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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上最强太子爷全文阅读

作者:楚河汉界     史上最强太子爷txt下载     史上最强太子爷最新章节 收藏本书

第61章 家的感觉

    眼看梁启将儿子踹趴在地上,皇后吓得花容失色。

    当即不顾身份,抢在几名下人前面,上前将梁休扶起来。

    一边为梁休掸去灰尘,一边关切地询问梁休,有没有哪里受伤。

    直到梁休一再表示没事,才终于放下心来。

    然后,皇后回过头,一双凤目瞪着梁启,没好气道:“陛下,你明知太子还未伤愈,为何还要踢他,万一……”

    似乎触及了伤心处,皇后忽然泫然欲泣:“万一休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本宫,本宫也不活了。”

    “好了好了,皇后你先别生气,是朕不对。”

    梁启跨进大门,瞥了眼少年太子,陪着笑道:“我也是给这兔崽子气糊涂了。”

    皇后这才缓和了些,又不解问道:“本宫不明白,太子才醒来两天,怎么就惹得陛下生气了?”

    梁启立刻瞪了梁休一眼,冷笑道:“你问他!”

    皇后果然扭头看向梁休,投来询问之色。

    梁休抓了抓脑袋,心虚地笑道:“母后,其实,儿臣这两日确实做了些事,但,儿臣真不知道,到底哪里惹怒了父皇。”

    “哦?”梁启忽然插嘴,嘴角勾起戏谑,“你刚才不是头疼吗?怎么又记起了?”

    突然就被抓住小辫子,梁休不禁大汗,赶紧想借口:“回父皇,儿臣,儿臣……”

    “行了,你以为,朕不知道你那些小九九?”

    梁启脸色一沉,正色道:“说,朕让你禁足十日,你为何抗命不遵,反而跑到坤宁宫来了?”

    话音刚落,便响起皇后惊讶的声音:“太子,你被陛下禁足了?”

    顿了顿,皇后露出思索之色,缓缓道:“让本宫想想,陛下一直很疼你,为何这次却偏偏禁你的足,难道?”

    她重新看着梁休,一脸温柔地道:“太子,告诉本宫,你到底做了什么错事,才惹得陛下这么生气?”

    能够管理整个后宫,母仪天下的女人,又有几个是简单的?

    皇后几乎只是稍微一想,便明白了事情的真相。

    面对她的询问,梁休还没来得及开口,梁启已经冷笑起来。

    “皇后,你别看这小兔崽子受伤未愈,人家的本事,可大着呢!”

    梁休忍不住打了个恶寒。

    怎么从这话中,听出一股幽怨的味道?

    还真像他想的这样。

    只见炎帝梁启,继续向皇后投诉道:“皇后你有所不知,这兔崽子醒来之后,从昨天到现在,就没消停过。”

    “昨天上午,竟然私自跑去刑部大牢,要找蒙烈将军的麻烦。”

    “返回之时,更是大胆包天,直接强掳蒙将军的女儿回宫,你说说,他是不是无法无天?”

    梁启越说越火大,不禁冷哼一声:“更可气的是,小兔崽子不好好读书就算了,偏偏还作了一首歪诗,把他的老师给气晕了。”

    “这不,那崔士忠,今早还跑来金銮殿告御状……”

    一桩桩,一件件。

    梁启滔滔不绝,历数少年太子犯下的罪过。

    配上他时不时的长吁短叹,和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感染力十足。

    就连梁休自己听了,也忍不住心生惭愧。

    几乎要以为,自己犯下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简直罪孽深重。

    不知不觉,他的脑袋越垂越低,几乎要埋进胸口。

    就在这时。

    “哎哟!痛痛痛,母后,停手,快停手。”

    梁休仿佛遭遇了什么酷刑,突然脑袋撇向一边,扯着嗓子干嚎起来。

    原来,竟是皇后听不下去。

    一怒之下,直接揪住他的耳朵教训道:“好你个太子,真是越来越放肆了,这才两天,就敢犯下这么多错事,再这么下去还得了……”

    就像每一个当妈的,教训自己孩子那样。

    皇后完全不管梁休的求饶,抓住他的耳朵,翻来覆去拧了好几圈。

    梁休痛得死去活来,故意叫得更加凄惨。

    希望能让皇后心软,高抬贵手,放自己一马。

    冷不防,屁股上又挨了一脚,身后传来梁启的训斥:“叫什么叫!比杀猪还难听,只知道求饶,认个错都不会?真笨。”

    说完,拥有对称强迫症的炎帝,又在梁休另一半的臀部上,补上一脚。

    一边一下,总算齐了。

    经历了两人夫妻双打的精妙配合,又得到炎帝的提醒。

    这一刻,梁休的智商,坐火箭一般,噌噌地往上涨。

    他不嚎了,也不求饶了,就像小学生作检讨一样。

    赶紧承认自己的错误,并且指天发誓,从此以后,洗心革面,绝不再犯。

    一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争取做一个对社会,对国家,对人民有用的贤明太子,给天下做出表率。

    事实证明,尽管公式化的内容让人反感,但,它的效果还是很不错的。

    一看自己的儿子,许下这么大的宏愿。

    皇后心花怒放,倍感欣慰,当即就解除对少年太子的蹂躏。

    并且,还满脸笑容地勉励道:“这样做才对嘛,太子,要时刻记得,你是一国储君,做任何事之前,都要三思而后行。

    “绝不可因为一时冲动,意气用事,以至犯下大错。”

    “儿臣,谨遵母后的教诲。”

    梁休赶紧毕恭毕敬地下拜。

    没想到,又被皇后摸上耳朵。

    梁休心中一颤,还以为,自己又在哪里说错了。

    正准备再次“受刑”,却听皇后轻声问道:“还疼吗?”

    她突然解释道:“其实,为娘心里比你更疼,可若不这样,你又如何记得住?”

    皇后的声音温柔而又亲切,带着难言的愧疚和心疼。

    仿佛一轮煦日,又似春风化雨,瞬间融化了梁休的内心。

    前世孤儿出身,从未体验过什么是母爱的梁休。

    这一刻,真真实实地感受到了,那股润泽心田,沁人心脾的暖意。

    那是母亲的关怀,也是人世最美的亲情。

    梁休鼻子不由一酸,强忍住情绪道:“儿臣没事。”

    “没事就好。”

    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在桌旁的梁启,抬手招呼道:“坐过来,陪朕喝会茶,聊聊天,咱们爷俩,好长时间没坐在一起了。”

    皇后顿时露出灿烂的笑容,柔声催促道:“快去吧。”

    “嗯。”

    梁休点点头,走到炎帝身边坐下,父子俩一起举杯。

    外面天寒地冻,屋内却其乐融融,充满阵阵暖意。

    生平第一次,梁休,有了家的感觉。

第62章 又在说什么疯话?!

    所谓福兮祸所至。

    世上很多的好事,换一个角度来看,往往又可能变成坏事。

    梁休就对此深以为然。

    尽管炎帝梁启的到来,带给他从未有过的家的感觉。

    然而,却也间接地打乱了他的计划。

    梁休来坤宁宫的目的,是为了干什么?

    不错,是为了钱。

    不忘初心,牢记使命的少年太子,早已设想了好几套方案。

    就等着梁启离开,施展出来,光明正大从皇后手中,弄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可这个东风,他就是不来……不,是不走!

