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UU小说历史军事史上最强太子爷TXT下载史上最强太子爷章节列表全文阅读

史上最强太子爷全文阅读

作者:楚河汉界     史上最强太子爷txt下载     史上最强太子爷最新章节 收藏本书

第76章 谁敢挡老子,老子要谁好看!

    很快,几乎可以用风卷残云来形容。

    两盘冰激凌,再次被消灭一空。

    两女放下勺子,一边优雅地擦拭嘴角,一边将盘子再次推到梁休面前。

    然后,含情脉脉地道:“殿下,再来一盘。”

    梁休嘴角扯了扯,不得不提醒道:“这……这个吃多了,容易闹肚子。”

    蒙雪雁骄傲地扬起下巴:“不怕,奴家已经修炼到第三境,气血融贯,等闲是不会闹肚子的。”

    青玉则幽怨地道:“殿下这么说,一定是嫌弃我们吃得太多,舍不得了,殿下真小气。”

    都说女人天生,对于甜食没有抵抗力。

    却不知道,她们为了甜食,可是战斗力十足。

    两女你一言,我一语。

    就像嫌弃男人赚钱太少,还不体贴自己的闺中怨妇一样,将梁休埋汰得不行。

    少年太子受不了了,直接举双手投降,让刘安无限制供应。

    这么喜欢吃是吧?

    孤倒要看看你们,能吃多少盘,撑不死你们。

    然后,梁休很快傻眼了。

    这两个女人,就跟开了挂的无底洞一般,一盘又一盘,简直永无止境。

    就算这玩意好吃,你们也不能这么吃啊。

    眼看着再这么下去,自己和刘安连盘子都没得舔,梁休只能使出杀手锏。

    “咳咳。”

    梁休清了清嗓子,突然道:“对了,孤忘了告诉你们,这东西一旦吃多了,不仅会闹肚子,更可怕的是……”

    他故意拖长声音,发现两女完全不理会。

    一怒之下,当即咬牙说道:“更可怕的是,还会让人变胖,非常胖,如果不加节制,短期之内一定会变成肥婆。”

    咣当……

    两声勺子坠落的声音。

    蒙雪雁优雅地推开盘子,一副心无杂念,不为所动的得道模样。

    “奴家忽然觉得,这个冰……冰机灵,有点太甜了,不太合奴家的胃口。”

    随即起身,向着门外走去。

    梁休见她以往常态,忍不住问道:“雪雁,你要出去?”

    蒙雪雁头也不回,讪讪地道:“奴家忽然想起,已经好几天,没有练习家父所传拳法,心中惭愧,所以想出去练习一下。”

    “对对对,练拳好,听说练拳可以健体,保持身段。”

    青玉附和着点点头,摸了摸肚皮,一脸担忧,也跟着站起来:“雪雁姐,等等我,我也想跟你学练拳。”

    随后,两女火急火燎地出了门。

    好像走得慢点,身体就会胖上十斤一样。

    果然,任凭时空流转,人世变换。

    世上依旧没有什么能敌得过,女人对于美貌的追求。

    趁着两女出去练功减肥的功夫,梁休终于有机会垫垫肚子。

    少年太子飞快跑到桌子前,吩咐起来:“刘安,赶紧,给孤盛上一盘冰激凌。”

    结果刘安刮干净盆底,也只勉强凑够一盘。

    无奈之下,少年太监只能咽着口水,眼巴巴望着梁休。

    那眼神,就像一只讨要食物的小奶狗。

    尼玛!

    梁休看了看仅剩一盘的冰激凌,又看了看光可鉴人的瓷盆。

    自己可是准备了十人份啊。

    “算了算了。”

    梁休常叹口气,摆手道:“端走吧,孤一会儿找点其他吃的。”

    “殿下,这样不好吧。”刘安没敢动。

    梁休被逗乐了:“哟呵,就你那心眼,还给孤玩欲擒故纵,不好意思是吧,那孤现在就吃了。”

    说着直接伸出手去。

    “别!殿下,奴婢知道错了,殿下开恩。”

    没等他手指碰到勺子,刘安一阵旋风似的,从他面前一晃而过。

    连同最后一盘冰激凌,也被卷跑了。

    少年太监蹲在角落里,一勺又一勺送进自己嘴里。

    前所未有的美妙滋味,让他忍不住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所以说,跟着殿下就是好啊。

    不然,这辈子哪有机会,吃到这神仙才能享用的美食。

    梁休换了把椅子坐下,双手抱头,身体惬意地缩在里面。

    一会儿看看门外闪转腾挪的娇媚双姝,一会儿又看看门边热泪奔涌的少年太监。

    这才是充实的人生啊!

    看着看着,梁休忍不住翘起嘴角。

    比起前世单身狗寡淡无味的岁月,这辈子的生活,才算真正有了盼头。

    他忽然又想起刺杀自己的刺客,躲在暗处下毒的凶手,以及处处针对自己的誉王和燕王……

    太多太多的敌人,想要阻止自己,继续享受自己的舒适日子。

    不过,那又怎样?

    梁休下意识摸了摸袖袍中,沾着桃花醉的银针。

    他现在的实力确实很微弱,面对敌人的进攻,只能被动防守。

    不过,只要等他弄到钱,继续苟一段时间,猥琐发育,建立自己的势力。

    梁休相信,自己,绝不会输给任何人。

    到时候……

    他的双眼微眯,闪动着莫名的光芒。

    谁特么不让老子舒服过日子,老子就让你也别想过下去。

    想到这,梁休又顺便思考起,下一步该怎么走?

    …………

    不知不觉,夜幕降临,有人在旁边掌上了灯。

    被灯光刺激了一下,梁休突然回过神来,才发现,三人都在自己身边。

    见他终于动了,青玉好奇地问:“殿下,你一动不动都一盏茶功夫了,在想什么呢?”

    “没,没什么。”

    梁休摇摇头,随口敷衍了句,突然望着蒙雪雁,问道:“雪雁,你要回房了吧?”

    昏黄的灯火后面,依稀可以看见,蒙雪雁脸色羞赧地点点头,柔声道:“殿下,莫非你还有事?”

    梁休沉默片刻,悠悠道:“其实也没什么,你我虽是萍水相逢,不过,大家一起相处了两天,孤早已把你当做好朋友,只盼,只盼……。”

    顿了顿,有点低落地道:“只盼你离宫之后,一家团聚,以后回想起来,还能记得孤这么一个朋友。”

    离别总是伤感,特别还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所认识的第一个朋友。

    梁休似乎想到什么,又补充了句:“今完的冰激凌,是孤特意为你准备的,你若是想吃,一会我给你写个配方,很简单的。”

    气氛有些沉闷。

    突然,青玉开了口:“殿下,你说的这么伤感干什么?雪雁姐姐回家之后,又不是不进宫了。”

    梁休精神猛地一震,讶声道:“你说什么?雪雁还能进宫?!”

第77章 告白失败!

    “今天下午,殿下你们离开的时候,陛下又派人来了一趟。”

    梁休没想到,青玉竟然提供了一条自己不知道的消息。

    好奇之下,他不禁问道:“父皇派人过来干什么?”

    “当然是为了雪雁姐姐啊。”

    青玉似乎想到什么,开心地笑起来:“殿下你不知道吧,陛下派人过来,特意送了雪雁姐姐一块令牌,允许宫中行走哦。”

    梁休眼睛一亮:“宫中行走?”

    他先是一喜,继而又有些郁闷。

    他觉得自家老爹,虽然挺照顾自己,可是事情办得却不太妥当。

    你想要人家进宫陪你儿子,光给一块令牌有什么用?

    女孩子家,大多脸皮都比较薄。

    就算有令牌,难道还能冒着被人非议的可能,成天没事往宫里跑?

    想想都不可能。

    这个礼教深重的时代,一个女孩的风评一旦坏了,基本上一辈子也就完了。

    梁休能想到的是,已经到了出阁年纪的蒙雪雁,就算在家里再受宠,估计也留不了两年。

    一旦她回去之后,多半会留在闺房中,补习一下女红厨艺之类。

    然后,静等出嫁那天。

    等到她嫁人之后,两人之间,就更不可能再有任何交集了。

    老实说,对于这位长腿美女,梁休心里并不是没有一点想法——如果没有才是奇怪,男人嘛,谁不爱美女?——基佬不在此列。

    况且,好不容易才结识的一个朋友,一想到经此一别,后会无期,对方还会嫁给一个陌生男人,梁休心里就很不爽。

    正叹着气,却再次听到青玉的声音。

    小侍女的眼睛弯成月牙,竖起一根青葱玉指:“不仅如此,陛下还诏令雪雁姐姐,为太子伴读,特准她可以留宿东宫哦。”

    她开心地拍着小手:“陛下真是太好了,以后雪雁姐姐,就可以长留东宫,青玉再也不会感到无聊了。”

    她突然又拉住蒙雪雁的手,眼睛亮晶晶:“雪雁姐姐,答应我,你以后可要经常留宿哦。”

    蒙雪雁偷偷看了梁休一眼,脸色略显羞赧:“这样不好吧?万一打扰到殿下的生活就不好了。”

    梁休赶紧摆手,咧嘴道:“不会不会,孤这人最不怕被人打扰,你留下来,大家也热闹些。”

    脸上笑着,心里却早已感动到流下幸福的泪水。

    父皇啊,你真是一位伟大的好父亲!

    尽管历朝历代,好像并没有女子,成为太子伴读的先例。

    但这并不重要。

    总之这个诏令,很贴心,很给力。

    不愧是敢把前皇掀下马的男人,就是不走寻常路。

    牛逼!

    “就是就是,雪雁姐你别忘了,只有在这里,才能吃到火锅和冰激凌,外面可是没有的哟。”

    青玉跟着点点头,狡黠笑道:“而且,以殿下的厨艺,肯定还能发明更多美食,你要是天天离开,可就没口福……哎哟。”

    小侍女突然痛呼一声,双手抱着脑袋,可怜兮兮地看着梁休:“殿下,你为什么敲打奴婢?”

    “就知道吃,你是把孤当御用厨师,专门伺候你们是吧?”

    梁休故意板起脸,收回敲板栗的手。

    心想这招还是挺见效,为何用在刘安那狗奴才身上,就不起一点作用呢?

    “奴婢可不敢,只是,奴婢真不会做那些美食啊,所以,只好劳烦殿下咯。”

    青玉一点也不怕梁休,故意福身一礼,完了还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梁休哑然失笑,转头看向蒙雪雁:“雪雁,你都听见了,像孤这样的美食天才,你就算找遍整个大炎,也找不出第二个,孤不仅会做火锅和冰激凌,还会做……”

    “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烧花鸭烧雏鸡儿烧子鹅……烩虾炝虾仁儿,山鸡兔脯菜蟒银鱼……”

    梁休前世爱听相声,久而久之,多少记住了一些报菜名的贯口。

    等他把记住的菜名全报出来。

    “吸溜……”

    不管是蒙雪雁,青玉,还是旁边低眉顺眼、憨直木讷的刘安,不约而同都咽起了口水。

    梁休得意地看着蒙雪雁,故意拖长声音:“怎么样?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哟。”

    “殿下。”

    突然,蒙雪雁上前一步,紧紧抓住梁休的手,

    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凝望着他,略显娇羞却又坚定地道:“殿下,奴家好喜欢……”

    砰砰砰……

    少年太子的心脏疯狂跳动了几下。

    不知不觉,脸上竟罕见地泛起红晕,心中狂喜。

    果然,要抓住一个人的心,就要先抓住她的胃。

    玛丽苏撩汉名言诚不欺我也。

    这都还没大显身手,光报了几个菜名,就俘获了这位极品长腿美女的芳心。

    小爷这该死的艺术才华。

    尽管已经如此低调,居然还是隐藏不住吗?

    话说回来,不愧是将门之后,攻击性就是强,竟然还会主动出击,反撩一波?

