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UU小说历史军事史上最强太子爷TXT下载史上最强太子爷章节列表全文阅读

史上最强太子爷全文阅读

作者:楚河汉界     史上最强太子爷txt下载     史上最强太子爷最新章节 收藏本书

第91章 就是一头猪,也能飞起来!

    梁休一边和徐怀安套着近乎,一边专注目力,发动了新近得到的透视眼。

    视线透过徐怀安的衣袍,立刻看见两只白色的酒瓶。

    官窑烧的细瓷,釉面极其光滑,每只瓶底都印着一个大大的“御”字。

    行啊,这哥们。

    皇家赐予你老爹的御酒,也敢偷偷拿出来卖,不怕被揍得满头包吗?

    一想起安国公徐继茂,那比砂钵还大的粗壮拳头,梁休就忍不住一阵心颤。

    那要是打在身上,一定很疼吧?

    不过,少年太子的嘴角微微翘起。

    以他了解到的,徐怀安的尿性,怕是已经被揍皮了,对他老爹的拳头已经有了免疫力。

    徐怀安眼看梁休看穿自己的行径,也懒得再遮掩,很光棍地笑道:

    “不瞒殿下,最近手头有点紧,所以,只能出来做点小买卖,呵呵。”

    “哦,理解理解。”

    梁休笑着点点头,指了指大门里面:“孤也刚刚进去,谈了一笔小买卖。”

    “殿下竟然,亲自进去做买卖?!”

    徐怀安大吃一惊。

    由不得他如此。

    所谓士农工商。

    这个社会,做买卖的商人,可视为贱业,一向为士大夫阶层所不齿。

    整个京城的权贵们,就算要赚钱,也会找代理人,哪有自己亲自下场的道理。

    平白辱没了身份。

    徐怀安只以为,官宦子弟中,自己偷偷卖家当,做买卖就够奇葩的了。

    没想到,和自己同辈的天字第一号人物——太子殿下,竟然也亲自下场,操持起了贱业。

    两个同病相怜,或是两个兴趣相投的人,总是会容易产生亲近感。

    对于梁休,徐怀安竟然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瞬间好感大涨。

    于是,将梁休引为知己的徐二公子,很是自来熟地靠近,问道:“不知殿下,赚了多少啊?”

    出于某种原因,梁休对这位徐家有名的纨绔,很感兴趣,也有意和他走进。

    所以,梁休大概报了个数:“没多少,也就几万两吧。”

    “十十,十……几万两!”

    徐怀安张大嘴巴,憋了半天,才把舌头捋直了。

    紧接着,他双眼开始放光,看着梁休,一副崇拜的模样:“不愧是太子殿下,果然是我辈楷模,一出手就是不同凡响,几万两竟也是等闲,小人远远不及也……”

    一通马屁,把梁休拍得怪不好意思,却很受用地摆手笑道:

    “哪里哪里,怀安太过夸奖,孤也就是运气好了点,切莫拍马屁,孤这人,最讨厌阿谀奉承之辈,喜欢讲真话的正值之人,懂了吗?”

    心里不禁嘚瑟地想,就这几万两,就把你崇拜成这样。

    要是知道小爷赚了几十万两,你还不得五体投地,口水流淌成河?

    “殿下如此苦口婆心,小人又怎会不懂?”

    微微躬身的徐怀安,抬起眼皮,偷偷瞅了梁休一眼,随后义正言辞地道:

    “其实,小人和殿下一样,也讨厌阿谀之辈,从小家中仆人,都称赞小人正直诚实,忠厚本分,有家父之风,所以,小人刚才所言,句句属实,绝无欺骗殿下之意。”

    徐怀安突然站直身体,脸不红心不跳,一本正经地道:

    “古语有云,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说不定殿下就是财神降世,注定财源广进,千秋万代,财运亨通。”

    说着,再次拱手下拜:“小人对殿下的敬仰,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似大河奔流,一发不可收拾……”

    徐怀安越说越肉麻,一通糖衣炮弹打过来,梁休直接飘起来了。

    这小伙子,挺上道嘛。

    谁说这是京城第一纨绔?

    不对!

    简直大错特错!

    这分明就是京城第一马屁精好吗。

    够无耻,够不要脸。

    可是,为什么自己就这么喜欢呢?

    梁休伸出手,拍了拍徐怀安的肩膀,很是欣慰地道:“不错,怀安啊,孤很欣慰,这才是一个正直之人,该有的表现。”

    “如今的世道,就是缺你这种敢于讲真话的人,一定要保持这种品格,好好将它发扬光大。”

    “多谢殿下的谆谆教诲,小人定当铭记在心,绝不敢忘。”

    徐怀安长揖一礼,等直起身之后,好似已经和梁休非常熟悉一般。

    他又一次靠上来,笑嘻嘻地道:“殿下,今天有幸聆听殿下的教诲,小人,有个问题想要请教殿下?”

    “说。”

    梁休大手一挥,直接准了。

    对于正直诚实的人,梁休向来喜欢用大方的态度,让他们感受到来自太子殿下的褒奖。

    徐怀安兴奋得直哆嗦,忙不迭地问道:“殿下,请问您做的什么买卖,可以赚这么多钱?”

    好嘛,第一个问题就把梁休难住了。

    他连自家老子都还瞒着,又怎么敢告诉这个第一纨绔真相。

    “哎,怀安啊,不是孤不告诉你,孤其实有自己的苦衷。”

    梁休长叹一声,想了想,把折扇拍在手心:“这样吧,这个问题姑且放过,孤允许你再提一个问题。”

    徐怀安愣了下,似乎有些失落。

    不过,他很快又收敛表情,笑道:“殿下,这可是你说的,那小人就再问一个。”

    他斟酌了一下:“既然殿下不方便告诉小人做什么买卖,传授一点心得给小人也行。”

    “心得?”

    “没错,殿下做买卖能赚几万两,总该有些心得体会吧?”

    “这个嘛,可以,看在你我还算投缘的份上,孤就把真正赚钱的至理名言告诉你。”

    梁休指着徐怀安,一脸神神秘秘的样子叮嘱道:“记住了,可千万不许告诉第二个人哟。”

    “殿下放心,小人绝不会告诉第二个人,小人发誓,若是传出去,叫我天打雷……”

    徐怀安呼吸瞬间急促,为了把赚钱的真经取到手,当即赌咒发誓。

    梁休摆摆手,直接打断道:“信了信了,不必如此,孤还是信得过你的。”

    顿了顿:“你听好了,赚钱的至理名言就是……风来的时候,就是一头猪站在风口上,也能飞起来。”

    “风?猪?!”

    徐怀安挠了挠脑袋,一脸懵逼地看着梁休,见没有后文,讷讷问道:“这……就没了?”

    “怎么,你不明白?”

    梁休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叹息道:“怀安啊,孤很失望,你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明白,还是踏踏实实,努力奋斗,先定一个小目标吧。”

第92章 坚持梦想,孤看好你!

    “小目标?”

    徐怀安似是有所触动,突然扭捏地笑起来:“殿下,不瞒你说,小人还真有一个小目标,呵呵。”

    “是吗?”

    梁休有些意外,继而双手比出手枪状,指着徐怀安道:

    “哎哟,不错哟,有目标,才有前进的动力,大炎好声音……不,是好青年,说不定下一个就是你。”

    兴之所至,梁休又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努力加油,坚持梦想,孤看好你哟。”

    徐怀安突然浑身哆嗦,一把抓住梁休的手腕,露出还是你懂我的感动表情:“殿下!还是你慧眼识珠,从小到大,你是第一个发现小人才华的人。”

    “哎,没想到,我都已经如此低调,却还难掩自身的光芒。”

    他用手拨了下额前的刘海,很骚包地甩了甩头,随后长叹一声。

    天光下,这张仰头45度角,略显帅气的忧郁脸庞。

    落在梁休眼里,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这小子,怎么就这么欠揍呢?

    要不是还惦记着他组建的英武帮,梁休肯定转身就走。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功力深厚的。

    哪怕一直以厚脸皮自诩的梁休,面对这朵奇葩,也是自叹弗如。

    正感慨见,再次被徐怀安抓住,只听对方动情说道:

    “殿下,你就是小人的伯乐、知音,和再生父母!所谓士为知己者死,从此之后,小人就是殿下你的人了。”

    “啥?!”

    梁休眨了眨眼睛,一头黑线。

    这话听着,怎么有种令人菊花一紧的感觉?

    他突然很想对准徐怀安的屁股,狠狠踹上几脚。

    徐怀安一边表忠心,一边偷偷观察梁休,目光中流露出莫名的意味。

    眼看梁休脸色不对,赶紧装出一副悲戚的样子道:“殿下为何迟迟不说话?难道,是看不起小人吗?”

    “呃……”

    梁休看着这位戏精各种变脸,有些很不适应。

    平心而论,他之所以在万宝楼门口,和徐怀安说这么多废话,目的就是为了交好对方。

    然后,以徐怀安这位帮主为桥梁,继而达到,掌控英武帮的目的。

    或许在外人看来,英武帮这群京城纨绔子弟,除了吃喝玩乐,就是一群货真价实的废物。

    完全没有拉拢的必要。

    但在梁休眼中,这却是一股难得的助力。

    如今朝堂之上,除开忠心于炎帝的中立派,大部分朝臣,都被二皇子誉王,和四皇子燕王拉拢过去。

    等于是说,梁休在朝堂之上,没有任何属于自己的势力。

    这也是誉王和燕王,敢这么明目张胆和他竞争的原因。

    既然朝堂之上,失去先机,梁休就必须想办法,从其他地方弥补。

    不管是为了将来继承大统,还是保住自己的小命,建立属于自己的势力,都是一件必须做的事情。

    梁休可不会傻傻地相信,靠着炎帝的保护,就可以一辈子高枕无忧。

    所谓天家无亲情,伴君如伴虎。

    虽然炎帝梁启如今,看似对自己不错。

    然而谁就敢保证,他会一直呵护着自己?

    要知道,人心是会变的,尤其是,在自身权力受到威胁的情况下。

    世界上,没有一头雄狮,是心甘情愿自己退位的。

    只有建立了自己的势力,梁休心里才会踏实。

    于是,他就盯上了,徐怀安等人组建的英武帮。

    这些人本身确实没什么本事,就比如眼前这位,堂堂英武帮的帮主徐怀安,遇到自己,只会自吹自擂,溜须拍马。

    不过,不要紧。

    他们都还年轻,可塑性很强。

    依靠另一个世界的超前眼光,梁休可不会因为,他们读不好书,考不了功名,就看不起他们。

    前世在他的国家,好的制度,可以让一名混混,在入伍之后,彻底蜕变成一名合格的爱国军人。

    梁休自问,没前世那个组织的本事。

    但照瓢画葫芦,仗着自己的身份,扭转一些纨绔的思想,还是有可能实现的。

    如果能把这些人改造成功,相信,他们的长辈也会乐见其成。

    到时候,就可以顺势和那些官员建立联系。

    就算不能真正为他所用,至少,也不至于将来成为敌人。

    这是梁休的第一步棋,非走不可。

    只是,就跟世上所有普通人一样,梁休也有相同的贱格——轻易得到手的,往往不知道珍惜。

    他千算万算,也没想到,自己都还没开口,徐怀安就已经投靠过来。

    而且,就跟一块嚼烂的口香糖一样,黏住自己就不放了。

    这种倒贴的感觉,怎么就觉得如此廉价呢?

    梁休甚至有种怀疑人生的错觉。

    这种不要脸的家伙,自己,真的能改造成功吗?

    然而很快他就发现,自己似乎想多了,这家伙之所以投靠自己,明显目的不纯。

    尽管进度有些太快,但肉都送到嘴边,梁休哪有不吃的道理。

    他顺势用双手扶住徐怀安,一脸正色道:“怀安何出此言,孤怎么会看不起你,只是身边,突然多了你这样的人才,让孤实在太过激动,才会一时说不出话来。”

    梁休强忍住心头的恶心,学着主公勉励下属的口吻,微微颔首道:

    “怀安啊,孤说过看好你,以后跟着孤,好好干,孤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多谢殿下。”

    徐怀安大喜,赶紧长揖一礼。

    等他起身后,立刻笑眯眯地道:“殿下,既然我们现在,已经是自己人了,小人,能不能提一个小小的要求?”