    梁启今天似乎铁了心,要留在这里享受家庭聚会的温馨。

    从坐上桌子到现在,压根就没提过要离开的想法。

    这让梁休忍不住腹诽。

    堂堂的一国之君,不是该日理万机,埋首案牍,为社稷江山,百姓安乐,鞠躬尽瘁,不辞辛劳吗?

    就算真的政事匮乏,也可以回到御书房,多读几卷治国理政的书籍。

    积累知识,为将来更好地建设大炎朝打下基础。

    再不济,就算不看书,还可以做做规划,预测一下未来天下走势,提前做几个五年计划之类的。

    身为帝王,怎么能沉溺于父子亲情,夫妻恩爱,家庭温暖,只顾耽于享乐,而忘了天下苍生?

    自古温柔乡是英雄冢!

    梁启同志这是要堕落的节奏啊。

    梁休在心中,对自家老子,进行了深刻而富有建设性的批评。

    然并卵。

    对于梁休的忧国忧民之心,梁启并不知晓。

    在结束了家庭内部茶话会之后。

    梁启心情愉悦,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蓦然瞥见身旁,陷入了深深思考的少年太子。

    他低敛眼皮,若有所思,随即道:“太子,你来坤宁宫,时间也不短了。

    “就算没有朕的禁足令,是不是也应该回去,好好温习一下功课?”

    梁休一下回过神来,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皇后劝道:“陛下,太子难得来本宫这里一次,就让他再多留一会吧。”

    “皇后见谅,这个要求,朕恐怕不能答应。”

    梁启断然拒绝,突然放下茶杯起身,望着窗外银白的世界,悠悠道:

    “我大炎朝,开国不过数十年,看似兴盛的表面下,其实根基不稳,民心不定,前朝余孽,也没有肃清。”

    “自朕继任以来,一直夙兴夜寐,奋发图强,一刻也不敢懈怠。”

    他突然长叹道:“朕操劳如此,所为何也?不就是为了维系住这大炎江山,百姓社稷吗?”

    “如今太子尽管年幼,但,早晚也要继承朕的位置。”

    梁启双手负后,大义凛然地道:“须知,温柔乡是英雄冢,身为太子,就该趁着韶华之时,好好用功,打好基础。”

    “而不是,成天耽于享乐,游手好闲,不思进取!”

    最后若有深意地看着梁休,问道:“太子,你说是吗?”

    梁休惊呆了。

    他娘的,这不该是我说的话吗?

    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苦着脸作揖道:“父皇说得对,儿臣,定当铭记父皇的教诲。”

    少年太子心中,这一刻,几乎泪流满面。

    这不公平。

    明明是我批评你的,怎么还倒过来,把耽于享受的帽子扣我头上了?

    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

    谁让人家是皇帝,天大地大,不如皇帝老儿大。

    迫不得已之下,梁休只能选择告退。

    只不过,他磨蹭了半天,也没能跨出房间的门槛。

    老实说,不带点东西走,他是真不心甘啊!

    梁启似乎早就知道他的心思,故意问道:“怎么还不走,你还有事?”

    “这……这个,呵呵。”

    梁休干笑两声,看了眼皇后,笑道:“父皇,能不能,让儿臣和母后,私下里单独说几句?”

    梁启戏谑道:“有什么话,不能当着朕的面说?难道,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不不,没有,绝对没有。”梁休脑袋得拨浪鼓一样。

    梁启顿时嗤笑道:“既然没有,那你怕什么?”

    他重新大马金刀地坐下,拍了拍身边的凳子:“坐下,来这有什么目的,老实交代。”

    梁休讪笑道:“父皇,你多心了,儿臣真的没什么目的……”

    “真的没有?”

    梁启似笑非笑,突然收敛脸色,正色道:“机会只有一次,你若不说,也不能对皇后说,今后更不允许再说。”

    不怒自威的强大气势,让梁休气息一滞。

    那双深邃中带着讥讽的眼睛,分明在告诉他,自己已经看穿了一切。

    “别,父皇!儿臣说就是。”

    为了自己的小钱钱,梁休最终选择了妥协。

    他一五一十地交代道:“儿臣之所以来坤宁宫,其实,是想找母后要点零花钱。”

    “你找皇后要钱?!”

    梁启嘴角扯了扯。

    尽管他看出了少年太子别有目的,但还真不知道,竟是为了这个。

    “回父皇,你可能不知道,儿臣的东宫,要权没权,要钱没钱,处境可谓极其尴尬。”

    既然已经暴露了,梁休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如今,父皇又断了儿臣的俸银,还是整整一年,仅凭东宫剩下的那点钱,根本就撑不了多久。”

    炎帝知道梁休说的是实情,但,他也有自己的难处。

    不由责怪道:“你就不能,省着点花?”

    梁休摇头笑道:“父皇此言差矣,钱是挣来的,不是省来的,再怎么省,也有坐吃山空那一天。”

    “哦?”

    梁启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关于钱的说法。

    他觉得很新颖,望着梁休,不禁好奇地道:“难道说,太子已经有了生财之道?”

    “呃,暂时还没有。”

    梁休这话说的一点不假。

    不过凭着他脑袋中,积累的上一世的丰厚知识。

    只要弄出一些实用的发明和工具,用来赚钱,应该会很容易。

    一想到这些,他的心情就很愉悦,信口说道:

    “总之,省钱是不可能省钱的,这辈子都不会省钱,只有到母后这里打打秋风,才能勉强维持生活的样子。”

    啪!

    话音刚落,后脑勺就被巴掌抽了一下。

    梁启的声音,也在同一时间响起:“又在说什么疯话?!”

第63章 重如千钧五十两

    “你以为,朕扣了你的银子,跑到皇后这里来,就能要到不成?”

    梁启突然话锋一转,让梁休大感意外。

    心下疑惑,忍不住问道:“父皇何出此言?难道母后掌管偌大一个后宫,手头上还没一点油水?”

    他心里充满深深的怀疑。

    这么大个后宫,不说太监宫女。

    单是那些嫔妃贵人们的吃穿用度,月俸赏赐,就是很大一笔开销。

    而这些,可都是皇后一人说了算。

    哪怕指甲缝里稍微扣一点,或是找个由头罚点款,那也是难以想象的巨大油水。

    难道这家老娘真的蠢萌到,为了当什么六宫表率,公平公正,连雁过拔毛都不会?

    梁休这番可谓口没遮拦的话语,惹得梁启眼角抽动。

    好嘛,这兔崽子,非但在朝会上,让老子跟着你差点丢脸。

    现在居然,又胡乱臆测起你母后来了,简直无法无天。

    越看越觉得这小子欠抽,忍不住又一巴掌,呼在梁休后脑勺上。

    打得梁休龇牙咧嘴,一个劲求饶呼痛,一脸委屈巴巴的样子。

    梁启可不吃他这套,训斥道:“胡说八道!什么油水?休得在这里胡乱诽谤皇后。”

    “要不是看在你母后面子上,朕早叫人把你拖出去打板子,知道了吗?”

    梁启眼睛一瞪:“还不快给你母后道歉!”