    亲爱的雪雁美眉,你如此勇气可嘉,叫哥哥怎么忍心拒绝。

    念及于此,梁休顺势反握住蒙雪雁的小手,眼中饱含着脉脉深情,用充满磁性的声音温柔说道:

    “雪雁,其实,孤也一样喜欢……你。”

    说着缓缓俯身,将脸凑上去。

    此情此景,此时此刻,此人此心。

    大概只有深情一吻,才能给这令人沉醉的一幕,划下最完美的句号。

    只是,句号很快变成了问号。

    面对梁休越来越近的脸庞,蒙雪雁简直吓坏了。

    慌忙挣脱小手,又朝后退了两步,摆开防御的架势,略显慌乱地道:

    “殿下,奴家只是伴读,不是那个,还请殿下不要……不要胡来!”

    梁休:“……”

    卧槽,这小妞怎么回事?彼此都告白了,打个啵不行啊?

    良久,梁休一脸无辜道:“不是,雪雁,你刚才不是说,喜欢孤来着?”

    蒙雪雁噌的红了脸,柳眉倒竖,越发羞恼,没好气道:

    “殿下休要话说八道,奴家说的喜欢,是指那些美食,几时说过,说过……还请殿下别自作多情。”

    梁休羞得掩面而走。

    日!

    人生三大错觉,搞了半天,是老子自己自作多情了?!

    就这样,梁休穿越之后的第一次告白,彻底失败!

第78章 挖坑给我跳?

    俗话说,情场失意,钱场就会得意。

    梁休觉得自己发财的机会就要来了。

    翌日。

    梁休吃过早饭后,直接叫上刘安,一主一仆出门而去。

    两人自然不是出去闲逛,享受当纨绔调戏良家美女的乐趣。

    开玩笑,他堂堂当朝太子,青年俊杰,一身正气,怎么可能干出这种龌龊勾当——这次时间太紧,还是下次找个机会再去吧。

    少年太子心中不禁有些遗憾。

    他突然瞅了眼刘安,有些烦躁道:“东西都带齐了?要是倒时少一样,孤唯你这狗奴才是问。”

    刘安也不在意,笑着拍了拍肩上的包裹:“殿下,都在着呢,一样不少。”

    “嗯。”

    梁休点点头,又问:“地点可打听清楚了?”

    刘安笑道:“回殿下,奴婢已经差人打听过了,这京城之内,若论经营繁奢之物,天下奇珍,当属万宝楼第一。”

    “既然敢称第一,想必银子不会少,那咱们今天就吃大户去。”

    没错,梁休他们今天出宫的目的,不为别的,只为将昨日挑选的三样破烂卖出去。

    为了今天,一主一仆已经提前装扮了一番。

    梁休换上了一套世家公子的华贵长袍,头戴儒巾,手拿折扇——尽管大冬天拿把扇子好像不合时宜,但这玩意,确实够装逼,梁休无论如何也割舍不下。

    还别说,这么一搭配,一个风流俊逸,唇红齿白的偏偏美少男,瞬间便跃然而出。

    当然,红花还需绿叶配。

    刘安扮成的忠厚小厮,无疑是最合格的绿叶。

    两人刚走出东宫,便看到城门前不远处,有一名中年文士,在来回踱步。

    见两人出来,那人似乎有些意外。

    随即整理一下衣襟,挺胸抬头,一脸倨傲地走过来。

    梁休将折扇敲在手心,看着来人,微微皱眉:“你是……前日誉王府门口的那个……那个?”

    最后耸了耸肩:“抱歉,孤好像并不认识你。”

    秦钟眼角抽了抽,行礼道:“在下秦钟,乃是誉王府幕僚,太子殿下整日忙着追逐美人,不辞辛劳,不认识区区在下,是正常的。”

    这话前半段还没什么,后面几句,明显带着刻意的嘲讽。

    就差没把那天,梁休强掳蒙雪雁的事挑明了说。

    梁休哪会听不出来,冷笑一声,双手负后,神色轻蔑道:“原来是区区誉王府幕僚,你一个王府吃白饭的,也敢挡孤的道路?

    “还不快快滚到一边,耽误了孤的大事,区区幕僚,你担当得起吗?”

    来者不善,梁休自然也不会给好脸色。

    即便秦钟已经自报姓名,梁休言辞之间,依旧没称呼他半个姓名。

    “呵呵,殿下一见面,如此羞辱在下,莫非,这就是当朝太子的气量?”

    不愧是王府幕僚,尽管大感受辱,秦钟还是忍着火气反唇相讥。

    梁休冷冷一笑:“孤的气量如何,岂是你区区王府幕僚可以揣度?

    “辱人者,人恒辱之,你不会连这么简单一句话,都不明白吧?”

    “昨日朝会之后,誉王评论殿下,言辞犀利,寸土必争。”

    秦钟含沙射影道:“本来在下还不相信,今日一见,殿下果然是名不虚传。”

    “言辞犀利,寸土必争?”梁休冷笑道,“孤看你是想说伶牙俐齿,睚眦必报,对吧?

    “明明是两个贬义词,到了你的嘴里,立刻芬芳扑鼻,孤该说你是太虚伪呢?还是马屁拍得好呢?”

    “你!”

    秦钟脸色涨红,双拳紧握,终于忍不住有些动怒。

    “哟,誉王府的区区幕僚就是不简单啊,这里是东宫门口,莫非你也想对孤动手?”

    梁休话音刚落,旁边几名监门卫,顿时冲上来,纷纷抽出狭刀。

    只听唰唰一片,刀光映寒,杀气腾腾,把秦钟腿都快吓软了。

    眼看秦钟吓得面如土色,梁休继续调侃道:“怎么不动手了?孤就站在这里,一步不退,来,照着孤的胸口来。

    “不敢动手你就是孤的孙……不,那样太抬举你了。”

    梁休伸手指着少年太监:“你就是他的孙子,如何?”

    秦钟看着刘安身上的太监服,眼角抽搐,羞愤欲狂。

    给一个太监当孙子……

    中年文士心中,有一万头草原神兽奔驰而过。

    然而,别说四周杀气腾腾的门卫,光是梁休太子的身份,借他一百个胆子,他又怎么敢真的动手?

    秦钟心中有苦说不出,只能苦着脸道:“殿下,冤枉啊,在下何时说过要殴打殿下?还请殿下明鉴?”

    “你没有?”梁休指着他的双手,“那你拳头攥那么紧干嘛?”

    “呃……”

    秦钟慌忙松开十指,一时竟有些手足无措。

    “孤再问一遍,真不动手了?”

    “殿下,莫要再开玩笑,在下知错了。”

    “行了。”

    梁休双手把玩着折扇两头,语气突然下沉:“告诉孤,誉王派你来干什么?”

    见他不再追究,秦钟总算松了口气。

    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从袖袍中取出一张请帖,恭敬地递过去。

    “誉王殿下,想要请太子殿下过两日赴宴。”

    “赴什么宴?”

    “誉王前日,在陛下面前,争取到一些支持,要在京城里举办一场士子宴。”

    秦钟老实说道:“届时,将有京城国子监,以及各地进京赴考的士子列席,誉王知道殿下文采斐然,所以,想请殿下出席,一展大炎皇族风采。”

    “展现皇族风采?誉王为了我大炎皇族,还真是用心良苦,叫孤好生感动啊。”

    梁休故意拖长最后几个字的尾音,讥讽的眼神,看得秦钟一阵心虚。

    梁休摩挲着手里的信封,心里冷笑连连。

    狗屁的展现皇族风采。

    这分明就是誉王包藏祸心。

    如果只有那些进京赴考的士子,也就罢了,偏偏连国子监的学生也会到场。

    梁休立刻闻到了阴谋的味道。

    他敢肯定,自己真要去赴这劳什子士子宴,一定会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这里面,藏着一个大坑啊!

第79章 你,可以滚了!

    其实,这坑和梁休自己,多少也有点关系。

    如果是在昨日之前,面对誉王的邀请,就算是为了争口气,梁休也愿意亲自走一趟。

    可是如今却不行。

    一切只因一个人——梨花战士崔士忠。

    在升任弘文馆学士之前,崔士忠曾多年在国子监任教。

    尽管心里不喜欢崔士忠,但梁休不得不承认。

    崔士忠在京城儒门圈子里,名望还是很高的,有文坛泰斗之称,深受不少读书人的崇敬。

    其中又以国子监为甚,不少国子监的学生,都自诩为崔士忠的徒子徒孙。

    如果林锋贸然赴宴。

    必然中了誉王的圈套。

    到时候,早就摩拳擦掌,严阵以待的崔士忠的徒子徒孙,能轻易放过自己才怪。

    尽管梁休心里其实并不虚,但麻烦这种事情,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与其去和那些糙汉唇枪舌剑,喷得唾沫乱飞。

    还不如没事捣鼓点美食,庭前看雪,梅间煮酒,再调戏一下身边两位小美女。

    这样的日子,它不香吗?

    不过,有一点梁休必须承认。

    誉王这个坑挖得确实高明。

    这场士子宴,不仅可以让誉王,趁机收买一波文人的心。

    一旦梁休赴宴,还可以利用士子们让他出糗,从此名声大跌。

    可谓一箭双雕。

    如果梁休不去,誉王甚至可以散布消息,就说太子自恃才高,目无余子,故意轻慢京城文士。

    自古文人相轻。

    哪怕对方是太子,京城绝大部分文人,也肯定咽不下这口气,背后少不了会有所非议。

    到时候,众口铄金,梁休只能百口莫辩,硬生生和京城文人们割裂。

    无论去与不去,这封信只要一送来,梁休就已经处于不利的位置。

    所以,他现在必须要破局。

    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去赴宴,还要让对方无话可说。

    理清思路,梁休当即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长叹道:“难为誉王一片心思,孤是真想去,可惜,孤如今重任在身,真没时间啊。”

    秦钟心中呵呵冷笑。

    重任在身?

    骗谁呢?

    谁不知道你从当太子到现在,基本不参与政事,你能有个屁的重任?

    再说,你不是伤势未愈吗?谁敢给你派任务?

    不敢去就是不敢去,找什么托词?你以为我会蠢到相信这话?

    秦钟眼底闪过一丝讥讽,表面却恭敬道:“太子殿下,誉王说了,事关皇族颜面,殿下从小文名传天下,万千士子视你为榜样,还请殿下,不要辜负士子们的殷殷期盼。”

    梁休脸上浮现一丝无奈,苦笑道:“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孤若再不去的话,似乎有些不识抬举。”

    他突然点头道:“行,不过,孤有一个条件。”

    秦钟大喜:“请殿下只管开口。”

    不怕你不去,就怕你不答应。

    一个条件算什么。

    誉王可是早就发话,想方设法,也要请动梁休。

    只是很快,他就会后悔了。

    “好说,你也说了,孤是万千士子的榜样,这么多人崇拜孤,身为名人,又是当朝太子,孤如果轻易现身,是不是会显得很掉价?”

    梁休突然向秦钟问道。

    “好像是。”秦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突然一愣,皱眉道,“殿下,我们不是在谈条件吗?”

    “是啊。”

    梁休双手一摊,笑嘻嘻道:“所以咯,孤收一点出场费,应该不为过吧?”

    “出场费?”

    “是啊,孤可是名人。邀请名人,当然要给出场费。”梁休天经地义道。

    “那……要给多少?”

    “放心吧,孤也不是什么贪财的人,要的并不多。”

    梁休打开折扇,装模作样扇了几下,又冻得受不了,赶紧放下扇子,搓了搓食指和拇指,奸猾一笑:

    “你们就随随便便,给个十几万两银子就行。”

    “十几万两?!”

    秦钟的声音陡然提高,呼吸几乎停滞,随即强忍骂娘冲动,讪笑道:“殿下,你不会是说错了吧?”

    “好像是哦,孤多说了一个字。”

    “我就说,呵呵。”

    秦钟刚才心里就想,怎么可能是十几万两,十几两还差不多。

    正为自己的推断沾沾自喜时,耳边又传来梁休无精打采的声音:

    “那就去掉那个‘几’,抹去零头,十万两,这下总可以了吧?”

    秦钟:“……”

    他难以置信地望着梁休。

    十万两?!

    这小太子有金钱的概念吗?

    这几乎是誉王府两年的奉银!

    一开口就要拿走誉王两年的工资,可能吗?