    “什么要求?”

    梁休迟疑道,本能地觉得不对。

    “殿下能不能,借我两千两银子?”

    “什么?!”

    梁休一脸惊讶,看着满脸讨好的徐怀安,很快琢磨过来。

    敢情这小子,又是拍马屁,又是投靠,搞得跟卖身葬父似的,原来是在这给自己设套呢?

    梁休顿生警惕:“你借钱干什么?”

    眼看他脸色不对,徐怀安讪笑道:“这个,这个,还请殿下恕罪,小人真不能说,还请殿下仗义出手……。”

    “你都不告诉孤原因,孤凭什么帮你?”

    梁休声音有些冲,徐怀安为了钱才假意投靠,让他心里不太舒服。

    话音刚落,徐怀安竟然出现了反常的变化。

第93章 突然想改变世界!

    “殿下不肯吗?”

    徐怀安似乎深受打击,笑容僵在脸上。

    紧接着,这笑容竟转化为一缕苦笑。

    他看着梁休,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突然自嘲地笑起来:“也是,以徐某的名声,谁又敢真的借银子给我呢?”

    这副自艾自怜的样子,搞得梁休莫名其妙。

    已经分不清,他是真性情,还是像之前一样,又在演戏。

    尽管如此,他还是将一只手探进怀里,摸到了那一沓银票。

    如果徐怀安真遇到了什么困难,他并不介意帮上一把。

    只是,他也同样讨厌被欺骗。

    所以,并没有第一时间,将银票取出来。

    梁休打算,再观察一下再说。

    然而徐怀安,却似乎失去了谈话的兴致。

    他举起双手,又对梁休施了一礼,语气萧索:“殿下,徐某刚才所言,只是一时财迷心窍,才会胡言乱语,当不得真,还请殿下恕罪。”

    “眼下时间不早,如果没有其他事,徐某就先行告辞了。”

    徐怀安看了眼天色,直起腰杆,随即转身走万宝楼的进大门。

    在他转身那一瞬间,梁休分明从他脸上,看到了一丝苦涩和凝重。

    梁休心中一突。

    难道不是在演戏?

    难道这个闻名京城的第一纨绔,突然转性了?

    他仔细琢磨了一下,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刚才徐怀安在自己面前,可是一口一个“小人”,极尽谄媚之能事。

    基本符合传闻中,京城第一纨绔的形象。

    可是,在自己不借给他钱之后,他的前后转变,实在太大了。

    尽管徐怀安对待自己的态度,依旧恭敬,却失去了先前的谄媚。

    而且,也不再自称小人,而是改口徐某。

    这似乎证明,他其实是一个很有自尊的人。

    那么问题来了。

    到底是遭遇了什么,才会让这个京城第一纨绔,有了这么大的转变呢?

    强烈的好奇心,让梁休打消了回宫的念头。

    他抬眼看了看大门里面,心里盘算着,要不要找徐怀安再问问。

    毕竟,如果徐怀安真有困难,眼下,正是一个收买人心的好机会。

    而且,拒绝一个浪子回头的人,还会让他有种某明的愧疚感。

    “罢了罢了,谁叫小爷天性善良。”

    梁休长叹一声,四处张望了一下,见到大街对面,有个卖面的摊子。

    “刘安,跟上。”

    他当即挥了挥手,带着刘安走到面摊上,向摊主要了两碗面条。

    梁休特意挑选了一个位置。

    坐在这个地方,正好可以看见万宝楼的大门。

    他一边等待徐怀安出来,一边用筷子挑起几根面条,放入口中。

    “好……好难吃!”

    梁休皱起眉头,勉强吃了两口,就再也吃不下去。

    这碗面条,用料其实还挺足,猪肉臊子,还加了葱花。

    只是,不管是猪肉,还是汤头,都是一股子腥臊味,令人几欲作呕。

    汤面上浮起油汪汪的一层油脂,也让人倒胃口。

    梁休心中暗叹,看来大炎国的美食普及,还任重而道远啊。

    不过,周围的食客,倒是吃得挺香,尤其是离自己最近的一个。

    皇宫里长年精细的膳食,似乎并没有,把少年太监的胃口养刁。

    刘安一手按住碗,另一只手筷子舞成幻影,呼哧呼哧,几乎将脑袋埋进碗里。

    三两下时间,便将一碗面条消灭干净,连汤汁都喝的一滴不剩。

    等他放下碗之后,又自意犹未尽。

    忽然看到梁休正看着自己,面前的面条似乎没怎么动过,不禁好奇地问:“殿下,你怎么不吃啊?”

    “这种猪食,你也吃得下去?”

    梁休撇撇嘴,略带讥讽道。

    “呵呵,殿下说笑了,猪食怎么能和这个面条比?”刘安一脸憨厚地笑道。

    “哦,这么说,你很喜欢吃这个?”梁休冷笑道,“那回宫之后,给你天天吃这个好了,其他美食,就别想了。”

    “别别,殿下,这里的面条,怎么能和你发明的美食比。”

    刘安大吃一惊,连连摆手,随后收敛表情,坦然道:“只是,尽管比不上宫里的美食,但这碗面条,比起大部分老百姓吃的,可要好上太多了。”

    他望着面碗,表情突然有些低落:“不瞒殿下,奴婢小时候,还没有进宫之前,一年到头,也吃不上这样一碗面条。”

    “那时候,成天都盼着,何时能吃上一块肉,盼着盼着,就进了宫,做了太监,才算是实现了愿望。”

    梁休似乎有所触动,用一根筷子搅动面条,装作无意地问道:“为了吃上一口肉,结果做了太监,你就不后悔?”

    “奴婢从未后悔。”

    刘安一本正经地摇着头:“若是当年没有进宫,奴婢现在,说不定早就饿死,成了荒郊野外的一具枯骨。”

    “都是托了陛下和殿下的洪福,奴婢才有今天,不仅吃饱穿暖,还能享受难得的美食,奴婢已经很知足了。”

    顿了顿:“殿下有所不知,奴婢其实一直很幸运。

    “当年,奴婢的家乡,遭遇兵灾和饥荒,大家纷纷逃难,十室九空,饿殍遍野,有小孩的,相互易子而食……那情景,就跟地狱差不多。”

    他的声音由沉重转为悲戚:

    “当时奴婢的爹娘,也成天忍饥挨饿,但却从不舍得,将奴婢交换出去,而是护着奴婢,一直往南逃,后来,他们好不容易逃到长安城,结果,结果……”

    刘安声音有些呜咽,却无论如何也说不下去了。

    那后来的事,其实他不说,梁休也知道。

    梁休曾听小侍女青玉说过,说刘安的身世,可比她凄惨多啦。

    他们一家,是北莽国人,因为内乱和饥荒,被迫逃到大炎朝求生。

    只是,刘安的父母,在保护他逃到长安城之后,因为把一切能吃的,都优先给了他。

    结果到最后,双双饿死在城外几十里处,真可谓时运不济。

    他们其实,只需再走三十里,就能到达长安城救济灾民的地点。

    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梁休心中突然很不舒服,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

    他突然意识到,这不是前世。

    老百姓一年到头,辛苦劳作,能活命就算很不错了,哪还会像自己一样,诸多挑剔。

    梁休忽然想要改变这个世界。

    并且,从未如此迫切过……

第94章 吸血赌坊!

    内心深处,狠狠鄙视了自己一顿,梁休重新夹起面条。

    “呕……”

    天可怜见,不是梁休嫌弃食物,实在是,胃口这东西,真的不以意志为转移。

    梁休最终还是没能吃下去,将面条推给了刘安。

    少年太监也没拒绝,一番感恩戴德,继续埋头消灭这碗面条。

    不愧是小时候逃过荒的,这适应能力,可比自己强多了。

    梁休拨弄着手里的筷子,一边看着他吃面,一边默默想着。

    正当他百无聊赖之际,对面万宝楼的大门,飞快走出一个身影。

    正是他等候已久的徐怀安。

    徐怀安出门之后,很快选定一个方向,大步离去。

    “果然有古怪。”

    梁休微微凝目,放下筷子,露出思索之色。

    据他所知,安国公府,可不在那个方向

    “别吃了,准备走人。”

    梁休忽然在刘安后脑勺拍了一巴掌,随即站起来,尾随徐怀安而去。

    “殿……少爷,等等我!”

    刘安不敢怠慢,双手捧起面碗,囫囵全倒进嘴里,留下一把铜板,鼓着腮帮追了上去。

    “少爷,我们这是干什么?难道不回去吗?”

    路上,不明就里的刘安,忍不住问道。

    “我哪知道,总之,先跟着他再说。”

    梁休手拿折扇,指了指前面人群中,脚步匆忙的徐怀安。

    两人跟着徐怀安穿街过巷,最后走进一座繁华的坊市。

    只不过,繁华是挺繁华,就是,气氛不太对劲。

    这条街道,居然清一色的,全是各种赌坊。

    什么富贵坊,金钱楼,鸿运阁……各种招牌,旌旗招展,让人眼花缭乱。

    走在大街上,就能清晰地听见,两旁赌坊内传出的各种吆喝声。

    只见徐怀安走着走着,突然停在一处赌坊门口。

    不同于其他赌坊,这家似乎规模不小,门口居然还有几名护院。

    这些人明显都认识徐怀安。

    立刻有两名护院走下台阶,行了一礼,伸手指着里面,似乎在邀请徐怀安进去。

    徐怀安和两人说了几句,随后点点头,跟着走了进去。

    “这家伙,亏我还对他抱有期待,难道真的死性不改?”

    梁休眼珠转动几圈,招了招手,示意刘安跟上。

    两人走到赌坊跟前,抬头一看,“千金坊”三个鎏金大字,嵌在匾额中央,别有一股气势。

    台阶上的护院,眼看两人衣着不凡,气质出众,立刻就有一人走下来,邀请两人入内。

    梁休也不拒绝,点点头,带着刘安,大摇大摆走了进去。

    刚一掀开帘子,一股闹哄哄的嘈杂声浪,顿时扑面而来。

    让人有种,走入了另一个世界的感觉。

    大厅里挤满了人,上到世家公子,下到贩夫走卒,各自扎成一堆堆,吆喝声不绝于耳。

    看到两人进来,不少人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很快又转过去,继续专注到赌桌上。

    这些赌徒早已见怪不怪。

    这种地方,像梁休这样的世家公子,永远都是常客,每天都不会缺。

    算不得什么稀奇。

    这倒是让梁休,免去了被注意的困扰。

    不过,还是眼尖的赌坊内部人员,殷勤地走上来。

    套完近乎后,便极力怂恿梁休两人试试手气。

    梁休可没兴趣玩这个。

    随意找了个借口,说第一次先看看再说,随后和刘安一起,在大厅里转悠起来。

    那名内部人员,也没坚持。

    反正只要进了这里面,不管你是谁,十有八九都会忍不住下场,最后,乖乖将银子留下。

    梁休两人,一边装作在各处赌桌徘徊,一边在人群中仔细搜寻。

    还是刘安眼力厉害,很快发现了徐怀安的位置。

    此刻,徐怀安正挤在一张玩骰子的赌桌前,和几名赌徒一起下着赌注,周围还站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梁休给刘安使了个眼色,两人随即走了过去,站在人群里面,默默观察起徐怀安。

    徐怀安的脸色不太好看,手里抓着一锭银子,放在买大的地方,迟迟没有松手。

    “各位,买定离手,买定离手。”

    对面的荷官一只手按住色盅,目光四扫,扯着嗓子嚷嚷着。

    最后,他把目光落在徐怀安身上,笑嘻嘻地道:“我说小公爷,马上要开了,您是不是该放手了?”

    “我……你急什么!”

    徐怀安脸色下沉,抬头呛了一句:“小爷在你们这里,前前后后都输了几千两了,多想想不行啊?”

