东西，一个五十多岁的汉子面带微笑过来打招呼。
“姚大哥，好久不见！”
“阿望啊，这些年你混的风生水起，人都长胖了呀！收敛一点，万一哪天吃撑了胖成球，你就走不动道，得滚了！”
“托哥哥的福，春和不倒哪有兄弟我今天的好日子！哈哈……有什么需要小弟效劳的地方尽管开口，尚宫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着！”
“哼，老子不稀罕！”
剧组和戏班的话事人一见面就掐起来，闹的不欢而散。不过都是动嘴皮子，并没有上演全武行。
各自带着手下人操练着，尚宫剧团人数多，服装新。大多还是年轻的俊男美女。
姚春和组建的临时戏班，服装旧，老少都有就是很少年轻人。颜值更是差了几筹不止，歪瓜裂枣居多。
剧团像正规军，戏班就是乌合之众杂牌军，双方一比较高下立判。
莫北苦笑连连，若不是己方还有一个黎晚秋撑门面，就戏班这寒酸样都不敢出来见人。
赵元宝看他的样子，并没有挖苦讽刺反而安慰他。
“老莫，别愁眉苦脸了。你还是挺有本事的，短短时间就拉起了一支队伍。看上去是挺差劲的，但一分钱一分货嘛！你知道我爹请尚宫剧团花了多少银子？”
“多少？”
“三天12万！我才给你6000，你能请来一个连爷爷都要亲自迎驾的黎晚秋已经值那6000块了！好了，别杵在这儿了，跟我走一趟见见几位豪客，说不定有哪家小姐看你对眼，要招你入赘也说不定。”
“豪门小姐高攀不起，富婆的话还可以。”
“哦，没想到你还好这口！”
“年少不知富婆好，错把少女当成宝。傍上有钱富婆，人生少奋斗三十年啊！”
“哈哈，老莫啊！你说话越来越有意思了，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的社会阅历这么丰富？”
“听别人说的，我借花献佛而矣！”
“我就说嘛，你就一书呆子，哪有那么深刻的人生感悟！走，我介绍几个有钱妹子给你认识，不比富婆差。讨得一个欢心，你这辈子就不愁了。”赵元宝勾肩搭背把莫北弄走了。
赵元宝确实很够哥们儿，介绍了好多妹子给莫北，环肥燕瘦各种姿态。大多是美女还有钱，全是家族子女豪门小姐。见莫北长得俊朗，对他感兴趣的有不少。
莫北哪敢招惹，豪门的门槛很高一般人根本踏不过去，就算千辛万苦进去了，也是过着卑微的日子。一入豪门深似海，不是说笑的。
找个理由和借口匆匆离去，在走廊喘口气又被赵元宝拉去见豪门公子。
大多是赵家人，还有与赵家关系深厚的家族子弟。年纪都不大二十来岁，一番介绍认识后大家都很热情。后来聊天得知莫北的家庭很普通，便没了谈话兴趣，将他凉在一边。
莫北淡定自若并不生气，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本来就不是一个阶层的人，谈不到一块儿也很正常。
见远处赵元宝和那些公子哥聊风花雪月十分开心，便没有打招呼尿遁离开。
几经辗转回到戏班落脚地，推开房门十几个人围坐在大圆桌旁，桌上摆着丰盛的饭菜。
“呵，来的早不如来的巧啊，回来就碰到饭点儿。”莫北欢喜走近圆桌。
“饭菜早就送到，都快凉了。来，坐这儿！”姚春和起身把主位的座椅拉出来，请莫北入座。
“我坐这个位置不合适！”
“特意为你留的，非你莫属。赶紧入座，等你开饭了。”
“等我干嘛？你们先吃啊！”
“东家不到，怎么开席？”
“穷讲究！没必要等我，大家都动筷吧！”莫北还是坐了主位，招呼大家吃饭，他一动筷，其他人就开始行动起来。
速度蛮快，风卷残云。桌上的菜以肉眼的速度消失着，戏班成员好像很久没吃过饭一样，包括姚云儿那小姑娘吃饭也像打仗一样。