    梁休一边揉着后脑勺,一边用无辜的眼神看着皇后:“母后……”

    “行了,太子不必道歉,本宫知道你不是有心的。”

    皇后不以为然地笑笑,伸手将梁休拉到跟前,朝他脑后看了看,关切地问:“刚才没打疼吧?让为娘看看。”

    梁启一脸苦笑:“皇后这是什么话,朕的儿子,难道朕还能真下狠手?别这么惯着他,谨防慈母多败儿。”

    皇后怔了怔,扭头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陛下说的轻巧,当初我们母子,可是闯过好几道生死关,最终才诞下休儿。”

    “但凡他受到一点伤害,本宫都心疼得不行,也只有陛下,才会这样不在乎。”

    这话让梁休心里一阵感动。

    可怜天下父母心,尤其是当母亲的,真是太伟大。

    梁启也知道皇后当初生育的不易,于心有愧,只得赔着笑,又是道歉,又是哄着,这才让皇后重新绽放笑颜。

    忽然想到梁休此行的目的,皇后拉起他的手,叹了口气:“太子,你也别以为你父皇是在骗你。”

    “实不相瞒,自从去岁入冬以来,大炎境内很多地方都不太平。”

    皇后脸上浮现一丝凝重:“你父皇为了应对局面,整日忧心思虑,辛苦操劳。”

    “朝廷的事,我后宫帮不上什么忙,只能节衣缩食,为天下女子做一个表率。”

    她突然指了指桌上的水果糕点:“就这一桌,也是本宫知道太子到访,才特意置备的,换作平时,绝不会如此铺张。”

    说到这,皇后似乎想起什么,挥手将萍儿招来身边。

    萍儿此时手里,不知从哪抓来一个绣花荷包,交到皇后手上。

    皇后转过身,就将荷包往梁休手里塞,一边歉意笑道:“太子难得来找本宫帮忙,本宫也不好意思让你白来一趟。”

    “这里是五十两银子,是本宫自己积攒的一点私房钱,你若是手头不宽裕,先拿去用着。”

    梁休整个人都僵住了。

    明明手中五十两银子,其实重量很有限,然而握在手里,却像是握着一座山。

    何止万钧!

    重得梁休有种托不住的感觉。

    这不是钱,这是一份沉甸甸,不求回报,比天高比海深的亲情。

    梁休心里突然升起一股负罪感。

    就像一无是处的儿子,明明早已成年,却不知报恩反哺,还在压榨老母的血汗钱一样。

    他觉得,此刻的自己,就是这样一个混蛋角色。

    越想心里越慌,梁休赶紧将荷包推回给皇后:“这、这钱,儿臣不能要……”

    皇后抓着荷包,有些不知所措,担心道:“怎么了,皇儿,难道你是嫌弃不够?”

    她又将荷包往回推:“你先拿着,不过你直接说,本宫替你想办法。”

    话音刚落,便听见一道重重的冷哼。

    “朕就说,皇后你太惯着他,五十两银子,还嫌不够,朝中一个五品官员,一个月的俸银还不到这个数呢。”

    梁启面色恼怒:“依朕看,他就是贪得无厌。”

    “不是的,父皇……”

    梁休知道他误会了,想要解释,却被梁启冷声打断:“不是什么不是?!你身为太子,成天却只顾要钱,挥霍无度,可有为我大炎朝想过?!”

    不等梁休说话,他边继续道:“你知不知道?去岁因为南方地区大旱,粮食减产,朝廷赋税少收了足足三成。”

    “这半年来,朝廷一直忙着赈灾,拨款,调运粮草,安置流民。”

    他的声音有些沉重:“实话告诉你,这还不到开春,户部的存银和粮秣,已经消耗了大半。”

    “还不知道,能不能捱到秋收,到时,恐怕连给官员发俸禄都困难。”

    他突然握紧双拳,目露寒芒:“可恨的是,这个时候,其他地方,又有人出来给朕添乱……”

    因为炎朝国库紧张,加之这个时代交通落后,粮食调运困难,地方官吏的能力也参差不齐。

    南方一些地区,这半年来,一直存在着赈灾不力的情况。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了数月,终于被当地的反叛势力,找到了机会。

    在最南端的州县,出了一个悍匪,名叫林踏天。

    此人武艺高强,背靠当地一些异族势力,裹挟了几万流民造反。

    这些人战斗力不可小觑。

    短短两个月时间,他们已经打下好几个县城,祸害波及三州之地。

    而位于北方,帝国的宿敌北莽朝,最近似乎也在蠢蠢欲动。

    入冬以来,他们的边境军,频繁出现在两国边境,已经袭扰了大炎国境好几次。

    一路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罪行累累。

    为此,驻守大炎边疆的将士,几次向朝廷请求,出塞决战。

    偏偏大炎朝的国库,如今却拨不出钱财打仗,只能选择被动挨打,忍气吞声。

    说到这里,梁启看了眼梁休,忽然仰天长叹:“内忧外患啊,所以,你母后能给你五十两,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第64章 弄个十万两

    炎帝梁启毫不隐瞒地告之实情,让梁休听得暗暗心惊。

    少年太子没想到,大炎朝看似太平盛世的表面下,竟然隐藏着这么多问题。

    内忧外患。

    这句话一点不错。

    而且,梁休相信,这绝不是这个帝国的全部问题。

    很可能,只是冰山一角。

    不然的话,自己怎么会又是中毒,又是被人刺杀?

    偷偷看了眼梁启,尽管依旧威风赫赫,龙精虎猛,但那双深沉的眼睛中,任谁都能发现一丝疲惫。

    这让梁休想起了一句话。

    创业难,守业更难。

    哪怕是他心目中,威临天下,无所不能的皇帝,也有被现实绊住手脚,有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时候。

    梁休不由万分庆幸,幸亏不是自己在掌控这个国家。

    不然的话,一天头疼无数回,恐怕早早就要下去和孟婆幽会。

    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小心翼翼地问道:“父皇,国库都是如此,那我们皇家的内府……”

    “呵呵,你还想打内府的主意?”

    梁启冷冷一笑:“如今内府里面,空的能跑马,你以为还剩几个钱?”

    “别说你想要钱,就连朕,如今也穷得想找人要钱,可是,又能找谁要去?”

    梁休不以为然地撇撇嘴,下意识道:“何必去要,自己挣钱不行啊?”

    他忍不住心中腹诽。

    这些古人的脑袋,也太死板了一些。

    都当了皇帝,居然不知道怎么样挣钱。

    当年华夏末代皇帝溥仪,内外交困时,是怎么弄钱的?

    当然是搞网红经济啊。

    在古代封建时代,皇帝就是最大的网红,天下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所以,但凡皇帝用过的东西,几乎每件都具有不菲的价值。

    哪怕是一只破烂的马桶,流传出去,那也是被很多人供奉的宝贝。

    在这皇宫里面,皇帝用过的东西,数不胜数。

    随便拿个几样出去,卖成天价,大把银子不就到手了。

    虽说解决不了国库的危机,但,充实一下皇家内府,还是有可能实现的。

    “自己挣钱?!”

    梁启怔了怔,若有所思地上下打量着梁休。

    他今天,已经不止一次,从少年太子口中,听说“挣钱”这个两个字了。

    难不成,这小子真有什么发财妙计?

    敛眉片刻,梁启随后问道:“太子如此信心十足,莫非,真有挣钱的法子?”

