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主角梦想
“你还年轻，将来有机会的。时间不早了，我让人送你回去吧！”李秋蝶打量莫北越看越顺眼。只是家庭差距太大，年轻人又事业无成和自家女儿注定没有结果。
“今晚闹出的动静不小，郑雨会怎么样？”
“还是担心一下自己吧！”
“我？我有什么可担心的！本来就是最低层的人，莫非要拿走我的性命。”
“那倒不至于，不过你的前途，事业发展可能会阻力重重。”
“人生本来就是坎坎坷坷，不经历磨难怎么成长，一帆风顺将来的成就反而不大。”
“说的好！兰嫂叫小王开车送一下客人。小莫，我就不留你了。”
“谢谢您的招待，再见，李阿姨。”
莫北坐上豪车回了学校，郑雨生日宴的后续活动已经没他什么事儿了。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帮上忙，毕竟都没有公布两人的恋人关系。
“唉！”他唉声叹气，明知道自己是个假货，竟然还有那么一点点小小的期盼！
嘴上说对人家闺女没有非分之想，可实际上呢，还是想癞蛤蟆吃天鹅肉。男人的嘴果然靠不住！
摸摸口袋，兜比脸还干净。这段时间跑来跑去忙的不亦乐乎，一顿操作猛如虎，成功将自己的荷包折腾干净了，吃饭都成了问题。
他把心收了，待在宿舍翻译资料挣点生活费。舍友们都很忙碌，很少待在宿舍。
有的呼朋唤友告别校园前再疯狂一把，有的已回家，有的在找工作，反正都有理由不在宿舍。
莫北乐得清净，一边翻译资料一边查看报纸，看看能不能找出点商机。
还把李紫玉借给他的那套衣服拿去干洗，皮鞋擦得锃亮。才穿了几小时，并没有弄脏也没有损坏，但也属于二手货了，要是还给李紫玉她会拿去坑人，如果自己有钱倒是可以买下来。
第二天把衣服装好去找李紫玉，准备将借来的“精英套装”归还。但没找到人，打听得到消息，她请假了，不止她一个，还有她闺蜜郑雨。
两个姑娘都没来学校，怕是受到家里惩罚，心中担心又无可奈何徒增伤感。
带着套装和忧伤回到宿舍，继续翻译大业。经过昼夜奋战，终于把能完成的任务都搞定了。上交之后收获八百多块。兜里有了点钱，心里就不慌了。
可惜，学校能挣的钱差不多都挣了，无所事事便去摄影爱好团打听他的音乐Mv有没有入选。干部告诉他还在审核中，过段时间才会公布。
没有结果也算是好消息，趁着现在有空闲，打车去茂源公司看看。对于主动上门邀请他的这家公司很有好感，薪资待遇不错听说还有大把机会出国，如果能进这家公司上班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只是一直没有接到面试通知，让他很疑惑。
到达茂源公司，前台小姐热情接待了他。一番交谈，双方熟络起来。
“于姐，公司什么时候安排我面试？”
“你别急，我告诉你一个内幕消息，公司在你们外语学院招收了不少学生，都是老板亲自挑选的。等你们离开校园就可以直接来公司上班，根本不用面试。”
“啊！还有这种好事？你们老板是谁，他是怎么看上我的？”
“这，不方便说啊！老板有交代得保密，或许要给你们一个惊喜吧！不过我可以透露一点信息给你，他也是你们学校的学生。”
“谁呀，这么有本事！应该是我认识的人，不然怎会邀请我。莫非是舍友？不可能啊，就他们那几块料，都不像做大事的！”莫北激动万分自言自语。
回到学校还一直乐呵，见到舍友旁敲侧击，看他们是不是茂源公司的老总，可惜都不是。
接下来就是耐心等待，可等待的日子，时间好像过得特别慢。没了翻译任务，报纸成了唯一的赚钱工具。上面的消息五花八门，用笔在圈圈叉叉记录下有用的信息。其中有几条引起了他的关注，
第一条，无线电视台艺人培训班招募处收学员，要求不多门槛不高，但收的名额却很少，能不能进就不好说了。他有把握能进，毕竟帅气的形象就加了不少分。这么靓的仔都进不去，那真是天理难容了！
未来莫北做了那么多年的替身，从来没露过脸，心中也渴望当会主角。混娱乐圈还是去公司上班，让他一时之间难以抉择，因为父母希望他有稳定的工作，而自己想圆了主角梦，最后把这条消息保留了下来。
第二条，某个乐器行举办唱歌比赛。奖金蛮高，第一名有1万块还送一套乐器。第二名5千送一件乐器。第三名2千送小型乐器。个人和团队都可以参加。
莫北轻笑感叹乐器行老板会做生意，举办歌唱比赛提高乐器行的知名度，花钱买人气也是一种广告手段。不管老板出于什么目的，他都记下地址准备参加。
这种业余比赛高手应该不多，正式比赛在几天后，还有空余时间给他做准备，得找个老师教导自己唱功。短时间或许提高不大，但临阵磨枪不快也光，拼一下或许能拿个名次。
第三条，工地招大小工。工资开的高有力气就能挣大钱，如果有技术挣得更多。可也有一个缺点，报纸上没说，莫北却了解情况，那就是工钱不好拿拖几年的都有。
报纸上还有其他信息，记下几条开始出去跑路。
首先在乐器行报了名，经过简单初选顺利过关，留下联系方式等通知参与后续比赛。
接着到中介所找钟点工，整整干了一天的活，拿着辛苦挣来的钱，犒劳自己一顿，回去倒头就睡。
时间匆匆过，这天早上他搭乘货车前往天水围将戏班成员接回家。
到达戏班落脚的那个院子，和第一次来相比清净了好多，尚宫剧团的人好像走了，就剩他的人。
老板一到，底下人欢喜。见到姚春和和吴二，询问这几天的状况如何？
两人脸色都不太好，临时组建的戏班根本不是尚宫剧团的对手。大部分时间都是剧团在演出，他们很少有登台机会。
幸好黎晚秋挽回了一点面子，他上台之后受到热烈欢迎，就连其他地方的人都慕名赶来观看。
第17章 败家有理
黎晚秋当年的名气很大，上了年纪的老辈有很多是他的戏迷，退圈十多年突然出现在天水围，他们收到消息赶来见面。
可惜，黎晚秋唱了一场就打道回府，许多人来晚一步扑了个空。
莫北听完后感慨万千，时间不凑巧错过了黎晚秋的精彩演出。姚春和的人情用完了，今后恐怕再也没有机会见到奇人黎晚秋了，他还想知道容颜不老的秘密呀！
“老莫，老莫！”门外传来赵元宝的呼喊声，由远及近一会儿就进了院子，闯入莫北所在的房间，见到人脸上露出笑容。
“我说元宝啊，我前脚刚进，你后脚就到，消息太灵通了吧！”
“这里是什么地方？我家呀！你一到，我就收到了消息。你不够意思啊！招呼都不打，不声不响就走了，莫非是我怠慢了你。”
“抱歉，那天我朋友也过生日。我急着赶回去，就没向你打招呼。再说你忙着接待客人，我要是向你告辞，你非得丢下客人抽时间陪我，你家长辈还不得埋怨你。”
“你也是客啊！我准备领你见我爷爷的，结果你走了。现在见也不迟，跟我走一趟吧！”
“好！”
古色古香的客厅中，脸色红润的白发老者细细品茶，身后有个俏丽丫头给他打扇，对面坐着莫北，赵元宝在旁边陪坐。
“小莫，你请到六爷出山给我祝寿，我很高兴。当时高兴过头怠慢了你，我向你道歉。”赵又廷起身想要鞠躬的样子。
“使不得，使不得！这不是折我的寿吗！”莫北急忙起身扶着他，随后回到座位上说话。
“我和元宝是同学，也是好友。那您就是我的长辈，机缘巧合请到黎晚秋，说实话我也不认识，您老高兴就好，千万别跟小辈客气。”
“元宝能有你这样的朋友是他的福分。你满足了我多年的愿望，我这里有份礼物是答谢你的。”赵又廷从身上摸出一个小木盒递给丫鬟，丫鬟双手呈给莫北。
木盒不大，精美的雕刻像是古董很高档的样子。莫北心中欢喜，这一趟组建戏班下乡祝寿，可是没捞到好处。现在老爷子打赏一件古董也算不虚此行，惊喜来的真突然。
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块怀表，很新！莫北失落，这就是一件西洋物件。
“呵呵！”赵元宝突然笑起来。
莫北望着他不明所以，对方在他耳边小声嘀咕，这件东西就是他送给爷爷的礼物，不值钱！
“咳，咳咳……”赵又廷咳嗽起来狠狠瞪了孙子一眼，想来他听到了孙子的话语。
“谢谢赵爷爷的礼物，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你比元宝懂事多了。但凡他有你一半的优点，我也可以含笑九泉了。”
“爷爷……”
“人与人不同，花有百样红。我和同学们还羡慕元宝长袖善舞，结交各路英豪，人脉广朋友多。”
“他结交的都是些猪朋狗友，上不得台面。”
“爷爷，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看不起我的朋友，也别讽刺挖苦啊！莫欺少年穷，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又知道将来的事。多条朋友，多条路，总有用得着的时候。”赵元宝不满，赵又廷却不想搭理他，喝了一口茶继续说。
“小莫，六爷走的时候拜托我一件事，希望我关照一下姚春和。可他的春和班已经倒了不成气候，如今在你手下做事。看在六爷的面上，我就再请你们戏班唱戏一个月！”
“那太感谢您老了，多谢赵爷爷关照！”莫北欢喜一场起身行礼。
“别高兴的太早，元宝给你们的演出费是2千一天，有六爷在就远远不止这个价，但没了六爷，你的临时戏班就不值钱了！”
“那您老愿给多少？”
“一个月2万8！”
“这！”莫北惊呆。
“爷爷，你也太抠门了。尚宫剧团一天就是4万，你才给老莫1000不到，十几个人的工钱都不够，你让人家喝西北风啊！”赵元宝发飙。
“滚出去！白养你这么大，吃里扒外胳膊肘往外拐。”赵又廷狠狠拍打桌面。
“吝啬抠门还不让人说，两千块都很难请到一个上档次的戏班。姚春和那帮人唱戏也蛮可以的，你一下就砍掉人家一半演出费，太狠了！”
“不孝子！”赵又廷被孙子气得够呛，抓起茶杯就想扔他。可家里就这么一颗独苗又舍不得真伤害。但不揍他一顿心里不顺，到处瞄看有没有棍棒什么的。
“我觉得这个价格很合理，多谢赵爷爷关照。”莫北突然插嘴。
“你看看，都是一般大的年纪，为什么差距就这么大，好好跟人家学学。”赵又廷怒瞪孙子。赵元宝还为同学盘算劝说着。
“老莫想清楚啊！这么低的演出费就算你同意，姚春和那帮人也不会答应。拿着微簿的收入还要辛苦一个月，谁愿意干？”
“他们会同意的！赵爷爷，我接下这趟活，但有几个条件希望你同意。”
“说说看！”
“第一，我希望赵爷爷能保证我们的安全，不会有人找麻烦或者捣乱。”
“我请你们唱戏，当然会保证你们的绝对安全，在这儿谁敢不给我面子。”
“第二，我想在演出场地摆几张桌椅板凳，卖些坐票。”
“诶，这个主意不错哦！”赵元宝眼前一亮。
“我已经付了演出费，你还要收钱，那我的名声还要不要。”赵又廷不爽。
“数量不多，不超过50个座位。而且不会强卖全凭自愿，也不收门票。”