莫北夹着菜，还没入口就惊呆了，看着他们有些不适应。桌上还有这么多菜，用得着抢吗？而且大半菜是用鱼做的，寿宴为什么有这么多鱼菜？差不多快成鱼宴了，他很疑惑问旁边的吴二。
“二大爷，怎么这么多鱼菜？红烧鲤鱼，清蒸草鱼，煎炸白条，鱼汤……这都快成鱼宴了！”
“上头要开发天水围，这边的鱼塘要填平卖地，塘鱼不能留要么吃要么卖。数量巨多吃又吃不完，价格跌成白菜价。
赵又廷六十大寿开了八十多桌流水席，菜大多是用鱼做的，你想想这得省多少钱？办席的成本降了，但礼却没少收。一出一进就赚了一大笔，人家精着呢，算盘打的啪啪响！”
“原来如此！可来祝寿的有好多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用廉价的鱼招待客人，始终不太妥当吧！”
“席都不一样，重要客人吃的菜可能连一个鱼菜都没有。而我们这些还有外面吃流水席那些普通客人才是鱼宴，大多是穷人饭都吃不饱，有肉吃就不错了。鱼也是肉啊，这么多荤腥已经相当不错了。”
第13章 桃花开时
莫北混个半饱菜就没了，戏班成员吃饭的战斗力惊人。特别是那周状，肚子像个无底洞再怎么填也填不满似的。残存的汤汁都被他用来拌饭席卷了，好像还没吃饱的样子，但赵家送来的饭菜都没了，饭碗盘子干干净净。
姚春和说他干啥啥不行，吃饭第一名。周状一阵傻乐也不反驳。
饭后休息了一段时间，莫北找到吴二，姚春和。告诉他们自己有事得回官塘，三天后再来接他们，询问他们有没有问题？
两人保证，唱戏的事绝对不会出差错，让他放心。
“有你们二位在，我就放心了，反正我留在这里也帮不上忙。二大爷，我这里有一幅字。找机会交给赵元宝，这是我送给他爷爷的礼物。上午忘记给他了，你代给一下！”
“你不和他打声招呼就走？”
“他那么忙，不好打扰，下次来再赔礼。”
“好吧！”
莫北坐货车回去，一路颠簸到达学校已是傍晚。洗漱一番换了套干净衣服搭车去郑雨家。
到达望月小区，时间尚早还不到19点。小区门口，进出的豪车不少，很少有人走路。
他想进去却被保安拦住不让进，报了郑雨的大名也不管用，要么里面有人来接他，要么出示邀请函。
无奈在门口等，只是枯站挺无聊便蹲下数蚂蚁。一辆豪车经过突然停下了，车里伸出个脑袋向他打招呼。
“莫北，你怎么在这？”
“我朋友生日，我来给她庆生，可是保安不让进。姜会长，你住这儿？”
“我不住这里！但很巧，我朋友也是今天生日！”
“是女朋友吧，送这么多红色玫瑰花，车都装不下了，有没有两百支？”
“呵呵，999朵！现在还不是女朋友，过了今晚就不好说了！”
“那我提前恭喜你抱得美人归。”
“谢谢！你朋友叫什么名字，住哪栋别墅，要不要我带你进去。”
“我也不知道她住哪里。第一次来，她让我在门口等。我还是待在这里好一点。”
“好吧，有空找我玩！”
“好的，拜拜！”
目送学生会长姜峰坐着豪车进了小区大门。
两人并不熟，见过几次面。不知道姜会长为什么对他那么热情，莫非是心情好！
19点过了，也不见人出来。焦急的望着小区内，没有半个人影。莫北很疑惑难道郑雨放他鸽子！
“嘀，嘀嘀……”喇叭声从身后传来。
莫北转身，一辆红色小汽车映入眼帘停在他身旁不远处，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美女，还是老熟人。
“莫哥哥，你在干什么？”
“等小雨呀！”
“天气晴朗，哪来的雨？”
“李紫玉，带我一个呗！你应该知道郑雨住哪里？”
“凭什么带你，有什么好处？”
“我身无分文，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个宠物，空虚的时候随叫随到，寂寞的时候能讨我欢心，冷的时候可以给我温暖！”