    “父皇,实不相瞒,儿臣确实有些办法。”

    梁休其实也很无奈。

    他没想到,自家堂堂大炎皇室,竟然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穷成这个鬼样子,不自己动手,丰衣足食,那就真的只能吃土了。

    果然。

    梁启深深看了梁休一眼,问道:“能挣多少?”

    尽管梁休的挣钱大计,看似靠谱,但,也必须得到炎帝的同意。

    否则,擅自买卖皇宫的物品,可是犯法的行为。

    哪怕是太子,也必须遵守。

    眼看炎帝被勾起兴趣,梁休默默估算了一会儿,捏着下巴道:“儿臣也不清楚,不过,万八千两想来是没问题的。”

    在他看来,皇帝用过的东西,再不济,一件也能卖个几千两。

    一次多拿几件,卖到上万两也不是不可能。

    当然,他这只是保守估计。

    实际上,如果真卖下来,可能会比他估计的还要高不少。

    “万八千两?!”

    炎帝梁启讶声开口,接着和皇后对视一眼,心中久久无法平静。

    他还以为,梁休就算有办法,应该也是一种小聪明。

    能挣个几百上千两,暂时缓解一下手头的紧张,就已经算很不错了。

    没想到,这小子张口就是万八千两。

    这数目,哪怕身为皇帝的梁启,也不禁吓了一跳。

    可别觉得一万两银子不算什么。

    大炎朝立国四十余年,期间,从太祖揭竿起义,驱逐北莽,定鼎中原。

    到二十年前,梁启百骑踏皇城,废掉无道之君梁钰,镇压其手下叛军。

    再到近年,时不时和南北方向的两个大国开战。

    可以说,炎国这四十多年来,大部分时间不是在打仗,就是在打仗的路上。

    直到八年前,大炎国境内,道统流传上千年的稷下学宫宫主,天下四大宗师之一的宋师念,修位更进一步。

    为了天下苍生不再经受战火之苦。

    于三百年前,天下第一高手泰皇陨落之地,被后世称作泰皇峰之上,约战北莽和南黎两位大宗师。

    那一战一共打了三天三夜。

    没人知道最后的结果。

    只知道,三人最终都安然离开,并且,订立了泰皇之约。

    三国任何一个国家,若无正当理由,或是对方没有做出天怒人怨,倒行逆施之事,不得擅动刀兵。

    可以在边疆厮杀,但,绝不能大范围入侵。

    若有违者,其它二国共诛之。

    这份约定以十年为期。

    十年之后,三人约定再战。

    到时候,是战是和,还是维持约定不动,就要再看下次大战的结果。

    也幸亏宋师念出手,为天下争取到了久违的十年和平。

    而历经几十年战乱的三国百姓,终于可以休养生意。

    因为连年战乱,炎国人口一直上不去,始终维持在千万出头的水准。

    这些人口,满打满算,收上来的赋税,也不过一千多万两银子。

    就这一千多万两,每年要维持南北西三线的边镇军队,举国上下官吏的俸禄,生产技术的推广,水利设施的修缮,各州难民的赈灾……

    可以说,最后能分到皇家内府的钱,可谓少之又少。

    能有七八十万两,就算很不错了。

    就这,还因为炎帝两夫妻精打细算,每年还能略有盈余。

    由此可见,一万两银子,真不能算少,起码够皇宫开销十余天。

    不过,今年因为南方灾情实在太重,梁启为了筹集资金,数次开放内府,以做表率。

    这才导致内府入不敷出。

    如果太子真能挣来一万两,对于内府来说,无疑是场及时雨。

    然而,炎帝夫妻惊讶的模样,落在梁休眼里,却误以为他们还嫌不够。

    梁休又仔细盘算了一下,最终咬咬牙,再给出一个数字:

    “父皇,如果你还觉得不够,儿臣倾尽全力,应该可以弄个十万两。”

    “十万两?!”

    炎帝和皇后忍不住倒吸口凉气。

第65章 看上人家闺女了

    毕竟是一国主宰,梁启和皇后短暂的震惊过后,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梁启盯着梁休看了好一会儿,才面色微凝道:“太子,此话可是当真?”

    “是啊,太子,为娘怎么觉得你是在说胡话,不会是发烧了吧?”

    皇后一边担忧地念叨着,一边伸手去摸梁休的额头。

    梁休轻轻挡住她的手,笑了笑:“母后,儿臣没病,儿臣清醒得很。”

    随后看向梁启:“父皇,儿臣是认真的,如果全力以赴,儿臣有信心可以弄到这么多钱。”

    这下,梁启真不能淡定了。

    十万两银子啊!

    都足够皇宫和内府开销两三个月了。

    他极力压抑心中的激动,双手负后,目光威严,一本正经道:“这可是你说的,你可知欺君之罪?”

    “儿臣当然知道,绝不敢欺瞒父皇。”

    梁休顿了顿,忽然行礼道:“不过,要完成这个任务,需要父皇答应儿臣三个条件。”

    “可以,不过,朕也有一个条件。”梁启一点不拐弯抹角,“朕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内,朕要看到真金白银。”

    “没问题。”

    机会难得,梁休也不磨叽,直接开出条件:“儿臣的第一个条件就是……”

    他双手作揖下拜:“恳请父皇,释放蒙烈将军父子出狱,保留职位,准许他们将功补过。”

    一直在旁边插不上话的蒙雪雁,突然用手掩住小嘴,呆呆看着梁休。

    既惊讶又充满感激,双目之中,泪光盈盈。

    “没想到,你第一条件,竟会是这个。”

    梁启有些诧异地看着梁休,皱眉问道:“能告诉朕,是什么原因吗?”

    由不得他不多嘴问一句。

    要知道,梁休早上还在朝会上,对蒙烈父子喊打喊杀。

    这才半天不到,就突然转性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梁启必须搞明白。

    “这个,这个……”

    梁休用手指摸着脸颊,故意露出一丝红晕,朝蒙雪雁看了看,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他其实也知道,自己的言行前后差别太大。

    为了不让炎帝起疑,只好装出对蒙雪雁心动的样子。

    明白了,原来是看上人家的姑娘了。

    梁启微微颔首,和皇后对视一眼,两人不由莞尔。

    好似生怕未来儿媳妇不开心似的,皇后立即起身,在梁启身后,偷偷拉了拉他的衣袍。

    梁启心里轻轻一叹,又看了眼蒙雪雁,随后回头对梁休道:“好,朕就答应你第一个条件,等下孤就敕一道诏书,让刑部放了蒙将军父子。”

    蒙雪雁顿时喜上眉梢。

    若不是皇帝和皇后在次,她说不定都得蹦起来。

    梁休面色一喜,赶紧行礼:“多谢父皇成全。”

    “行了,朕也是看在蒙家丫头,一片孝心的份上。”

    梁启顿了顿,突然说道:“记住,以后可别仗着太子的身份,胡乱欺负人家,知道吗?”

    毕竟也是自己爱将的女儿。

    不管以后成与不成,都不能轻慢了人家小姑娘。

    “呃……”

    梁休瀑布汗。

    而蒙雪雁则羞得抬不起头,脸红得就像煮熟的虾子一样。

    梁启也不想让两人太难为情,立刻回到正题:“还有两个条件呢?”

    “第二个条件,则是,只要儿臣能挣到十万两,父皇必须分给儿臣一半。”

    “你倒是贪心。”梁启有些不太高兴,“你年纪轻轻,要这么多钱干嘛?