“爷爷……”
“好吧，但你不能卖的太贵。”
“第三，我想卖些零食……”
“人的欲望无休止，我有些乏了，元宝啊，招呼客人。”赵又廷起身在丫鬟的搀扶下离开了。莫北不明所以，赵元宝把他带出门。
“你爷爷是啥意思啊？”
“适可而止！同意你前面三个条件，后面的他不想听了。”
“哦，我就这三个条件啊！”
“谁知道你有多少要求？在院子里等我一会儿。”赵元宝匆匆离去。过了一会儿，拿着一个皮包回来塞到莫北手里。打开一看，里面有厚厚的一叠钞票。
“这是多少？”
“8000！”
“给我干嘛？”
“这是你的好处费。”
“太多了！”
“请到黎春秋让我爷爷开心就不值这个价。收下吧，我得到的好处比你多，老爷子赏了一辆小汽车还有5万块钱。”
“感情你爷爷是对外人吝啬，对你这孙子可真大方啊！”
“那可不，就一颗独苗，不对我好，对谁好！”
“那你还惹你爷爷生气，说点好听的话不行吗？”
“我是为他好！我要是乖巧懂事精明能干，能独挡一面成了家里的顶梁柱处处优秀，那老爷子一高兴含笑酒泉了，我都找不到地儿哭去！
一个败家子，为人处事又不精明，老爷子能放心我撒手而去，他不得多活几年管教我！”
“把败家说的这么理直气壮理所当然，我还是头一次见，可又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我竟然无言以对！”莫北无语。
第18章 男儿有泪
“多谢夸奖。”赵元宝傻乐。
“我是夸你吗？别把你爷爷气出个好歹来。钱给的太多了，一半就好。”莫北把皮包递还回去。
“是兄弟就拿着，多的算是补偿。爷爷请你们戏班唱戏一个月才给1000块一天，除去工钱还有其他杂费，根本赚不到钱。”
“谁说的，山人自有妙计。”
“哦，你有把握？”
“事情没出结果之前，一切皆有可能。我没有100%的把握，有些想法，大概率能赚到钱。”
“加座位卖票？哈哈……不是哥哥笑话你，你就一书呆子总是那么天真，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我估摸着你一张票都卖不出去。”
“为什么？”
“我们这地儿穷人占大多数，没什么经济来源，以前卖鱼还有点收入，现在把鱼塘一填卖地。有地的倒是赚了，没地租的鱼塘就更穷了。鱼成了白菜价不说，还卖不出去。
兜里没几个子儿，恨不得一个铜板掰成两半花。怎么可能花钱买座位看戏，本来就是免费的，站一会熬一熬就过去了。再者说，年轻人都不爱听戏曲。放电影都比听戏强，有多少观众捧场还是个未知数。”
“活儿都接了，说什么都晚了，赚不赚得到钱，现在说还为时过早。”
“那我拭目以待。一会儿我开车去兜风，你要不要来？”
“哪有空，我还得安排戏班的事情。”
“好吧，那我不陪你了，中午到我家吃饭。”
“吃饭不急，等我把唱戏的事情摆平了再说吧！”
“随你！”
两人在门口分道扬镳，莫北回戏班落脚处叫来姚春和，吴二让他们带自己去看唱戏的场地。
地方很大舞台宽敞，原本就是祭祀，聚会，搞重大活动用的场地。
空地上有人在收拾桌椅，地上满是食物残渣、鱼骨头之类的，想来流水席就是在这里摆的。
转了一圈，他对演出场地很满意。开始往回走，路上他问道。
“姚大爷对天水围很熟吗？”
“以前常来，这几年很少走动了！”
“我想找个木匠，做点桌椅板凳，有没有办法？”
“数量多不多？”
“三张桌子，五十张凳子。”
“那就没必要在这里做，运输都是问题，虽然在这里做要比在官塘便宜，但运费不低呀！”
“暂时不运回去，在这里用。赵家老爷子邀请我们再唱戏一个月。”
“莫东家果然厉害，居然在赵赵公鸡手里拿到了大单。”姚春和，吴二大喜。
“先别急着高兴，演出费每天只有1000块。”
“这也太少了！”
“赵又廷果然不负铁公鸡之名，果然名不虚传啊！”
“演出费给的少，我就想在其他方面补一点回来，加些座位卖点票。”
“恐怕没有用，乡下人都很节省。这里的人比其他地方还要穷，也更加的抠门。”
“我意已决不用多讲，能不能找到人吧？”
“人倒是好找，可是……”
“那就拜托姚大爷把人找来，要快，我还有事情要忙。另外我要收些核桃，瓜子，干果，玉米什么的，如果有人出售带来见我。附近有没有嘣爆米花的，也一并请来。”
“小莫，你这是准备做什么？”
“自有用处，你们去办吧。”
莫北要了一些纸还有笔。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姚春和将戏班成员召集起来。宣布了继续留在赵家大院开戏。
大家欢喜一场，演出费一公布，脸上又没了笑容，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钱太少，分下来一个人拿不到几个钱，何况莫北这个东家还要吃掉一部分，辛苦一个月，怕是和白干差不多。
众人心里不舒服。不干吧，一分钱没有。自己去接活未必接得到。留下来继续就是白菜价，这种吃不饱饿不死的活就是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安静！”姚春和开始分配任务，交代他们做事。随后和吴二离开院子去找人。
首先找来的是木匠。莫北拿着图纸，将自己的要求和木匠师傅细说。
木匠比他懂，几经商量就定下了方案。莫北不知道制作家具的行情，便让吴二出面谈价。
吴二不愧是老江湖砍价可狠了，木匠师傅气的脸都绿了，差点不接这活。
可最后还是舍不得接了下了，毕竟这单比较大，几年都没碰到这种大客户。价格虽低但还能盈利，完成之后能赚少少。
木匠师傅走后，莫北直夸吴二办事得力，价格开的那么低，连他都不好意思了。当即表态给吴二记一功，演出结束后论功行赏。
吴二却没多少欣喜，还劝莫北悠着点，这大把撒钱，能不能回本？
“二大爷放宽心，我早已计划好了一切，妥妥的！”
“年轻人啊，千万别好高骛远纸上谈兵，现实往往比想象残酷。”
“二大爷的教诲，我记下了。”
“二爷爷，莫东家吃饭了”姚云儿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来。
午饭没在房间里，而是在院子中。菜还是鱼，用大盆装的。几大盆鱼菜堆得满满当当，就是没什么油。莫北面前倒是摆了两个油水汪汪的肉菜，让他诧异。
“赵家送来的饭菜，为什么搞区别对待？我又不是伤员，给我单独弄两菜干嘛？”他把两盘肉倒向大盆。姚春和用手挡住，制止了他。
“赵家已经不管我们的食宿了，我们得自费伙食，这是云儿做的。你是东家，理应吃点好的。你不接活，我们连饭都吃不上。当初春和班还红火的时候，我都是单独开火吃小灶。如今条件就这样，你就将就一下。”
“是啊，东家你和我们不一样，就别客气了。”其他成员也附和着。
“那行，我就搞一次特殊。往后再给你们加伙食费吃点好的。嗯，这红烧肉做的还不错，云儿手艺不赖嘛！别愣着，大家都吃啊！”
莫北正好饿了，吃的满嘴留香。可其他人兴致不高，就连平常吃饭最积极的周状都在那里数饭粒，没有吃饭的兴趣。
“大状，你怎么回事？饭菜不香吗，鱼肉不合胃口？”
“不是！我抽中了签，吃完饭就得回去了。可是，我不想走。呜，呜呜……”周状说着说着还哭起来，泪水狂飙。
第19章 戏班裁员
“你好歹是20好几的汉子了，怎么跟个小孩子一样哭鼻子？”莫北被突如其来的情况搞蒙了。
“我还差两月才20岁。”周状回了一句接着哭。
“还真没看出来，我还以为你都二十五六了，不过19岁也不小了吧？男儿有泪不轻弹，说说怎么回事？抽什么签，为什么要离开？谁说让你走的！”莫北连问几句，可这小子只知道哭不吭声，他只好问旁边人。
“姚大爷，这怎么回事啊？”
“是这么的，赵又廷请咱们唱戏一个月。时间倒是够长，但是演出费很低呀。咱们十多个人全部留下来。工钱就有点少，我和老二商量了一下决定裁员。
可大家都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来的，有些是徒弟，有些是朋友。为了不厚此薄彼，所以就采取了抽签的方式，谁抽中谁回家。总共有六张签，不止大壮抽中还有我。但云儿在这里，我不方便走，所以老二把机会让给了我，他回去。”
“二大爷，是这样吗？”
“是！一个和尚挑水喝，两个和尚没水喝。僧多粥少，只有裁员一条路可走。抽签决定看天意，大家都没有怨言。”
“为什么不和我商量一下，难道我这东家是摆设，假的吗？”
“这又不是什么好事，要得罪人的，恶人不如让我们来做，你继续做好东家。”吴二在莫北耳边小声嘀咕。
“呵呵，你们有心了，其实完全没必要这样。我的想法是，不仅不用裁员，还要广纳贤才添加人手。”
“啊！”吴二惊呆，不解的看着他。
莫北声音很大，不只是他听到了，其他人也有耳闻，顿时目瞪口呆。
“只有那么多钱怎么分，莫非东家要自掏腰包填窟窿？”姚春和吃着鱼肉，脸色不好看，心情也不爽，觉得莫北不识好歹替他得罪人还不领情，自以为是觉得能突破困境，赵又廷那条老狐狸奸诈着呢，谁能在他手里占便宜？
姚春和摆脸色语气呛，莫北并不在意继续说。
“戏班是怎样演出的？”
“我们向邀请方报戏曲名单，得到认可后排练节目，随后上台表演。”
“全部都是戏曲节目吗？有没有杂耍，魔术，唱歌这些？”
“小戏班才有杂七杂八的节目，上档次的戏班剧团都是戏曲。不仅有粤剧，还有京、评、豫，黄梅戏等等。我主唱京剧，但水土不服后来才改的粤剧。”
“如果是这样，那今后我们演出节目就要改。饭后把你们的专长或拿手的的才艺写下来报到我这里。比如说唱歌，杂耍，魔术，相声之类的。
我会根据你们的实际情况安排节目或者另作他用，现在的工钱维持不变不会减少，如果你们的节目够精彩得到观众喜欢，还另有奖金，观众打赏五五分。
关系到你们的切身利益，我希望大家认真填写，不只是表演方面的才艺，生活手艺也可以报。”
“太好了！”周状破涕为笑，其他人也是欢喜一场，特别是抽中签的那几个，只有姚春和一个人不爽。
“这不是自降身份吗？莫东家，三思而后行啊！”
“我们本就是上不得台面的乌合之众，有何身份可言？现在要谈的是生存，活都活不下去了，还守着以前的陈年旧规有什么意义？”
“唉！”
姚春和苦闷极了，道理他不是不懂，可他一心想要重整春和班。对唱戏艺人来说除了戏曲，其他都是不入流的。
虽然能挣到钱，但档次变低了身份也跟着下降。降下去容易升上去难和振兴春和班的道路背道而驰，想要恢复往日荣光变得遥遥无期。
他已是落日黄花，如今听令行事混口饭吃，就算苦闷也只能留存心中，说不出的难受。
莫北一言而定。成员们欢欣鼓舞，又恢复往日的欢欣笑语，冷掉的饭菜也变得香甜可口。周状又开始了他的抢菜大业。