    “呵呵,小公爷,这是哪的话,您是国公府出身,小的可不敢得罪你。”

    那荷官依旧没脸没皮地笑着:“只是,大家都还等着呢,你这迟迟不离手,不是叫大家都干等着吗?”

    “小公爷,我们知道你今天输了不少,可你也要体谅我们啊。”

    “还请小公爷,不要耽误大家时间。”

    “就是,我还想趁着手气好,捞回本钱呢。”

    这些死性不改的赌徒,一旦输急眼,谁还管你是谁,立刻纷纷催促起来。

    俗话说,挡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

    看在徐怀安的身份上,这些人才没敢爆粗口。

    换一个人,估计早就被人喷得狗血淋头,拽着丢出去了。

    尽管如此,徐怀安只把这些当成耳旁风,抓着银子的手,来回比划,就是迟迟不肯放下去。

    他堂堂京城第一纨绔,国公府少爷,又是英武帮的帮主。

    面对这些赌徒,自然不会放在眼里。

    徐怀安眉头紧皱,努力判断着骰子的点数,一会儿觉得买大可靠,一会儿又觉得买小更保险。

    不知不觉,手心竟然已经被汗液浸湿。

    那荷官看出了他的纠结,打了个哈欠,再次笑道:“小公爷,你迟迟不肯下注,莫不是,只剩这最后一锭银子了。”

    “废话,我看你们这千金坊,干脆改名叫吸血坊好了。”

    徐怀安一听这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骂骂咧咧道:“小爷今天带了四百两过来,这才一刻钟,就只剩十两,你说,你们是不是黑店?”

    “呵呵,我的小公爷,你可别乱开玩笑,赌钱这玩意,本来就有输有赢,你今天,只不过是运气差了点。”

    荷官的话音刚落,一个戏谑的声音突然响起:“是吗,本少爷今天运气不错,照你这么说,肯定是会赢钱了?”

第95章 我压这里!

    “谁?”

    众人纷纷回头,便看到一名锦袍少年,折扇轻摇,温文尔雅,文质彬彬。

    正含笑看着荷官。

    在他身边,还跟着一名身形健硕的小厮。

    梁休这一主一仆,很容易就让众人联想到,京城某些世家的公子哥。

    不少人眼里,顿时浮现出讥讽之色。

    这特么是谁家的纨绔子弟?

    不知天高地厚,胆敢在千金坊这种地方,大放厥词。

    敢说自己肯定赢钱?

    这些赌徒长年累月守在这里,就没见过几个,能从千金坊把钱赢走的。

    那些意气风发,想着进来赚大钱的人,哪一个最后,不是垂头丧气地离开。

    更有甚者,输光家底,借了赌坊一屁股高利贷,还不上,最后被打断手脚扔出去的。

    总之,赌坊这种地方,汇聚了世间各种阴暗面,哪有一般人想的那么简单。

    没看到这位前车之鉴的徐怀安公子,当初不知什么原因,被赌坊拉进来。

    如今,不仅经常在这里输钱,听说,还倒欠千金坊几千两,至今没有还上。

    这倒霉孩子,脑子一定是被驴踢了,才会来沾这个玩意。

    众人一脸关爱智障的表情。

    没人觉得梁休有本事赢钱,更多是把他当成一种笑话。

    他们都觉得,梁休怕是迟早要步徐怀安的后尘。

    只不过,这里是千金坊的地盘,就算有人有心提醒,也不敢多嘴。

    坊市里早就流传,千金坊背后的势力,来历十分惊人。

    一般人,可惹不起。

    然而,有一个人,却不会顾忌这些。

    当徐怀安发现,来人竟是梁休之后,当即吓得变了脸色。

    “殿……梁公子,你,你怎么会来这里?”

    徐怀安看着梁休,满脸难以置信,结结巴巴地道。

    “这有什么,赌坊而已,徐大哥能来,小弟自然也能来的。”

    梁休一边说话,一边挤到徐怀安身边坐下。

    身为国公家的少爷,赌坊特别给了徐怀安一条凳子,而不是让他,像其他赌徒一样站着。

    梁休坐下之后,扫了眼桌上的色盅,随后对徐怀安若有深意地笑道:“徐大哥,你做人很不厚道啊。”

    “是……是吗?”

    徐怀安强笑着。

    似乎被人发现了秘密一般,浑身僵硬。

    “当然。”梁休指着赌桌,一脸正色道,“有这么好玩的东西,你也不叫上小弟,居然一个人偷偷跑来玩,你说,你是不是不地道?”

    “呃……”

    徐怀安怔住了。

    他还以为,梁休是要批判自己赌钱的行为,没想到,竟是为了这个。

    心里松了口气,徐怀安随即劝道:“梁公子,不是在下不叫上你,有些原因,你也知道,赌钱这种事,真的不适合你。”

    哪怕他再无法无天,有些禁忌,也是必须遵守的。

    比如带上当朝太子,一起赌钱。

    此事一旦传入炎帝耳中,绝对会大发雷霆,而且,还会引起群臣非议。

    到时候,自己受罚都是小事,关键是,若是连累自家老爹,那惹出的麻烦可就大了。

    谁知,梁休竟然浑不在意,摆手笑道:“徐大哥多虑了,不试一试,又怎么知道不适合?”

    “真的不行,会输很多钱的。”徐怀安顿时急了。

    “谁说一定会输?”梁休指着荷官,“刚才这位兄台说过,你输钱,是因为你今天运气不好,我今天运气很好,所以肯定赢钱。”

    “哪有那么容易,你以为我只有今天输吗?”

    “呃,这么说,你每次的运气都很差啊。”

    “这不是运气的问题。”

    “怎么可能?这当然是运气,而我的运气,一向很好。”

    “听在下一句劝,梁公子,这个你真碰不得,要是被你父亲知晓……”

    徐怀安一顿苦口婆心,话还没说完,就被梁休打断:“怕什么,只要本少赢了,一切都不是问题。”

    “可是……”

    徐怀安苦着一张脸,不知该说什么。

    这时,只听对面的荷官呵呵笑道:“小公爷,小的倒是觉得,你这位朋友很有见识,何必这么悲观。”

    “只要他手气够好,说不定连你输掉的份也赢回来,岂不是皆大欢喜?”

    梁休很受用地眯起眼睛,意气风发地道:“不错不错,说的好,本少今天就借你吉言,一定要赢个盆满钵满。”

    “那好,小的就祝愿梁公子,旗开得胜,满载而归。”

    对面的荷官拱了拱手,脸上堆满笑容,心里却冷笑连连。

    无知小儿,在我手上,还想赚个盆满钵满,真当这里是你家开的钱庄。

    今天不让你输个底朝天,老子这二十多年的荷官,就算是白当了。

    想到这里,一伸手:“梁公子,还请下注。”

    “好说。”

    梁休傲然一笑,当即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顿时引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五百两!”

    荷官定睛一看,也是吓了一跳,随即呼吸变的粗重起来。

    随手掏出来就是五百两,这样的豪客,他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个。

    这样的机会,无论如何也要把握。

    想到这,他强压住心头的激动问道:“梁公子,请问你是一次压这么多,还是分几次下注?”

    “分几次干什么,区区五百两,当然是一次全压。”

    梁休的豪气,让荷官兴奋得直哆嗦,不由竖起大拇指:“不愧是小公爷的朋友,梁公子出手就是不凡,大气!”

    周围之人,也是一脸震惊地望着梁休。

    不过,这种震惊很快便转为幸灾乐祸。

    这个不知谁家的败家子,这会摆阔,等下血本无归,有你哭的时候。

    “一般般啦。”

    梁休随意摆摆手,拿着银票,就往一个地方压下去。

    “等等!”

    徐怀安一看他压的地方,当即变了脸色,慌忙伸手拦住他:

    “梁公子,你就算真要玩,也不能胡来了,压这里,岂不是输定了?!”

    “怕什么,都说了,本少运气一向很好。”

    梁休无视阻拦,撇开徐怀安的手,啪的一下,五百两直接拍在赌桌上。

    “我压这里!”

第96章 职业生涯,提前结束!

    荷官当然不信。

    这世上,哪有什么永远的一帆风顺。

    不然的话,他们的赌坊也不用开了。

    他撇了撇嘴,没有说话,抱起色盅,哗哗地摇起来。

    几个呼吸之后,啪的一声,将色盅往桌上一放,众人的目光,随之落下。

    “各位,请继续,买定离手啊。”

    荷官照例招呼完众人,随后看向梁休,皮笑肉不笑道:“梁公子,你运气这么好,不知这回下哪里啊?”

    梁休早就看到了点数,想都没想,就把一堆银子全推进买小的区域。

    手指敲了敲桌面:“全买这个。”

    “小?”

    荷官看了眼押注的地方,微微皱眉,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这小子,好大的魄力。

    这把要是又被他蒙对了,岂不是,又要赔一千多两出去?

    哪怕他们千金坊,在京城里是有数的几家大赌坊。

    连续赔个几千两出去,也不是个小数目。

    他还真有点担心,梁休运气逆天,到时候,自己可没办法向上面交代了。

    不过,这点担心,很快又被他抛在脑后。

    只要这小子,没把都这么押注,迟早赔出去的,还会都收回来。

    想到这里,荷官心中大定,脸上又堆起笑容:“那就祝梁公子,财运高照,大吉大利。”

    “那还用说,本少爷今天,走的就是财运。”

    梁休双手环抱胸前,得意洋洋地笑起来,一派纨绔子弟的做派。

    谦虚?

    不存在的。

    有了这双透视眼,还怕财神爷不罩着自己?

    说不定,自己和父皇的约定,在这里就能提前完成。

    就是不知道,这家赌坊,能不能拿出十万两。

    眼看梁休将所有银子都押出去,可把徐怀安急坏了。

    就算赢了钱,也不是这么糟蹋的。

    徐怀安心疼的不行,忙不迭地道:“我的梁公子,梁少,这么多银子,你怎么能全押了,万一要是输了……”

    “不会输的,放心好了。”梁休摆摆手,“话说,你到底押不押?”

    “押,当然押,只是……”

    徐怀安犹犹豫豫,又犯了选择困难症。

    说到底,还是赌资太少,不得不慎重又慎重。

    见他一脸纠结,梁休直接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想那么多干嘛,跟着本少走,保你准赢。”

    此话顿时换来荷官,还有周围人的嗤笑。

    好狂妄的口气。

    真以为走狗屎赢了一把,就当自己是赌神了?

    抱着这种心态来赌坊的,哪一个不是,最后输得裤衩都不剩。

    徐怀安还是迟疑:“梁少,我就这点银子,输不起啊。”

    “好了好了,就你这样,还京城第一纨绔,一点霸气都没有。”

    梁休有些不耐烦地道:“听我的,跟着我押,输了算我的。”

    “哎哟,梁少,你真是我的再生父母,我决定了,从此以后,这京城第一纨绔的名头,就是你的了!”

    徐怀安立刻打蛇随棍上,啪的一下,将五十两押下,生怕梁休会反悔。

    梁休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敢情这京城第一纨绔的名头,原来是自封的。

    难怪,梁休总觉得徐怀安,好像是缺了点什么。

    要当第一纨绔,最起码,也要具备一身霸气。

    身边配几个狗腿子,鲜衣怒马,提笼架鸟,每次走上大街,必须招摇过市。

    不调戏几个良家少女,不教训几个不开眼的纨绔,不每次洒出几百上千两银子,在京城的大街小巷,留下自己的传说,也配叫第一纨绔吗?

    这么想想,梁休忽然觉得,京城第一纨绔这顶帽子,格外沉重啊。

    看来,自己必须努力赚钱,才不会辜负这个名头。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这一刻,梁休深感前路的艰辛,和肩上责任的重大。

    钱!

    我需要很多的钱!

    仿佛听到了梁休的呼唤,荷官揭色盅的声音突然响起:

    “开啦,四二一,七点小!”

    念到最后,荷官的声音居然出现了颤抖。

    “赢了!”徐怀安的欢呼随之响起,随后激动地拉住梁休,“梁少,我们赢了,又赢了!”