“那你可以去市场买只猫咪，它能满足你所有要求，不仅会撒娇卖萌还会暖被窝，任撸任骂不会还嘴。”
“切，少给我装傻充愣！我缺个男朋友，你帅的掉渣符合我的口味。只要你成为我男友，有什么要求尽管提，保证让你满意。”
“你的搭车费可真不便宜！可惜，你晚了一步，今晚我属于另外一个人。”
“哼！”
李紫玉回身坐上车，启动后路过莫北身边，伸出脑袋对他大喊：
“还愣着干什么，上来呀！”
“我付不起车费！”
“小雨让我来接你，要不要上车你自己决定，我只等你三秒！”
莫北急忙打开车门坐了上去，顺利进入小区，李紫玉把车开到偏僻角落停下，把他赶下去还说。
“脱衣服！”
“难怪殷素素说，越是漂亮的女人越会说谎，拿小雨来骗我。我可是你闺蜜男友，你这样肆无忌惮的撬墙角合适吗？小玉姑娘，我劝你回头是岸，继续玩火吃亏的会是你。”
“时间不多了别磨蹭，把这套换上，你以为我稀罕你呀！帅哥我见多了，就你这种不解风情的呆子，有什么好玩的！”李紫玉语气变得冷漠扔出一个袋子。
莫北接到手中，借着路灯光亮看清里面是一套全新白色西服和皮鞋，制作考究材质优良，不是他身上这套地摊货能比的。
“这得值不少钱吧，我穿不起！”
“叫你穿就穿，哪来这么多废话。完事儿之后得还给我，我家开服装店的，洗洗再挂上去照常卖。”
“这不坑人吗！”
“我给你五分钟，要么换要么滚！”
莫北被逼换了一身衣服，重新上车，在某个别墅前下车。
这里灯光闪耀，人来人往很是热闹。走进别墅才发现里面好大，有游泳池，有花园，空地上还摆着一些桌子，上面放着各式食物。生猛海鲜奇异瓜果应有尽有。
相比乡下土财主赵又廷的生日宴，这里显得更加高档。如果真要做个比较，就是乡下和都市的区别。
李紫玉进了别墅后就变成了乖乖女，小鸟依人般挽着他手臂，带他四处闲逛。
难怪别人说女人的脸说变就变，李紫玉玩的更溜不愧是魔女。莫北心中已有打算，今晚一过就对她敬而远之。
在别墅里转来转去，碰到不少人连鬼佬都有，就是没看到郑雨。
20点整，四处的灯光突然熄灭。某个地方却开始闪亮，像是电影荧幕四四方方的，画面呈现出来，吸引周围人的关注目光。
一阵悠扬的音乐飘散开来，接着清甜女声缓缓歌唱。
“不会忘记提醒你分离，这是我们最后一句。你说的曾经别介意。我会忘记！
还有一天就要分离，没有想过回到过去，不忍看你单独的背影，转过身去。
你在看孤独的风景，逃离有我的回忆。我爱唱歌给你听，你是否还能记起。
你在看孤独的风景，我躲在角落里哭泣。说过的一字一句，我怎么可能忘记。
别说它是曾经！”
歌声是荧幕背景音乐，而荧幕正在上演一段学院爱情故事。
一个四眼学生妹喜欢上帅气的学长，两人形影不离在学校里留下不少足迹。
学长毕业就到了分离的时间。女学生坐在图书馆里默默发呆，很是伤感的样子。
镜头转换，帅气学长站在桃花树下。面对桃树背对观众，男声旁白出现。
“每年桃花开的时候，我就会想起一个人，她曾经很喜欢我。
从那年开始，我忘记了很多事情，唯一有印象的就是我爱桃花。”
第14章 公主降世
忧郁沧桑的男声旁白，让在场许多女生沦陷。角落里有几个十七八岁的姑娘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哇，好浪漫啊！你们听听，每年桃花开的时候，我就会想起个一人，她曾经很喜欢我。
我很喜欢她，但是我不想让她知道，因为我明白得不到东西永远是最好的……
人长得那么帅，说话还这么有意境。我已沦陷，姐妹们快救救我！”
“你骚的这么厉害，还不快去泳池游一圈降降温！”
“哼，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那么靓个仔，我不相信你们不动心。喂，小兮！那个帅气哥哥是谁呀？”