    “朕可告诉你,你虽是皇家子弟,但休想借机恣意妄为,放纵无度,做那于国于家皆无用处的纨绔,否则,让朕知道,绝不轻饶。”

    好嘛,帮你挣这么多银子,连当下纨绔子弟都不行啊。

    梁休心中委屈得不行。

    却又无可奈何。

    他叹了口气,解释道:“敢问父皇,你是想做一锤子买卖,一次捞够十万两就收手,还是想细水长流?”

    梁启怔了下,凝目道:“太子的意思,将来还能再挣钱?”

    梁休不置可否,故作高深地道:“那就得看,父皇愿不愿意慷慨一会了。”

    梁启哑然失笑,指了指他,笑道:“好,朕答应你,只要你能挣到十万两,朕绝对分你一半。”

    “那就好,多谢父皇。”

    梁休等的就是这句话,顿时喜得眉开眼笑,随后说出最后一个条件。

    “儿臣需要内府的通行令。”

    “你要这个干吗?”

    梁启露出一丝警惕,皱眉道:“难道,你是想把内府的钱,拿出去做生意?”

    尽管他口口声声说,内府里面能跑马,但其实里面,多少还是有些存银的。

    他突然有些后悔,和梁休打赌。

    若梁休如他想的一样,真是拿钱出去做生意。

    撇开本金不谈,他实在想不到,做什么生意,可以在三天内赚到十万两。

    哪怕是放高利贷,也不可能啊。

    谁知,梁休接下来的话,又吓了他一跳:“父皇,你误会了,儿臣保证,不会从内府拿走一文钱。”

    “什么?!”

    梁启越发迷糊了。

    一文钱都不要,难不成,还能做无本生意?

    打家劫舍,也得先买把刀吧?

    他实在忍不住好奇,突然问道:“太子,能不能告诉朕,你这挣钱的法子,究竟是什么?”

    梁休可不敢被他知道,随口敷衍道:“天机不可泄露。”

    “什么狗屁天机,少跟朕来这套。”

    梁启呵呵冷笑,突然伸出手,像之前皇后一样,一把拧住梁休的耳朵:“你不说是吧?这下呢?”

    “哎哟,疼疼,父皇轻点,儿臣不骗你,儿臣真不能说,一旦说了,可能就不灵了,父皇难道不想要十万两了……”

    梁休投鼠忌器,只得连连求饶,好说歹说,总算让梁启放开了手。

    在得到炎帝允许最后一个条件后,少年太子,是一刻也不敢再留。

    生怕再呆下去,自己的耳朵,就要被拧成全频道了。

    当即告辞,带着蒙雪雁和刘安,火急火燎地离开坤宁宫,奔着自己的发财大计去了……

第66章 送给我师傅

    梁休一行人返回不久,关于蒙烈父子被释放的消息,便传到了东宫。

    不仅如此,传令太监还带来炎帝的口谕,暂时解除太子的十日禁足。

    并且临走之时,还特意交给梁休一枚令牌,可以自由出入内府。

    这让梁休几人无比振奋。

    特别是蒙雪雁,当场喜极而泣,千恩万谢,要给梁休磕头,却被梁休双手扶住。

    少年太子说,自己只不过是不想看到,有好人因为自己的关系,蒙受不白之冤。

    而幕后操纵的坏人,却继续逍遥法外。

    蒙烈将军一生忠君爱国,又是炎国不可或缺的一员虎将。

    于公于私,自己作为太子,都应该出手相救。

    说到最后,梁休目光在长腿美女身上流转一圈,嘴角翘起,突然调侃道:

    “当然,孤也不是什么圣人,要是某位小姐硬是感激不尽,感恩戴德,非要以身相许……”

    他看了看窗外,故意压低声音:“孤觉得,今夜月黑风高,雪落无声,正是采花,不,是夜半敲门的好时机。”

    话音刚落,对面眉目娇俏,眼角还残留泪光的女子,噌的一下红了两颊。

    “殿下又在取笑奴家,谁会半夜去你房间?”

    蒙雪雁恼怒地瞪着梁休,心中又羞又恼,却又夹杂着一丝道不明的欣喜。

    “就是。”青玉撅着小嘴,在一旁帮腔,“殿下这话,未免太轻薄了。”

    “青玉批评得好,本太子必须做出深刻的反省。”

    眼看惹到了两女,梁休顿时大义凛然道:“像雪雁这么纯洁矜持的人,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荒唐之举?!”

    两女脸色这才缓和了些。

    蒙雪雁露出一副算你识相的表情。

    然而下一刻,梁休继续补充了一句,又让她变得怒气勃发。

    只见梁休继续一本正经地道:“所以,这种半夜敲门的事,还是交给本太子做就行了。”

    他的一双贼眼闪闪发亮,从两名少女胸口处一扫而过,努力咽了口口水。

    然后,恬不知耻地问道:“敢问两位小姐,今夜春闺,为谁而留啊?”

    “无耻!”

    “殿下!”

    蒙雪雁和青玉齐齐跺脚,愤然转身,再也不想理会这个口花花的少年太子。

    “哈哈哈……”

    梁休望着两名轻羞薄怒的少女,只觉得赏心悦目,心情大好,忍不住长笑起来。

    笑罢,吩咐一旁的刘安:“走,随孤走一趟。”

    “殿下,去哪?”

    刘安不知去处,露出疑惑之色。

    梁休嘴角噙笑,抛了抛手中的内府令牌,随即双手剪在身后,迈步而出:“淘宝。”

    一边走,一边轻哼:“阿里,阿里巴巴,阿里巴巴是个快乐的青年,天下女人都为他赚钱……”

    刘安跟在他身后,一连生出好多问号。

    淘宝?

    阿里巴巴?

    似乎是比西梁国还遥远的西域塞外,才有人叫这种名字。

    奇怪,为什么那么远地方的人,太子殿下会知道?

    不过,尽管心中有很多疑问,但有一点刘安不否认。

    那个叫阿里巴巴的青年,肯定快乐无疑。

    天下的女人都为他赚钱呢,能不快乐吗?

    走到宫门的时候,刘安犹豫了下,还是给梁休告声罪,随后便急匆匆离去。

    几分钟之后,少年太监又再次返回,只不过,手里多了一个食盒。

    梁休有些好奇,随手揭开看了眼,里面果然摆着几碟菜肴。

    有油焖鸡腿、炸三鲜丸子、炭烤鹿脯,还有一碟花生米和一壶米酒。

    “又不是去郊游,你带这些干嘛?”

    梁休盖上盖子,好奇问道。

    刘安坦白道:“回殿下,内府那边,有教奴婢武功的师父,难得过去一趟,奴婢顺便给他老人家带点吃的。”

    “你师父!”

    梁休目露惊讶,上下打量着少年太监。

    他还是第一次,听说刘安在宫里有一位师父。

    略一琢磨,也难怪,他就说刘安自小入宫,比自己也大不了几岁。

    怎么就能拥有一身强横的武功?

    原来,还真是宫里人教的。

    梁休顿时来了兴趣,继续问道:“你那位师父,一定很厉害吧?”

    “奴婢也不知道,不瞒殿下说,奴婢如今,已经晋入武境八品,但每次和师父切磋,依旧在他手下走不过一招。”

    “卧槽,这么厉害?!”