    相较于徐怀安的激动,梁休就要平静得多。

    “正常,一切都在本少的意料之中。”

    他颇不以为然,顿了顿,看着徐怀安道:“瞧你,不过赢了点小钱,就激动成这样,一会儿赢多了,你还不得泪失禁?遇事要镇定,镇定知道吗?”

    正说着,对面推过来一座银晃晃的小山,伴随着荷官苦涩的声音:

    “梁公子,这是赔给你的。”

    “这么大一堆!”

    梁休看着明显大了一圈的银山,随即双眼放光,飞快用双手圈到自己面前。

    小钱钱,梦寐以求的小钱钱。

    这特么来钱也太容易了。

    梁休喜上眉梢,似乎找到了一条发财的捷径。

    徐怀安看着梁休兴奋的样子,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刚才,是谁让自己要镇定来着?

    梁休一脸幸福地数完银子,末了,随手丢出十两。

    荷官眼看十两银子滚到自己面前,一脸困惑地看着梁休:“梁公子,你这是?”

    “刚才借你吉言,这算是赏你的。”梁休随口道。

    噗呲!

    荷官感觉胸口被插了一刀,简直痛不欲生。

    岂有此理,你伤害了我的职业,还用想银子来侮辱我的人格?

    你以为我是谁?

    我可是有骨气的人!

    哼!不过区区三四个月的工钱……

    荷官心中忿忿不平,袖口忽然从十两银子上一扫而过。

    等再看时,那里已经空空如也。

    心情好受了一些的荷官,重新盖上色盅,摇完骰子,放在桌上。

    刚准备招呼众人下注,便听见徐怀安说道:“梁少,这回买什么?”

    话音一落,周围纷纷响起类似的询问。

    “没错,梁公子,这回应该买哪里?”

    “梁公子运气这么好,小的就跟着你买了。”

    “我也要跟。”

    一时间,众人都不下注,纷纷把目光看向梁休。

    梁休也没二话,直接将三千多两银子,全部推出去:“还是押小。”

    “押小,我押十两。”

    “我二十两。”

    “我全押。”

    于是,赌桌上,出现了很奇怪的一幕。

    除了寥寥几十两银子,绝大多数,都押在小上面。

    “不会,真的又开小吧?”

    荷官喃喃自语,手开始发抖,拖了好久,还是揭开了色盅。

    定睛看去……

    荷官眼前一黑,心里苦涩无比。

    恐怕,自己的职业生涯,要提前结束了。

第97章 怎么能开金手指?

    “小!真的是小!”

    “梁公子真是鸿运当头。”

    “赢了,真的赢了,今天遇到贵人了。”

    在看到开出的点数后,赌桌周围,顿时爆发出巨大的欢呼。

    一边对梁休各种歌功颂德,一边催促庄家快点赔钱。

    如此声势浩大,立刻将周围的不少赌徒,吸引过来,人群迅速壮大。

    这些人稍微一打听,便知道了前因后果。

    不过,大多也不太当回事。

    不过是连赢三把而已,这种例子,在赌场里并不算少。

    只能说,梁休走了狗屎运。

    可是,想要一直走运赢下去,却绝无可能。

    虽然这么想,还是有不少人,尝试掏出一点钱,准备跟着梁休下注。

    这个时代,多少讲究一点迷信,既然遇到这种事,自然要碰碰运气。

    总归不过几个钱,哪怕输了,也不打紧。

    结果,第四把开出来,果然又被梁休押中了。

    现场瞬间沸腾,人们得到甜头,纷纷催促荷官继续摇骰子。

    之前没有参与的,也开始后悔,纷纷掏钱,准备跟进。

    可是,荷官此刻,哪还敢再开盘。

    要知道,梁休的五百两,经过这四把,已经累积到恐怖的一万四千两。

    加上赔给其他闲家的银子,庄家已经赔出去一万六千多两。

    如此恐怖的数字,几乎已经是,赌坊半个多月的进账。

    此刻,面对激动的人群。

    荷官全身已经被冷汗打湿,脸色苍白如纸,身体也忍不住颤抖。

    失魂落魄的他,深深看了梁休一眼。

    随后,朝众人施了一礼:“抱歉,各位,在下临时有点事,暂时离开一下。”

    说完,不顾众人的反对,直接离开赌桌,走上通往二楼的楼梯。

    “哎呀,这人怎么就跑了。”

    徐怀安指着荷官的背影,调侃起来:“不会是被梁少的运气吓尿了,跑去上茅厕了吧?”

    “你家茅厕修在楼上?”

    梁休翻了个白眼,用折扇敲着掌心,双眼微眯:“多半是输急了,跑去叫人去了。”

    不管是哪家赌坊,最在乎的永远是钱。

    梁休也知道,自己一下子赢了这么多钱,赌坊的老板肯定会坐不住。

    这个时候,多半会派一个高手过来,和自己赌一局。

    然后,把赔掉的全部赢回去。

    换做是一般的情况,哪怕对方派个高手过来,梁休也不会担心。

    毕竟,拥有透视眼的他,先天就立于不败之地。

    只不过,如果对方是一个拥有武功的人,那就不好说了。

    比如前世的武侠电影,有时候,就会出现赌坊的镜头。

    内力深厚的主角,凭着一张桌子,将内力传递出去。

    和对面摇骰子的高手,反复争夺骰子的控制权,让骰子变成自己需要点数。

    尽管这种事情,有很大虚构的成分。

    但谁又敢保证,在这个武侠世界,没有这种摇骰子的作弊高手?

    人人都知道,京城里面,藏龙卧虎。

    所谓高手在民间,梁休不得不防。

    梁休将刘安招到近前,附耳低语,询问刘安,武者是否可以通过桌子,将内力传递出去。

    刘安的答案是肯定的。

    武者可以通过内力,控制刀枪剑戟,自然,也可以通过桌子,影响一定范围内的东西。

    梁休轻轻点头,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卧槽,还好老子聪明的一逼。

    真是天生聪慧难自弃!

    自我陶醉了一番,梁休随即在刘安耳边,小声交代了几句。

    少年太监点点头,自此,便一直贴着桌子站着,再也没有移开半步。

    果然不出所料。

    片刻之后,从二楼的楼梯上,走下一群人来。

    “快看!是赌坊的老板,罗四爷出来了。”

    “真的,肯定是冲梁公子来的。”

    “废话,赔了一万多两,是你,你也坐不住。”

    众人说话间,这些人已经走下大厅,人群纷纷让开一条通道。

    “哈哈,听说有人在赌坊内,赢了在下一万多两,不知是哪位朋友,如此鸿运当头?”

    为首一名五十出头的中年男子,穿着一身素锦夹袄,长脸浓眉,气势不凡。

    人还未到,笑声便已传了过来。

    一路行来,两旁不时有人向他行礼,他只是略略点头,便算作回应。

    看得出来,这人似乎很吃得开。

    按理说,人家都已经发话,被点名的人,此时应该已经站起来,自报家门。

    然而,不论是梁休,还是徐怀安,仍旧坐在板凳上,没有起身的意思。

    一个开赌坊,哪怕再有钱,也没有资格,让当今太子,或是国公府的少爷,主动起身问候。

    梁休上下打量着这位罗四爷,面色坦然。

    徐怀安则不同,看到此人的时候,似乎被触及到什么,神色极其复杂。

    先是竖眉咬牙,紧接着,又慢慢舒展开,只是脸色并不太好看。

    这时,旁边突然传来梁休的低声询问:“你是这里的常客,这人,应该认识吧?”

    “此人名叫罗元洲,是千金坊的老板。”

    徐怀安同样压低声音,顿了顿,又加了一句:“不过,是不是幕后老板,我就不太清楚了,你也知道,京城这地方……”

    “我知道,水很深嘛,不过再深还能比许州深?”梁休下意识回应道。

    “许州是哪里?”

    “呃……那里的水和别处不同,好了,不要在意这些小小的细节。”

    梁休随便敷衍了一句,赶紧转移话题:“这个罗四爷,赌术很厉害?”

    “不知道,应该不厉害,不过……”

    徐怀安朝罗元洲旁边,一个身材干廋的男子努了努嘴:“听说这人赌术很厉害,是千金坊镇场子的高手。”

    “哦,他叫什么?”

    “不知道,不过,人送他外号——金手指。”

    “金手指?!”

    梁休一头黑线。

    取什么不好,取这么一个外号,这不摆明了他有开外挂吗?

    “这里有没有客服?”

    梁休这句莫名其妙的话,让徐怀安一脸懵逼。

    没等他发问,便听梁休突然义愤填膺地道:

    “太过分了,是不是玩不起?怎么可以开金手指?不行,我要举报,这里有挂逼!!!”

第98章 谁告诉你会输?

    眼看自家一招投石问路不起作用,赌坊老板罗四爷,回头使了个眼色。

    刚才那名摇骰子的荷官,立刻从后面钻出来。

    他扭过脖子,指着赌桌前的梁休,在罗四爷的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不用猜也知道,无外乎是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

    比如,此人有没有可能出老千之类。

    罗四爷听完微微颔首,目光落在梁休身上,打量了一阵,心里不禁生出几分疑惑。

    刚才荷官上楼交代得仓促,他也没仔细询问。

    原以为,是哪里来的江湖老手,手头上紧,所以故意来这里打秋风。

    如果真是那样,他并不介意,让这种没眼力的混账东西,见识一下,什么叫京城独有的惩戒手段。

    可是,眼前这名少年,唇红齿白,风度翩翩。

    不管是外貌,还是气质,一看就是从小养尊处优的世家公子。

    这样的人,怎么看,也不像是拥有惊人赌术的同道中人。

    退一万步说,就算这少年真的有点道行,毕竟不过十五六岁的样子。

    就算再厉害,还能厉害到哪去?

    罗四爷心中疑惑更深了。

    难道,这名少年,真是财星高照,靠运气赢的钱?

    不管怎样,在没弄清楚这少年的来历之前,之前计划的方法,却是不能用了。

    但是,输出去的钱,却也不得不收回。

    一万六千多两的银子,当荷官报出这个数的时候,连罗四爷自己都心惊。

    正在楼上悠闲品茶的他,原本还在为年后开张这几天,赚到的大笔进账而欣喜。

    结果得知这个消息,立刻整个人都不好了,当场就砸了杯子。

    整个千金坊的家底,顶天也不过十几万两,一下子少了这么多,换谁来做老板,也接受不了。

    总之,哪怕对方没有出老千,这笔钱,也别想轻易带出这里的大门。

    想到这里,罗四爷撇过头,不动声色地给旁边人称金手指的男子,使了个眼色。

    名叫金手指的干瘦男子,微不可查地点点头。

    他的目光也落在梁休身上,眼底闪过一丝讥讽和不屑。

    一个毛头小子而已,管他是真有道行,还是运气逆天。

    只要自己出马,三成功力,足以拿下。

    罗四爷对干廋男子的实力,自然是放心的,毕竟是经过很多次临场检验的。

    此刻见他这种表情,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有些太过重视梁休了。

    罗四爷只能把这,归结于赔的太多的缘故,正所谓,关心则乱。

    自己又金手指出马,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想到这,他收拾起糟糕的情绪,换上一副轻松的面孔,直接走到梁休面前。

    刚要打招呼,蓦然觉得,旁边另一个身影有些眼熟。

    定睛一看,顿时熟络地笑起来:“哟,这不是安国公府的小公爷吗?小公爷今日手气如何?如果不顺,又囊中羞涩,尽管开口,在下一定鼎力相助。”

    他的眼里闪动着莫名的光,朝徐怀安拱了拱手。

    梁休坐在一旁看着,忍不住轻轻皱眉。

    他总觉得,这个罗元洲,对待徐怀安的态度有些不太对劲。

    不管是说话时的散漫,还是拱手的随意,无不给人一种不太恭敬的感觉。

    按理说,一个开赌坊的商人,哪怕再有钱,地位也始终处在最下层。

    而徐怀安是谁?

    国公府的二少爷。

    哪怕只是一个混吃等死,没有功名,没有爵位的纨绔,双方的地位,也是天差地别。

    这个罗元洲,凭什么敢这个样子?