    尽管誉王府家大业大,并不全靠这个过日子,但十万两,哪怕是誉王也不敢轻易忽视。

    半晌后,秦钟深吸口气,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殿下,请你别和在下开玩笑了,十万两,这也太多了吧?”

    “谁和你开玩笑了?”

    梁休冷笑道:“孤堂堂太子,万千士子心中的明星,要这个价格很公道,别忘了,孤已经给你们打过一次折了,做人啊,要知足,别太贪婪。”

    秦钟脸上横肉抽搐,表情接连变幻,恨不得当场跳脚骂娘。

    你特么狮子大开口,张嘴就要十万两。

    完了还劝我们要知足,别太贪婪?

    天底下,还有比这更无耻的人吗?

    秦钟气得浑身发抖,偏偏还不敢发作,只能苦着脸道:“可是殿下,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这孤管不着。”

    梁休举起手里的信封,面无表情道:“邀请是誉王发的,不是孤主动求的,给不了出场费,孤就没法去赴宴。”

    顿了顿,又道:“既然誉王,那么在乎皇家颜面,想要向天下,一展我皇家风采,为了实现这个宏伟的目标,区区十万两银子算什么?”

    他的目光带着戏谑:“想必,他是很乐意支付这笔费用的,不是吗?”

    秦钟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良久,咬了咬牙,突然冷笑起来:

    “殿下其实,根本就没打算去赴宴,在下没说错吧?既然如此,又何必绕这么大个圈子戏耍在下,有意思吗?”

    “当然有意思。”

    梁休莫名笑着,将请帖撕成碎片,直接丢在秦钟脸上,随即收敛笑容,面容冰冷道:

    “你,可以滚了。”

第80章 谈生意,几十万两那种!

    “岂有此理!”

    誉王府的某间书房,砰的一声,一只手掌重重拍在案几上。

    案几上的茶杯被震得歪倒,茶水横流。

    面对眼前勃然大怒的男子,秦钟佝偻着背脊,侧身站着,连大气都不敢出。

    誉王起身甩袖,背着手在来回踱了几步,突然回头看着秦钟,用警告的语气说道:

    “那小子真是那样说的?你知道的,本王最讨厌被人欺骗。”

    刚才听到秦钟带回来的消息,着实把誉王气得不轻。

    老子邀请你梁休赴宴,是给你面子,你倒好,跟老子要出场费?

    你特么很有名吗?

    太子了不起啊?

    十万两!

    你特么把老子当冤大头是吧?

    气归气,不过转念一想,万一是秦钟邀请不利,故意编造的借口呢?

    誉王此人,天生刚愎自用,属于头脑简单,性格暴戾那种。

    可他偏偏又自视甚高,喜欢疑神疑鬼,哪怕对于下属,也不例外。

    是以,也难怪他会怀疑秦钟。

    秦钟听闻这话,心中苦笑,却不得不上前解释道:“王爷,属下所说,句句是真,若是王爷不信,大可再派一人前去邀请太子。”

    誉王抬手,突然哈哈笑起来:“秦先生不必紧张,本王就是开个玩笑,你是本王的心腹,难道本王还信不过你?哈哈。”

    “是,是,多谢王爷赏识。”

    秦钟长吁口气,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小心陪笑着。

    誉王将他的表情变化看在眼里,微微颔首,对于自己的御下之术,心里十分得意。

    秦钟这老小子,在王府面前,也能被人把他看上的女人抢走。

    如今跑去东宫送张请帖,又被人撵回来。

    这在誉王眼里,就是典型的出工不出力。

    不趁机敲打一下,这老小子的忠心,怕是很快就没法保证了啊。

    沉默了一会,誉王突然又问道:“关于太子拒绝赴宴,你觉得,是不是他已经察觉到我们的目的?”

    “恐怕的确是这样。”秦钟侧着身子回答,“不仅如此,他还把不能赴宴的原因,归咎于王爷不给出场费。

    “如此一来,我们再宣扬,太子轻慢天下士子一事,怕是不好下手。”

    誉王若有所思地点着头,忍不住皱眉骂道:

    “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狡猾,浪费本王的精心准备……”

    话还没说完,外面突然响起咚咚的一阵敲门声。

    不等誉王开口,接着便听到一个声音说道:“王爷,门下探子发现太子的下落。”

    “嗯?!”

    誉王目光一凝,赶紧走上去,隔着门问道:“他在什么地方?”

    “太子带着一名小太监出宫,正在长安街上游荡。”

    “可知道他想干什么?”

    “目前未知,不过,属下已经让人跟去查看。”

    “很好,务必给本王盯紧,有什么事情,立刻回来禀报。”

    誉王打发走府中的探子,抬头望着墙上的字画,陷入沉思。

    他不知道梁休出宫到底有什么目的。

    不过,结合之前梁休出宫就闯祸的例子,誉王本能地嗅到了一丝机会。

    他的嘴里喃喃低语:“太子啊太子,你现在,到底在做什么呢?”

    …………

    梁休此刻,正和刘安一起,站在长安最繁华的朱雀大街上。

    少年太子隔着熙熙攘攘的人流,望着大街对面,一座装修得珠光宝气,气势恢宏的三重高楼。

    正中间一块巨大的雕花牌匾,上书三个鎏金大字——万宝楼。

    端的是气象万千,尊贵至极。

    “殿下,奴婢所说的万宝楼,就是这个地方。”

    刘安站在一侧,指着对面为梁休介绍着,眼中全是惊叹。

    哪怕见惯了皇宫里玉殿珠楼的少年太监,对于眼前这座建筑的奢华,依旧感到大开眼界,忍不住露出惊叹。

    都说天下最奢华的建筑,统统都在皇城里面。

    有时候,也未必见得。

    面对有心邀功的刘安,梁休却只淡淡吐出两个字:“还行。”

    这倒不是梁休装逼。

    前世的时候,他见过太多豪华建筑。

    特别是,身在有基建狂魔之称的国度,又赶上城市化浪潮的黄金年代。

    当时,一批批新颖豪华的建筑,在神州大地上,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

    据统计,光是全球排名前几十的摩天大楼,梁休的国家就占了一大半。

    和那些建筑比起来,眼前的万宝楼,只能算是小巫见大巫。

    再雄伟,它能有四五百米高的摩天大楼雄伟吗?

    再奢华,比得上狗大户家的七星级帆船酒店吗?

    梁休并不知道,他这副风轻云淡的样子,让刘安忍不住高山仰止。

    不愧是太子殿下,这眼界,这格局,果然不是自己一个小太监能比的。

    刘安顿时收敛惊叹之色,又恢复了往日的沉稳木讷。

    身为殿下的贴身内侍,必须保持稳重。

    不能露出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平白给殿下丢脸。

    梁休并不知道刘安心里的变化,哗啦一声,打开折扇,风度翩翩的迈开步子:“刘安,我们走。”

    随后又补充了一句:“记得称呼。”

    刘安顿时精神一振,恭敬道:“是,少爷。”随即跟上去。

    一主一仆,直接走进了万宝楼。

    店里的小厮,通过两人的穿着,一眼就看出两人的来历不凡。

    立刻就有一名类似迎宾的清秀小子走上来,毕恭毕敬地对梁休道:

    “这位公子,欢迎光临我们万宝楼,不知公子,所为何事?要是需要购买东西,小的可以为您引路……”

    梁休一边四周张望,一边打量着这名迎宾小厮。

    心中暗道,这家万宝楼,还挺会做生意,居然想要玩迎宾这套。

    可惜,这个年代,女子忌讳出来抛头露面。

    要不然,换上一名美女迎宾,自己说不定还乐意说上几句。

    梁休有些不耐地打断小厮的滔滔不绝,开门见山道:“不必了,本公子不是来买东西的,让你们的主事人来见我。”

    听他不是来购物的,迎宾小厮依旧保持着礼貌:“不知公子,找我们主事人所为何事?小的也好一并通传。”

    “本公子想和你们主事人谈一笔生意,一笔大生意,几十万两那种!”

    “几十万两?!”

    话音一落,周围所有人,不约而同看向梁休,全都一脸震惊。

    这谁家的公子哥,开口就是几十万两,这么豪横?!

第81章 你居然叫傻逼?

    迎宾小厮一听这话,也是吓了一大跳。

    随即面色涨红,呼吸急促,整个人隐隐透着激动。

    能被万宝楼挑选当迎宾,他自然拥有一定的眼力劲。

    不说梁休一身看似素雅,实则全是用上等冰蚕丝织就,配以顶级云纹刺绣的长袍,至少也要五百两以上的价格。

    光是他身边的那名忠厚小厮,一身不打眼的青袍,没有五十两也下不来。

    这一对主仆的衣着,一般的富贵家庭,根本就消费不起。

    所以,迎宾小厮不疑有他。

    下意识把梁休当成了可以和自家老板媲美的,巨富家族的公子哥。

    迎宾小厮不敢怠慢,立刻将两人请到了专门迎接贵宾的雅间。

    安排人把茶倒上,迎宾小厮这才告了声罪,离开联系主事人去了。

    趁着没事,梁休踱着步子,四下打量着这间雅间。

    不愧是名满京城的万宝楼,果然财大气粗。

    光是这招待贵宾的雅间,各种古玩字画的布置加起来,就不下几千两。

    一旁的少年太监,则捧着茶水,边喝边点头。

    直夸这茶真香,比起宫里的贡品也半点不差,恐怕需要不少钱。

    梁休忍不住轻轻点头。

    就是这样。

    越有钱越好,如此,自己宰起来才不会心生愧疚。

    半盏茶之后,房门突然被敲响,随即便被推。

    之前的迎宾小厮,侧着身子,领着一名微胖的中年男子走进来。

    这人穿着一身蝙蝠纹的富贵棉袍,越发显得身形臃肿,大腹便便。

    一双小眼睛,透出精明之色,隐隐有些倨傲,活像一个旧社会的土财主。

    进门之后,中年男子立刻注意到梁休,收起倨傲,换上一副令人如沐春风的表情。

    脚下紧赶两步,拱手笑道:“在下万宝楼掌柜,沙弼,听闻这位公子,想要和敝店做一笔大生意,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你叫傻逼?!”

    梁休甫一听到这人的名字,直接惊了,不禁脱口而出。

    “这位公子,在下确实叫沙弼,有什么不妥吗?”

    万宝楼掌柜沙弼皱了皱眉,总觉得梁休看自己的眼里,带着某种不好的东西。

    “噗呲……”

    梁休慌忙用手捂住嘴巴,强忍住笑意道:“没事没事,在下梁非……呸呸,梁不凡,见过傻逼掌柜。”

    出门在外,当然可不能报真实的姓名。

    梁休临时起意,便将前世某个流行的名字,稍微改了一个字。

    “原来是国姓梁公子,真是失敬失敬。”

    “傻逼掌柜客气了,在下虽然姓梁,可跟皇城里的那些贵人,半点不沾边。”

    双方寒暄了几句,随后各自落座。

    掌柜沙弼坐下后,捧着茶陪着喝了一口,随即放下杯子,直入主题。

    “听闻梁公子,要做几十万的生意,不知,是什么大生意?”

    梁休随之放下茶杯,慢条斯理道:“在下这里,有几样宝贝,不知傻逼掌柜,可愿品鉴一二?”

    沙弼一听这话,立刻知道,这人是来卖东西的。

    他并不奇怪,他们万宝楼,可不是光往外卖东西,好的值钱的东西,也会私底下进行收购。

    一想到梁休带来的宝贝,可能价值几十万两,他的心中就忍不住一阵火热。

    价值越高的东西,越有油水可捞。

    一转手,就是大笔的进账,对于他的业绩,也将会是很大的提升。

    想到这里,沙弼迫不及待地道:“梁公子,宝贝现在何处,还请让沙某一观。”

    梁休得意一笑,打开折扇,装模作样摇了两下,吩咐道:“刘安。”

    毕竟不像自己一般出名,少年太监的名字,也就懒得改了。

    刘安听到吩咐,立刻借下自己肩上的包袱,哐当一下放在茶几上。

    “哎哟,我的小祖宗啊,轻点,轻点,可别弄坏了宝贝。”

    沙弼吓得脸都白了,慌忙起身劝道。

    他边说边俯下身体,凑到包袱跟前,目光炙热,迫切想要看到里面的绝世宝贝。

    “放心,坏不了的。”

    刘安心想,几件堆墙角的破烂,再坏还能坏到哪去。

    随手伸进包袱,取出第一件东西。

    满以宝贝出世,一定会金光万道,瑞彩千条,已经抬手准备挡住眼睛,免得被闪瞎狗眼的掌柜沙弼。

    整个人突然僵住了。

    梁休并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悠然地摇着折扇,面露得意:“如何,傻逼掌柜?”