饭后，各自忙碌起来。莫北在房间里翻看成员报上来的专长。临时戏班人数虽少，但都是多面手，吹拉弹唱不在话下。
才艺也是五花八门，相声，评书，快板都有人精通。会杂耍的就有好几个，有一对中年夫妻唱山歌也是一绝，练武术套路的最多，几乎全员都行。
一群乌合之众，却藏龙卧虎。这么多高手潜伏着，莫北笑了对开戏赚钱更有把握。
戏班成员重排节目，形成各自的小团体，继续磨练自己的专长。还要练习其他才艺，配合其他团队演出，比如伴奏，配角等。
姚春和负责监督指导各个小团队，筹备排练戏曲，他和姚云儿依旧以唱戏为主，是戏班的支柱。
吴二不再上台表演，而是处理琐事杂务。找人，接客，购物等等都是他的活儿。
周状跟随左右，保护他的安全，帮忙搭手搬运重物。
戏班成员分工明确找到了奋斗目标，精力充沛干劲十足。
时间推移，木匠师傅带着他的儿孙入住院子制作桌椅板凳。角落里时常爆出一阵烟雾，发出一声巨响，一个中年男人忙着嘣爆玉米花。
厨房里飘散出阵阵香味儿，二个人围着大锅翻炒瓜子，豆子等。时常加佐料，香料。
忙碌的两人是爷孙俩，刚到天水围不久。是吴二找来的厨师，负责戏班的伙食，炒作山货，制作糕点。
爷爷叫高药，孙子名高成。名字很怪但手艺没话说，精通川鲁粤三莱糸。糕点更是一绝，外形品质一流。听说是御厨之后厨师世家，为什么流落到天水围这个犄角旮旯就不得而知。
吴二把人找来，莫北尝过他们做的菜和糕点之后大呼奇迹，当即将高药和他的孙子聘下。心中欢喜觉得捡到了宝，但能不能留住人就很难讲，毕竟他这座庙实在太小，极可能留不住大佛。
莫北一阵瞎折腾，兜兜里的钱又见底了。整整8000多块呀，就顶了两天。意外之财果然来的快，去的也快。
莫北在院中角落跟着姚云儿吊嗓子练习发音，他嗓子不错只是缺乏发音技巧。记忆中未来莫北也是个野路子出身，喜欢唱歌却没有经过专业培训。现在只好向别人学习。进步极大，姚云儿都称赞他天赋极高。
吴二匆匆跑进院子把莫北拉到门外，只见十多个汉子拿着扁担围在门口，地上放着一些罗筐全是山货。野果，野菌，野鸡等。
第20章 山高水险
莫北看着门口十几条汉子不明所以，目光向旁边的吴二望去。对方还没回答，有个彪形大汉越众而出替他解惑。
“莫老板是吧！听说你这里什么货都收，给钱爽快。我有些山货要不要？都是精挑细选的好东西，没有歪瓜裂枣。看看这些鲜果，个大汁多肥美，咬一口能喷出水来。这是刚捕捉的山鸡，山里的活物味道鲜还有嚼头。”彪型汉子不仅用嘴说，还把东西抓出来展示，外观上看确实很好。
“东西不错，我倒是想收。可这两天买了太多东西，钱被折腾光了，你们晚来了一步。不是我不想收，而是没钱了。”
“这！”十几个汉子面面相觑。
“莫老板，我们从大老远的地方来，挑到这里不容易您帮帮忙。价格好商量，便宜点没关系。”
“真不是砍价，确实是没钱了。你们这些东西都不错，运到城里卖，说不定能卖个高价。”
“呵呵！城里“狗”太多，还没等卖出去就被吃的差不多了，而且没有门路是卖不到高价的。有人在咱们这地儿收，可价格比白菜还便宜。就这样有时还打白条，拿了货不给钱。乡下人苦，山里人更苦。希望莫老板能帮帮我们！”
“爱莫能助啊！帮不上忙，没钱！”莫北在箩筐之间走动，翻着里面的东西，透着喜欢爱不释手。
“要不这么着，您把货收了打白条，离开天水围之前把货钱清了就行。”
“不怕我拿了货跑路？”
“您的为人我们信得过，再者说，为了这么点东西，毁掉自己的名声值得吗？天水围到官塘路途虽不远，但这山高水险的，想拿走我们的货也不容易。”
“呵呵，咱们萍水相逢，哪来的信任？你不过是认为我好欺负一点，斗不过你们这群地头蛇罢了。还未请教尊姓大名，你说的头头是道条理分明，是个人物啊！”
“嗨，什么人物，一个小角色。我叫张彪，大家都叫我彪子。找上您也是没办法，讨条活路而已。山里人少有经济来源，多是自耕自足。山外多是“豺狼虎豹”。好不容易弄点山货不好出售，想换点油盐酱醋都不容易。恳请莫老板搭把手帮个忙，我们这些山民感激不尽。”张彪双手抱拳行礼。
“这！”莫北犹豫，吴二上前把他拉到一旁细声说道。
“小莫，别被表象迷惑了，张彪不是善茬。本地名望很高，许多山民都听他的。他此行的目的是探路。”
“探路？”
“对！山货被社团把持着。收购贩卖都有人在做，价格压得很低。有时横行霸道，收了货也不给钱或拖很久。张彪不满，领着山民和社团斗过几场。赢多输少价格却越来越低，还不得不低头把货卖给社团，因为张彪他们运不出去也卖不掉。
咱们这些日子收了不少东西，被盯上了。张彪这是来探你的底。要是你真有实力或者胆子够大。后面成堆成山的山货。就会运过来摆在你面前。”
“哈哈，我像有实力的人吗？”莫北轻笑。
“不管你有没有，但你敢趟这浑水，张彪就敢甩锅。他们被压制到了最低点，迫切的想找条出路。”
“我就不明白了，那些社团人士都是些没脑子的人吗？连我都知道，生意要讲诚信才能做的长久。欺负山民压低价格还不给钱，无疑是杀鸡取卵。”
“有脑子的人，就不会在乡下混了。社团人士嚣张跋扈惯了，拳头大过道理，无本买卖才是他们的最爱。给钱就不错了，不给钱才正常。”
“呵呵！所以说见识和眼光很重要啊！财路就摆在眼前，却抓不住，奈何！”
“小莫，别做傻事。社团不好惹，本地蛇赵家也牵连其中三思而后行啊！”吴二抓住莫北，脸上十分焦急。
“我心里有数，二大爷别担心。”莫北挣脱开吴二的手，转头对那群汉子说。
“彪子是吧，你这朋友我交了。高出往常价一成收你们的货，但只能打白条，一个月之内清账。信得过就把货留下，信不过就带回去。”
“莫老板真是爽快人。你豪爽，我也不小气。货就留这，别说打白条了，白送都可以。”张彪欢喜，再次行礼。
“二大爷，把货收了打张欠条。我还有事，就不陪诸位了，告辞。”莫北同样抱拳随后回了院子，继续跟着姚云儿学习发音技巧。
不一会，赵元宝匆匆而来。进院子看到同学就大喊大叫。
“我说老莫。你来我这儿没几天。胆子却越来越肥，什么活儿都敢接，张彪的货你都敢收？”
“不就是几千块钱的货吗，有什么问题？进屋说！”莫北把赵元宝引进屋子，里面没其他人，两人畅所欲言。
“问题大了。山货一直被烂鱼周那帮人把持着，他们以前在海上讨饭吃，干了不少缺德事儿跟海盗似的。后来被水警收拾了，才转到陆地发展。行事乖张心狠手辣很不好惹。”
“哦，你赵家少爷也怕？”
“我是担心你，我怕个鸟。天水围是赵家的天下。烂鱼周来我们这儿，也得卧着趴着，敢撒野反手就灭了他。以前外国人入侵，兵强马壮武器先进，咱们赵家都敢和他们死磕。
烂鱼周屁都不是，没收拾他，是看在他恭敬的份上。大家井水不犯河水，没必要闹翻。”
“恐怕最重要的原因，还是他们给赵家上了供，我说的没错吧？俗话说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烂鱼周在天水围横行霸道，没有赵家首肯，他敢吗？”
“哎呀呀，老莫。你比我还会装。咱们一个屋睡了那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发现你居然隐藏的这么深。呆头呆脑。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傻样，怕是装出来的吧？一装就是好多年，不简单啊！头脑醒目，堪称在世诸葛！”
“只有一点小聪明罢了，在世界诸葛不敢当。烂鱼周和你们赵家勾结，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你们助纣为虐，祸害乡里真的好吗？”
第21章 吃里扒外
“我是不屑欺负那些贫苦人。可赵家，家大业大族人众多。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有些长辈见有利可图和烂鱼周合作，我能有什么办法？我在家族中的地位并不高，连发言权都没有。老爷子倒是有，可他不想得罪人。”赵元宝也挺无奈。
“那赵家为什么不自己做山货？”
“乡里乡亲的不好压价，外人就不一样了。自己做和别人做收益差不多，外人做还高一些。不出力就能拿钱，自己做劳心劳力还赚的不多，你怎么选？”
“哎，没有买卖就没有伤害。这钱啊，真不是个东西！”
“可咱们都离不开它。哈哈……”
“想不想挣钱，我这里有条财路。”
“卖山货！”
“对。”
“算球，我没兴趣。捣鼓山货那玩意儿挺麻烦的。储存、运输就是个难题。售价也不高，全靠走量。忙活一年半载，尽挣些小钱，还不如随便卖块地赚的多。”
“别瞧不起小钱。小生意，大买卖。只要操作的好，哪怕是小小的瓜子都能赚得金银满钵。”
“你有什么招？”赵元宝左看右看小声说话，脸上带着喜色。
“只是有点想法。”
“你大爷的！卖什么关子，有什么屁赶紧放出来。”
“放出来有屁用啊？你又做不了主，过段时间再说吧。”
“老莫，你真不爽快！还等啥呀，现在就讲。我做不了主，但老爷子可以。”
“所以说要过几天嘛！老爷子都没见识过我的实力，他怎么信你的话？眼见为实总要比空口无凭好吧！”
“你要展现什么实力？莫非唱戏能赚大钱。话说，你都耽搁了两天了。一直在瞎捣鼓，怎么还不开戏？”
“还说我，你爷爷的演出费一分都没给呀？能不能带个话，先付一部分，我这等米下锅呢，身上没钱了！”
“前两天才给你8000，就没了？”
“是啊。钱真不经用，没怎么花销就完了？收的山货还给人家打的白条。”
“服了，你比老子还败家。8000块，你两天就造完了！我回去向老爷子要钱，不过你这边可要准备好，别拖太久。”
“钱到位，马上开戏。”
“好，你等着。”
“别着急，把节目表也带回去。”
赵元宝去的快回的也快，拿了14000交给莫北。这么大方，一下子付了一半的钱，管账的吴二觉得不可思议。
钱到位，好戏就开场了。戏班这边做最后的准备工作。
封锁大门，清理会场。用石灰划线规划场地，桌椅板凳搬进去放好。大门外摆出公告栏，几张红纸贴在上面。
第一张写着：受天水围尾虾村赵又廷赵员外相邀，春和班将在赵家院子唱戏一个月。每天晚上六点入场，七点正式开戏。十点结束。共计二个时辰四小时。欢迎诸位乡邻前来观看。
第二张：免费入场，不收门票。但为了感谢赵员外，特意增设了一些座位。目前还有一些剩余，特向外界开放可购票入座。贵宾座两桌，一桌500元三个座位。豪华座50一位共十座。经济座五元，最多可坐三人。
第三张红纸写的是节目表。有相声，口技，魔术，唱歌，跳舞，戏曲等十几个节目。
公告栏一出引来众人围观，赵又廷请戏班唱戏这件事并不新鲜，附近乡民都有耳闻。原本以为会接着以前继续唱，没想到耽搁了两天才开始。
春和班也不稀奇，除了李晚秋露了一次大脸，其他人连上台的机会都很少，实力马马虎虎很平常。以不复以前的盛大规模，现在只不过是草台班子。