    难道就因为,徐怀安借了他几千两银子高利贷?

    梁休总觉得不太可能。

    难道堂堂国公家的二少爷,就因为欠了一点钱,连纨绔该有的脾气都丧失了?

    徐怀安的神色有些不太自然,只不过,这种表情只持续了一瞬间。

    他指了指自己跟前的一堆细碎银子,约莫有个四百两,不咸不淡地道:

    “好意心领了,本钱还在,今天就不用借钱了。”

    “这可不一定。”罗四爷呵呵一笑,若有深意地道,“在下记得,小公爷需要花钱的地方可不少,这点银子,怎么能够?”

    “来人啊,给小公爷取一千两银子过来。”

    他突然撇头吩咐了一句,竟然自作主张,要借钱给徐怀安。

    徐怀安愣了下,随即摆手推辞道:“不用了,徐某还有本钱。”

    “那怎么行?”罗四爷一脸热情地笑道,“小公爷能来我千金坊,就是给在下面子,如果不能让小公爷玩的尽兴,传出去了,让在下的脸往哪搁?”

    眼看徐怀安似有意动,罗四爷赶紧再添一把火:“小公爷可别忙着推辞,赌钱这东西,赌本越多,赢得也才越多。”

    他忽然上前一步,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再说,早点赢够钱,也好实现小公爷的愿望不是?”

    徐怀安面色一僵,紧接着开始泛红,浓眉也随之竖起,好像憋着一股怒气。

    “说了,本少今天不借!”

    他一字一顿,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很不客气。

    这个样子,让罗四爷愣了一下,随即撇了撇嘴,笑而不语。

    这时,旁边传来梁休的声音。

    “借,干嘛不借?”梁休对着徐怀安一顿数落,“你说说,你这人怎么回事?人家好心好意帮你赢钱,你干嘛拒绝?”

    “呃……”

    本来怒气勃发的徐怀安,一见梁休发话,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

    他犹豫了一下道:“梁少,你有所不知,我在这里,前前后后,已经借了快五千两银子?”

    “那又如何?”

    “你难道不知道高利贷,连本带利,我得还八九千两,要是再借,如果又输了,我怎么还得上?”

    徐怀安缩了缩脖子,眼底闪过一丝恐惧:“要被我爹知道,我在外面欠了这么多钱,非打断我的腿不可。”

    “你爹,他的话,确实有可能。”

    梁休点点头。

    以徐继茂那大老粗的火爆脾气,连自己的敢欺负,还真有可能做得出来。

    “不过,谁告诉你会输?”

第99章 我干嘛要帮你出钱?

    梁休一开口,立刻引起罗四爷的注意。

    “这位就是梁公子吧,看起来……”

    罗四爷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巡弋,笑了笑:“你还是小公爷的朋友?”

    梁休的言行举止,分明昭示出,他和徐怀安之间关系不一般。

    在吃不准他的身份之前,罗四爷决定先探探底。

    “罗四爷说的不错,在下梁不凡,家里和徐少家,有点生意上的往来,是以认识。”

    梁休随口胡诌了一句,却让罗四爷若有所思。

    和徐家有生意上的往来,那就是做生意的。

    安国公徐继茂位高权重,又得皇帝青睐,一举一动,都有很多双眼睛盯着。

    这个姓梁的家里,多半是替徐家跑腿的。

    这样的话,他和纨绔徐二公子,互相称兄道弟,倒也说得过去。

    罗四爷一通自以为是的脑补,看向梁休的目光,逐渐变得轻慢起来。

    国公府家的白手套,还不值得他重视。

    当然,他表面上还是会保持了一定的客气,拱手笑道:“原来是梁不凡,梁公子,失敬失敬。”

    他将心中唯一的一点顾忌抛至脑后。

    不是官宦子弟最好,这样才好放开手脚。

    赢了老子这么多银子,老子要让你连本带利地吐回来。

    “呵呵,梁公子刚才的话,在下可是听见了。”

    客套完之后,罗四爷直入主题:“既然梁休公子这么有信心,觉得可以再赢下去,正好,在下也想见识一下,梁公子的运气……不如我们现在继续?”

    “慢着。”梁休抬手,眉毛一挑,“罗四爷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怎么?”罗四爷皱眉。

    “本少都赢够了,凭什么还要继续?”

    “难道,梁公子就不想多赢点?”罗四爷愣了下,刻意放缓语速。

    “不用,本少不是一个贪得无厌的人,能赢这么多,已经很满足了。”梁休根本不为多动。

    “梁公子此言,怕不是在说笑吧?”

    罗四爷眯起眼睛,他语气低沉,皮笑肉不笑,隐隐带着威胁之意。

    身后,几名身材高大的护院,也蠢蠢欲动。

    尽管梁休和徐怀安有这么一层关系。

    但他这位京城地头蛇,身后同样有着很深的背景。

    所以,他丝毫不怕得罪梁休。

    不敢动徐怀安,对付一个徐家的狗腿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如果梁休胆敢不识趣,他并不介意,让其尝尝自己的手段。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啪的一声,徐怀安突然拍案而起,怒目而视:“罗元洲,你好大的胆子,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小公爷?!”

    罗四爷栗然一惊。

    老实说,徐家少爷突然发怒,他还是有些畏惧的。

    不过,想到自己手里拽着的筹码,他又变得理直气壮:“小公爷,在下和你的朋友谈事情,不知,如何就惹到你了?”

    “因为他是……”

    徐怀安突然闭上嘴巴,太子逛赌坊这种事,是无论如何也不能传出去的。

    吞吞吐吐了一会儿,才改口道:“是我朋友,我徐怀安,绝不允许别人欺负我朋友!”

    罗四爷并没有被徐怀安的气势所吓到,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小公爷,这话你可就错了,在下只是邀请梁公子继续赢钱,一没喊打,二没喊杀,怎么能叫欺负他呢?”

    “这……”

    徐怀安气势一弱,张了张嘴,正要辩驳,却听罗四爷继续说道:

    “梁少,在下可是一片好心啊,不多赢点钱,想要做点事,帮个人,有多难,想必您是深有体会。”

    顿了顿,他突然戏谑地笑起来:“忘了告诉小公爷,那位姑娘,最近的处境,可是越来越不妙了。”

    “你敢!”

    徐怀安大怒,厉声直斥。

    梁休见状,若有所思,似乎有些明白了。

    “嘿嘿,小公爷,这不是在下敢不敢的问题。”

    罗四爷有恃无恐地道:“我罗老四打开门做生意,谁出价高,就卖东西给谁,此事天经地义,就算拿到天王老子那说理,我也不怕。”

    他冷冷一笑:“倒是小公爷,你可得快点了,那边已经催了好几次,要是再筹不够银两,哪怕是我,也拖不下去了。”

    “你!”

    徐怀安指着罗元洲,脸上神色不断变幻,最终不得不压下火气,悲愤地道:“说的轻巧,一万两银子,再加上我欠下的那些债,我哪有那么多钱?”

    接近两万两银子,哪怕对于国公府来说,也是一笔庞大的数字。

    倒也不是说,就真的拿不出来。

    只是,这种掏干家底的事情,以徐继茂的脾气,会为了一个纨绔儿子,就不计一切后果吗?

    答案显而易见。

    “你没有,可是,你朋友有啊。”

    谁知,罗四爷反手指着梁休,给徐怀安出了一个主意。

    “这不行,他是他,我是我……”

    徐怀安心虚地看了梁休一眼,他可不指望,太子殿下会帮自己出这笔钱。

    话还没说完,就被梁休打断,豪气冲天道:“少废话,既然是朋友,你的事,就是我的事,缺多少,说个数!”

    “梁少,你要帮我出钱吗?”

    徐怀安突然有种柳暗花明的感觉,眼睛一红,竟有泪光在闪动。

    谁知。

    “我干嘛要帮你出钱?”

    “呃……”

    徐怀安扯了扯嘴角,一头黑线。

    敢情自己刚才算是白感动了。

    “别这么现实嘛,先坐下。”

    见他一脸失望,梁休拍了拍他的胳膊,原样奉还地指着罗四爷:“本少虽然不会帮你出,不过,有人会帮你的。”

    罗四爷有些意外,随即嗤笑道:“梁公子莫非有什么误会?是小公爷欠在下的钱,可不是在下欠他的钱。”

    “都一样,他的就是你的,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梁休指着身后堆成小山的银子,没有笑容道:“你不是要继续赌吗?本少就再和你赌三把,正好多赢点,顺带替徐少还债。”

    “呵呵,原来梁公子打得是这个算盘,在下正是求之不得。”

    罗四爷怔了怔,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心中不免有些得意,任你百般拒绝,最后还不是乖乖就范。

    梁休嘴角一挑,打了个哈欠:“少废话,开始吧。”

第100章 下一局!

    千金坊大厅内,气氛有些凝重。

    所有赌桌,都同一时间暂停了活动。

    赌徒们知道,今天出了大事,慑于罗四爷日久的积威,没人敢出声抱怨。

    尽管如此,却很少有人离开。

    人们几乎都聚在玩骰子的赌桌周围,一边看热闹,一边对着梁休指指点点。

    “居然逼得罗四爷亲自出马,你们说,这个姓梁的会不会栽?”

    “这不是废话,对面可是金手指,你们谁在他手底下赢过?”

    “怪只怪这个姓梁的自己,不知收敛,敢赢一万多两,换谁也不会轻易放过他。”

    “人心不足蛇吞象啊,这小子要倒霉咯……”

    各种交头接耳,几乎一边倒地不看好梁休。

    也不怪他们这么想。

    实在是,梁休对面,被称为金手指的干廋男子,赌术之高,给他们大多数,都留下过极为深刻的印象。

    到现在为止,只要金手指出马,众人就没有谁见到他输过。

    百分之百的胜率。

    不得不说,恐怖如斯。

    不过,梁休却并没有多少压力,他看来很轻松,甚至还有心情转动手中的折扇。

    倒不是他托大,说到底,还是有所依仗。

    管你赌神还是赌圣,只要是摇骰子的把戏,一切变化,在他的透视眼下,都是无所遁形。

    当然,这也不是没缺陷。

    如果对方在揭开色盅的瞬间出老千,梁休也只能干瞪眼。

    好在,他已经提前布置刘安这一手棋,预防这一切的发生。

    就是不知道,刘安的内力,是不是真有他保证的那么强大和灵巧。

    总之,事情已经箭在弦上,由不得梁休多担心。

    是赢是输,就看少年太监的发挥了。

    “梁公子,是不是可以开始了?”

    眼看双方各就各位,罗四爷看了梁休几眼,笑眯眯地问道。

    这种场合,自然不会有其他不开眼的人,敢坐上赌桌。

    赌桌前,只有梁休、刘安和徐怀安三人,略显空旷。

    梁休打了哈欠,又伸了一个懒腰,懒洋洋地道:“开始吧。”

    罗四爷立刻给干瘦男子使了个眼色。

    干廋男子点点头,面无表情地抱起色盅,哗哗的一阵摇动。

    这个时候,就看出他和先前那位荷官的差距。

    婴儿头颅大小的色盅,在他手中,简直跟耍杂技一般。

    时而蝴蝶般上下翻飞,时而陀螺般旋转……光是这一手,就赢得满堂喝彩。

    一旁的罗四爷,微微颔首,脸上的笑容越发浓郁。

    不愧是自己依仗的心腹,还是一如既往的犀利。

    他仿佛已经看到,梁休被斩落马下的失魂落魄。

    啪!

    色盅落下。

    “梁公子,请下注。”

    对面的干廋男子,面容无悲无喜,直接伸手示意。

    “我押……”

    梁休左右看了看,随后用两根手指,拈起一锭银子。

    像是赌运气一样,随手往桌上以抛。

    银锭落在桌上,滚了一段距离,最后落在押小的区域。

    梁休的声音随之响起:“小?就押这个吧。”

    大厅里似乎凭空吹过一阵冷风。

    每个人都呆若木鸡。

    众人看着赌桌中间,那锭孤零零,大约一两,最多不超过二两的银子。

    心头有一万头护国神兽狂奔而过。

    尼玛,手握一万六千多两银子,就拿这点出来赌钱?