    刘安的话,吓得梁休当即口吐芬芳。

    他虽然不会武功,但出于对武功的兴趣,这两天已经看了一些关于这方面的书籍。

    比如,他粗浅的知道。

    天下武道,一共分为九品一境。

    武者修炼到上三品,也就是七八九品,实力将会远超常人。

    飞檐走壁,力道千斤,成为人人敬畏的武林高手。

    这个境界的人,丢进战场上,无一不是以一敌百的强者,威震一方的猛将。

    当然,武道修炼,如攀险峰,越到后面,提升的难度越大。

    所以,这种人在武林里,注定不会太多。

    梁休没想到的是。

    刘安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太监,竟然已经是这样的高手。

    十八岁的武林高手,你敢信?

    不过,更令他震惊的,还是刘安的那个神秘师父。

    连八品高手,修炼的还是上层先天童子功的刘安,都在他手下走不过一招。

    这人得多厉害?!

    九品巅峰?

    半步宗师?

    亦或是,那超越九品之后,独辟一境,天下无敌的武道大宗师?

    梁休呼吸瞬间急促。

    之前他曾问过刘安,自己现在修炼武功,还来不来得及。

    结果,当时就被刘安泼了一盆冷水。

    少年太监告诉他,习武最好的年纪,是三岁之后药浴打基础,六岁练吐纳,九岁练外功,十二岁内外兼修,逐渐融合为一。

    梁休如今已经十六岁,早过了练武的黄金年纪。

    再加上,长年养尊处优,导致的身体孱弱,气血亏虚,就算再怎么努力练武,也不会有太大成绩。

    顶天了,能晋入四五品,就已经是极限。

    这让梁休心里哇凉一片,成为武林高手的梦想,当场就破灭了一大半。

    可是现在,听刘安提起他的师父,梁休似乎又看到了希望……

第67章 宗师之难,难于上青天

    根据梁休前世看过大量小说、影视作品得来的经验。

    像刘安师父这种,深藏于皇宫的绝顶高手,一般都有十分神秘的来历,极其复杂的背景,以及世所罕见的独门绝技。

    说不定,随便指点两下,就可以解决自己修炼太晚的困境。

    这就像是,网络游戏里NPC的隐藏任务。

    一旦发现,肯定有丰厚的回报。

    越想越激动,梁休一刻也等不及,催促刘安赶紧上路。

    丹楼飞檐,雕梁画栋,六根巨型廊柱支撑起的大门,让皇家内府看起来,充满了威严的恢弘气势。

    然而梁休却无心欣赏,拽着刘安,就进了内府大门。

    在出示令牌之后,两人畅通无阻地进入库房区。

    和引导的官吏打听之后,在梁休的催促下,两人直接来到一处小院。

    不同于其他库房外面,都有顶盔掼甲,手持长矛,目光警惕的士兵把守。

    这座小院门口,竟然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给梁休的感觉,就像突然从繁华闹区,走进了市井小弄。

    周围的一切喧嚣和浮华,都离自己而去,只剩纯粹的幽静和淡泊。

    冬日午后的阳光洒在身上,懒洋洋的一片惬意。

    梁休望了一眼没有挂匾额的门楣,捏着下巴思索道:“孤竟不知道,内府之中,还有这样一处地方。”

    他突然回过头,好奇问道:“你师父守在这里面,保护的到底是什么?”

    刘安抓了抓脑袋,为难道:“殿下,奴婢也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又怎么会知道?”

    梁休有些惊讶:“第一次来?哪,你师父怎么传你武功的?”

    “回殿下,每次奴婢和师父见面,都是师父主动离开内府,前来寻找奴婢。”刘安道。

    “这样啊……”

    梁休点点头,若有所思。

    这人武功高强,还能在皇宫里随意走动。

    看来,身份应该不低,没准,可能自己还认识。

    这么想着,梁休推开了院门。

    院子并不大,不过百来平方,灰瓦白墙,木质的门窗斑驳老旧,显出沧桑。

    草木枯败的院子正中间,放着一只竹制的圈椅。

    一个身材瘦小的老者,正缩在圈椅上,双手拢在袖袍里,打着瞌睡,享受着冬日温暖的阳光。

    看他无须的下巴,以及身上的服饰,明显就是一名年迈的老太监。

    “师父!”

    见到老者的一刻,刘安立即恭敬行礼,随即提着食盒走上去。

    老太监突然被惊醒,打着哈欠抬起头,露出一张无精打采,布满皱纹的脸来。

    这张脸实在太平平无奇。

    普通到,丢进人群里,就再也找不出来那种。

    和梁休心目中,目光睥睨,袖手天下的高手形象相比,无疑差得太远。

    如果不是刘安事先有说明。

    说这小老头是城郊种地的老农,梁休也不会有丝毫怀疑。

    这真是高手?

    少年太子,满心怀疑地走过去。

    正眉开眼笑,打开徒弟送的食盒的老太监,听到脚步,似乎这才注意到梁休。

    “太子殿下?!”

    显然,他认得眼前的少年。

    老太监皱了皱眉,将食盒推回给刘安,从圈椅中起身,恭敬恭敬行礼道:“老奴,参见太子殿下。”

    “你认得孤?”梁休第一句话。

    “老奴既是宫中太监,哪有不认识主子的道理。”老太监道。

    “可孤不认识你。”

    “皇宫大内,不认识老奴之人,数之不尽,老奴已经习惯了。”

    “告诉孤,你的名字。”

    “老奴名叫游四海。”

    “游四海?”梁休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发现自己果然还是没听过,再次问道,“你以前,在皇宫里是干什么的?”

    名叫游四海的老太监,目光微凝,回答道:“回殿下,老奴以前在太极宫,充做杂役,大抵就是个跑腿的活。”

    “临到老了,内侍府看老奴一辈子兢兢业业,就将老奴打发到内府这来,一边给陛下看门,一边也享享清福。”

    “在父皇那边跑腿吗?”

    涉及到太极宫和炎帝,梁休不好再深问下去。

    于是,他转移了话题:“游四……游公公,听说,你是刘安的师父?”

    游四海看了眼一脸憨厚的刘安,回头笑道:“不错,老奴教出的这个老实徒弟,可还让殿下满意?”

    “刘安,很不错。”

    梁休实话实说,沉默片刻,又道:“既然游公公能教出刘安这种好徒弟,想必,公公自身的武道同样很厉害咯?”

    游四海愣了下,眼中露出一丝警惕:“殿下,问这个干嘛?”

    “没什么,就是出于好奇,想知道公公是个什么境界。”

    “哦。”游四海轻轻点头,直言道,“老奴如今是什么境界,老奴自己也不清楚。”

    “毕竟,已经有八年,没有真正和人动过手了。”

    “那八年前呢?”梁休追问道。

    “大约,是九品巅峰吧。”游四海露出回忆之色。

    “九品巅峰?!”

    梁休心头一颤,神色激动地道:“八年前就是九品巅峰,那岂不是说,游公公如今,已经修炼到宗师?”

    这话一出口,顿时换来游四海的连连摇头。

    老太监突然叹了口气,问道:“殿下可知,当今天下,有多少位武道宗师?”

    梁休略微思量:“好像是……四个。”

    游四海笑道:“那不就对了。”

    他抬头望了眼苍茫天穹,悠悠道:“东土大陆,以我大炎为中原之国,加上四方四国,人口近亿,修炼武道者,也有数百万之众。”

    “百万之数,可谓过江之鲫,然成就宗师者,近四十年来,只有四人,不到一掌之数,说是万里挑一,都尤嫌不足,殿下可知,这是为何?”