    好半天,沙弼才扯着嘴角开口:“这……这就是梁公子说的,几十万两的生意?”

    一个锈迹斑斑的青铜酒樽,无论如何,他也看不出什么稀奇。

    要不是看梁休衣着昂贵,气质也像是生在巨富之家,他几乎想要立刻叫人,将这一对招摇撞骗的主仆撵出去。

    面对他的质疑,梁休面色不变地道:“这只是第一件,后续还有,傻逼掌柜何必着急,不妨先定个价再说?”

    这还差不多。

    沙弼掌柜这才心情转好一些。

    心想这小子估计是为了防止自己压价,故意抛砖引玉,先拿出一个不值钱的玩意,试探一下自己的底线。

    而眼前这只青铜酒樽,一定就是那块砖了。

    由不得他不这么想。

    毕竟私底下的这种买卖,就跟现实交易古董一样。

    议价的上下限,可以差的十分离谱,几百块钱的东西,可以叫到几十万。

    梁休故意耍个花招探探路,也是有可能的。

    想到这,沙弼忍不住心中冷笑。

    呵呵,好狡猾的小子,敢给你沙爷玩这套。

    你沙爷入行四十多年,还能被你毛头小子占了便宜?

    沙弼不动声色,将青铜酒樽拿到跟前案几上,重新坐下。

    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单框的玳瑁眼镜戴上,这才漫不经心地拿起青铜酒樽,仔细打量起来。

    当然,他这么做,也仅仅是做做样子,表示一下重视的意思。

    内心深处,他并不相信,这个玩意当真能值多少钱。

    只不过,当他越往后看下去,他的神情就越发凝重。

    沙弼掌柜发现,自己似乎,大大低估了这只青铜酒樽的价值……

第82章 心生歹意

    尽管青铜酒樽样子很古朴,但做工之精细,却大大超出了沙弼的预料。

    而且,铜锈腐蚀的年代感,和岁月的沧桑,无论如何也做不了假。

    他本以为只是一件锈蚀的普通玩意。

    没想到,这竟是一件难得一见的古董。

    沙弼不禁又多看了几眼,随后将东西放下,径直问道:“敢问梁公子,这只酒樽古物,具体流传了多少年?”

    他的脸上堆满笑意。

    一块引玉的砖头,都这么有价值,起码值个千八百两银子。

    这让他对接下来,梁休即将拿出的东西,充满了期待。

    “这东西流传了多久,我也说不准,估计至少有个几百年吧。”

    梁休想了想,随口回了一句,随后开门见山道:“不说这个,傻逼掌柜,这第一样东西,你也看了,开个价吧?”

    想探自己的低?

    沙弼呵呵笑着,直接将皮球踢回给梁休:“东西是梁公子拿来卖,自然该由你出价才对。”

    “也好。”

    令沙弼没想到的是,梁休想都没想,就直接答应了。

    他心里冷笑,看来自己高估了这小子。

    谁知,梁休竟伸出五根手指,笑道:“就这个数。”

    沙弼脸色一僵。

    他觉得必须收回刚才的想法。

    自己并没有高估,这狡猾的小子,只用五根手指头,就把难题又丢给自己。

    沙弼心中有些气恼,故意磨叽半天,才给出一个价格:“五十两银子。”

    这只青铜酒樽,当然不止这个价格,但,他也不可能一上来就给一个接近的报价。

    果然。

    梁休当即嗤笑起来:“五十两?傻逼掌柜,你觉得,在下是你的兄弟傻子吗?”

    沙弼早就料到会有这幕,皮笑肉不笑地道:“梁公子当然不是傻子,但,我们万宝楼也不能当冤大头不是。

    “这样吧,如果梁公子诚心要卖,在下直接给个公道价——五百两,如何?”

    这个价格,已经接近他估价的一半,自问算是很良心了。

    谁知,梁休竟摇头拒绝了。

    沙弼一脸荒谬的表情,嗤笑道:“梁公子,五百两不要,难道你还想要五千两不成?

    “恕我直言,梁公子你这个玩笑可开大了。”

    “梁某诚心而来,又怎么会和你开玩笑。”梁休微笑着,一本正经道。

    沙弼掌柜见他神色不似作伪,当即沉下脸来:“梁公子还说没有开玩笑,一只小小的青铜酒樽,竟敢卖五千两银子?”

    他的态度十分强硬:“恕我直言,这个价格,本店绝不可能接受!”

    “傻逼掌柜何必动怒,在下可没说要五千两。”

    “哦?看来梁公子终于回心转意,如此一来,五百两之上,我还可以再加点……”

    “不不,你误会了,我不要五千两,我要的是……五万两!”

    梁休理所当然的语气,让沙弼掌柜再次僵住了。

    “你……你要多少?”

    良久,沙弼机械式地抬起脑袋。

    “五万两,银子。”

    梁休五根修长白皙的手指,在他的眼前来回晃动,充满了讽刺的意味。

    沙弼当即大怒,脸色阴沉得能下一场暴雨。

    他死死盯着梁休,咬牙切齿道:“你在耍我!”

    “傻逼掌柜误会了。”梁休安坐不动,淡淡道,“在下是看在,第一次和你们万宝楼合作,才给你一个公道价。

    “如果下次我们有幸继续交易,可就不是这个价格了。”

    他胸有成竹地笑道:“怎么样?如果你接受这个价格,我们可以继续交易下去,如果不能……据我所知,京城做这项买卖的,可不止你们一家。

    “我相信,几十万的大生意,有大把人愿意和在下合作。”

    一番话说下来,把沙弼惊得目瞪口呆。

    接连深吸几口气,沙弼才缓过来,哈哈笑道:“小子,我不得不说,你未免太异想天开。

    “先不说几十万两的生意,有几家接得住,但是你一个酒樽就卖五万两,谁会接受?天底下有这样的白痴吗?哈哈哈……”

    梁休也笑了,摇动一根手指:“傻逼掌柜你错了,他们不接受,那是他们有眼无珠,而不是在下的宝贝,真不值这个价。”

    砰!

    沙弼重重一巴掌拍在茶几上。

    他满脸怒容,声音凶狠道:“你骂谁眼无珠?!”

    “买卖不成仁义在,傻逼掌柜干嘛发这么大火。”梁休淡淡笑道,“况且,在下只是说了一句实话而已。”

    他心想,小爷叫了你这么多次’“逼”,你都听不出来。

    不是有眼无珠是什么?

    这话让沙弼越发恼羞成怒,重重地冷哼一声:“好个牙尖嘴利的小子!我看你,不是来做买卖,而是专门来找茬的吧?”

    “随你怎么想。”

    梁休端起茶喝了一口,随即起身吩咐道:“刘安,带上东西,我们走。”

    不等他们迈开步子,沙弼直接呵斥道:“给我站住!”

    梁休理直气壮地看着他:“怎么,傻逼掌柜既然不待见我们,我们当然得换个地方,不行啊?”

    沙弼撇头看了眼刘安手里的包袱,眼底露出一丝贪婪之色,随后冷着脸说道:

    “我万宝楼,名声冠盖整个京城,岂是你们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

    “怎么,难道还想留我们吃饭,先说好,低于一万两的宴席别请我,梁某丢不起那个人。”

    “哼!你少插科打诨。”沙弼无视梁休的调侃,命令道,“要走可以,你们包袱里的东西,必须留下一样。”

    梁休如何不知他的心思,轻笑道:“哟,什么时候,万宝楼成了土匪窝了?天还没黑呢,就忙着抢劫,你们很不专业啊。”

    沙弼不为所动,冷冷笑道:“少废话,沙某既是万宝楼的掌柜,也是本店资深的鉴定师。”

    他振振有词道:“你们既然拿来东西,让我鉴定,不管成与不成,都该留下一份酬金。

    “只让你们留下一件东西,已经是便宜你们了。”

    说话间,他的一双眼睛,不断向包袱上瞟去,毫不掩饰自己的占有欲。

    机会难得,他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宝贝,就这么从自己眼前溜走。

    哪怕今天动用非常手段,也要将这对主仆留下来……

第83章 思想有多远,你就给我滚多远!

    梁休很不爽。

    自己堂堂当朝太子,就在自家皇城根下的一亩三分地,居然也能被人强抢。

    他当然不会被吓到,上下打量着咄咄逼人的沙弼掌柜,突然笑了。

    “傻逼掌柜,我觉得应该给你一面镜子。”

    沙弼心中一动,看了眼刘安手里的包袱,一脸激动地道:“你们这些宝贝里面,莫非还有一面镜子?”

    似乎觉得有些失态,又收敛神色:“行,留下镜子,本掌柜可以放你们一马,否则,让你们见识一下,我万宝楼的手段。”

    他心想,连探路的青铜酒樽都这么值钱,那面不曾见过的镜子宝贝,想必更加价值不菲。

    忍不住又是一阵激动。

    谁知,少年太子却合起折扇,拿在指间轻轻摇了摇,一脸戏谑地道:

    “没想到,傻逼你还真是人如其名,我说给你一面镜子,是让你自己照照,好好看一下,什么叫厚颜无耻之徒,明白吗?”

    “你!你敢骂我?!”

    沙弼反应过来,指着梁休,极其败坏地质问道。

    “你一定是误会了,我这人,从不骂脑子有毛病的脑残,掉档次。”梁休用折扇指了指脑袋,气死人不偿命。

    “你又骂了,你还说没有?!”

    “我可没骂,是你自己承认是脑残的。”

    “你……”

    “你什么你,智商欠费,就多充点值,别光顾着往口袋里塞,脑子缺货啊?”

    梁休说着,转了圈折扇,潇洒迈开步伐:“言尽于此,刘安,我们走。”

    “站住!”

    梁休两人没走出一步,便被沙弼何止。

    梁休从容回头,眼角带着讥讽道:“怎么,你还真准备设宴招待我们啊?”

    沙弼死死盯着他,突然深吸口气,转身笑道:“如果梁公子真想赴宴,又有何不可?”

    “哦?”梁休眼底闪过一丝戏谑,是笑非笑,“怎么傻逼掌柜突然变大方了?”

    “本掌柜的大方,也是因人而异,一般人,可见不到。”

    沙弼神色越发从容,挺着肚腩上前两步,对梁休笑道:“在下有个计划,不知梁公子可愿一听?”

    “何事?”

    “梁公子之所以离去,不外乎是觉得在下给价太低,说实话,你报的价格,确实太高,就算再换几家,也未必有人会收。”

    沙弼指着刘安手上的包袱,开诚布公地道:“不如,梁公子将这些宝贝,交由在下来处理,我保证,就算达不到你的预期,也必定不会相差太多。”

    梁休恍然地点点头。

    沙弼这是准备,利用自己掌握的内幕信息,将梁休送来的这些东西,最大价格买下来。

    以中间商的手段赚取差价,典型的吃里扒外。

    不过,梁休似乎并不太动心,直接拒绝道:“不好意思,我没兴趣。”

    沙弼顿时急了,忙道:“我们六四分账,你六,我四。”

    “都说了,我没兴趣。”

    “七三也行。”

    “我们走。”

    “八二!”

    这次梁休理也不理,和刘安直接走出了房门。

    他可不觉得,自己的东西真如沙弼所说,卖不了高价。

    哪怕是破烂,这些也是皇家的破烂!

    只要沾了皇家两个字,就是一坨米田共,它也是金子。

    沙弼觉得不值,那是他有眼无珠。

    梁休相信,只要多换几家,总会遇到识货的。

    再说,自己辛辛苦苦策划的发财大计,凭什么要把钱分给别人?