“我不认识。”
“歌是你唱的，人你却不认识，骗谁呀？”
“那首《你在看孤独的风景》是姐给我的。她让我录下来，有什么用她也没讲。那个帅哥是音乐MV的男主角，我姐是女主，两人应该是恋人关系。那帅哥是我姐的男朋友吧！阿月，你就别痴心妄想了。”
“这么帅的哥哥，为什么我不认识！被你姐捷足先登，真是可惜！”
“阿月，告诉你个好消息。姜家要和郑家联姻，而小兮的姐姐会嫁给姜峰。那个帅气哥哥就成了无主之物，你正好趁机下手。”
“你怎么知道？”郑兮惊呆。
“我姓啥？”
“姜！”
“那不就结了，我堂哥的事，家族里都传遍了，人人皆知。”
“笑话，我还是郑雨的亲妹妹呢，我怎么不知道？”
“或许两家还在商谈中，没把事情定下来。很大几率是你姐不同意吧，你看看她在20岁生日宴上放这么个MV出来，找个帅气男友来顶杠，摆明了就是不想嫁，还有可能就是你爹地妈咪想要给你一个惊喜！”
“惊就有哪来的喜！不行，我得去问问。”郑兮准备离开，一个姐妹却拉住她。
“小兮，帮我问问你姐，那个靓仔叫什么名字，最好拿到他的电话号码。”
“阿月，你有没有点公德心？挖墙脚挖到我姐头上来了。她的男朋友你也抢！咱俩从此割袍断义，绝交！”
“用得着这样吗？你姐的婚姻，得你家长辈决定，她哪里做得了主，那靓仔穿的这么寒酸，一看就不是有钱人。两人注定没有结果，与其便宜别人还不如便宜我！”
“陈二月，你简直不是人，我不想看到你，滚啊！”郑兮怒不可遏。
“小兮，别生气。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们这些家族女儿都逃不过这个宿命。父母定下来的事，你姐再怎么挣扎，还不是得嫁。
我堂哥也不差呀，一表人才！学业又好，在学生中的声望极高，大二就担任学生会长。
为人处事十分得体，得到家族长辈的夸赞和肯定，将来会有重担压在他身上，成为姜家的栋梁之柱。
他还有商业头脑，大三创建茂源公司和外国鬼佬做生意，靠自己努力，上学期间身家就数百万了。
这样的青年俊杰，打着灯笼也难找。你姐长相一般，还是郑家旁门。嫁我堂哥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还不满足啊！”
“哼！”郑兮不想说话负气而走，好姐妹反目成仇。
突然出现的音乐MV，影响了不少人，特别是那男声表白令多人侧目。荧幕上男生一直背对观众没有回头，显得神秘和忧伤。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一段旁白。
“有些人离开之后，才发现离开的人才是自己的最爱。人最大的烦恼就是记性太好，如果可以把所有的东西都忘掉，以后的每一天将是一个新的开始。”
这一段说完之后，音乐MV停止，四处灯光闪亮起来。莫北感觉手臂一紧，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旁边李紫玉好像搂紧了他。
刚才播放的MV，他再熟悉不过就是他拍摄的。只是一些画面改动过优化了。背景音乐的演唱者也换了人不是郑雨。清澈甜美的嗓音，完美的演绎了这首音乐，声音和歌曲很配。
郑雨费了很多心思做改动，还把它放在自己的生日宴会上播放，应该是别有用心。
看她的家是豪华别墅，来的客人非富即贵。身份神秘不简单，大概是豪门千金。不知遇到了什么麻烦，让他假扮男友。
自己只不过是个穷小子，穿起龙袍也不像太子，但愿今晚能帮到她。
在他胡思乱想之际，一位雍容华贵的夫人牵着一个姑娘的手缓缓从别墅里走出来。
姑娘一身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气质和容颜配得上公主称号，仿佛是童话里的人儿。