倒是他们大量收购五谷杂粮，蔬菜肉食引起不小轰动。附近乡民都卖过东西给他们，后来对方没钱了才终止收购，没把东西卖出去的人还抱怨晚了一步。
戏班唱戏不奇怪，但大肆收货还是头一遭。如今又弄出个大动静卖坐票，这不就是门票的一种吗？
还说免费，结果又卖门票，这引起很多人不满。性格暴躁的年轻人开始冲撞大门，非要进去看看。还说这地方是他们的，外地人守着大门什么意思？
吴二带着周状，还有另外一个大汉看守大门顺便卖门票。见有人冲撞自然不肯，双方就拉扯起来。
戏班的人都练过武会两下子，天水围也是尚武之乡，年轻人都练过几招把式。双方针尖对麦芒，差点干起来。好在赵家护院头领及时赶到制止了他们。
并当场宣布，春和班是赵家大爷请来的，希望大家遵守戏班的规矩。如有冒犯，本族子弟将受到家规惩罚。外族人想要闹事，掂量下自己份量够不够！
随后留下两个护院帮忙看守大门便离开了。赵又廷的名头还是很响亮的，震住了场面。闹事之人相继离开，就算没走也混进人群或者重新回到公告栏。
没过多久，消息四散传开。越来越多的人围聚在这里看热闹。吃瓜群众居多，买票的一个都没有。
某间客厅，赵元宝眉飞色舞的说着什么。赵又廷拿着一块令牌，仔细摸索查看。令牌不大，巴掌大小。高级木材所制，有些重呈青色，雕龙刻凤古朴大气。
背面正楷书写春和班，正面铁画银钩雕刻着赵又廷三个繁体大字，磅礴大气。
“爷爷，这块令牌你还满意吗？这就是贵宾桌的票，只有你的是雕刻品，其他人全是书写，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莫北说中间那张贵宾桌就是为你特意准备的，只要春和班还在赵家院子唱戏，那张桌子就永远为你留着。你的是长期票，而别人的是临时票。你的是免费票，人家还要花钱呢！
我就觉得老莫这马屁拍的不对，你都瞧不上春和班，戏都不会去看，长期票有什么用，浪费了！
还不如拿去卖，好歹是500块钱啊，一个月下来得赚多少？你猜我老同学怎么说？”
“哼，我怎么知道！”
“老莫说你可以不要令牌，但他一定会送。你人可以不去，但那张贵宾桌一定会为你留。这马屁拍的啪啪响，我都为他脸红，有必要吗！”赵元宝摇头晃脑一脸鄙视。
“你可真是我的好孙子，吃里扒外还没你同学懂事。那莫小子又不是女人。你处处为他着想，为哪般？”
第22章 再生一个
“出来混，义学当先。不付出诚意，怎么交得到真心朋友？我对老莫不错，人家反手就给我一条财路。”
“反手给你一巴掌还差不多，让你清醒清醒。城里人花花肠子多的很，你看看咱们家的地。那么便宜卖给城里的大公司。是希望他们投资开发，带动咱家没卖的地。可那些扑街大佬呢？使劲囤地就是不开发。
么的，算盘打的啪啪响！我们根本玩不过人家。我们用的那些手段，都是人家玩剩下的。
你那同学也不是简单货色精明着呢。给我一张长期贵宾票，十张豪华坐票。就是要让我给他站台，替他撑腰帮他挡风遮雨。”
“春和班本来就是你留下来的，你请人家唱戏，就算莫北不送票，你还不是得替他撑腰。”
“如果他安安静静唱戏没问题，但是他想捞钱就得看我脸色。不讨好我，他能立足？”
“你不是说他唱戏赚不到钱吗？”
“老眼昏花，看走眼了呗！那小子是个人物，头脑不简单，他说卖山货能赚大钱？”
“是有说过，但没有详说。要不要把他叫来，你当面问？”
“急什么？先看看他是个什么成色。是只会耍嘴皮子有点小聪明，还是心有城府做大事的人？
山货买卖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是长期生意急不来。而且水浅王八多，牵连几方势力。钱都没见到就踏进去，别偷鸡不成蚀把米。”赵又廷敦敦教诲。
“我看山货生意挺复杂的，还是守着咱家一亩三分地，等着升值算了。”赵元宝头大。
“唉，没想到我赵又廷英雄一世，却养个狗熊孙子家门不幸啊！一点担当都没有，要你何用？”
“让爹再生一个呗！”
“滚出去！”
“那今儿晚上你去不去捧场，不去的话把那块令牌给我。”
“滚！”
赵元宝成功把老爷子惹毛了，灰溜溜走掉。赵又廷对那块刻有自己名字的令牌爱不释手，把玩许久将腰间的玉牌摘下，换上这块木质令牌。
接着又查看桌上的另外十块豪华座位票，也是令牌只有编号没有姓名，背面有春和班三个字。
材质是高等木材所制但和他那块没法比，至少降了几个档次。也没有雕龙刻凤，体积小了一圈呈铜色。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和自己的令牌一比，差距就出来了，他很满意莫北送给他的贵宾令牌。
放下豪华座票，喝了口茶闭上眼睛思考着要不要去看戏。贵宾桌还有两个位置，要不要带客去。十张豪华座票又给谁？
赵又廷很苦恼，不知如何抉择。演出会场大门口也有很多人面临着选择。
吴二大声说话告诉吃瓜群众，会场经过规划，好位置都设有座位。免费入场，只能站着观看。
位置偏僻，能不能看到舞台就不好说了，况且那么多人拥进去，能抢到好位置的人只占少数。现在座位还没卖完，大家赶紧抓紧时间踊跃购买。
普通乡民当笑话听，座票不便宜，哪怕经济座也要五块钱。豪华座50块，他们舍不得那钱。
有点身家舍得花钱的人，就在考虑要不要买个坐票。但不知道里面的情况，也不了解戏班水平，万一碰到个烂戏班，岂不是把钱打了水漂。
吴二费尽口水也没拉到一张票，口干舌燥干脆不说了。他也不看好能卖出座票，如今这场景和他想象中一模一样。
时间匆匆过就到了下午6点，大门一开，人群蜂拥而入。里面的场景变化不少。
装了很多路灯，角落里还挂了许多灯笼，将会场照的通亮。
场地变得比以往干净多了，垃圾被收拾的干干净净。地上用石灰画了很多区域，戏班成员和赵家护院引导人群进入相关区域。不时传来呵斥打骂声，场面挺混乱。
舞台经过简单装修，四周挂了不少灯笼，相比以前更加美观。
最引人注目的就是舞台下方的桌椅方阵。
接近舞台的地方，有三张桌子成品型摆放，每张桌子上面有纱布遮盖，配备三张太师椅。精心打造的桌椅显得古朴典雅，中间那桌更显高贵，中间那椅比其他的大了一号。人们纷纷注目猜测那就是贵宾桌，500一位呀！一般人哪消费得起。都是给有钱老爷准备的，如今还没人坐。
贵宾桌后面隔着老远是一排椅子，有20个座位分成二个区域，高大宽敞呈铜色，这就是50一位的豪华座。
紧接着后面是几排长凳共30张，这是最便宜的五元经济座。确实够经济，一张长凳可以坐三个人平摊下来才一块多钱。
有些没抢到好位置的吃瓜群众，干脆离开跑去找吴二买坐票，片刻功夫，30个经济座被抢完，豪华座也卖出去几张。
“咚，咚咚……”舞台上方传来鼓声，会场的吵杂被压了下去，大家也不再说话向舞台方向望去。
一个赤膊汉子在敲打着大鼓，声音震撼人心，在场之人仿佛到了古战场，似列队士兵等待冲锋陷阵。
观众疑惑，不是要到7点才正式表演吗，怎么6点多就开始了。疑惑不解，但也没提出反对，有节目看总比没有的好。
没过多久鼓声停止，打鼓人和鼓退场。观众期盼着有人上台继续表演。可等了一会儿却没人，倒是有不少人挑着担子在会场里走动，还不时叫喊。
“香豆，瓜子，爆米花！鱼干，凉茶，八宝粥！只要五豪钱一份，香甜可口，有需要的看一看啊！”
“五豪钱！你买不了上当，买不了吃亏。东西一大包，香嘴一整天！”
……
会场里传出此起彼伏的叫喊声，人们的注意力纷纷从舞台转移到卖货郎身上。
总共有八个人，全是男子。有人认出他们，正是春和班的人。这节目还没开场，东西却先摆出来卖了，搞什么名堂？
不过价格真的很便宜，就像人家吆喝的五豪钱能买什么？吃不了亏，也上不了当。
有不少人招呼卖货郎，把东西拿过去看看。零食挑子其中一个箩筐上面放着木盘，木盘有许多格子，格子里放着豆子，瓜子，爆米花，小鱼干……
每一样都很漂亮，个大饱满颜色正，看上去好有食欲，特别是那小鱼干，金黄色油水十足。就算乡民们吃腻了鱼，见到之后同样口水直流。
卖货郎请吃瓜群众免费品尝木盒中的东西，可大多数人处于观望不肯下手，一些孩童忍不住食物的诱惑，用手去抓。
卖货人也不生气给小朋友装了不少零食，孩子们吃了之后就停不下来，叫嚷着父母非要给他买。
第23章 会场龙虎
孩子们吵闹着要零食，有些孩童被骂被打，有些父母就算自己再节省，也要满足孩子的愿望。
不过选择什么种类就得挑选一下，毕竟有的份量多有的少，当然要选划算的买。爆米花又多又香甜成了他们的首选。
五豪钱真的有一大包用油纸包裹着，小孩子双手都拿不住得抱才行，打开之后还热乎着呢。咬一口又脆又甜，孩子立马欢颜，大人尝了也都停不下嘴。
爆米花数量多体积大但质量虚。没一会儿，一包就剩下一小撮了。眼见好吃的没有了，小孩又哭起来不给大人吃，无奈又得买一包哄孩子。
看着小鱼干喜庆，油水多顺便来点。一吃就忘不了越嚼越香。比自己做的不知强了多少！也是下酒好菜，一帮酒鬼买了不少，准备带回去下酒喝。
可不到一刻钟，左一口右一口就造完了。等再去买的时候，零食摊已经围满了人疯抢着。
吃多了零食容易口干，饮料茶水摊子有不少人光顾。卖货郎忙的不亦乐乎，两箩筐东西虽多，却挡不住乡民热情，不到片刻功夫，货被抢购一空，他们得不停的来回跑去拿货。
没等正戏开场，部分零食就脱销了。莫北吩咐人赶紧做，嘣爆米花的汉子回家去了，好在工具留在了这里。没人干只好自己动手，庆幸这玩意儿并不难，操作几回就能上手。
爆了几个锅之后，赵元宝来了兴趣把莫北赶开他来干。看别人做不如亲自下场。玉米爆开的那瞬一间，爽的不要不要的。他像个小孩子，开心的不得了！
爆米花算是解决了，其他零食也有厨师制作把货补齐。原本准备的东西不少，可谁曾想乡民的热情如此高涨！
之所以造成这样的状况，还是应了那句老话。不患穷，患不均。别人大口吃着满脸享受，自己却干瞪眼，加上小孩哭闹，东西又便宜。就算节省之人也会买几包尝尝。
尝一口就停不下来，演出会场成了小吃街。人们已经忘记了看戏的事，只想着吃吃吃！
倒也不是所有人都这样，有些人对这些东西就不感兴趣。趁着别人去买东西，赶紧站据有利位置。
晚上七点已过，台上敲锣打鼓，好戏要开场了。贵宾桌依旧无人去坐，豪华座也只有寥寥几人。门外进来一帮汉子五六个人，扫视一圈会场直奔贵宾桌。
刚要入座被旁边维持秩序的赵家护院拦住。却被带头的汉子将他推开，嘴里骂骂咧咧十分嚣张。
“滚开，老子都不认识了，找抽是不是？”
“武哥，我也是奉命行事，别难为我。”
“咋地，老子不是赵家人？赵家请来的戏班，我不能看，这位置我不能坐做？”汉子一边咋呼一边招呼手下入座，三张贵宾桌顿时被占完。
“小武哥，熄怒。贵宾桌要买票才能入座。赵家大爷赵又廷点过头的，他的面子你都不给？”吴二匆匆跑来解说。