    迈步间,沙弼紧随其后追了出来,盯着梁休两人的背影,叫骂道:

    “小子,你别给脸不要脸,真以为,本掌柜是这么好戏弄的?!”

    他突然提足中气,放声大吼:“来人啦,有人在我万宝楼捣乱,快来人啊!”

    这一嗓子,顿时惊动了在场的所有人。

    人们争相观看,只见一群身穿棉袄,裹着褐巾的男子,手持短棍飞快冲进大堂。

    这些人粗略一数,得有十几个,个个膀大腰圆,都是万宝楼的护院。

    他们一进来,就在沙弼的指挥下,将梁休两人团团围住。

    第一次见识这阵仗,梁休初时还有一点紧张,直到得到刘安放心的眼神,终于定下心来。

    差点忘了,小爷身边这位,可是大内保镖。

    收拾你们几只杂鱼,还不绰绰有余。

    想到这,梁休有恃无恐地指着周围嚷道:“干什么?好狗别挡路,识趣的赶紧让开,否则别怪本公子不客气了。”

    “呵呵,你倒是不客气一个给我看看。”

    随着一声戏谑的嗓音响起,众护院一侧让开一条道路。

    土财主模样的沙弼掌柜,大摇大摆地走进来,得意地看着梁休道:

    “小子,本掌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可想好了,还从来没人,在我万宝楼惹了事之后,能全身而退的。”

    眼看万宝楼大名鼎鼎的沙弼掌柜,居然叫上这么多人,围堵两个少年。

    本来还不太清楚的顾客们,一听这话,纷纷议论起来。

    “这两名少年到底谁啊,竟敢跑万宝楼撒野,不想活了?”

    “少年人,不知天高地厚,京城第一的万宝楼,是那么好惹的吗?”

    “估计,马上就有得他们好苦头吃了……”

    毕竟是两个少年。

    不少人摇头叹息,心生怜悯,似乎已经看到他们的悲惨下场。

    尽管如此,却无一人敢站出来,为梁休两人求情。

    万宝楼京城第一的名头,对于这些普通富人,拥有着难以想象的震慑力。

    过了片刻,傻逼掌柜再次笑着开口:“怎么样,想好了没有?”

    “想好了。”梁休坦白道。

    “那还不快说?”

    沙弼得意笑着,心里一阵鄙视。

    小样,不见棺材不掉泪,给你点颜色,还不是立刻就怂了。

    “那我可说了。”梁休笑笑,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傻逼掌柜,你这身衣服可真漂亮,真美,真好看。”

    沙弼一怔,越发得意洋洋,显摆道:“这还用你说,许州的上上等湖绸,花了我上百两……”

    “所以咯,你已经穿的这么美,就别想得太美了。”

    梁休嘴角微挑,抬手指着一侧道:“思想有多远,你就给我滚多远!”

    傻逼掌柜一张脸顿时涨成猪肝色……

第84章 踢到铁板了!

    “姓梁的小子,我看你是在找死,在我万宝楼的地盘上,竟敢侮辱我……”

    沙弼掌柜终于爆发了。

    他觉得,自己一辈子受到的侮辱,也没有今天这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多。

    他气得跳脚,指着梁休的鼻子谩骂恐吓。

    反正现在自己掌握着局势的主动,他要把所受的侮辱,统统奉还。

    只是……

    “哎哟喂!我的鼻子,痛痛……”

    他刚骂了没几句,迎面一只拳头闯入眼帘,砰的一下砸在他的鼻梁上。

    顿时,打得他眼冒金星,头晕眼花,捂着鼻子哀嚎起来。

    “掌柜!沙掌柜……”

    周围一群护院,全都惊呆了。

    没人能想到,这种场面下,对面那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锦袍少年,居然还敢主动出手。

    这么多人,竟然护不住大头目。

    这无疑是在每个人脸上,狠狠抽了一耳光。

    “还特么愣着干什么?!打!给我狠狠地打!”

    听到沙弼掌柜的干嚎,刚憋了一口气的护院们,抡起棍子就准备冲上去。

    “等一等!”

    面对气势汹汹的对手,梁休手指向前,大喝一声,硬是将他们暂时喝止。

    有护院不满地叫起来:“小子,你想干什么?莫不是想要求饶?”

    “想得美,打了我们掌柜,必须严惩!”

    “没错,万宝楼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少跟他们废话,大家直接上!”

    面对护院们的叫嚣,梁休一把从刘安手中抓过包袱,拎在半空,目光睥睨:“都给我闭嘴!知道这是什么吗?”

    “什么?”有护院下意识问。

    “呵呵,看来你们的傻逼掌柜没告诉你们,无妨,就让本公子来说。”

    梁休呵呵笑道:“这只包袱里,有价值几十万两的东西,打坏了,你们赔得起吗?”

    众护院:“……”

    大家面面相觑,仿佛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刚刚高涨起来的嚣张气焰,当场熄灭大半。

    是啊,打坏了,赔得起吗?

    答案是否定的,别说是他们,就算再加个沙弼,众人绑在一起卖身都不够赔个零头。

    众人忍不住一阵心虚。

    打架是小,赔钱是大。

    一时间,护院们个个投鼠忌器,竟然真被梁休给唬住了。

    这让少年太子忍不住心中一阵得意。

    正准备再吓唬一下,让他们让开道路,冷不防听到缓过来的沙弼叫骂道:

    “一群猪脑子,怕打坏,你们就不能不用棍子吗?”

    他指着梁休手里的包袱:“直接上手,将包袱抢过来,然后再给我狠狠地打!”

    众护院觉得他说的好有道理,纷纷将木棍丢到一旁,再次露出豺狼的凶悍气势。

    眼看沙弼的战术指导,一下就破了自己的套路,梁休只能无奈地耸耸肩。

    “傻逼掌柜,何必呢?与人方便自己方便,本公子这么做,其实是为你好。”

    梁休天经地义地道:“你要是继续这么纠缠不休,我保证,你一定会后悔的。”

    “少特么给我假惺惺!”

    沙弼擦了把流出的鼻血,冷冷笑道,“老子不需要你为我好,有本事,别对我好,让我后悔一下试试?”

    “没想到,天底下,竟然还有人提这样的奇葩要求。”

    梁休大吃一惊:“本公子一向古道热肠,助人为乐,不帮你实现愿望,我都觉得不好意思。”

    他将包袱套在肩上,打了个哈欠,随后躲到刘安身后,拍了拍少年太监的肩膀:“接下来,可都交给你了。”

    “放心吧,少爷。”

    刘安点点头,随后往前一站,原本憨直的脸上,竟隐隐有些兴奋。

    师父告诉他,武道一途,想要快速领悟和突破,最好的办法,就是和人切磋。

    只可惜,他长年呆在东宫,伺候太子殿下,根本找不到人动手。

    这个苦恼的问题,一直困扰他很久,没想到,今天终于看到了希望。

    “一、二、三……人还不少,终于可以印证我的武道。”

    少年太监默数着对方的人数,缓缓拉开架势,目光炙热,跃跃欲试。

    “呸!”

    见梁休躲到刘安身后,沙弼忍不住啐了一口,高声骂道:“姓梁的,你不是挺嚣张的吗?自己上啊,推一个书童做挡箭牌,算什么本事?”

    梁休丝毫不为所动,一脸不屑地道:“少废话,就你们这些杂鱼,本公子的书童出手绰绰有余,哪需要本公子亲自动手?”

    “好大的口气!那就让你见识一下,我万宝楼护院的厉害。”

    沙弼掌柜双眼射出仇恨的光芒,大手一挥:“给我上!先干掉他的书童,再好好收拾这小子!”

    哗啦!

    十几名高头大马的护院,潮水般向着梁休两人扑去。

    只是很快,他们就遭遇到了,一块坚不可摧的礁石——刘安,纷纷撞得人仰马翻。

    任凭他们的冲击有多凶猛,始终无法越雷池一步。

    少年太监如脚下生根一般,站在原地,以一己之力,便挡住了所有人。

    砰砰砰……

    随着一阵连绵的拳脚撞击之声。

    也不见刘安有什么动作,抬手间,那些进攻的护院,却一个接一个飞跌而出。

    全然没有还手之力。

    “天啊,这个书童竟如此厉害!”

    “连书童都这么厉害,想必梁公子一定更加厉害。”

    “没错,难怪梁公子会说,这些人只是杂鱼,高手说话就是霸气!”

    “嘿嘿,万宝楼这次踢到铁板了……”

    眼看局势完全一边倒,不少围观的顾客,又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众人一边惊叹于少年太监的身手,一边暗暗猜测梁休厉害到什么程度。

    梁休并不知道这些,此刻的他,正挎着包袱,津津有味地观看战斗。

    他其实早就猜到这样的结果。

    堂堂大内隐世太监教导出的徒弟,对付十几个看门护院的,还不是手到擒来?

    而另一边的沙弼掌柜,却看得直冒冷汗。

    他没想到,十几个壮汉对付两个少年,竟然连人家一个都打不过。

    随着局势越来越不利,他的脸色也越发难看,就跟吃了一大口吃苍蝇似的。

    害怕等下被报复,他小眼珠一转,缩起脖子,悄悄转身,就准备跑路。

    谁知刚迈开脚步,突然后颈吃痛,直接被人抓住脖子提回去。

    紧接着,一个戏谑的声音传来:

    “傻逼掌柜,你要的后悔套餐已准备就绪,请接收。”

第85章 正主来了!

    啪啪啪……

    一阵绵密的脆响,回荡在万宝楼的大厅里。

    每响起一声,周围顾客的嘴角,就忍不住抽动一下。

    只见梁休叉开双腿,袖袍飞舞,左右开弓。

    当着众人的面,在被刘安拎着的沙弼脸上,来回扇着耳光。

    十几个耳光下来,沙弼早已鼻青脸肿。

    本就有些肥胖的大脸,此刻越发臃肿,就像一只蒸好的馒头,连眼睛都快挤不见了。

    “不行了,本公子快没力气了。”

    又打了一会儿,梁休突然叫嚷着撤下阵来。

    他一边气喘吁吁,一边揉着发红的掌心。

    心想,自己这副躯体,实在太过羸弱,看来修炼武功的事情,必须尽快提上日程。

    哪怕不能成为武林高手,也不至于扇别人几个耳光,就喘成这样吧。

    这要是洞房花烛夜……

    梁休突然觉得一阵肾虚……不,是心虚。

    蓦然又看到沙弼的猪头,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跳脚骂道:

    “你说你,脸皮咋这么厚,把本公子的手都打疼了,还能要点逼脸不?”

    听到他这番振振有词的话语,周围的顾客忍不住一头黑线。

    尼玛。

    你把人家给打了,还反过来怪人家不要脸。

    做人不能太方方啊!

    沙弼掌柜缓缓抬起头,勉强撑开两条肿胀的缝隙,露出比王八还小的一对眼珠。

    “梁……梁公子,我错了!求你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啊!”

    他哭丧着脸求饶,牵动脸上的伤势,痛得龇牙咧嘴。

    虽然看起来十分滑稽,但他心中对于梁休的仇恨,却似刻骨铭心。

    只不过,形势比人强。

    姑且服软,躲过这场皮肉之苦,回头再找梁休算账。

    反正,他沙弼从一名店员干到掌柜,这么多年,在人前装孙子早已是家常便饭。

    梁休闻言,用手在他脸上拍了拍,呵呵笑道:“你让我放过你?”

    “对,对没错,呵呵……嘶!”

    沙弼想点头,无奈脖子被人掐着,不得不挤出一丝讨好的笑容。

    结果疼痛之下,这副一脸扭曲,就跟被爆了十次菊花的便秘表情。

    非但没有感动到梁休,反而让他一阵恶寒。

    梁休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呵斥道:“傻逼掌柜,你在羞辱我啊!”

    沙弼掌柜心里一突,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不会吧,自己隐藏着这么深,难道也被这小子看出来了。

    他强作镇定笑道:“梁公子,你在开玩笑吧,在下怎么敢羞辱你呢?”