    梁休哪知道这些。

    当即脑袋摇的拨浪鼓一样。

    游四海也没卖关子,继续道:“无他,只因,九品武者和武道宗师之间,隔着一道天堑似的关卡。”

    “此关难度之大,比前九品加起来,还要难上百倍,就像在悬崖上架桥,如履薄冰,稍有不慎,便叫人万劫不复。”

    “自古不知多少武道奇才,天骄之辈,都困在这一步,终生不得存进。”

    他突然喟然长叹:“宗师之难,难于上青天。”

    最后,游四海重新看向梁休,目光深邃如海,开门见山道:

    “现在,殿下应该懂了吧,还请殿下,说出来此的真正目的。”

第68章 练了才知道

    游四海早就看出来,梁休揪着自己问东问西,其实是别有目的。

    他并不是个喜欢拖沓的人。

    而且,因为前半生职务的关系,让他始终保持着对皇室的敬畏和忠诚。

    如果这位少年太子,是有事找自己帮忙。

    只要在自己能力范围之内,他很乐意帮上一把。

    谁知,梁休开口第一句话,就让他噎住了。

    “既然游公公都看出来了,孤也就不再拐弯抹角。”

    眼看游四海把话挑明,梁休干脆指着自己,一脸期待地问道:“你老给看看,孤是不是那种,百年难得一见的武道天才?”

    游四海愣了好一会儿,这才斟酌着语气道:“恕老奴直言,殿下,你离那种武道天才,还有一点差距。”

    “只有一点差距吗?!”

    梁休大喜,狠狠瞪了刘安一眼。

    是哪个白痴说本太子,从现在开始练武,成就不会很高的?

    看看你师父怎么说的。

    本太子离顶尖天才,只差一点点,同属于武道天才的范畴。

    我就说嘛,堂堂穿越者,天命主角,本太子怎么可能是个废材?

    果然还是刘安这个狗东西,有眼无珠,不识泰山。

    千里马常有,伯乐不常有啊!

    想到这里,梁休就忍不住一阵得意,迫不及待问道:“游公公,这一点点的差距,孤需要修炼多久,才能追上那些顶尖天才?”

    游四海:“……”

    沉默半晌,老太监才再次开口:“殿下,老奴觉得,你似乎有些误会了。”

    “误会?”梁休不解,“什么误会?”

    游四海伸出右手,用拇指和食指比出一条缝隙:“老奴说的一点差距,并不是只有这么一点,而是……”

    他指了指天,又指了指地,长叹道:“天地之别。”

    梁休脸色瞬间僵住,勉强扯动嘴角:“那……那个,游公公,你你你,到底什么意思?”

    游四海叹了口气,这次再不客气:“老奴的意思,殿下你其实并无多少天赋,而且,年纪也不小了,就算从头练起,未来想要取得成就,也微乎其微。”

    轰隆!

    宛如一道晴天霹雳,将梁休劈得外焦里嫩。

    良久。

    “不……不是,游公公,你是不是看错了?”

    梁休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上前两步,想让游四海看得更清楚。

    “你老仔细再看看,孤是不是世所罕见的绝品天赋,又或是五系超级灵根,还是绝无仅有的双武魂……”

    游四海完全听不懂梁休在说什么,皱了皱眉,不得不打断道:

    “殿下,老奴也知道,这么说或许有些残忍,但,你还是放弃吧。”

    他又劝了一句:“殿下迟早会继承大炎江山,坐拥四海,君临天下。”

    “到时候,自有无数武林中的能人异士,甘愿供殿下驱使,殿下又何必,一定要自己修炼武功呢?”

    是啊,只要当了皇帝,再厉害的武林高手,在自己面前,又算得了什么呢?

    可是梁休依旧不甘心。

    真的没有武者,能够比得上皇帝吗?

    那,天下四大宗师,又是怎么回事?

    虽然论起权势,他们不如皇帝,但,论及掌生控死,他们却往往比皇帝还可怕。

    因为,这些武道大宗师,一旦真心想要杀一个人。

    除非同级别的人插手,否则,世间几乎无人能够抵挡。

    哪怕是藏龙卧虎的皇宫大内,面对这种敌人,也必须打起十二万分的小心。

    稍有不慎,连一国之君,都有丧命的可能。

    由此可见,到底谁才是这个世界的主宰,还真不好说。

    更讽刺的是。

    东土大陆这些年的太平,并非因皇帝而创造。

    反而,是三个武道宗师,打了一架换来的。

    直到现在,一些清楚内幕的人,私底下,还拿这件事奚落各国的掌控者。

    这也成了几位皇帝心中,共同的一根刺。

    天下四大宗师,成为了游离在皇权以外的高高在上者。

    不但不受各国的控制,反而对各国的皇族来说,都可能是致命的威胁。

    然而即便这样,也没有一个国家的掌权者,敢公然得罪这几位大宗师。

    甚至表面上,依旧还要维持着应有的礼仪和尊敬。

    梁休好不容易重活一世。

    如果只是一个升斗小民,面对四大宗师,他自然可以不当回事。

    反正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

    那个世界,可能一辈子也触及不到。

    但现在不同,作为帝国的继承者,注定他的将来,会是那个个高的。

    也注定,他要直面四大宗师的威胁。

    既然这样,梁休当然不希望,还有人能踩在自己头上。

    你们是武道大宗师是吧?

    不能招惹是吧?

    好,小爷也练武,也成大宗师,看看谁怕谁?

    他是那个世界的人,深知,枪杆子里出政权的道理。

    世间最强大的力量,如果不能掌握在自己手里。

    再大的权势,在绝对实力面前,也只不过是沙上碉堡,水中明月,别人稍微一碰,就土崩瓦解了。

    念及此处,梁休淡淡一笑:“多谢游公公好意,只不过,孤心意已决。而且,孤始终坚信,天无绝人之路,会不会有成就,也要练了才知道。”

    梁休还没有脆弱到,因为别人几句话,就轻易动摇自己的信念。

    仗剑走天涯的梦想。

    他一定要实现。

    少年太子的强大自信,让武道已臻化境的老太监,也不禁微微动容。

    然而越是动容,他才越是唏嘘。

    只有走到他如今这步,才知道,一个毫无天赋,起步又晚的人。

    想要在武道这条路上不断前进,会是一件多么艰难的事情。

    “既然殿下向武之心坚定,老奴也不好多劝。”

    最终,游四海只得长叹一声,从袖袍中取出一枚用红线穿好的月白色珠子。

    此珠有指甲盖大小,如羊脂玉般光滑细腻,饱满圆润。

    更神奇的是,里面竟有一丝丝的白色絮状物,如烟如雾,看得久了,仿佛连灵魂都会被吸进去,随着整片烟雾都流动起来。

    老太监看了眼,没有任何不舍,直接递到梁休面前……

第69章 神秘珠子

    “殿下,这颗珠子,是老奴八年前,机缘巧合所得。”

    手持珠串的老太监,面色诚恳地道:“殿下向武之心,一片坚决,令老奴钦佩。”

    “别的老奴帮不上,唯有送出此珠,希望殿下,能在武道一途上,有所斩获。”

    梁休看了眼老太监手中的珠子,沉默片刻,随后推掌拒绝。

    “这怎么好意思,孤此次不请自来,已是叨扰游公公,怎么能再要……”

    说话间,他推出的手掌,正好碰到那枚珠子。

    顿时,梁休触电一般,愣在原地。

    整个人陷入一种恍惚的状态。

    恍惚间,指尖下的珠子,似乎变成了一个黑洞。

    这个黑洞充满强大的吸力,不断从他的脑海里,汲取着什么东西。

    这东西无形物质,说不清,也道不明。

    但梁休隐隐觉得,若是被这颗珠子,如此贪婪地继续吞噬下去。

    很可能,会对自己造成不利的后果。

    他迫切地想要摆脱珠子的吞噬。

    然而,仿佛陷入梦魇一般,无论他怎么催动念头,身体就是一动不动。

    仿佛,自己成为了一座雕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梁休越发着急。

    甚至,他心中会冒出一个奇怪的想法。

    这个叫游四海的老太监,会不会目的不纯,送珠子就是为了杀自己?