“哼，我怎么不知道？你分明是假传消息，我大伯有说过这个话吗？留你们春和班唱戏是花了钱的，你们却卖坐票是什么意思？有没有把我们赵家放在眼里，完全不把我大伯当回事吧！
还将祭祀用的场地当做菜市场成何体统。我不找你们麻烦就很给面子了，还敢在这里唧唧歪歪，滚一边去！”赵小武拍桌子撵人。
“这！”吴二顿时哑口无言。他准备去把莫北请出来。让他主持大局。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怎么，小武！我的话不顶用？”
“大伯！”
“呵，还认得我这个大伯啊！我请戏班来唱戏，你却跑来捣乱。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戏班唱戏本来就付了钱的，可他们收了钱还卖坐票。分明是对大伯不敬。我看不过眼，想教训他们一下。”
“我做事，用得着你来插手？没大没小，滚一边去！”赵又廷左手盘着核桃，双眼一瞪把嚣张汉子下了一哆嗦急忙站起身，他带来的人也纷纷起来，站在一旁不敢说话。
“大哥。咱们赵家一向团结和睦，为了外人教训自家人过了吧！”一个白发老头带着一帮人，也来到贵宾桌附近。嚣张汉子看到来人，立马就有了精神，嘴里直呼。
“爹！”
“嗯！”白发老头点个头，赵又廷冷笑着说：
“老三，你怎么教育孩子的？我请戏班唱戏。他却跑来捣乱。难道我的面子不要了？”
“戏班唱戏没问题，但他们卖坐票。还在咱赵家祭祀用的地方卖东西，这不符合规矩。”
“我的规矩就是规矩！你那么多废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目的。春和班是我请来的。他们这些人如果有闪失，我拿你是问。”
“我们是亲兄弟，你却帮外不帮亲，我看你族长的位置该挪窝了。”
“你这么有本事，想要接我的班，可以啊！召集家族会议重新选族长好了。”
“是你处事不公，就别怪兄弟我翻脸无情。”
“我处事不公？这些年，你干了多少缺德事？每一件都骇人听闻，我没拿你祭旗开刀已经算是网开一面了，你还敢蹦哒出来和我得瑟，真当我是泥塑菩萨，摆设！”
“哼！”赵三被大哥教训一顿偃旗息鼓，不敢再吭声准备入座。
“买票啊，懂不懂规矩！老吴过来卖票。”
“唉！”吴二欢喜一场匆匆跑来。
原本他对莫北送了十一张票给赵又廷还有些不满。毕竟价值1000块钱啊！就这么送出去，相当于赵又廷没花一分钱让他们戏班演出。
如今见识了赵家的龙虎斗。他才算明白莫北的良苦用心，赵又廷不替他们站台，今天晚上就别想开戏。
“要两张贵宾桌！”赵又廷摸出一张金牛递给吴二，还把自己的贵宾令牌解下来搭上去。
“赵员外，客气了！您是终身贵宾永久免费，只要是我们春和班演出，您都可以免费观看，贵宾桌为你长留。你要两张贵宾桌，只需要付一桌就行。”吴二把钱和令牌退还回去。
“好，好，好！那我就不客气了。”赵又廷收回令牌和钱重新付了五百，招呼自己带来的客人入座。
他走到中间那桌，从身上掏出几块木制令牌放在桌上。对着赵老三带来的族人说道。
“我这里还有一些豪华座位票。想坐着看戏的就来拿，不看戏就别杵在这儿。”
第24章 同学朋友
赵又廷将豪华座位票放在桌上，随后坐在最宽敞的那张椅子上。族人们面面相觑，却没有动手去拿，而是纷纷看向赵三。可他已被大哥吓住，哪敢再闹事。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多谢族长赏赐！”
族人听了便去桌上拿取令牌，嘴里说着感谢话。赵三心有不爽还是掏钱购买一张贵宾票。
身旁有一人窜出来，先一步付了钱。这人一脸沧桑，满脸横肉脸上一条长刀疤，目露凶光一看就不是善茬，他就是恶名远扬的烂鱼周，只知外号不知真名，听说知道的人都被他干掉了。
有赵家带头，坐票一会儿就卖光了，会场座无虚席。没座的就挤在角落，人多很是热闹。
卖货郎逐渐退场，就剩下两个挑子还在叫卖。一排姑娘端着盘子出现在会场，给每一张贵宾桌上糕点茶水。
八盘样式各异的糕点呈梅花型摆放，每一样都有特色，外形精致美观，就是盛装的盘子略显粗糙，拉低了档次。
接着端上桌的是八个木筒，像是笔筒没那么高。外面雕刻有花纹非常好看，摸上去冰冰凉凉的像冰镇过。因为有盖子，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后面又上了三碗粥，三个茶杯。
“老赵，你这穷乡僻壤的地方，居然还挺讲究花样很多嘛，比城里的排场都大。”有位客人发出惊叹。
“嗨，都是乡下土特产。李先生喜欢可以尝尝。”赵又廷嘴上谦虚心里却美，感觉莫北很会来事儿，一下就把城里来的好友镇住了。
“这竹筒里装的什么？”
“打开看一看不就知道了。”
赵又廷亲自上手拧开木筒盖，里面盛装的是饮料。原料是山上的鲜果，经过特殊压榨和井水冷透。看上去晶莹透彻，尝一口清甜冰爽。
这木筒装的饮料是降暑圣品，瞬间赢得贵宾喜欢。喝着饮料，吃着糕点好不安逸
桌上的东西不仅外观精致，味道也是一绝，多种口味引诱着味觉，让人欲罢不能。
吃遍山珍海味的城里人都停不下嘴。赵三那一桌更是胡吃海塞，一会儿就把桌上的东西扫个干净。完事之后，还让吴二赶紧上糕点饮料。仿佛不把500块钱吃回来不罢休。
吴二也不生气，吩咐人把贵宾桌上的吃食补齐。糕点饮料只有贵宾桌上有，其他人只能干瞪眼咽口水，要吃也可以得花钱买。
贵宾桌和豪华座的差距一下就出来了，不仅占了好位置，还有免费食物享用。糕点饮料高档不便宜的样子，500块钱的票，成本可能都要一半多，物有所值啊！
赵又廷感觉糕点饮料还不错，就是茶水档次有点低。吩咐儿子回去把他珍藏的大红袍拿过来招待客人。
贵宾们吃饱喝足。舞台上终于有人出现。不是一个还是两人，莫北和赵元宝拿着话筒。音响设备都是赵元宝贡献的挺齐全，莫北先说话。
“欢迎诸位乡邻来春和班演出现场。感谢赵又廷赵老先生盛情邀请。也感谢旁边这位，我的老同学赵元宝的热情帮助。”
“都是乡里乡亲的，不用这么客气，时间耽搁了不少，我看还是先表演节目吧！别让我爷爷还有客人们等急了。”赵元宝嬉皮笑脸说着话。
赵又廷在下面看得真切脸色却难看，孙儿不会说话丢人现眼，让他老脸难堪，城里来的贵客倒是笑了起来。
“老赵，你孙子挺有意思啊！直爽不做作没有花花绕，在家族子弟中可是少见。”
“让你见笑了，纨绔子弟上不得台面。”
“年轻人嘛！要有活力。别学我们这些老头，整天阴着个脸多无趣呀！”
“你是嫌我没给你笑脸吧！呵呵，满意了吗？”赵又廷面对客人，露出笑脸只是皮笑肉不笑。
“哈哈……你呀，你呀，老赵别跟个孩子似的。”
“你这人，真不识抬举。不给笑脸，你不爽！对你笑吧，你又挖苦我。”
“行了，行了，我说不过你，还是看戏吧。哈哈……”
两老头互相打趣。舞台上发生了变化。伴奏声阵阵，莫北吹着口琴，赵元宝开始放声歌唱。
“繁星流动，和你同路，从不相识，开始心接近。默默以真挚待人。”
莫北放下口琴接唱：
“人生如梦，朋友如雾。难得知心，几经风暴。为着我不退半步，正是你。”
合唱：“遥遥晚空，点点星光，息息相关。你我哪怕荆棘铺满路。替我解开心中的孤单，是谁明白我？
情同两手，一起开心，一起悲伤。彼此分担，总不分我或你。你为了我，我为了你。共赴患难。绝望里紧握你手。
朋友！”
莫北，赵又廷单手紧握。目光凝视着对方基情四射。
“好！”
“好！”
……
会场里传来无数叫好声。赵又廷也被两人的真挚友情感动，老泪纵横。孙子虽然不争气，但对待朋友那是真的好，付出总有收获，换来真心朋友比他强。
一首《朋友》很快在基情澎湃中演唱完毕，赵元宝退场。舞台上留下莫北，只见他身上挂着一把吉他，琴弦拨动劲爆旋律响彻会场。歌声紧随而来。
“昨夜曾立誓离别你，你厌了我话我乏味，又借着乏味将我路上遗弃。
昨日有双手携着你，我发觉我落泪我嫉妒，想跟你分离将你尽量忘记。
……”
莫北在舞台上又唱又弹又跳有些癫狂，歌词不咋地，但旋律很上头，节奏快又劲爆，台下观众跟着舞动身姿。
赵元宝双眼发亮，他挺喜欢这种摇滚乐，觉得比无病呻吟的情歌强多了。心里盘算着，等莫北下台后一定要把这首歌学到手。
莫北不仅唱了粤语版《我恨我痴心》，还演唱了英语版。观众目瞪口呆，他们这穷乡僻壤的地方，很少来外国人。外国语言就更少听到，如今台上那帅小伙，不仅能说还唱的挺好。虽然听不懂，但也能感觉到歌词节奏和旋律很配。
城里来的客人向赵又廷打听，台上那个年轻人是谁？英语歌唱的这么标准，不像是混草台戏班的落魄人。
“我孙子的同学叫莫北，两人就读外语学院。莫北也是春和班的老板。说起来他和我挺有缘，我六十大寿，元宝想请剧团为我祝寿，奈何钱不够。
莫北听闻便出手相助，将春和班重启带来乡下给我祝寿，周园的黎六爷就是他请来的。他是高材生，来我们这儿演出算是屈才了。”赵又廷摸着下巴对莫北很是欣赏，口中称赞。
第25章 耍个把戏
莫北的表演受到关注，他人帅歌好，舞也不错。观众叫好声掌声时常响起，现场气氛很是热烈。
“多谢，多谢大家！”一曲终了，莫北鞠躬致谢就要退场。可观众不乐意了，有很多人都在大声叫喊：
“再来一个！”
“再唱一遍啊，靓仔！”
“在舞一段啦，帅哥！”
……
“没想到大家这么热情，好！我就再表演一个节目，但不是唱歌跳舞，而是耍个把戏。”
莫北把身上吉他取下放到舞台角落，重新来到舞台中央，继续向前走站在边缘处。灯光照耀下，让更多的人看清他。
把身上的口袋翻出来，双手举起来翻转数次，示意他身上和手上都没有东西。
随后，双手合掌对着它吹了一口气。分开之后左手飞出一张扑克牌，接着第二张，第三张，第……
差不多扔掉了半副扑克牌，他双手举起来又不断翻转手掌，手背手心都清洁溜溜。再次合掌吹一口气，换右手甩牌。一会儿便左右开弓，双手不停喷发着扑克牌，像雨点飘落。
这一手镇住许多人，特别是那些爱打牌的。无中生牌可是千术老手的绝活，台上这小子也会，莫非他是赌术高手？
不少人有样学样合掌吹气，可怎么也甩不出牌来？里面绝对有技巧可他们没有掌握到。观众正在琢磨扑克牌是从哪里弄出来的？
莫北已然把牌甩干净退场了，一对男女抬着桌子拿着碗表演杂技。
两人配合默契，在一张桌子上互相移位。跳翻转各种高难动作纷纷呈现。桌子不大，一个人站在上面都显狭窄。两个人挤的够呛，很多时候脚尖挂在桌沿险些掉下去，台下传来阵阵惊叫。
表演者还嫌难度不够高，用脚尖顶碗，一个还不够，不断递增加到十几个。
台下鸦雀无声生怕自己叫出声来惊吓到桌上两人，掉下来就不好了，两人的表演实在太惊险。
十几分钟后，表演者收碗空翻下桌，平稳落地鞠躬退场，台下掌声雷鸣叫好声此起彼伏。