    梁休脸色毫无缓和的迹象:“笑什么笑,你敢说你没有?”

    “误会啊,梁公子,我真没有啊。”

    “你就有!”

    “我没有。”

    “你还敢胡说!”

    梁休大喝一声,指着沙弼的鼻子问道:“刚才是谁口口声声,当着大家的面,求着本公子想要后悔的?”

    沙弼脸上横肉一阵哆嗦,赶紧辩解道:“我……我那只是一时气话,当不得真。”

    “可我已经当真了。”

    梁休忽然挺胸抬头,义正言辞道:“本人向来言出必行,一诺千金,既然答应了你,要让你体验后悔套餐,哪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你现在公然求饶,岂不是要让本公子出尔反尔,做一个言而无信的小人?这是对我人格最大的侮辱!”

    梁休一把拎住沙弼的衣襟,振振有词道:“你说,你是不是在羞辱我?!”

    说完举起手掌,似乎准备加送下一轮的后悔套餐。

    被唾沫星子喷了一脸的沙弼,见状大惊失色。

    光是刚才那十几巴掌,就已经让他欲仙欲死,痛不欲生。

    再挨上一轮,回家怕是连老娘都不认识了。

    他再也装不下去,睁大发红的眼睛,疾言厉色地道:

    “姓梁的,你可要搞清楚,这里是万宝楼,我真要有个三长两短,你也别想走出去!”

    “你威胁我?”

    “我只是告诉你,我万宝楼背后的势力,可不是你能招惹的。”

    “哦?不瞒你说,在这大炎境内,本公子招惹不起的势力,还真没有!”

    梁休不以为然的话语刚刚落下,突然从侧面传来一道清亮的嗓音。

    “好大的口气!”

    一名十七八岁的黄衣少女,出现在大厅之中。

    她梳着双丫髻,面如银盘,肌肤白皙,稚嫩的眉宇之间,多了一丝寻常女子,不曾具备的成熟和傲气。

    一身看似素约的黄衣,行走之间,不时反射金光,明显是有金丝刺绣,可见家世不菲。

    尤其令人注目的是,随着她迈动步子,腰间不断响起清越的脆响。

    并非是佩戴的环佩琳琅,而是一把不过前臂长短的算盘。

    用翡翠雕刻的算珠,随着她的行走欺负,不时撞击在一起,才产生了这种钟磬般悦耳的声音。

    她的身边跟着一名店员小厮,跟着她走近之后,指着梁休和沙弼,交代完事件经过,便被打发到一边去。

    沙弼一看到少女出现,仿佛看到了救星,立刻嚷起来:“小姐,你总算来了,这两个人……”

    “行了,本小姐放弃宝贵的对账时间,专程从后院赶过来,不是为了听你废话,浪费时间的。”

    黄衣少女一句话,直接堵住他的嘴,随后看着梁休,开门见山地道:

    “梁公子是吧,有什么事冲我来,先把本店的掌柜放了,如何?”

    “当然,既然主事的来了,这条杂鱼也就没什么用了。”

    梁休笑了笑,给刘安使了个眼色,直接将沙弼放下来。

    “哼!我家小姐来了,看你们怎么收场!?”

    沙弼掌柜顶着乌青的猪头,怨毒地看了两人一眼,随即冲到黄衣少女面前哭诉道:

    “小姐,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将这两个强买强卖的混蛋,好好教训一顿。”

    “行了,你烦不烦,再敢浪费本小姐时间,扣下个月俸禄。”

    还别说,黄衣少女这招还真管用。

    一听到扣俸禄,傻逼掌柜立刻收声,老老实实直起身体,让到一边。

    尽管心有不甘,但他知道,少女就是这样的性格。

    对自己人不客气,对外人,就更加不会客气。

    沙弼缩着脖子,一边揉着脸颊,一边幸灾乐祸地看着梁休主仆。

    这两人,怕是要完蛋了……

第86章 至尊九龙杯!

    等沙弼闪开之后,黄衣少女扫了眼躺在地上的护院,眼底微微浮现一丝惊讶。

    不过,她却并没有害怕,反而上前两步,走到梁休跟前。

    随后,扬起圆润如玉的下巴,望着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锦袍少年,挑眉说道:

    “梁公子,我万宝楼和你无冤无仇,你打伤我们这么多人,是不是该给小女子一个说法?”

    梁休不答反问:“敢问姑娘贵姓?”

    不等黄衣少女开口,身后的沙弼便嘲讽起来:

    “还以为是多大的富贵人家出身,居然连我们万宝楼享誉京城的少东家,钱宝宝小姐都不认识,果然是两个骗子。”

    “享誉京城?听起来好像很有名的样子。”

    听沙弼这么一说,梁休愣了下,突然心中暗喜。

    万宝楼少东家好啊,又有钱,又有名。

    和这样的人谈生意,才更有搞头!

    想到这,梁休有些喜不自禁,下意识抓住黄衣少女的小手,笑道:“原来是钱宝宝小姐,失敬失敬。”

    钱宝宝:“……”

    黄衣少女看着自己被抓住的手,修长的睫毛连连眨动。

    先是茫然,接着是错愕,然后是震惊,最后噌一下红了脸颊,浮现一丝恼怒。

    她长这么大,除了自家老爹,还是第一次被一名陌生男子,当众牵手。

    难道这个人,就一点不知道女子的忌讳吗?

    还是说,他根本就是个胆大妄为,不知羞耻的登徒子?

    钱宝宝越想越气,正要踩上一脚,破口大骂,梁休却已经放开她的手。

    “呵呵,钱宝宝小姐,这下我们就算认识了。”

    梁休搓了搓手,似乎没注意到钱宝宝的表情,笑得十分灿烂:

    “你来的真是太及时了,正好,我有几样宝贝,想和贵楼做个交易,不知钱小姐意下如何?”

    钱宝宝脸色僵硬,微微张大嘴巴。

    天啦,世上竟有这种人!

    吃了自己的豆腐,还能若无其事,和自己大谈交易?!

    这要怎样的无耻和厚脸皮,才可以做到这么若无其事?

    然而,还没等她做出决定,一旁的沙弼掌柜又叫嚷起来:

    “小姐,别听他的,他就是个骗子,拿个破青铜酒樽当宝贝,张口就要五万两,简直荒唐至极!”

    梁休淡蔑笑道:“那是你有眼无珠不识货,才会认为它不值这个价格。”

    沙弼顿时怒道:“你少胡说八道!我在万宝楼多年,品鉴奇珍异宝无数,区区一个酒樽,还能看走眼?”

    “谁知道呢?万一你故意压价,却报给店里说是高价收购,想要从中渔利,也不是不可能啊。”

    梁休这番含沙射影的话,一下踩到沙弼的痛脚,让他越发恼羞成怒。

    他狠狠瞪了梁休一眼,赶紧回头向钱宝宝解释道:

    “小姐,你别听他的,我在万宝楼多年,向来对东家忠心耿耿,从未徇私舞弊,还请小姐明察。”

    话音刚落,梁休戏谑的声音再次响起:

    “某人还真是健忘啊,刚才在房间里,还想着强抢本公子的宝贝,这一转头,就开始扮无辜了?啧啧……还真是不要脸!”

    “你你,你在血口喷人!”

    沙弼掌柜气得跳脚,心里却慌得不行。

    要知道,做万宝楼这种生意的,最忌讳有人徇私舞弊,中饱私囊。

    钱都被下面的员工赚去了,这店还怎么开得下去?

    所以,一旦有人这么做,只要发现,立刻就会被开除,严重的,还会被送去府衙。

    沙弼当然不想面对这样的结局。

    他在万宝楼做工多年,好不容易熬到掌柜的位置,如今他的地位、名声、财富,无一不是这个职位带来的。

    一旦失去这份差事,他简直无法想象。

    谁知,梁休偏偏要往他身上插刀子:“本公子说的是某人,又没说你,你这么激动干什么?难道,是做贼心虚?”

    额滴娘咧!

    沙弼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中了梁休的全套,不禁惊出一身冷汗。

    然而事已至此,他已经无路可退,只能硬着头皮道:“你胡说……小姐,你千万别相信他,这人就是个骗子,快叫人把他撵出去!”

    谁知,钱宝宝却不为所动。

    黄衣少女深深看了梁休一眼,回头训斥道:“他是不是骗子,本小姐自会查明,用不着你来教我怎么做事。”

    说完,不再理会目瞪口呆的沙弼,重新看着梁休道:“梁公子,你也听见了,你要如何证明,自己不是一个骗子?”

    “这还不简单。”梁休笑笑,从包袱里掏出一件东西,高高举起,“就凭这个。”

    听他这么一说,众人纷纷向他手中看去。

    他拿的不是别的,正是刚才在房间里,亮过相的那只青铜酒樽。

    “呵呵,我当是什么东西,又是这只酒樽,就这千八百两的破玩意,敢卖五万两,你不是骗子是什么?”

    本来满心忐忑的沙弼掌柜,一看梁休拿出的竟是这个,一颗心终于落地。

    老实说,他还真怕梁休拿出什么证据,会对自己不利。

    不过现在,他的眼里只剩轻蔑和嘲讽。

    在他看来,梁休拿出这东西,反而会对自己更有利。

    所以,他毫不犹豫,趁机倒打一耙。

    周围的顾客一听这话,也开始纷纷议论起来。

    “不会吧,就这一只青铜酒樽,真的值那么多钱?”

    “傻啊,没听沙弼掌柜说,这人是个骗子。”

    “就是,一只酒杯卖五万两,疯了吧!”

    这些声音中,大多都是嘲讽和质疑。

    几乎没人相信,梁休手中的酒杯,是一件能卖上万两的宝贝。

    钱宝宝本来也不信。

    然而,当她接过酒杯,随意翻看几眼之后,却变得一脸凝重起来。

    她出神地看着青铜酒樽,良久,突然惊呼出声:“我记起来了!这……这是传说中,流传了一千多年的至尊九龙杯!”

    “什么?!至尊九,九龙杯!”

    沙弼掌柜如遭雷击,脸上血色瞬间褪尽,整个人如丧考妣……

第87章 到底谁在找死?

    “不愧是万宝楼的少东家,钱小姐就是识货。”

    梁休打了个响指,笑道:“这下,总不会说本公子,是卖假货的骗子了吧?”

    “是是是,公子能拿出至尊九龙杯,自然不会是骗子。”

    钱宝宝连连点头,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青铜酒樽,双眼闪闪发光。

    这可是千年前,一统东土的伟大君主——乾帝,为了开国大宴,特意命名匠铸造之物。

    传说此物一共有九只,被乾帝赐予九位开国重臣饮宴,以示恩宠。

    这样一件物什,哪怕不是君王之物,却也具有非凡的意义,自然当得上宝物的称呼。

    如果买下来,只要操作得当,回头就能大赚一笔。

    “不过……”

    钱宝宝强压住心头的兴奋,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这只酒樽是宝物不假,但要说价值五万两,未免言过其实了吧?”

    不愧是商人之女。

    哪怕心中早已垂涎三尺,该压价的时候,依旧一点也不含糊。

    梁休似乎早就料到这出,摇动手指:“不不,钱小姐若是知道,这只酒樽的使用者都有谁,就不会嫌贵了。”

    “小女子读书少,梁公子可别诓我。”钱宝宝撇着嫩红的小嘴,“据我所知,这酒樽的使用者,只是乾帝的臣子,又不是乾帝本人,所以价值有限。”

    “连千年前的事情都这么清楚,钱小姐这句读书少,怕是有自欺欺人之嫌啊。”

    梁休这句话让钱宝宝颇为受用,她之所以点出酒樽的典故,就是想警告梁休。

    本小姐可是什么都知道的,你少骗我。

    眼看梁休点破她的心思,黄衣少女不禁有些得意,摆手道:“哪里,家里做这方面的生意,小女子不过是从小耳濡目染,刚好听说罢了。”

    梁休顺着她的话笑道:“既然钱小姐如此博闻广记,可知这九龙杯后来的拥有者?”