所过之处。关注之人无不惊叹称赞。突然，一群西装革履的年轻人挡住了她们的去路。
一个戴金丝眼镜的青年越众而出。单腿跪地，双手抱着一大束红玫瑰递在公主面前。后面的人行动起来，各有站位捧着鲜花和脆地之人形成一个“心”型。
“哇！”现场顿时沸腾。这么浪漫的场景可不多见，客人交头接耳低声讨论，长辈们欢声笑语，一些鬼佬竖起大拇指。用他们的语言大声称赞。华贵夫人松开姑娘的手站在一旁，给年轻人让出位置。
眼镜男面带微笑，目光诚恳，激动的话语脱口而出。
“小雨，生日快乐！祝你开心快乐每一天。”
“谢谢！”
姑娘含笑感谢，却没有接他手上的鲜花，而是继续她的路程。现场更加沸腾，面面相觑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路总有走完的那一刻，姑娘手提连衣裙最终停在一对年轻男女面前，看着帅气小哥目不转睛。
莫北呆立当场，看着眼前姑娘不敢置信。郑雨今天的打扮超出他的认知，美的惊心动魄。说她有沉鱼落雁之姿，闭月羞花之貌也不为过和以前的四眼土妹判若两人。
郑雨伸出右手，示意他挽着自己。莫北回过神来。想用左手去挽她的胳膊。可手却被死死拉住，怎样也摆脱不了。他看着旁边的李紫玉有些不明所以，用眼神示意她赶紧松手。
李紫玉却视而不见，把目光投注在郑雨脸上。两人四目相对，擦出火花闪电。
李紫玉把莫北搂的更紧，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还有一点示威的味道。
第15章 初见家长
突然出现的状况让现场炸开锅，已经无法用沸腾来形容。
郑家三房五公主生日宴放出她的恋爱史，接着拒绝姜家麒麟儿，现在又和李家丫头为了一个男人纠缠不休，上演二女争夫的戏码，这是要闹哪样？
郑雨见闺蜜搂着莫北不松手，十分生气。
“小玉，开玩笑得有个度，现在是什么场合，你这样做对得起我吗，枉我对你如此信任！”
“要说肆意妄为，我怎么比得过你？你拒绝姜锋追求，就是打姜家的脸。如果仅仅是这样也就罢了，你还想拉莫北做挡箭牌。
一旦你和莫北的恋人关系公布于众。不管真假，郑姜两家都会脸面尽失。你会受到家族严重惩罚。孤独终老可能是最轻的一种。姐妹一场，我不想看你受苦。”
“呵呵，你可真是我的好姐妹呀！关键时刻拖我后腿，还说的那么冠冕堂皇。你真为我着想，就把莫北放了，一个姑娘家，在大庭广众之下搂男人。也不嫌害臊，莫北又不是你男友！”
“我乐意怎么着！”李紫玉撅起嘴巴满脸不服。
“小玉姑娘，请你自爱一点。”莫北对李紫玉的纠缠不休十分恼火，开始挣脱她的手臂。
李紫玉不得不多加几分力气，死死抓住他才没被甩脱，这让她怒火滔滔。
“莫北，我在救你，知不知道！郑雨要把你带向深渊。一旦公布恋情你的后半生就全毁了。家族婚姻讲究门当户对，你以为是郑雨男友就可以进入豪门吗？别天真了！你的出现就是一个错误。得罪了两大豪族，今后别想过安生日子。最好的结果就是鸡飞蛋打人财两失。别不知好歹，跟我在一起是你最好的选择。”
“够了！你说的每个字我都不会相信，你如果真的为小雨好，干嘛把我带进来？如今又装好人，你不愧是名副其实的女魔头，把我们玩于股掌之间，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不是浪得虚名！”莫北愤怒了。
“哼，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我为你好，你却当成驴肝肺。你问问郑雨和她在一起的后果是什么？”