乡民叫的欢，贵宾桌的客人却兴趣缺缺。吃着糕点喝着饮料，窃窃私语谈笑着。
杂技表演对那些没见过世面的乡民来说非常有趣，但走南闯北见多识广的人就感觉没意思。城里街上卖艺的人太多，各种稀奇玩意儿多的是已然不新鲜。
接下来的节目有相声，口技，快板，刀枪对打。赢得普通乡民欢迎掌声就没停过。但有座位的人就有点不耐烦了，特别是贵宾桌的昏昏欲睡。
突然，台上传来一阵二胡声，接着敲锣打鼓，一些画有脸谱的人物步入舞台，摆了几个姿势，一亮相就赢得阵阵叫好声，人数虽少但份量重嗓门很大，全部是贵宾给的。
原本打瞌睡的人来了精神，摇头晃脑跟着舞台唱曲人哼起曲儿来，有人甚至闭上眼睛慢慢品味，戏曲词句的韵味。
戏曲得到贵宾认可，普通乡民却反应不一。上年纪的还听得津津有味，年轻人开始撤了，小孩子依旧胡乱跑，赖在零食摊不肯走，不管台上表演什么，对他们来说吃最重要！
可惜，兜兜里没钱只能干瞪眼。箩筐上的木盒早已撤去，想吃白食不可能了。
时间溜走，戏曲唱到十点散场。观众还剩一半多，有座位的没走几个。买了经济座的不想亏本，哪怕听不惯戏曲，也要拖到最后。
有好座位的客人，大多年纪不小，喜欢听曲特别是戏曲。一个多小时的戏曲时间，他们还没听过瘾呢！
今天晚上的戏曲节目非常不错，连一向挑剔的赵又廷都给了好评。唱戏人鞠躬谢幕，他还起身以掌声鼓励带动了其他人，顿时掌声四起。
姚春和泪眼朦胧感动极了，对唱戏人来说没有比行内人士的肯定更让人激动。
他已经好久没有享受到这样的待遇！仿佛间又回到了十几年前，在他最辉煌的时刻，无数达官显贵送上欢呼和掌声。他醉了，陶醉其中恍惚间被人扶回后台。做了好久，激动的心情依旧无法平复。
今天晚上超常发挥，感觉自己突破了。将以往所学所见，融会贯通才赢得满堂彩。不然以他最近几年的状态，根本不可能让赵又廷起身。那老家伙也算个行业人士，能听能唱，曾经在周园登台演出过。
十点已过，春和班第一场演出结束。莫北，吴二忙着送客，乡民开始撤了，孩子们哭闹着不想走，最后大人们不得不买几包零食才把人哄走。
没过多久就剩戏班的人了，人员出动收拾桌椅板凳，现场一片狼藉，地上摆了不少垃圾。收拾起来挺费劲，不过大家心情不错。
今天晚上，是春和班月演第一场，就取得开门红。演出节目得到贵宾和乡民喜欢，坐票售完，零食卖出去很多。具体纯利润有多少他们不知道，但猜测肯定不少。
谁都不知道具体收益，因为还在结算中。戏班落脚处莫北的房间，姚春和爷孙二个在清点钱币，零钞太多不好数，帐目太多不好清。
莫北，吴二回来的时候他们还在点钱，为了提快速度便加入其中，终于在凌晨将其点完。
把钱汇总之后，众人欢欣雀跃坐票卖出去1500块，除去本钱还剩下700多。
贵宾桌的客人吃了不少东西，特别是赵三那一桌真的敞开肚子整，吃掉了五百多块。本钱很低的糕点饮料都吃亏本了，可想而知那帮人怕是几天没吃饭吧！
“小莫，给贵宾上的糕点饮料得限量了，别这样无限提供，再多东西都填不饱那帮饿汉！这么便宜的东西都吃亏本了，难以想象！”吴二看着账目心疼坏了，三张贵宾桌收获1000块票钱，可本钱就接近800！还不如其他坐票收获多。
“照旧吧！饿汉总是少数，就算有也没关系，春和班名气不响。不让别人占便宜，怎么把名声传扬出去？
第一天演出是赵又廷带人捧场，今后还不会满座很难说。吃亏是福，让别人占便宜，我们才能赚的更多！零食赚了多少钱？”莫北好奇的看着吴二。
“卖出去不少，利润也很可观，比卖坐票还划算！”吴二欣喜。
第26章 拿钱回家
“二大爷，别卖关子接着说啊！”
“别着急，这帐很多啊！”吴二使劲拨打着算盘。姚春和爷孙准备退场离开。莫北却叫住他们。
“姚大爷留下我有话说。云儿，去帮我们拿点糕点饮料好吗？”
“哎！”姚云儿退出房间。
“莫东家有什么吩咐只管说，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姚春和很郑重的抱拳行礼。
“坐，怎么突然间变得这么生分了！”莫北起身将他扶到座位上。姚春和是激动的说。
“莫东家还用春和班的名号，对我来说是再造之恩。我一心想要振兴春和班，可现实和理想总是背道而驰，前段时间我都快撑不下去了，你的出现带来一丝曙光，我非常感谢你！”
“非要说感谢的话，应该是我说，赵又廷留下戏班唱戏，是因为你请来了李晚秋，他看在黎六爷的面子上，才给了我们一个月的活儿。是你挽救了自己，不是我！”
“就算我拿下一个月的活又怎么样？苟延残喘罢了！你才是真正干大事的人，随便出点招就让戏班起死回生赚了大钱。我活了大半辈子，活在狗身上去了。说是老江湖，还比不了你在后生。”
“花有百样红，人与人不同。没有哪个人是全才，每个人都有他的优点。春和班能不能撑下去发扬光大还要看你自己，我玩那些花样，只是投机取巧，长久不了。”
“不可能吧！”姚春和，吴二惊讶万分。
“卖坐票和零食容易被人模仿，精彩节目才是戏班存活下去的根本，戏曲是根本中的根本。虽然我听不懂，但你今晚唱的戏收到满堂彩，赵又廷都为你鼓掌，说明只要戏唱的好就不愁没观众，你要振作起来不断突破自我，如果能到黎晚秋的高度，春和班恢复往日荣光是易如反掌。”
“没有那么容易，在我最巅峰的时期都没有达到六爷的高度，现在更不用说了。江湖险恶，不是有真本事就能出头。得有贵人捧，还得善于经营，可我不会！或许你可以，但小庙留不住大佛，我知道你迟早会离开。而春和班也会沦为尘埃消散掉！”姚春和垂头丧气。
“小莫，一个月之后，咱们这些人怎么搞？赵又廷会不会再请我们唱戏？还会不会带领春和班接活儿？”吴二算着帐参与讨论。
“应该不会，再好的东西都有腻的时候。一个月已经很长。咱们这点人那点节目根本维持不了那么长时间的新鲜度！越到后面戏班的营收越困难可能连看的人都没几个了，坐票和零食也许都卖不出去。
我要回去工作上班，春和班得靠姚大爷自己撑，所以有上台的机会就要抓住，唱好戏唱新戏尽量留住贵宾桌上的人，或许有其他人会请戏班唱戏！”
“唉，刚刚有点起色，又打回原形！”吴二唉声叹气。
“二大爷，你别慌。等我妈身体好了，我准备开饭馆让他二老重操旧业，不去工厂上班了。到时候你没事做的话，可以来饭馆接客或者跑堂什么的，保证亏待不了你。”
“那感情好！说定了我一定来。”吴二欢喜。
“就凭你的本事还需要你父母做事？”姚春和不解。
“大哥，小莫这样做我很理解。就咱们这老一辈，谁闲的下来？不找点事做浑身难受，天生就是劳碌命！闲着还能闲出病来。”吴二插嘴。
“这倒是！那我的春和班何去何从？”姚春和这话一出瞬间冷场，莫北和吴二都不言语。
“咳，咳……这个零食的帐我算好了，收入3216块，本钱是902。没有算上消耗，弄丢的，送出去的这些。
第一天开卖没有规划好许多漏洞。严格把关的话，我想利润还会增加，卖零食真的赚钱！就说那爆米花五毛钱的玉米愣是卖出几块钱来！还特别受欢迎，你说的这买卖咋这么好做！赵又廷给我们的一万四还没花出去，又有几千块入账。”吴二翻着账本书页欢喜的说道。
“我明天要回家一趟，看望母亲需要带走一万五。姚大爷这边有没有问题？”莫北并无喜色，喝了一口茶水，缓缓的说。
“这么急，戏班都还没理顺，你就回家！过两天再走吧，你搞出来的东西，我怕玩不转啊！”姚春和听说他要回去心里顿时没底。
“姚大爷，你负责节目就好，记得创新突破二字。二大爷接客管财务，各管一片分工明确，把自己的事做好就行。我已经拜托了赵又廷照看戏班，有他在戏班不会出大问题。我母亲生病超过一周了，我得回去看看她，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一万五够不够？我记得你爸说医药费还差三万啊！戏班收了不少东西，柴米油盐都很充足暂时不缺，工钱也不用现在发，我看你把所有钱都带回去好了！大哥，你说呢？”吴二问话。
“我没意见，只希望莫东家早去早回！你走了，我心里没底！我不相信赵又廷那老匹夫。”
“还是要留点钱备用，一万五差不多了，就算不够，我再想办法。至于什么时候回来，尽快吧！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处理，恐怕要耽搁好几天！
你们都是老前辈了，比我有社会经验，有什么事处理不好的？别给自己压力，放开手脚做。大风大浪都闯过来了，莫非还经受不起小风雨？”
“莫东家言之有理，我出去看看他们收拾的如何了。”姚春和潇洒离去，姚云儿端着糕点茶水进了屋。
莫北让姑娘留下陪着她聊天，讨论了一些唱歌发音的技巧，随后洗漱一番，吃了一些糕点饮料，倒床就睡。
第二天，天刚亮。大门外传来一阵汽车喇叭声，莫北收拾好行装，带上钱走出房门，在门口和吴二嘀咕了一阵，才向大门走去。
戏班众人目送他，许多人眼中带着不舍，不明白莫北为什么会突然离开。
“别送了，我过几天就会回来！”莫北向众人打了声招呼坐上车。汽车载着他消失在乡村公路上。
戏班成员围着姚春和询问莫北为什么会突然间走？吴二解释一番，大家才松了一口气。开始散了，各忙各的。
第27章 半路遇险
崎岖的公路上，一辆小汽车正在颠簸。车里的人似乎没有受到影响。赵元宝兴致很高谈笑风生。还拿着一副扑克牌。不断的玩花活拉牌，洗牌，藏牌。扑克就像听话的孩子，任由他拿捏，手法很熟练的样子，嘴里兴奋的嘚啵。
“如何，老莫？可以出师了吗？就我这技术，能不能去澳门转一圈？”
“转一圈，留条裤衩回来。或许连裤衩都留不下。”
“不会吧？我练了一晚上，难道白练了？连小竹都看不出来我把牌藏在了哪里？她可是我府上最聪明的丫头了。”
“正因为聪明，才不会点破你。不逗你开心，她怎么在赵家立足？”
“说的好像有点道理。我不行，那你可不可以？”
“我这点技术去混赌场，竖着进去横着出来。也就在穷乡僻壤的地方能唬住人！”
“我还以为你是高手，没想到是个假货。你这玩牌的手段是从哪学来的？怎么没见你在学校用过！你这么有才华，干嘛不显露出来？我要是早点学个一招半式，也不至于混的那么凄惨。和他们玩牌回回输，泡妞还靠砸钱。”
“不砸钱还想泡妞做梦吧！没钱，那些妹子看都不会看你一眼。怎会喜欢你？除非你貌若潘安帅得掉渣。”
“夸自己贬低我，有意思吗！你长的那么帅，有屁用啊！老天爷赏赐给你这么漂亮的一张脸，你却拿来读书。不泡妞白白浪费了二十几年岁月。”
“你是大学生还是小学生？男人能用漂亮来形容吗？”
“问题是你和小学生没区别，我怀疑你心里不成熟。男欢女爱，天经地义。干嘛不喜欢女人？”赵元宝好奇极了。
“你管得着吗？自己见一个爱一个，喜欢做渣男！我没有女朋友，你就感到不可思议了？”
“关心你，为你好！抽空带你去红灯街逛一逛，保证你流连忘返！立马就明白了，女人的好！”