    “这个……小女子还真的不知,梁公子若是知道,还请指点一二。”

    这本是钱宝宝的一句客套话。

    毕竟经历了前年,九龙杯几乎失传,谁知道这东西都有谁用过。

    如果不是家族生意使然,恰好接触过这方面的古籍,她也未必认得出来。

    自然不相信,梁休比自己更了解九龙杯的过往。

    然而出乎她的意料,梁休却点头同意了。

    当着众人的面,梁休清了清嗓子,高声说道:

    “这只九龙杯,传承千年,前后历尽几十位帝王之手,时至今日,更是当今圣上的心爱之物……钱小姐,还有各位,可听清楚了?”

    静。

    绝对的安静。

    众人望着钱宝宝手中的酒樽,有震惊的,有怀疑的,有半信半疑的……

    几乎是同一个呆滞的表情。

    相信的,惊叹于此物的珍贵。

    不相信的,则惊叹于梁休敢当众撒下弥天大谎。

    为了一只青铜酒樽,连当今皇帝都扯进来,一旦败露,不是找死吗?

    只是钱宝宝却不为所动,反而嗤笑道:“梁公子,我怎么觉得,你这话有些夸张呢?”

    她的双眼之中,满是精明和戏谑之色。

    利用历史名人效应,特别是皇帝的喜好,包装商品,提高价格。

    拜托,这套操作,他们万宝楼早已驾轻就熟多年。

    想用这种鬼话,骗她钱宝宝,未免太过天真。

    别说几十个帝王用过,就是几百个,几千个,少女的内心也毫无波动。

    因为她知道,这些故事,十有八九都是骗人的。

    “钱小姐似乎不相信我?”

    “抱歉,梁公子,你也知道口说无凭……”

    “行了。”

    梁休抬手打断她:“买卖不成仁义在,既然你们万宝楼不相信,那我们只能换一家了。”

    他上前一步,伸手道:“还请钱小姐,物归原主。”

    见他要走,钱宝宝忽然有些不舍。

    尽管这只青铜酒樽,在她心中并不值五万两——前提是,对方所说都是真的。

    哪怕不是,她也并不想放弃这单生意。

    毕竟哪怕是名冠京城的万宝楼,也很难遇到上万两的交易。

    正琢磨着给个价格,旁边突然冲过来一个臃肿的身影,吓了钱宝宝一跳。

    “小姐,你千万别放他们走!”

    沙弼掌柜指着梁休,振振有词地道:“这个姓梁的,为了卖高价,编出这样的鬼话来糊弄小姐,不是骗子又是什么?”

    他忽又看向梁休,冷冷笑道:“小子,你最好把东西都留下,再乖乖给我赔礼道歉。”

    “不然的话,你利用当今圣上的名义行骗,一旦被我告到府衙,一定会被治个欺君罔上,大逆不道罪之,到时候,肯定株连九族!”

    他的目光炙热,神色十分得意,似乎已经吃定了梁休一般。

    面对沙弼的威胁,梁休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拍着胸脯道:“株连九族?我好害怕,好担心,我是不是该,请求傻逼掌柜你,高抬贵手,给条生路?”

    沙弼并没有注意到梁休眼中的唏嘘,听到这话,顿时就跟三伏天吃冰镇西瓜一样,从头爽到脚。

    他的心中得意不已。

    暗想,姓梁的,你他妈刚才不是很嚣张吗?想不到会有这样的下场吧?

    要怪,就只能怪你自己蠢。

    谁叫你不知好歹,为了一只破杯子,连当今圣上都敢扯虎皮。

    自以为抓到梁休把柄的沙弼掌柜,双手叉腰,大马金刀往梁休面前一站。

    “嘿嘿,知道害怕了,不过求饶就要有求饶的态度。”

    他嘿嘿笑着,指了指脚下:“如果你跪下来磕几个响头,本掌柜,也不是不能考虑放你一马。”

    “你说真的?”

    梁休特意面露喜色。

    沙弼掌柜鼻孔朝天,越发得意地道:“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傻逼掌柜放心,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梁休一脸笑容,突然抡起巴掌,啪的一声,重重抽在沙弼脸上。

    这次比以往都狠,直接将沙弼的牙槽血都打出来了。

    “你他妈找死!”

    沙弼扭过头来,双眼发红,目呲欲裂,仿佛一头陷入疯狂的野猪。

    “哦?是吗?”

    梁休突然举起一块金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到底是谁在找死?”

第88章 竟是太子!

    “太子令!”

    面对这只金灿灿的令牌,离得最近的钱宝宝,第一个认出了上面的三个大字。

    黄衣少女脸色大变,几乎想都没想,便率先跪了下去,恭敬道:“民女钱宝宝,见过太子殿下。”

    “太子!”

    “他竟然是当朝太子!”

    “闭嘴,殿下当面,还不跪下!”

    议论声来得快,去得更快。

    只听哗啦一声,周围顿时跪下一大片。

    众人异口同声,拜见太子殿下,唯有一人例外。

    沙弼掌柜痴痴呆呆地看着梁休,早已吓得魂飞天外,连下跪都忘记了。

    直到钱宝宝见势不对,连咳几声,才将他从呆愣中惊醒。

    一旦认清现实,沙弼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他僵硬地抬起头,有些失神地望着梁休手中的金牌。

    这种平日让他爱不释手的牌子,此刻就像一把悬在头顶的铡刀,充满巨大的恐怖气息。

    让他体若筛糠,冷汗直流,几欲昏死过去。

    他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双脚发软,不知不觉,已经往下跪去。

    啪嗒!

    当膝盖触底的那一瞬间,沙弼苍白如纸的脸上,瞬间布满惊骇和恐惧。

    砰砰砰……

    他不断磕起响头,凄声求饶:“殿下!草民真不知道你是太子啊,还请殿下饶命,饶命啊……”

    然而,预想中的雷霆震怒,并没有到来。

    梁休非但没惩罚沙弼掌柜,反而允许他和众人一起起身。

    这是怎么回事?

    沙弼起身后,躬身站在一旁,偷偷看向梁休。

    尽管之前没有照过面,但身为万宝楼的掌柜,消息灵通的沙弼,早已听说过太子不少传闻。

    比如就在前两天,梁休当街强掳民女一事,他就没有漏掉。

    按理说,行事如此乖张蛮横的太子,断然没有轻易放过他的道理。

    可是偏偏,梁休就是不出手。

    这让沙弼暗喜,忍不住心中腹诽。

    看来这个传闻中的太子,也不怎么样嘛。

    估计为了维持形象,只敢亮出身份吓吓人而已,简直就是个迂腐的白痴。

    换作要是自己当太子,起码也要打断对手两条腿,这样才能彰显身份。

    他却不知道,梁休既然亮出了身份,自然就不会继续和他这种小角色纠缠。

    平白辱没身份。

    而且,当梁休亮名身份那一刻,他的下场就已经注定。

    前提是,某人能看懂形势。

    梁休一点不担心,能经营这么大一座万宝楼,主事人不会连这点眼力都没有。

    太子殿下碍于形象,不便出手。

    当老板的,难道还能不给个交代?

    果然。

    钱宝宝一站起来,目光便落在沙弼身上,声音冷淡道:“沙弼掌柜,你被解雇了,从今以后,你与我万宝楼,再无半点关系。”

    她表面平静,心里早已心痛的不行。

    能够和当朝太子做交易,这是万宝楼多大的荣幸。

    况且,梁休带来的珍宝价值也不低。

    光是一只九龙杯,就价格上万,谁知道他那只包袱里,还有多少好东西?

    事到如今,钱宝宝再也不在乎,九龙杯的历代主人到底是谁?

    爱谁谁。

    反正有当朝太子做背书,就算没有几十个帝王主人,这只青铜酒樽也值这个价。

    如果把这些东西交给她来运营,她敢保证,双方一定赚得盆满钵满。

    这些都是钱!

    都是她钱宝宝本该赚到手的钱。

    然而现在,因为沙弼这颗老鼠屎,差点让整个交易都泡汤了。

    钱宝宝心里一阵后怕,也对沙弼充满愤怒和失望。

    平心而论,她其实早就知道,沙弼私底下小动作不断。

    只不过看在多年老员工的份上,她从来都是睁只眼闭只眼。

    没想到,这家伙胃口越来越大,如今,更是坑到当朝太子身上了。

    这特么简直是厕所打灯笼——找死啊。

    不论是给梁休一个交代,还是为了万宝楼将来的发展,这样的人,她都不能再留。

    否则说不定哪天,就要给店里再次遭来祸事。

    钱宝宝的这个决定,让沙弼大惊失色。

    当即扯开嗓悲呼落泪,说自己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恳请小姐将他留下。

    他原以为躲过梁休的追究,就可以松口气,没想到,还有一劫在这里等着他。

    沙弼掌柜一把鼻涕一把泪,心里后悔不迭。

    早知道,打死他,也不敢把歪脑筋动在梁休身上啊。

    如今一旦被开除,他的职业生涯,乃至后半辈子都全完了。

    要知道,古代这样的社会,用工方最在乎的就是名声。

    像他这样被东家开除的员工,又是行业里的名人,消息很快就会传开。

    再想找份差事,恐怕就很难了。

    只是钱宝宝心意已决,任凭他如何哀求,都不为所动。

    后来被哭得烦了,干脆直接摊牌。

    说沙弼再不知进退,就让官府来调查一下,这些年他在店里倒手贪墨的银钱。

    这样一句话,顿时就将沙弼镇住了,讷讷地说不出话来。

    钱宝宝最后看了他一眼,叹道:“沙掌柜,别怪我铁石心肠,这些年,你赚的银子,足够养活你下半生,还请你,为我万宝楼多想想。”

    说话间,她若有若无瞟向梁休。

    没办法,沙弼得罪的人来头实在太大。

    店里只有和他撇清关系,才不至于带来后患。

    话说到这个份上,沙弼哪怕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再替自己求情。

    他神色凄然,如丧考妣。

    突然长叹一声,对钱宝宝弯腰行了一礼,随后转过身,缓缓向大门外走去。

    佝偻的背影,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岁。

    等到沙弼离去之后,钱宝宝立刻给梁休请罪:“本店出了这样的小人,差点耽误殿下大事,是民女一时失察,还请殿下宽恕。”

    梁休摆摆手,笑道:“行了,孤来这里,不是看谁请罪的,这笔生意,还做吗?”

    “做,当然做,民女求之不得……殿下,这边请。”

    本来一脸忐忑的钱宝宝,一听这话,顿时双眼放光,又恢复了之前财迷的本性。

    就在她将梁休主仆领向后院之时,人群之中,一个面貌普通的男子,凝目看向这边。

    随后,悄悄离开了万宝楼……

第89章 殿下的良心,不会痛吗?

    誉王府。

    根据探子回报,誉王梁泰似乎又看到了机会。

    “真是天助我也,竟敢私自倒卖皇宫内的器物,而且,还是父皇的心爱之物,看你这回怎么收场?”

    誉王一拍大腿,从几案后站起来,便欲迈步出门。

    一旁垂手而立的秦钟,赶紧拦住他:“王爷,请问这个时间出门,所为何事?”

    “还能有什么,当然是进宫告状,我要让梁休这小子,吃不了兜着走。”誉王坦然回答。

    “王爷还请稍安勿躁,这个时候进宫,属下觉得不妥。”

    “此话怎讲?”

    “俗话说,捉贼拿赃,万一他们没有进行交易,王爷捅到陛下那里,岂非尴尬?”

    “这只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你敢保证,他们现在不会交易?”誉王半信半疑地问道。

    “属下有八成把握。”

    秦钟一脸郑重地分析道:“王爷你想,光是一只九龙杯,就好几万两,加上太子还未示人的部分,恐怕要超过十万两。”

    顿了顿,捋须叹道:“十万两啊,敢问王爷,若让你一天之内,筹够十万两白银,可有办法?”