“不用问她，我今天来到这里就无悔选择。男儿一诺千金，答应的事情就一定会完成。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我也要躺一躺。”
“你无药可救了！”
莫北甩开李紫玉，目视前方郑雨，大步向前伸出手臂高声唱喝。
“我走的每一步都事关生死，踏出的每个脚印都是人生！”
在场之人听了他的话无不动容。郑雨双眼发亮凝望着他，四目相对眼神中带着莫名神色。
“不要，莫北！”李紫玉突然从后面抱住莫北，紧紧搂住他的腰。
“你干什么，松开。”
莫北被李紫玉磨掉了最后的耐性。手劲变大，不再怜香惜玉。奈何姑娘铁了心要阻止他。不管他怎么挣扎掰扯就是不松手。拉扯中，一个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
“小伙子说的很好，是个有担当的人，有没有兴趣陪我聊两句？”
莫北回神一看，是那位雍容华贵的夫人，好像是郑雨的妈妈。郑妈妈相邀他不好做决定看向郑雨，姑娘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点点头。
而身后那个紧抱他不放的李紫玉此刻已变成乖乖女，低下头搓着衣角似乎很紧张的样子。
莫北怀疑她要么有影后的实力演技爆表，要么就是人格分裂。反正很神秘。摆脱了麻烦精，向郑雨点点头跟着郑妈妈离开了。
富丽堂皇的别墅大厅。莫北整襟危坐，他还是第一次见女方长辈。虽然自己是个假货。可见家长的场面不想紧张都难。郑妈妈优雅喝茶气度不凡，放下茶杯她说：
“小伙子，怎么不喝茶？不合口味我让兰嫂给你换！”
“那倒不是，谢谢阿姨。”莫北端起茶品了一口，感觉苦涩中带着甘甜，回味悠长。他尝不出茶的好坏，便把茶杯搁在茶几上，郑妈妈微笑。
“小伙子，叫什么名字？”
“莫北，莫名的莫，北方的北。”
“我是郑雨的妈妈李秋蝶，也是李紫玉的姑姑。”
“李阿姨好！”莫北起身打招呼。
“坐！小莫你人长得好，口才也不错，难怪我女儿和侄女都对你另眼相看！居然在生日宴上争风吃醋，不像话！”
“阿姨，您别生气！我想您可能误会了，我和郑雨是谈得来的朋友。和李紫玉才第二次见面，连朋友都不是。关系并不密切，说争风吃醋不太合适。她俩吵起来也不是为了我，我夹在其中只是恰逢其会罢了。
她俩关系好，是闺蜜。李紫玉纠缠不休也是关心所致，她是担心郑雨。”
“你是个诚实孩子，和小雨是怎么认识的呀？”
“我在学校图书馆做管理员。郑雨喜欢看书，找书籍资料问管理员比较方便一点，她经常找我，一来二去，我们就熟悉了。”
“哦，这样啊，也算是一种缘分。那你父母是做什么的？”
“以前开过一阵饭馆，后来经营不善关门了，现在工厂上班。”
“哎，那就可惜了。小雨其实很骄傲的。除了家人亲戚很少结交异性朋友。你的人品才华我看都不错，和小雨处朋友也合适，就是家庭不匹配。门当户对千古流传不是没有道理的。
小玉虽然有点疯癫，但她心地还是好的。你掺和进家族恩怨中不是好事。”
“我知道高攀不起，对郑雨并没有非分之想，只是我曾经答应过她，所以今天才上门做客。”
“小雨玩这么多花样，搞那么多名堂就是不想嫁人。20岁嘛，正是贪玩的年纪，我也是过来人能理解。可家族儿女的婚姻，哪由自己做主啊！都是长辈安排的。”
“父母也要为儿女考虑一下吧，难道两个人合不来，也要勉强在一起吗？那生活还有什么意义！”
“呵呵，会让子女选择的，只是范围有些窄，在家族子弟中打转，不像普通人那样自由恋爱。”
“哦！”
“当然了也有例外，如果你够优秀的话，家族长辈也可以破例。”
“我想，我还达不到破例的标准吧！”莫北自嘲的笑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