“那我多谢你了！你一宿没睡，精神还这么好？顶着一对黑眼圈，学校那些妹子见到你还不得退避三舍？”
“真的吗？”赵元宝急忙从身上掏出一面镜子，对着脸左看右看。脸上满是胶原蛋白，还有一些俏皮的青春痘又大又圆，一副“黑框眼镜”戴在眼上，看上去很憔悴。
“哎呀哎呀，不说了，我得补一觉把这黑眼圈去掉才行。老莫，说好了，回学校你得把那首《我恨我痴心》教会我。”赵元宝躺座闭上眼睛，一会儿就传来鼾声，秒睡！
莫北也闭目养神把最近这段日子的事情理一理。汽车在摇晃中不知过了多久。
突然，一阵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响起，司机来了个急刹。车上的人摔下座位。
莫北眼疾手快，抓住座位没受伤。赵元宝撞到车身上，头起了个大包。这让他火冒三丈大声呵斥司机。
“阿城，你怎么开的车？害我头上撞这么大一个包，都出血了。”
“少爷，有情况！看看前面。”开车司机从身上摸出喷子。副座上那人也开始做准备。
赵元宝被他们搞得莫名其妙，车里的气氛很凝重，他收起愤怒脑袋伸出窗外向前方望去。
公路转弯处，有棵树倒在地上。树前面还有三个人默默矗立。头上戴着斗笠低着头，看不清他们的面目。
赵元宝心里的火又窜上来。在乡下，他从没吃过亏，更不知道害怕是何物。他趴在窗口大声叫喊。
“扑街呀！把路挡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挪开？知不知道我是谁，敢拦路抢劫，活腻歪了。”
“抱歉了，赵少！让你受惊了，我找莫老板有事相商，请他下车一叙！”中间那斗笠人说。
“你找老莫，拦我的车干嘛，找抽是不是？这朗朗乾坤，居然带个斗笠。摘了让我看看，谁这么大胆子？”
“赵少要看，自然可以。”中间那人摘了斗笠随手一扔，挂在旁边的树枝上。一张刀疤脸露了出来。
赵元宝心里一惊，不是因为对方长像凶恶，而是这人身份很特殊。把脑袋从车窗外收缩回来。轻声对莫北说：
“老莫，是烂鱼周！他找你干嘛？”
“我怎么知道，反正不是好事。如果是朋友，谁会倒树拦截？”
“那倒是，要不要我叫人把他们收拾了？烂鱼周身手不错，但我这边有高手。身上还带了家伙，就他三个人还不够看！”
“敢来拦截，肯定了解过情况。你身边有什么人早就门清。对面三个，周围还不知埋伏了多少个。”
“烂鱼周胆子不小。敢对付我，活腻了。让我爷爷知道，把他点了天灯都是最轻的。”赵元宝怒火高涨。
“没听人家说吗，找我的。”莫北推门下车。
“别去呀，有我在这儿，他不敢动你。”赵元宝急忙去拉，结果没抓住，也跟着下了车。
司机和保镖围着赵元宝，不让他上前。搞得他挺窝火，打骂都不管用。在一旁干着急，呼唤莫北回车上别去冒险。
莫北很沉稳，面对烂鱼周风轻云淡，走到不远处站定。
“我就是莫北，什么事？”
“莫老板请了，就是想和你交个朋友。”烂鱼周双手抱拳行了一礼。
“这种交友方式我还是第一次见，别绕弯子，说明来意吧。”
“听说莫老板是爽快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那我就直说了，我很欣赏你的经营头脑。想请你为我出谋划策。我知道你是大学生，不可能长期窝在乡下。我也是有抱负的，想去城里逛逛。如果你肯为我出主意，少不了你的好处。这里有20万算是见面礼。”烂鱼周从手下那里拿过一个袋子扔到莫北脚下。莫北瞥了一眼，并没有去拾取。
“见面礼这么厚？我受不起。还是收回去吧。”
“别急着拒绝。不需要你处理具体事务，连社团都不用加入，只要你动动嘴皮子就行。轻轻松松就能拿钱，逢年过节还有孝敬奉上。我可以保证社团上上下下包括我在内都会对你恭恭敬敬。”
“呵呵，我有这么大的面子？什么时候钱这么好赚了？你说的天花乱坠，可道不同不相为谋，我对社团生意没兴趣。”
“那你还掺和山货买卖！”
“不过是收了点东西，才两千块钱，没必要小题大做吧！”
“张彪可不这么想！他搭上了你怎会轻易放弃。”烂鱼周双眼一瞪。
“那是，我怎么可能便宜你这扑街呢。莫老板，你好啊。”公路旁边密林处窜出来六个汉子。
手拿开山刀，人手一面木制盾牌。带头的正是张彪，六个人身上露水很重，衣服都打湿了。想来他们在此已经窝了很长时间。
第28章 赵家的狗
“傻彪，你藏的可够深啊，居然在我眼皮子底下。螳螂捕蝉，你想做黄雀啊？！”烂鱼周心里十分不爽。
“是你眼神儿不好！”
“你蹦达出来干什么，莫老板在乡下呆不了几天。这里还是老子的天下，你的山货还想不想卖了？”
“么的，便宜你还不如喂狗。这些年你占了我们山民多少便宜？至今还拖着几万欠款没给。莫老板仁义，愿意高价收我们的货，你从中作梗是什么意思？便宜还没占够吗？省省吧，扑街仔！”
“山货生意赚不了几个钱，却牵扯到几方势力复杂的很。莫老板也想插一脚试试水深水浅？”烂鱼周用阴狠的眼光盯着莫北。
“没兴趣！”
“莫老板，别怕。只要你愿意接手山货。烂鱼周这帮人，我保证让他们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张彪插嘴，却引来莫北不满。
“张彪，我想把你当朋友，你却将我往绝路上逼，这是交友之道！你们之间的恩怨，别扯上我。你要为山民找出路，我看还是另寻高明吧！”
“抱歉，莫老板，我一时心急说错话了，你莫怪！”
“傻彪，你是无心之语还是故意设计，莫老板门清。想拖人家下水，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货色！还想灭了我，今天正好撞上，就拿你祭旗！”烂鱼周冷笑连连，随后吹响口哨。公路两边站起来一些斗立人，大概有十二三个，向张彪等人围了上去。
“比人多，我会怕你。”张彪同样吹了一声口哨。响亮的声音传得老远。密林中出现动静，人影密密麻麻仿佛草木皆兵。极速奔跑冲他们这里而来，烂鱼周顿时被吓住。
“好！傻彪，这次算你赢了，咱们走着瞧。”烂鱼周向手下使个眼色准备撤退。
“等一下，把你的东西带走！”莫北左脚往地上一勾把袋子勾起来，一个回旋踢将袋子送走，动作干净利落十分潇洒。烂鱼周一把将袋子抓住，看了莫北一眼沉声说：
“没想到我还是看走了眼，莫老板不仅头脑醒目是经商奇才，还是个练家子。山水有相逢，咱们后会有期，告辞！”烂鱼周带着人匆匆而走。
张彪却眼前一亮，将手指放入口中，吹响了奇怪的音符，密林中那些人跟随烂鱼周穷追不舍。袋子在谁身上，他们就追谁？
片刻功夫，公路上晒马的两方人各自散去。张彪倒是没走和他的人搬运倒在公路上的树木。
莫北等人也加入其中，人多力量大，一会儿就将挡在公路上的障碍物搬走。张彪站在公路边抱拳对莫北说：
“莫老板，一路走好！”
“彪子，后悔有期！”
汽车重新上路，颠簸中一会儿便消失在公路上。张彪含笑目送，心情很好嘴里还哼起曲儿来。他旁边人很是不解，好奇的问：
“表哥，这一趟咱们可是没做成生意。莫老板没答应收我们的货啊。也没说帮忙你咋还这么高兴？”
“你没听他走的时候叫我什么吗？彪子！说明他还把我当朋友。虽然不知他为什么突然离开，但春和班还在这里，他一定会回来。到时再谈生意也不迟。买卖不是一天做成的，急不来！”
“表哥，三叔叫你彪子，你翻脸和他吵架，狗子年纪比你大，这样称呼你，你揍了他一顿。那莫老板年龄比你小同样叫你彪子，你不生气反而高兴！朋友之间不是应该互相尊重吗，他年纪比你小叫你一声彪哥还差不多！”
“你懂什么？有本事的人叫我外号，那是亲切我听着高兴，没本事的胡咧咧，我能不生气吗？搭上了莫北，咱们也算有了盼头。只要他愿意为我们出谋划策，好日子就不远了。别说叫我彪子，我叫他爷都行！”
“就见过莫北几次面，就把我们的希望寄托在他身上，是不是太儿戏了？都不了解他呀！”
“赵家族长赵又廷对他多客气，把他当座上宾替他站台撑腰。明知道我们的东西是烂鱼周把持着，他还敢收。春和班开戏他卖坐票和零食，赚了不少钱。这样有关系，有胆量，有能力的人在我们山上，你能找出几个来？”
“一个都没有！”
“那不就结了！就算我看走了眼，这一趟也没白跑。烂鱼周这个善财童子今天给咱们送了20万。他欠咱们的钱，连本带利都还了！哈哈……”
“对！烂鱼周身上还带着20万。表哥，咱们还杵在这儿干什么？赶紧去追呀，别让人跑了！”
“急什么，这里又不是大海，烂鱼周的地盘。这是山林，我们的天下。就算他是过江龙，也得乖乖的成为猎物。此刻恐怕早已落入网中，被三叔他们逮住了，我倒害怕他们下手不知轻重把人给弄没了！”
“这是完美的结局，我喜欢！我最讨厌烂鱼周那帮人！”表弟欢喜。
“不行的，他是赵家养的一条狗打狗要看主人。把狗弄死了，赵家不找麻烦才怪，肯定会报复。以前我爹还有叔伯就干过一次，把赵家的狗弄死了，却吃了大亏从此不敢轻举妄动。
你以为烂鱼周为什么蹦哒了这么久？还活的好好的，明明我们可以轻易把他收拾了，但还是让他活的好好的，因为他背后站着赵家。我们的对手从来都只有一个，那就是赵家！”
“为什么，你一直没有告诉我这些？”
“你又没问！”
“额！”
“走吧，别杵在这儿了，看看抓到鱼没有？”张彪带着人离去。公路上只剩下鸟兽虫鸣。
行驶的汽车上，赵元宝兴奋的说着。这一趟回校之行，让他开了眼界。
莫北引出两方人马，一番口水仗，接着龙虎斗拼杀起来。他是知道张彪，烂鱼周这些人物。但还是第一次见到他们大打出手真干。
他在乡下横行霸道了20多年，却没发现原来有这么多豪杰隐藏着。以往那些人见到他可都是笑脸相迎没露过凶相。今天终于有幸见到了他们的真面目，都不是简单货色。
莫北见赵元宝兴奋得不得了，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就泼了一盆冷水。
“元宝，你家可是四处漏风啊！”
“怎么可能？我家房子好着呢才翻新过！别看是清朝时期的建筑，几百年历史，可从来没漏过雨，现在重修加固之后更不用说了！”
“呵呵！”
“少爷，莫少说咱家有细作，卧底，探子！”司机提醒。
第29章 谁是卧底
“谁是卧底？谁把消息透露出去的？老莫，你说要回去，我才临时改的主意回学校，今天早上我才对家人说，昨晚他们都不知道。
看烂鱼周，张彪在这里埋伏的时间不短，肯定在昨天晚上就知道了消息。我这边就我和爷爷昨晚知道你要回去。我不会说，老爷子更不会讲。是不是你那边走漏的风声？”赵元宝疑惑。
“理由呢？难道自己找自己麻烦？”
“或许你的人被收买了？”
“呵呵，或许吧！”
莫北不再说话，汽车在摇晃颠簸中继续前行。一路风平浪静到了学校。没有回宿舍和赵元宝分道直奔学生会询问音乐短片是否获奖？