    “这个……”

    誉王沉吟不语,十万两,都抵得上他一年半的俸银了。

    哪怕誉王府家大业大,短时间内,要准备这么多钱,也不太容易。

    他忽然明白了秦钟的意思,恍然道:“你的意思,那万宝楼需要筹措银子,所以,他们今天一定交易不了。”

    “不错。”秦钟含笑点头,“王爷不妨再拍探子,打听清楚,谋定而后动。”

    他的眼中闪烁自信:“据属下了解,这种大宗生意,万宝楼一般会采用拍卖会的形式出售,既然太子出面,店方很可能会利用他的名气,举办拍卖会。”

    “而无论是筹措银子,还是举办拍卖会,都需要时间,最迟也要等到明日之后,才能见分晓。”

    秦钟忽然靠近誉王,大有深意地笑起来:“王爷试想一下,等到拍卖会开始,再去告状,到时人赃并获,太子还能逃脱得了吗?”

    “没错,正该如此!”

    誉王想明白前因后果,顿时拍掌大笑,随后赞叹道:“还是秦先生高明,好险,本王差点就毁了大好的机会。”

    秦钟笑着摆手:“哪里哪里,属下也不过是锦上添花,一切能否成功,关键还是要看王爷啊,哈哈。”

    就在两人互相吹捧的时候,万宝楼后院的一间屋内,却起了某种争执。

    “殿下,一只九龙杯,一副八骏图,一把断剑,就这三样东西,您居然要十五万两?!”

    钱宝宝看着桌子上的三件东西,眨了眨眼,柳眉微挑,小脸瞬间涨得通红。

    粉嫩欲滴的色彩,宛若春日里新发的桃枝。

    窗外的天光射进来,正好打在她的脸上,连细微的绒毛都清晰可见,显得皮肤越发娇嫩,吹弹可破。

    少女薄怒的样子,竟然让梁休有一瞬间的恍神。

    刚才在大厅里还没注意,现在凑近了仔细一看,梁休才发现,这个名叫钱宝宝的京城巨富之女,竟然生得如此天生丽质,堪称人间绝色!

    哪怕和自家的小侍女青玉相比,也不遑多让。而且,更多了一股干练精明的气质——如果不是嗜钱如命,就更完美了。

    梁休突发奇想,如果把这名白富美娶回家,是不是,以后再也不用为银子发愁了?

    呸呸,自己堂堂男子汉,当朝太子爷,正是奋斗的年纪,怎么能光想着不劳而获,做一个吃软饭的?

    绝对不行!

    没错,自己之所以有这个想法。

    ——是为了给天下百姓,树立一个正确的价值观。

    ——是为了让他们看到,有钱花不完,是一种多么堕落而又令人绝望的生活。

    它麻痹人类的神经,腐朽人类的意志,摧残人类的梦想,停滞国家的发展,阻碍社会的进步。

    一定要批判。

    狠狠地批判!

    眼看少年太子盯着自己,久久不说话,钱宝宝眉头皱得更紧:“殿下,小女子在和您说话呢。”

    “啊,是吗?”梁休陡然惊醒,下意识道,“十五万两嫁妆……不,价格,有什么问题?”

    “当然有问题,大大的有问题!”

    钱宝宝一巴掌按在桌子上,面容严肃,气势惊人。

    一心想着发财大计的少女,还以为梁休被自己问住了,根本不知道,对面这家伙,刚才在打自己的主意。

    面对少女逼视的目光,梁休忍不住一阵心虚。

    好像也是。

    不过是破烂仓库翻出来的几件破烂,开口就要人家十五万两,确实有些不厚道。

    梁休想了想,轻咳两声,斟酌着道:“钱小姐要是觉得价格太高,还可以再商量……”

    话还没说完,就听见钱宝宝一声惊呼:“殿下说什么?价格太高?!”

    “是啊。”

    梁休被少女一惊一乍的,弄得有些蒙圈。

    一边端起茶杯,一边心想,让点就让点,只要不突破自己十万两的底线,一切都可以谈。

    谁知,钱宝宝又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这怎么可以?!”

    没等梁休问话,便听她义愤填膺地说道:“殿下也太仁慈了,如此珍贵的宝贝,怎么可以卖这么低的价格!”

    “啥?!”

    梁休大吃一惊,腮帮一鼓,没差点将刚喝的茶水喷出来。

    好不容易咽下去,急急忙忙问道:“钱小姐,你是说,孤卖的太低了?”

    “没错。”

    钱宝宝用力点头,随手拿起那件青铜酒樽,道:“殿下说过,这只九龙杯,传承千年,历尽十几代帝王之手,又是当今圣上心爱之物,卖个五六万两,不应该吗?”

    梁休愣了下,这不是自己的说辞吗?

    尽管有大量虚构的成分,但是出于自己之口,他还是点头认了。

    “这不就对了。”

    钱宝宝对梁休的反应很满意,又依次拿起其余两件东西,振振有词地道:

    “既然殿下,能为九龙杯背书,那么,这幅八骏图,自然也可以说成,是圣上御书房之物。”

    “而这柄断剑,更可以描述为圣上曾经用过的神器,只不过征战太多,杀伐太重,才最终崩毁。”

    钱宝宝一手握着一样东西,双眼闪闪发光,正色道:

    “这些都是皇家御用之物,国之重器,只卖十五万两,简直就是明珠蒙尘,所托非主……殿下的良心,难道不会痛吗?”

第90章 只要九九八!

    梁休的良心当然会痛。

    所以,当听到黄衣少女这副理所当然的口吻,他整个人都惊呆了。

    见过狠的,没见过这么狠的!

    他当然不会天真的以为,对方会以过十五万两的价格收购。

    钱宝宝所指的,多半是最终售卖的价格。

    只是……

    十五万两不够,那要卖多少?

    二十万两?二十五万?亦或是三十万?

    梁休望着眼前的少女,也很想问一句。

    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不过,眼见对方双眼放光,一会儿摸摸酒杯,一会儿摸摸画轴,一副财迷心窍的样子。

    梁休估计,自己就算问了,也是白问。

    于是,他干脆接受现实,想了想,直接问道:“钱小姐打算,怎么处理这批货?”

    “很简单,举办拍卖会。”

    钱宝宝放下东西,直接比出一根手指:“本店可以先出十五万两,向殿下支付押金,等到拍卖之后,我们再进行分账,如何?”

    “可以。”

    果然如梁休所料,他直接答应下来,随后又问:“你预计,这三件宝贝,可以卖到多高价格?”

    钱宝宝想了想:“二十万两,还是有可能的。”

    “很好。”梁休点点头,“那,孤什么时候,可以收到押金?”

    钱宝宝迟疑了一下道:“殿下,我万宝楼虽然规模不小,不过,一次调动十五万两,还是需要一定时间。”

    她想了想,又道:“这样吧,我先行支付您五万两,明天您过来,再付剩下的十万两,接着后天举办拍卖会,您看如何?”

    这话说得合情合理。

    不管是调集银子,还是拍卖会前期的宣传,都需要一定的时间。

    梁休也明白这些,所以,很干脆地答应了。

    最重要的还是,以自己太子的身份,他不相信,万宝楼敢真的赖自己的账——哪怕它是京城第一楼。

    这些谈妥之后,双方又开始谈拍卖分成。

    按照钱宝宝的说法,只要拍卖所得超过押金,万宝楼就必须分得一部分。

    这个环节,梁休终于见识到黄衣少女的厉害。

    那真是锱铢必较,寸土必争,哪怕对手是当朝太子,也毫不退缩。

    双方谈到白热化之时,钱宝宝更是祭出了她的随身神器——翡翠算盘。

    噼里啪啦一阵计算,将万宝楼从策划,到宣传,到场所布置,再到人员组织,会场餐饮……

    摆出一大堆需要万宝楼付出的成本,硬是把梁休驳得哑口无言。

    最终敲定,三七分成。

    梁休算是怕了这个女人,合作谈完后,谢绝钱宝宝的设宴邀请,找了个借口,就准备开溜。

    谁知刚走到门口,身后又传来一阵算珠撞击声。

    紧接着,钱宝宝清亮的声音跟着响起:

    “殿下留步,你们刚才打伤我们护院,还有前厅的装饰、桌椅、古董……一共是两千三百六十五文四厘八钱。”

    “合作归合作,该算的账可不能含糊,殿下您说是吧?”

    钱宝宝笑眯眯地道:“请您支付账单再走,要是您没带银子,可以在押金里面扣除。”

    “对了,本店还开通了大额存储业务,还有贵宾专享,理财规划,只要加入,立刻就有好礼相送,只要九九八……”

    梁休听着少女的滔滔不绝,忽然有种上辈子进银行的错觉。

    梁休一头黑线,觉得这个地方是不能再呆了。

    口头答应完支付赔偿,抬脚便往前厅走去。

    他心里已经打算好了,等下拿到五万两,立刻就走,绝不停留。

    聪明人,永不理财。

    两人再次回到前厅的贵宾间喝茶,不久之后,钱宝宝带着一摞银票进来。

    这些银票,最小额也是五百两,大多都是一千两一张。

    梁休内心一阵激动,前世一辈子,他也没见过这么多钱。

    反复数了几遍,将银票往怀里一揣,梁休摸着鼓鼓囊囊的胸口,忽然有种十分踏实的感觉。

    “数额没错,既然已经交割清楚,那孤也就告辞了。”

    梁休强压住兴奋,对钱宝宝点点头,随后叫上刘安离开。

    “殿下,我们万宝楼还有其他业务,你真不考虑一下?”

    钱宝宝的声音再次响起,听在梁休耳里,就跟催魂魔音一般。

    他下意识加快脚步,一边走,一边催促刘安:“走,赶紧走。”

    两人一溜烟消失在门口,留下一脸莫名其妙的钱宝宝。

    刚走出万宝楼的正门,梁休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突然迎面胸口被人撞了一下。

    “抱歉,这位兄台。”

    对方低着头道歉,用一只袖子遮住脸庞,另一只手捂在怀里,看不太清面容。

    不过听声音可以知道,这应该是一名年轻人。

    梁休本来也没在意,只是对方遮遮掩掩的样子,让他本能的产生一丝好奇。

    他假装侧身,让对方过去,突然掏出一张银票,叫道:“咦,这里怎么有张五百两的银票,兄台,是你掉的吗?”

    “是我……”

    对方飞快应道,随即转过身来。

    只是,在看到梁休的之后,惊喜的面孔陡然僵住,随后慢慢化为苦涩。

    “哟,这不是安国公家的二公子,徐怀安吗?”

    梁休看着年轻人,是笑非笑:“怎么,本太子入不了你的眼,见面连招呼都不打一个?”

    两人一个是当朝太子,一个是国公爷的小儿子。

    几乎每年都要见上几次,彼此也算熟识。

    “嘿嘿,殿下,我,我……我这不是没注意到嘛。”

    徐怀安挠了挠脑袋,实在想不到好的理由,只能苦笑着老实交代。

    随后躬身行礼:“草民徐怀安,见过太子殿下,还请殿下恕罪。”

    由始自终,他的右手,都捂住怀里,似乎里面藏着什么东西。

    这一点,自然被梁休敏锐察觉。

    少年太子看了看万宝楼的招牌,笑着打趣道:“看你走这么快,不会是,家里又有什么东西‘失窃’了吧?”
本节结束
阅读提示:
一定要记住UU小说的网址:http://www.uuxs8.net/r32173/ 第一时间欣赏史上最强太子爷最新章节! 作者:楚河汉界所写的《史上最强太子爷》为转载作品,史上最强太子爷全部版权为原作者所有
①书友如发现史上最强太子爷内容有与法律抵触之处,请向本站举报,我们将马上处理。
②本小说史上最强太子爷仅代表作者个人的观点,与UU小说的立场无关。
③如果您对史上最强太子爷作品内容、版权等方面有质疑,或对本站有意见建议请发短信给管理员,感谢您的合作与支持!

史上最强太子爷介绍:
一朝穿越,成为当朝太子!前有奸臣作乱,后有手足相残,四周强敌环伺,后宫步步惊心!面对此等险境,梁休大手一挥:江山美无限,只能小爷来指点!什么?太子党?呵,当今皇帝是我爹,我爹就是最大的太子党!史上最强太子爷情节跌宕起伏、扣人心弦,史上最强太子爷,各位书友要是觉得村史上最强太子爷最新章节还不错的话请不要忘记向您QQ群和微博里的朋友推荐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