    你特么也好意思?

    孙子,你这么抠门,你家外婆都要流泪,知道么?

    罗四爷死死盯着桌面,眼角疯狂抽出,几乎不敢相信。

    良久,他才抬头看向梁休,脸色阴沉的几乎滴下水来:“梁公子,你什么意思?你想戏弄我们?”

    “你问我什么意思?本少倒想问问,你是什么意思?”

    梁休不答反问,气势丝毫不落下风。

    他理直气壮地问道:“本少问你,你我约定之时,可有规定不准押这么多?”

    “这个……”罗四爷面色一僵,心中暗恼。

    刚才梁休说再玩三把,他只顾着答应,倒是忘了定下规矩。

    他强压住心头的火气,皱眉道:“可是,你这个也太,太……”

    “呵呵,只要合乎规矩,你管我押多少?”

    梁休冷笑一声,转身看向众人:“各位都看到了,本少没违规吧?”

    众人目光躲闪。

    罗四爷心中冷笑,你对又怎样,我倒要看看,谁敢为你出头?

    他阴沉的目光,一一从众人脸上扫过,以示警告。

    这下更没人敢为梁休说话了。

    梁休也不在意,回头笑着对罗四爷道:“你看,大家都不说话,显然是默认了,还是开盅吧。”

    罗四爷:“……”

    罗四爷脸上的横肉,跳动的更快了。

    尼玛,横竖都是你有理,老子这把认了还不行吗?

    罗四爷恨恨地看了梁休一眼,强行咽下这个哑巴亏,示意干廋男子揭盅。

    干廋男子盯着梁休看了几眼,眼底冒出一丝不甘和恼怒。

    自从他跟随罗四爷之后,但凡下场,还从来没遇到过,有人押这么少的赌资。

    这算是破纪录的头一回。

    被他视为奇耻大辱。

    “梁公子好手段,我们下局走着瞧!”

    人称金手指的干廋男子,丢下这句,手掌死死抓住色盅,仿佛抓的是梁休的项上人头。

    随后,猛地揭开盅盖。

    “三二一,小。”

    本来色盅里的点数,根据干廋男子听点的技巧判断,应该是大。

    不过,要他赢下这象征耻辱的一两多银子,还不如输了算了。

    于是,他在开盅的时候,强行释放一丝内力,运用震字诀,改变了骰子的点数。

    罗四爷脸色不变,似乎早就料到这一幕,冲梁休敷衍地笑道:“恭喜梁公子,旗开得胜。”

    “没办法啦,这运气太好,真是挡也挡不住啊。”

    梁休一脸嘚瑟的样子,让罗四爷和干廋男子,心里更加不屑。

    他们却不知道,干廋男子刚才那一下,被梁休全程看在眼里。

    少年太子不动声色,用眼角余光,给身旁的仆从使了个眼色。

    刘安藏在桌下的手,拇指和食指圈成一个圈,伸出末端三根手指,比了一个梁休传授的‘OK’的手势。

    ‘果然是用内力的么?’

    梁休会意,看着对面的干廋男子,嘴角噙着莫名笑意。

    一个挂逼,一旦被人摸清楚用的什么挂,他的威胁,立刻就会大减。

    梁休心中大定,豪气挥手:“下一局。”

第101章 你动梁公子试试?

    “且慢!”

    罗四爷的插手,全在梁休的意料之中。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摆了一道,不堵上漏洞才怪。

    “这局开始之前,我们先立个规矩。”

    罗四爷看着梁休,态度强硬地道:“之后两把押注,每次必须不得低于一万两。”

    “罗四爷这样强买强卖,未免太霸道了吧?”

    梁休不咸不淡地讥讽了一句。

    “既然梁公子,想帮小公爷免去债务,我们作为债主,适当提点要求,很公平,不是吗?”

    罗四爷摊开手,神色坦然,一副吃定了梁休的样子。

    “罗四爷说的好有道理,也罢,就依你。”

    梁休这话让罗四爷大喜。

    尽管浪费了一局面,但还剩两局,只要每局赢一万两,还是能连本带利捞回来。

    干廋男子照例,表演了一番摇骰子的绝技,随后落下色盅,等待梁休下注。

    哗哗……

    银子滚动,这次梁休没有食言,将银子几乎全推了出去。

    只不过,罗四爷等人很快又傻眼了。

    “卧槽,还有这操作,这不是摆明了戏弄人吗。”

    “奇才啊,押五千两大,再押五千两小,除非庄家开豹子,否则怎么也不会输啊。”

    “嘿嘿,法无禁止皆可为,这下有好戏看了。”

    周围议论纷纷,不时响起几声欢快的笑声。

    手按色盅的干廋男子,脸色阴沉得可怕,恨不得抱起色盅,狠狠砸在梁休那欠揍的脸上。

    大和小,各买五千两?倒还不算做绝。

    只是,要让三颗骰子,全部变成豹子,哪怕是以干廋男子的实力,也不太容易。

    他的内力还没有高深到,练气如丝的地步。

    能在不影响其他两颗骰子的前提下,依次改变另一颗骰子的点数。

    他出千的方式,是利用内力,轻微震动底盘,让三颗骰子都机会发生变化。

    再根据长年练习的,听骰子的技巧,逐渐调整大小。

    这种手法,比不会内力的老千,用水银灌骰子的方法,要高明得多。

    只要不是第四境之上,修炼出内力的武者,几乎无人能够察觉得到。

    然而现在,梁休却给他出了一个难题。

    “怎么还不开啊?”

    梁休拍了拍桌子,催促道:“赶快开,让本少看看,输了还是赢了。”

    “岂有此理!”

    这时,罗四爷终于忍不住了,杀气腾腾道:“姓梁的,你一再戏耍我们,真以为,老子不敢对你动手?”

    “哎呀,我好怕怕。”

    啪的一声,梁休突然拍案而起,争锋相对道:“来啊!有种你动我一下试试,不怕抄家灭族就尽管来!”

    “抄家灭族?”

    罗四爷怒极反笑:“哈哈,小子,说这种大话,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你家不过是给国公府跑腿的,你有什么本事,对我抄家灭族?”

    他一脸讥笑,有恃无恐,完全没把梁休放在眼里。

    大家都是白手套。

    谁特么也别想威胁谁?

    “他没本事,那我呢?”

    这时,徐怀安也跟着拍案而起,力挺梁休。

    他眉飞入鬓,眼眸冰冷,脸色前所未有的严肃和可怕。

    不得不说,徐怀安一旦露出这种面目,还有很有气势的。

    罗四爷不禁变色,似乎才记起对方国公儿子的身份,试探着道:“小公爷?”

    “既然你还知道徐某的身份,我就撂下一句话在这里。”

    徐怀安指了指地面,声色俱厉道:“你只要敢动梁少,我就算豁出去,被我爹打断双腿,也要让他带兵平了你千金坊,有一个算一个,将你等统统就地正法!”

    嘶……

    这话说得杀气腾腾,顿时让周围一片倒吸凉气。

    罗四爷瞳孔一缩,他还从未见过,这样不好说话的徐怀安。

    要说不怕,那是假的。

    安国公徐继茂,在京城也是久负盛名,出了名的大老粗,暴脾气。

    火气上来,除了当今圣上,谁都压不住。

    真把徐怀安惹毛了,请出他那尊大神老爹,说不定,还真会踏平千金坊。

    罗四爷暗暗估计,到时候,恐怕自己背后那位,也未必挡得住。

    那自己是什么下场,就更不用说了。

    想到这里,他也是吓出一身冷汗,赶紧示弱:“小公爷,你别误会,在下……在下只是一时心急,才口不择言。”

    说着,慌忙向梁休躬身致歉,又说了几句讨巧话,徐怀安这才没有继续追究。

    梁休忍不住多看了徐怀安几眼。

    心想,这位京城第一纨绔,看起来,和传说中不太一样啊。

    不过,好兄弟,够哥们,讲义气。

    这下子,他就算不帮徐怀安也难了。

    不用说,在梁休的有意搅合下,这一局又和了稀泥。

    不输不赢。

    罗四爷和干廋男子,简直快要气炸了。

    于是,第三局,罗四爷又站出来,要求添加规则,梁休自无不允。

    未免梁休又耍花招,罗四爷干脆把徐怀安欠的所有债款,打了个折,折算成和梁休的银子一样的价格。

    双方一把定输赢。

    梁休赢了,则徐怀安从此无债一身轻。

    再也不用被人挖坑,受这些宵小之辈的窝囊气。

    反之,梁休留下这堆银子就好。

    徐怀安还以为,梁休不会答应。

    毕竟一万六千多两银子啊,以他每月百八十两的零花,需要十几年才凑得够。

    没想到,梁休二话不说,就答应了,简直把徐怀安感动得不行。

    要不是梁休的身份暴露不得,怕是当场就要纳头便拜。

    梁休却不以为然,赢下这局,收买人心,还能免费赠送一个英武帮。

    怎么看都不亏啊。

    最后一局,梁休给刘安提前使了个眼色,随后正襟危坐,努力盯着对面。

    这种紧要关头,尽管他已经通过各种小手段,增大了赢面,还是抑制不住地感到紧张。

    好刺激。

    哗哗……

    骰子在色盅内壁来回碰撞。

    这一次干廋男子摇骰子的时间特别长,看起来,对方内心也不平静。

    终于,砰的一声,色盅落下。

    干廋男子郑重的嗓音随之而来。

    “梁公子,请下注!”

第102章 亲兄弟,明算账!

    这次梁休并没有耍任何花招,色盅一落下,就发动了透视能力。

    三、二,六。

    三颗骰子的点数,清晰地映入梁休眼帘。

    “大。”

    梁休直接将所有银子,全部推进场中。

    简单干脆。

    罗四爷很满意,眼中流露出莫名的光芒。

    随后,不动声色地向干廋男子使了个眼色。

    早已听出骰子点数的干廋男子,看了梁休几眼,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丝讥讽。

    刚才两把,都被你小子蒙混过关。

    这把总没戏了吧。

    嘿嘿,看老子如何让你,输得底裤都不剩。

    “既然梁公子已经买定,小的可就开了。”

    干廋男子说着话,一面手抓盅盖,耷拉的小指,以肉眼难见的速度,迅速在盖子上磕了一下。

    一切无声无息。

    然而,色盅里的骰子,却有两颗突然翻了个身。

    明明是十一点大,硬是变成三四二九点小。

    要不是梁休有一双开挂的钛合金透视眼,差点就要被糊弄过去。

    果然不愧是金手指,这操作,简直神乎其技。

    对方一点一点,眼看就要揭开盅盖,梁休也是吓了一跳。

    来不及细想,留在桌下的一只手,立刻捅了捅刘安。

    是生死是,就看少年太监的实力了。

    刘安一如先前低眉垂目,看起来像是睡着一样。

    实则,他的手掌已经贴上桌底,偷偷渡过去一道内力。

    好个借物传功,梁休定睛一看,色盅之内再起变化。

    或许是刘安第一次操纵这个的缘故,这次的变化,比干廋男子造成的还大。

    三颗骰子,竟然一起变了。

    二二四,比之前还要小一点。

    梁休扯了扯嘴角。

    卧槽,这狗日的死奴才,运气也太差了吧。

    于是,手上捅得更起劲了。

    刘安也有些无奈,不敢怠慢,立刻又传出一道内力。

    还是不成功,再来……

    连续失败四次,第五次,也就是在色盅揭开的瞬间,终于听到梁休的一声轻咳。

    少年太监顿时长吁口气。

    用袖子擦了擦额头,心想,还真是不容易啊。

    他突然悟出了一个道理——要珍惜生命,远离赌博。

    “梁公子,你输了,看来这次,运气并不在你那边……”

    随着色盅揭开,自以为赢定了的干廋男子,鼻孔朝天,当场以胜利者的口吻宣布道。

    妈的,憋了两局,总算出了这口恶气。

    这一刻,人称金手指的男人,觉得自己终于找回了尊严。

    而听到这话的罗四爷,阴郁的脸色,也得以重新舒展。

    “我就说,世上哪有永恒的运气,梁公子,你还是太天真。”

    罗四爷哈哈大笑,笑着笑着,逐渐缓和下来。

    他本能地觉得不对劲。

    太反常了。

    按理说,这么大数额的一局赌局,结果既然出来,不管谁输谁赢,周围人再怎么也该给点反应。

    可是,众人非但和梁休一样,一声不吭,还都用同一种眼神看着自己。

    这种怜悯的眼神令他很厌恶。

    总感觉像是在关爱智障。

    ‘真是莫名其妙’,这么想着的罗四爷,突然愣了下,赶紧扭头,向色盅看去。

    顿时,呆滞、震惊、激动、失望、愤怒,各种情绪,轮番在他脸上精彩上演。

    最终化作铁青的颜色。

    罗四爷瞪大双眼,双拳死死攥紧,不知不觉,冷汗打湿了背脊。

    “这是……怎么回事?!”他内心的一个声音在狂吼。

    不止是他,本来胸有成竹的干廋男子,在看到结果之后,也是一脸死了妈的表情。

    三三五,十一点大。

    梁休获胜!