副会长接待了他，并告知结果，很遗憾他落选了！获得一份安慰奖。
莫北失落极了他对音乐短片抱有很大希望，虽然制作粗糙，但歌曲优美，台词新颖没理由落选啊！
“请问，谁的作品入选了？”
“是姜峰，姜会长的《岁月流年》！”
“呵呵！”莫北转身就走。
“莫北，别急着走！你的作品没入选，我很遗憾！你也不要失望，我这里有件好事要告诉你！”
“什么好事？”
“茂源公司让收到邀请函的学生签合同了，过段时间就去上班。你在语言方面很有天赋，公司决定让你出国主持分公司做地区总经理。”
“啊！是不是太草率了？我没有工作经验啊！”
“你在学校的表现，我们看在眼里。对你的才华很是欣赏，公司处在飞速发展阶段，缺人才呀！矮个子里拔高个，希望你能承担起重任，替公司开疆扩土。”
“您是茂源公司的老板？”
“之一！怎么样，意不意外？都是同学，我们绝对信任你。工作经验可以慢慢积累，但信任最重要。”
“谢谢，真的很意外呢！”
“哈哈，来日方长，今后咱们还有很长的时间打交道。这是合约你看一下，如果没问题的话，就把字签了。
因为要出国，公司额外给你一笔安置费15万。在缅甸工作期间，还有特殊津贴补助，三年期满调回总部或申请留守。”
“缅甸？”
“对！你放心，不是违法生意，我们是正规公司。这是公司的产品目录，你拿去看一下。”
“嚯，新能源！公司的项目还挺超前的嘛！”莫北发出惊叹。
随后查看了合同，待遇非常好。只要完成公司交代的任务，年薪百万送车送房。
违约金奇高，违反公司意志得赔偿上亿美金。这还不算，合约期限长达八年。工作地点给他的印象也不好，莫北犹豫了。
“李会长，合同期限能不能减少？可不可以留在香江工作？我母亲生病了，我想留下来照顾她。”
“哦，这样啊！可我们公司没有人懂缅甸语，就你会！这也是我们看中你的原因，如果你家里有困难，我们可以提高安置费，甚至可以联系好医生帮你母亲治病。
至于说合同期限，你和其他同学没有区别，都是一样的。你看看我这里还有六份合同，都是签的八年，有的同学还主动签了十年。工作地点大多在国外，并不是你一个人出国。
公司实力雄厚，背景强大处于上升期，发展前景非常好。我们有把握将公司做大做强，你在公司待的时间越长，收益越高。”李会长从抽屉里掏出一叠合同解说着。
莫北看了其他同学的合同，听了他的解释，却没有当场签字。
“我考虑一下，可以吗？”
“当然可以，但我希望你能尽快回复，就给你一天时间。我们给的待遇可是非常高，你可以出去打听一下有多少应届生能拿到这样的合同？你很出色不假，但你不是我们的唯一选择。机会难得，错过了就真的错过！”
“那我明天再来。”
莫北一路沉默回到宿舍，屋里没人，不知道他们跑到哪里去了。学生会一行有失望也有收获。老妈的医药费还差一半没有着落，他决定先去医院看看情况，再想办法解决。
在学校门口被保安拦住，疑惑间。保安说有妹子找他，姓郑。
莫北追问是不是郑雨，保安摇头不知，让他在这里等。
20多分钟，学校门口停下一辆的士车，下来一个妹子到保安室，交涉确认后，妹子带着莫北离开。
妹子十七八和郑雨有几分相像，她邀请莫北去附近咖啡厅坐坐。
服务员端上红茶，姑娘喝了两口并不急于说话，上下打量莫北。
“姑娘，我们好像不认识吧？找我什么事，确定没找错人！”
“我是郑雨的妹妹郑兮，亲的！”
“哦，那郑雨她还好吗？”莫北露出笑脸，关切的问。
“出国留学了，小玉姐也跟着去了。在同一所学校，同一个班级。”
“呵呵，她俩可真是欢喜冤家呀！先前闹得那么凶，又走到了一起？”
“很正常啊，她俩就是互相伤害长大的！”
“看得出来！呵呵……”
“别急着高兴，我接下来的话可能让你笑不出来。”
“哦，洗耳恭听！”
“你在我姐20岁生日宴上大出风头，却扫了郑，姜两家的脸面。我姐受到了惩罚，当然也不会放过你。从此，你在香江很难找到好工作，许多大公司都不会要你。”
“可我刚刚才拿到一份入职合同！公司前景很好，入职就受重用。”莫北把手上的合同递给郑兮。姑娘仔细看了之后，发现莫北还没有签字便轻笑起来。
“恭喜你了，你运气真不错！我有一个交易想和你做，关系到你的事业前途甚至性命。”
“什么交易？”
“你帮我写一首歌，我告诉你一条消息，可以挽回你一条命！”
“这么严重，你确定？”莫北双眼注视着对面郑兮，脸色凝重。
“确定以及肯定，我这么急着来就是为了救你的命！”
“和茂源公司有关？”
“哇，你真的好聪明！既然你已经猜到，我就告诉你，茂源公司幕后老板是姜峰。他把你签进公司目的是什么？后果怎么样？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还好你没签合同，不然你麻烦大了！”
“消息来源可靠吗？”
“你是我姐的男朋友，我不会害你。这条消息是我无意中得来的，我告诉了姐，是她让我来通知你。作为跑路费，你得付一首歌给我。
如果你不相信，可以自己去证实。可惜，我不知道姐的电话，不然你可以打电话问她。”
第30章 郑雨亲妹
莫北听到这个消息确实笑不出来沉闷的说：
“你想要什么类型的歌曲？”
“安静一点的，歌词如果有诗的意境，那就更好了。”
“给我三天时间，三天后这个时间，我们在这里碰面。”
“好！”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莫北匆匆离去，郑兮望着他的背影露出笑容，喝了一口红茶，感觉好香醇。
官塘某家医院，莫北匆匆而来。走进老妈住的病房，却没有看到她人。询问这个房间里的病人，他们也不知道，随后找到主治医生，才得知老妈已经康复出院了。
几天时间就康复了，简直难以置信。他反复询问医生是不是真的？搞得对方都不耐烦了，最后把出院手续给他看，才将他的疑虑打消。
确定了母亲真的康复，莫北欢喜一场高兴极了，急忙跑回家。在家里见到了老妈，她正在干家务。气色很好脸色红润，看上去确实康复了。
见到儿子回家，吴亦珍欢喜的不得了！说是去菜市场买菜，给他做一顿好吃的，莫北急忙拦住她。
“妈，你病才刚好别太操劳了。好好歇着，一会儿我去买菜。爸呢？”
“他闲不住，上班去了。”
“上什么班啊，怎么不留下来照顾你？还有，干嘛急着出院？钱不够，我会想办法。爸和你在一个工厂上班，身体恐怕也有伤害，检查一下，一起治疗吧！”
“治过了！儿子，你有没有闻到中药味道？”
“找中医治的？”莫北吸了吸鼻子闻到一股中药味。
“神医给看的，说来也是运气。16号那天同病房的病友请了康神医来给他治病。好神奇的，几针下去当场康复，房间里的人都惊呆了！你爸急忙哀求康神医给我看看。
病友却极力反对，神医是他花极大代价请来的，不是钱的事是人情，怎么可能便宜我们？
神医就是不一样，他说医者父母心顺手就给我治了，扎了几针，开了一副中药，让我去康氏药房抓药。
我感觉身体好多了，就厚着脸皮请康神医给你爸看看。病友脸色难看极了，出口就骂说我们便宜还没占够吗？
人家神医只是笑了一下，就帮晓钢检查了身体，也同样扎了针。说他开的药可以一起服用，又交代了我们服药的注意事项，随后离开。”吴亦珍笑着说。
“这么凑巧，不怕碰到骗子？”莫北不敢相信。
“我们当时也半信半疑，可人家神医扎了几针，我们确实感觉好多了。再说一副中药又不贵才八百块，多的都花了还在乎这点钱！
于是你爸就去药房抓了一副药，在自己家熬好送到医院偷偷喝。效果真的好，几天就康复了。你看我这脸色，像是有病的人吗？连主治医生都说这是医学奇迹！
病好了，自然不想呆在医院，每天的开销就不少。后来办了出院手续，医药费却没少多少，好在你舅回来了，把钱补上，不然还挺麻烦。”
“哦，这样啊，那就好！我抽空去感谢一下这个康神医，他叫什么名字啊？”
“叫康一，我们早就去过了，可见不到人，身份差距太大，人家根本不在乎我们的感谢。康氏大药房都是他的后辈子孙或是徒弟，他们代话说大夫救人天经地义。收了钱，没必要把感谢常挂嘴边。
这才是真正的神医！儿子，将来你有出息了，一定要好好报答康神医啊！”
“我记下了。”
“嗯！我和你爸病虽然好了，但欠了一屁股债！你舅舅补的医药费也是借来的，他那个人你是知道的。年纪不小，却整天在外面瞎混。钱没存下几个，前段时间借了我们两万块钱。说是做生意，结果又赔了。你爸就把他拉去工厂上班，过两天我也要去。”
“不用去上班了，我给你们另外安排事做，这里有一万五拿去先花着！”莫北把随身皮包递给老妈。
“你还没有工作，钱哪来的？千万别做傻事啊！”吴亦珍却没有拿钱，焦急的抓着儿子双手。
“同学委托我组建戏班给他爷爷祝寿赚了些钱。”
“有这么多吗？”
“戏班还在乡下演出，持续一个月。二大爷管着帐，就是我们老家山平坡那个吴二。你要是不相信，过段时间他回来了，你问问？”
“哦，那就好，这钱我就收着。怎么全是小票啊？这么多零钱硬币的！”吴亦珍打开皮包往里面看，尽是些散钱。
“乡下地方，用的都是这个。”
“那倒是！说起来我们也好久没回乡下了，抽空回家看看……”老妈开启嘴碎模式，莫北赶紧提出去菜市场买菜，匆匆跑了出去。
中午亲自下厨弄了一桌好菜，老爸他们到了饭点了就回来了。人逢喜事精神爽，儿子回家老爸也蛮开心的，笑容一直挂在脸上不曾减少。
跟在他身后的吴刚就像霜打的茄子，没有一点精神。见到莫北连招呼都没打，洗了手就坐在饭桌旁发呆等着开饭。
“舅啊，咋的啦？”莫北见状打趣。他舅舅吴刚才30好几正值壮年，喜欢灯红酒绿，穿时髦衣服，身上留不住钱。认识不少三教九流的人物，结交过许多女性朋友，却没有一个人嫁给他，而他也不想成家。
“小莫，舅我苦啊！整天在工厂里打螺丝，晚上都不休息干12个钟，这哪是人过的生活！”
“在外面花天酒地，熬通宵你就不觉得辛苦，一上班你就叫苦连天。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找份正经工作成家了，整天瞎混算怎么回事！”吴亦珍训斥。弟弟是她一手带大，年龄差距十几岁，跟半个儿子差不多。两姐弟感情很好，吴刚从来没跟姐姐红过一次脸，对她一向轻言细语。
“姐啊，就我这穷光蛋，谁愿意嫁呀？”
“安生几年，认真做事不就有钱了吗？再给你介绍个乡下妹子，这事儿就成了！”
“我不会过日子，别把妹子害了，一个人挺好自由自在！”
“唉！那你也别在外面瞎混了，踏实做事，存点钱也好！”吴亦珍叹气。
“可打螺丝的生活，真的不适合我！辛苦一天还不够一瓶酒钱。”
“可是……”
“好了，妈，你别劝了。舅啊，他不是去工厂上班的料。我这里有份工作，看舅舅愿不愿意干？”
“还是小莫了解我，可一提起工作我就犯困，还是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