    “嘶……”

    “赢了!居然真的赢了,这运气。”

    “开玩笑吧,对方可是金手指啊。”

    “妈的,今天算是来晚了。”

    “是啊,跟着押,我特么也发了。”

    半晌之后,现场突然爆发一阵倒吸凉气之声。

    众人议论纷纷,都为梁休的运气而惊叹。

    “赢了,真的赢了!”

    徐怀安纵情欢呼,似乎解放了天性,又蹦又跳。

    他突然一把抓住梁休,感激涕零地道:“梁少,你帮我还了这么大一笔债,简直是再生父母,尽管你岁数比我小,但这声老大,我是一定要叫的。”

    他偷偷打量着林锋面前那堆银子,强行咽下一口唾沫,突然哭丧着声音道:“实不相瞒,老大,我最近那个穷啊,已经生活不能自理……”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说着,就要往梁休衣服上蹭。

    梁休越听越不对劲。

    卧槽,原来你认老大,就是为了小爷的钱。

    滚,小爷没有你这种兄弟。

    “好了,打住,本少难得结识一个兄弟,兄弟有难,怎么能不帮忙呢,你说是吧?”

    梁休一脸义正言辞,让新收的小弟大受感动。

    徐怀安眼泪不争气地从嘴角流下来。

    搓动两根手指头,一脸讨好地笑着:“那老大,第一次见面,您是不是该……”

    “哦哦?明白明白。”

    连休笑眯眯,连连点头。

    他哪能不明白,这家伙一脸贱痞的模样,无非是想要见面礼。

    可是。

    上来就想打自己主意?

    你这么鸡贼,你妈妈的妈妈知道吗?

    梁休依旧笑着,折扇转动,突然打了个响指:

    “这样吧,既然徐老弟手头不宽裕,本少就给你打个折,这一万六千两,只需还一半就好。”

    “呵呵,老大对我真不错,还让我还一半……等等,还一半?不该是分一半么?”

    徐怀安眨了眨眼睛,猛然跳起来:“老大,你你,你不是帮我偿还了债务?”

    “怎么,我只说帮你偿还债务,可没说免费。”

    “老大,大家兄弟一场,情比金坚,算这些账,是不是有点太庸俗?”

    “什么?!你居然说谈钱太庸俗?你你你……”

    梁休指着徐怀安,一脸痛心疾首,突然一拍大腿,大声赞道:“说的实在太好了!”

    “呵呵,是吧?”

    徐怀安长吁口气,总算是糊弄过去了。

    正想着,却听梁休长叹一声:“可惜我这人,天生没什么大志向,只想混吃等死,做一个庸俗的男人……所以,咱们就算亲兄弟,也要明算账,懂?”

第103章 大不了,回去继承基业

    并不是梁休,就真的缺那几千两银子——尽管他目前是真缺。

    他也是一个义气中人。

    遇到肝胆相照的朋友有事,哪怕让他舍出去几万两银子,他也不会在乎。

    只是一来,他和徐怀安之间,还没达到那种地步。

    二来就是,徐怀安这小子性格变幻无常,滑头得很。

    不抓住他的小辫子,梁休还真担心不好控制。

    所谓御下之术。

    光施恩给甜枣可不行,容易变成升米恩,斗米仇。

    手中总得有一点,让属下忌惮的手段,他才容易乖乖替你办事。

    徐怀安是打定主意,想要赖掉这笔账。

    一听梁休这么说,赶紧义正言辞地纠正道:“老大,那可不行,正所谓,好男儿志在四方,当心存高远,建功立业,方显英雄本色!”

    “建功立业干什么?”梁休古井无波。

    “当然是封侯拜相!”

    “你让本少去封侯拜相?”

    “额……”

    “都跟你说了,本少的志向,就是做一个庸俗的人,混吃等死,赚点小钱,什么封侯拜相,从来不在我的人生目标之内。”

    梁休很坦然,顿了顿,摊开手道:“要是我真混不下去,大不了回去继承祖宗的家业,哎……尽管这并非我所愿,但人生有时候,就是这么操蛋。”

    徐怀安嘴角不断抽搐。

    突然有种想要默默流泪的想法。

    听听。

    封侯拜相,不在人生目标之内。

    混不下去,就回去继承家业。

    那可是大炎朝的九五之位,亿万人之上的无上宝座,合着在你这,只是操蛋的人生。

    卧槽,这种操蛋的人生,我也想拥有啊,怎么就落不到我头上?

    想来想去,徐怀安最后只能感叹,人比起,气死人。

    真特么操蛋!

    受到一万点暴击伤害的徐怀安,只能转移郁闷,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向罗四爷后道:“契约呢?明明是我们赢了,怎么契约还不来?”

    顿了顿,声音一沉:“我们可是说好的,有这么多人见证,罗四爷,你该不会是想赖账吧?”

    罗四爷脸色阴沉得能下一场暴雨。

    他深深看了梁休几眼,又撇头看向干廋男子,露出失望之色。

    干廋男子眼中浮现一丝惊慌,深深埋下脑袋,罗四爷这才回过头,沉声开口:“小公爷稍候。”

    顿了顿,对干廋男子说道:“随我上楼。”

    刚带着几名手下,准备离开,徐怀安冷漠的声音又在背后响起:

    “还有那张卖身契,罗四爷,如果你敢耍花招,我保证,会让你后悔一辈子。”

    他十分强势,上罗四爷惊讶的同事,脸色越发可怕。

    啪!

    茶杯被狠狠砸在墙角,顿时四分五裂,滚烫的茶水流了一地,白汽升腾。

    “岂有此理,两个毛头小子,安敢如此欺我!”

    罗四爷满脸狰狞,投掷茶杯的那只手,缓缓握紧,因为太过用力,倒是身体也在颤抖。

    几名属下站在一旁,脑袋埋在胸口,大气都不敢出。

    “都给我抬起头来!”

    罗四爷突然一声大吼,总算让这些人抬头。

    只是他们的目光闪烁,明显有些惧怕眼前这位老板。

    “怎么回事?!”

    第一个遭受质问的,正是有金手指之称的干廋男子。

    干廋男子面容忐忑,慌忙解释道:“四爷,我也不知道,我要骰子的时候,明明没有听错点数,该动的手脚也做了,可谁知开出来却……”

    罗四爷挑眉:“你是说,他也会千术?”

    “我,我也不知道……”

    干廋男子又垂下头,嗫嚅着说不出话来。

    “废物!”

    罗四爷骂完,转身背着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良久,他停下脚步,深深吸了两口气,转身重新看向众人:“事已至此,你等有何办法?”

    “一下损失一万多两,此事,不但会影响我们千金坊的生意,对于那位,恐怕也不好交代啊。”

    有人一顿分析。

    “废话,这些难道还要你告诉我?”罗四爷冷哼道,“我想知道,究竟怎么做,才能挽回损失!”

    “四爷,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我们……”

    有人把手横在脖子前,比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此事怕是不妥。”罗老四沉吟了一下,摇摇头,皱眉道,“只要徐家那小子还在他身边,我们就不好下手。”

    “那就等他们分开。”

    “这也不行,你当官差就不会起疑吗?姓梁的出了事,我们第一个逃脱不了嫌疑。”罗四爷还是摇头。

    “嘿嘿,这简单,换个地方嫁祸不就行了?”

    “此话怎讲?”

    罗四爷颇为意动。

    如果这两项条件都满足,干嘛不动手?

    这种生产力低下的年代,有人为了一两银子,都敢拼命,更何况是,身怀巨资的梁休。

    对于罗四爷他们来说,这种杀人越货的勾当,他们做起来轻车熟路。

    要不然,光靠那位贵人扶持,这偌大的千金坊,可开不起来。

    之前出主意那人,嘿嘿笑道:“四爷可别忘了,你手上,不还捏着那小妞的卖身契吗?”

    “卖身契,你是说……”

    “没错,不妨依了那位小公爷,把卖身契给他,他们势必会去给那女子赎身,勾栏妓寨,人蛇混杂,到时候,还怕找不到机会?”

    “此话有理,哈哈。”

    “嘿嘿。”

    阁楼之上,响起众人狼狈为奸的笑声。

    大约半盏茶之后,罗四爷终于带人下来。

    二话不说,直接将徐怀安借债的契约,还是那张卖身契,统统交给他。

    对于梁休,罗四爷也表现得很大度。

    笑着恭喜了一番,感叹他今天的运气真好,说不定,还要走大运。

    还特意吩咐手下,将一万六千两的银子换成银票,方便梁休携带。

    随后,又亲自将梁休三人送出门。

    如此殷勤,不知道的,还以为梁休在这,输掉了一万多两银子呢。

    一些常客暗暗生疑,莫非这位千金坊的老板,今日突然转性了?

    离开千金坊,梁休三人在大街上游荡。

    此时大街之上,已是人丁稀少,问了问人,才知道,已经是下午申时一刻。

    徐怀安想了想,突然停住脚步,对梁休行了一礼:“今日多谢殿下慷慨相助,在下感激不尽……在下这里,还有点事,不如,我们就此别过?”

    “呵呵,欠了钱就想跑,门都没有。”

    梁休才不会轻易放跑徐怀安,直接道:“孤命令你,不管你去哪,都必须带上我!”

第104章 大家都是男人!

    对于大炎朝的百姓来说,天下或许没有一座城池,可以代替京城长安,在大家心中的地位。

    千年以来,作为历朝历代的国都,长安的繁华,早已传遍整个东土大陆。

    尽管其间也历经过无数次战火。

    但每次遭遇破坏过后,这座古老的都城,都会很快浴火重生,焕发新的生机。

    似乎它的繁华,从来就没落幕的时候。

    也因为如此,千百年来,长安城就像一颗璀璨的明珠,吸引着天下无数人的到来。

    五湖四海,各行各业的人群,纷纷云集于此。

    带来了数不尽的财富,和千姿百态的文化习俗。

    各种文明在这里碰撞,融合,转化,也把这座城市的繁华和文化,推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特别是二十多年前,梁启推翻前任炎帝,革弊鼎新,鼓励生产,与民休养。

    时至今日,长安城越发显得生机勃勃,渐有历史上,被广为称颂的盛世气象。

    无数读书人,有感于当今圣上的贤德,纷纷前来长安,寻觅机会,想要一展所长,报效国家。

    这其中,不乏有初来乍到者,第一次见到长安,就被它的繁华所震撼。

    而越是震撼,这些人,就越想要留下来,体验这天下少有的繁华盛景。

    昨日龌龊不足夸,

    今朝放荡思无涯,

    春风得意马蹄疾,

    一日看遍长安花。

    就比如这首,不知何时流传开来的诗。

    充分展现了一名京漂,在获得功名,有资本留下之后,得意非凡的心情。

    这位获得长安户口的老兄,拥有一颗不安分的心。

    当天就骑上快马,出门庆祝去了。

    一朝看遍长安花。

    可,古代的一座城池里,能有什么花可看?

    此花非彼花,指的正是那些勾栏妓寨,青楼桂坊中的烟花女子。

    平康坊,位于东市。

    北与皇城侧畔,达官显贵居住的崇明坊,仅隔着一条春明大道。

    这样的位置,自然是寸土寸金的风水宝地。

    因为近水楼台,自然而然,也就造就了女性第三产业的蓬勃发展。

    平康坊内,青楼林立,绣阁连绵,看起来十分奢华。

    一条河流,自北向南流过,将平康坊一分为二。

    此河名叫清河,因为人工导流扩宽的缘故,流经这里,水势十分平缓。

    水面波澜不兴,清澈如镜,倒映着一栋栋临水阁楼,和旁边垂落的杨柳。

    一条条五彩画舫和楼船,连成一排排,泊在清河两岸。

    此时还是白天,但也有三两游船,犁开波浪,在清河之上缓缓前行。

    船头之上,不时可以看到,一些衣冠楚楚的年轻人。

    手摇折扇,迎风而立,故作骚包地念着各种蹩脚诗词。

    想要吸引两岸阁楼上,女子们的注意。

    尽管大冬天,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鼻涕长流,依旧乐此不疲。

    要风度,不要温度。

    这番场景,不时换来两岸声声银铃般的娇笑。

    也有一些女子,早已见惯风月,性格大胆泼辣。

    一边骂着臭穷酸,一边说着‘姐儿包养你’等混话,拿着各种小杂物,向河中砸去,激起朵朵浪花。

    也不知道,是真在嫌弃这些‘风流才子’。

    还是,暗示晚间来一场偷偷摸摸,瓜田李下。

    惊得那些才子们,慌忙以扇掩面,嘴里说着有辱斯文,脸上却喜上眉梢,洋洋得意。

    一群衣冠禽兽!

    总之,平康坊的青楼里,似乎汇聚了天下最出色的女子。

    无论美貌、身段、才情,只要真想,都能找得到,在整个大炎朝,都是极负盛名。

    也只有东面宁州的十里秦淮,才可能和这里一较高下。

    千百年来,这里的十里香风,不知熏醉了多少文人骚客,达官显贵。

    走在到街上,随处可见,两旁的楼阁高耸,雕梁画栋,花灯飘摇,朱帷漫卷。

    比之寻常的大街,要奢华太多。

    阁楼之上,偎红倚翠,这些莺莺燕燕,手持锦帕,将手伸到朱栏之外。

    一边观察街上行人,物色目标,一边罗帕轻摇,热情招呼客官上门。

    一旦有人吃不住劲,掩面而走,顿时就会引来一阵起哄和娇笑。

    整条街道,都流溢着各种脂粉的香味。

    “阿嚏!”

    梁休忍不住打了喷嚏。

    刚才路过一座阁楼,那上面不知哪个女子,打翻了香粉罐,气味特别刺鼻。

    “殿下,你没事吧?”

    走在前面的徐怀安,立马停下脚步,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问道。

    “没事,刚才那味太浓了,有点过敏。”

    梁休摆摆手,又揉了揉鼻子,抬头望着两旁,略带调侃地道:“我说,徐二少,你坚持要来的地方,就是这里?”

    他嘴角微翘,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表情。

    似乎在说,你小子,竟然会来这种地方,嘿嘿……很坏哦。

    “殿下,不是你想的那样!”徐怀安愣了下,赶紧解释道。

    “不是那样,是哪样?”梁休不以为然,拍了拍徐怀安的肩膀,“放心,大家都是男人,孤能理解,好不容有了闲钱,潇洒一把也正常。”

    徐怀安:“……”

    梁休又看了看周围,沉吟片刻:“只不过,以孤的身份,来这种地方,似乎很危险啊。”

    当朝太子,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和朝廷重臣之子逛窑子。

    简直伤风败俗,有辱天家威严。

    不用说,一旦这事传出去,那些想要对自己不利的人。

    一定会在太和殿上,搬出这套说词弹劾自己。

    保险起见,必须提前做点应对。

    “确实很危险,所以,殿下,你还是先回去吧。”

    徐怀安点点头,这真是他的肺腑之言。

    能不危险吗?

    这才刚进平康坊不久,梁休就已经,被好几张从阁楼上丢下的罗帕砸中。

    那些烟花女子,但凡看到梁休,就跟女妖精看见唐僧似的。

    一个个明送秋波,频抛媚眼,那眼神,简直能勾人魂魄。

    毕竟梁休只是个十六岁的少年,又是血气方刚的叛逆年纪。

    徐怀安真怕他没有见过世面,把持不住,被这些女妖精勾了进去。

    碍于上下尊卑,自己又无力阻止。

    到时候,只能眼睁睁看着,太子殿下被榨成人干。

    这么一想,确实很危险啊!

第105章 你就是馋人家!

    “孤是不会回去的。”

    梁休这句不容置疑的话语,让徐怀安心头一颤,差点跪下叫爹。

    他是真怕出事啊。

    一旦梁休有个闪失,那什么尽人亡。

    到时候,炎帝陛下追究起来,自己肯定第一个倒霉。

    “殿下啊,自古温柔乡是英雄冢,红粉帐是销魂窟。”

    “知道知道。”

    “殿下,二八少女体如酥,腰间仗剑斩愚夫,勾栏是非之地,真的去不得!”

    “那你去干什么?”梁休反问。

    “呃!”徐怀安眼神躲闪,“在下,在下其实,其实……”

    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不说吗?你不说孤也知道,多半是因为那张卖身契,对吧?”

    梁休靠近徐怀安,轻轻在他胸口捶了一拳。

    他带着几分戏弄笑道:“说说看,是位什么样的女子?让你拼着被人下套,也要为她赎身?”

    “呵呵,殿下,说笑了,哪有的事?”徐怀安笑容有些僵硬。

    “不承认?”

    徐怀安左右张望,心虚地吹起口哨。

    “老徐啊,你这样让孤很失望啊。”

    梁休突然长叹道:“孤突然觉得,刚才犯了一个错误,孤不该为某个家伙免去一半的债,孤决定,不免了。”

    徐怀安小腿一哆嗦,慌忙叫道:“不不不,殿下,我错了,一定要免,一定要免啊。”

    欠了罗元洲的债,他还可以凭着身份,一直拖着不还。

    可一旦债主换成当今太子,他不还都不行。

    要是梁休不免债,在没有分到家产之前,还不知道要还到猴年马月。

    这种日子,光是想想就觉得可怕。

    梁休故意端起架子:“既然错了,就要有错了的态度。”

    “殿下,不是我不说。”徐怀安很为难,“实在是,那位姑娘,是一位清白良家,只是被骗,才会误入青楼,我答应过她,绝不能败坏她的名声。”

    “放心,你和我是什么关系?”

    他不说还好,一说梁休好奇心越发重了。

    勾住他的脖子,信誓旦旦地道:“孤保证,此事,出得你口,入得我耳,再不会有第三人知道。”

    “既然如此……殿下随我来。”

    徐怀安拗不过梁休,犹豫了下,将他拉到一处墙根边。

    梁休吩咐刘安守在周围,避免旁人靠近。

    随后,徐怀安深吸口气,开口讲起事情的经过:“其实,在下和这位姑娘相识不久,她名叫魏子渝,来自渝州……”

    “哦。”

    梁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心想,渝州,这不是父皇告诉自己,正在发生流民叛乱的南方三州之一吗?

    难道,这女人是逃难来这里的?

    因为徐怀安中一直在讲,他不好细想,很快把这个疑惑抛在脑后。

    不过,这名女子来长安的目的,倒是和他猜测的有几分相似。

    按照徐怀安的说法,魏子渝是来寻亲的。

    时间是去岁新年的两个月前,那时正值隆冬,朔风呼啸,千里冰封。

    因为冰雪阻路,导致长安城方圆百里之内,车马稀少,舟楫难行。

    这样的鬼天气,按理说,最好的应对方式,便是呆在家里,哪也不去。

    可,偏偏有几个非主流,不走寻常路。

    趁着河流上冻之际,撺掇一群公子哥,非要往城外跑。

    且,美其名曰,踏雪寻梅,要在城外大河上,搞一个冰清诗会。

    听着文雅,说白了,就是一群纨绔在家憋坏了,跑到城外聚会野餐来了。

    不用说,徐怀安就是这群纨绔之一。

    当日一群纨绔聚在大河冰面上,随意附庸几句风雅,便开始饮酒作乐。

    接着酒劲,一群人在冰面上闹得欢腾。

    结果乐极生悲,倒霉的徐怀安,踩裂了一处薄冰,直接掉冰窟窿里了。

    这下可吓坏了其他人。

    谁都知道,徐二少天生旱鸭子,根本就不会游泳。

    这要是在下面憋久一点,还不铁定玩完?

    于是,一群人闹哄哄地嚷着快救人。

    结果你看我,我看你,最后傻了眼。

    竟然全都特么是一群旱鸭子!

    眼看着众人束手无策,徐怀安就要一命呜呼。

    就在这个时候,从河边芦苇里,冲出一名二十岁左右的少女。

    此女跑到冰面上,二话不说,就跳进冰窟窿里,终于把徐怀安给捞起来。

    说到这里的时候,徐怀安分外激动:“当时,我已经自己死定了,结果,突然游过来一条美人鱼,紧紧将我抱住……”

    “醒醒。”

    梁休五根手指在他面前摇晃:“那不是美人鱼,那是魏子渝姑娘。”

    “呃……殿下,我就是一个比喻,不过,在我心中,它就是美人鱼,传说中善良又美丽的美人鱼。”

    徐怀安一脸幸福的表情,回忆道:“你不知道,当时我被她抱在怀里,她、她居然……亲了我。”

    “上岸后,我终于看清楚她的表情,她长得那么好看,又那么善良,我从没见这样的女子。”

    顿了顿,又有些伤心:“不过,她当时棉袄全打湿了,冻得浑身发抖,我真的很心疼……”

    梁休看着一脸沉醉的徐怀安,终于懂了。

    这就是一出美女救狗熊,被救的狗熊,对美女一见钟情的故事。

    不过,这小子可能会错意了。

    人家魏子渝亲你,只不过是单纯地看你要嗝屁了,不得不给你度一口气。

    还真以为人家看上你这头狗熊?

    梁休有八成把握,事情应该是自己想的这样。

    想了想,他又问道:“然后呢?”

    “然后我就晕过去了。”

    梁休扯了扯嘴角,忍不住讥讽道:“你倒是晕的干脆,人家姑娘为了救你,肯定冻惨了。”

    三九严冬,冰天雪地,那种一身棉袄,被冰水浸透的滋味,简直不敢想象。

    “可不是,所以,我觉得很对不起魏子渝姑娘,只是当我醒来的时候,她早已远离。”

    徐怀安握紧拳头,目光坚定:“于是,我发誓,一定要找到她,哪怕付出一切,也要偿还她的救命之恩。”

    “付出一切?”

    梁休不置可否地撇撇嘴:“说得这么义正言辞,你就是馋人家的身子。”

    徐怀安:“……”
本节结束
阅读提示:
一定要记住UU小说的网址:http://www.uuxs8.net/r32173/ 第一时间欣赏史上最强太子爷最新章节! 作者:楚河汉界所写的《史上最强太子爷》为转载作品,史上最强太子爷全部版权为原作者所有
①书友如发现史上最强太子爷内容有与法律抵触之处,请向本站举报,我们将马上处理。
②本小说史上最强太子爷仅代表作者个人的观点,与UU小说的立场无关。
③如果您对史上最强太子爷作品内容、版权等方面有质疑,或对本站有意见建议请发短信给管理员,感谢您的合作与支持!

史上最强太子爷介绍:
一朝穿越,成为当朝太子!前有奸臣作乱,后有手足相残,四周强敌环伺,后宫步步惊心!面对此等险境,梁休大手一挥:江山美无限,只能小爷来指点!什么?太子党?呵,当今皇帝是我爹,我爹就是最大的太子党!史上最强太子爷情节跌宕起伏、扣人心弦,史上最强太子爷,各位书友要是觉得村史上最强太子爷最新章节还不错的话请不要忘记向您QQ群和微博里的朋友推荐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