    或者,他就是那个想要将自己,置之死地的幕后黑手?

    正胡思乱想,突然肩膀被拍了一下,猛地将梁休拉回现实。

    “殿下……”

    游四海收回手,惊疑不定地看着梁休。

    梁休恍若未觉,趁着珠子吞噬被打断,赶紧撤手,接着后退两步。

    等拉开距离,他这才心有余悸地指着串珠道:“这……这玩意是什么东西?!”

    本来面色沉稳的游四海,一听这话,顿时露出一丝震惊。

    “殿下刚才,莫非感受到了什么?”

    游四海迫不及待地问道。

    梁休皱着眉头,指着自己的脑子,缓缓道:“孤的脑袋,好像被吸走了什么。”

    “怎么可能?!”

    游四海面色骇然,心中简直不敢相信。

    手串上这颗珠子的吞噬之力,他也是得到很久之后,才无意中发现。

    并且,他曾经试验过很多次。

    这种吞噬之力,只对修为七品以上的人才起作用。

    对于普通人,完全就没有一点影响。

    然而,眼前这个少年太子,明明就是一点武功都不会的普通人。

    游四海怎么也想不明白,这颗珠子,怎么会对他起作用。

    梁休望着一脸讶色的老太监,想了想,突然问道:“游公公,能不能告诉孤,孤被吸走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是殿下的灵魂之力。”

    “灵魂之力?”

    “不错,所谓灵魂之力,就是极度凝练的精神力,是灵魂的衍生,只有一身武力精深的人,才会具备一些,不过……”

    游四海上下打量着梁休,一脸不解:“殿下却有些特殊,你似乎,天生具备魂力。”

    梁休心中一突,大约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这个灵魂之力,是一种比精神力,更高级的东西。

    本来只有武力高深的人才能凝练,但是,自己因为双魂融合的缘故,所以,天生具备了强大的灵魂之力。

    所以,这才会被珠子感应到,不问自取,直接抢夺自己的魂力。

    当然,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他是不会告诉游四海的。

    梁休打了个哈哈:“游公公不必多想,孤乃天潢贵胄,还没出娘胎,就被各种精心照料,天赋异禀,也是正常的。”

    游四海不语,半晌后才缓缓点头,叹道:“目前看来,似乎,也只有这个解释了。”

    他也没有太深究。

    尽管对于皇家之事,他前半生,参与了很多,也洞晓不少秘密。

    但难保有些皇家核心机密,炎帝秘而不宣,没有让他知道的。

    说不定,在皇后怀上太子之后。

    炎帝用了什么神奇的秘法,给这位太子殿下,培养了一种罕见天赋。

    在游四海看来,这并非不可能。

    至少,因为早年经历的缘故,他就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比如,在西梁国那座高高在上的神殿里。

    就有一些人,可以利用某种所谓创造神术,为孕妇腹中胎儿提前受洗。

    这样一来,诞下的婴孩,有很大可能,会天生具有神性。

    然后,神殿会从这些婴孩中,选出最优秀者,带回积石山,培养成神殿的下一代骨干。

    “既然如此。”

    游四海幽幽一叹,突然抬起头,双眼微眯,目光锐利,直视手中的串珠。

    蓦然,他催动体内真气,掌中顿时逸散出烟雾状的真气。

    这些真气迅速将串珠包裹,一阵翻涌之后,随着他五指合拢,再一摊开。

    烟雾状的真气,全都消散不见,手心之中,依旧是那枚串珠。

    只不过,一旦仔细看就会发现。

    这颗月白色的珠子,光泽似乎比之前暗淡了一些,仿佛蒙上了一层雾气。

    做完这一切之后,游四海再次将其交给梁休,道:“殿下,老奴已经封印此珠大部分效果,应该不会再威胁到殿下,还请殿下收好。”

    梁休没有伸手,皱眉问道:“游公公,你能不能告诉过,为何,一定要将这颗珠子,送予孤?”

    游四海微微笑道:“如果老奴说,并非老奴想送,而是此物,自己的选择,殿下可相信?”

    梁休越发糊涂了:“珠子,它自己还能选择主人?”

    “这个,其实老奴也不知道。”

    游四海坦白道:“实不相瞒,刚才殿下将要离开的时候,此珠,突然蠢蠢欲动,仿佛要脱离老奴袖袍,追随殿下而去。”

    梁休:“……”

    他的心中突然有些发毛。

    一颗珠子,居然想要追随自己?

    尼玛,这珠子里面,该不会住着一位阿飘吧?

    一想到自己深夜独眠,某天晚上半夜醒来,突然发现床头坐着一位白衣倩影。

    无声无息,头发三千丈,背对着自己缓缓转身……

    梁休脸色顿时变得煞白,嘴里发苦道:“这玩意,孤不要行不行?”

    游四海深深看了他一眼,不答反问:“殿下拒绝之前,可想到知道,这枚珠子的来历?”

第70章 秘闻轶事

    “哦?”

    游四海的话,瞬间勾起了梁休一丝兴趣,好奇地道:“莫非这颗珠子,还真有什么神秘来历不成?”

    游四海摩挲着手中的串珠,抬头望着天穹,悠悠叹道:

    “此事,还要从泰皇山的来历说起。”

    他突然回过头问道:“不知殿下,可知道三百多年前,北莽尚未入主中原,东土大陆的历史?”

    “当然。”

    梁休略作思量,回答道:“如今本朝是定兴二十二年,推到北莽未能入主中原之时,就是三百八十年前。

    “那个时候,神州陆沉,天下纷争不断,整片东土大陆,被分为大大小小数十个国家。

    “那些国家君主,因为自己的贪婪和野心,彼此征伐,杀戮不休,害得百姓流离失所,苍生倒悬,生灵涂炭。”

    幸好这个时空的少年太子,之前还算博览群书,这才让梁休应对从容。

    “尽管已经过去三百多年,但今人对于那个残酷的时代,依旧记忆深刻,习惯称之为战国。

    “战国战国,战乱不休,都说那是个英雄辈出的年代,但,孤却并不喜欢。”

    说到最后,少年太子不禁长叹道:“一将功成万骨枯,也不知道当年,到底枉死了多少无辜百姓?”

    “好个一将功成万骨枯,殿下说的极是,这天下打来打去,最后受苦的,终究还是老百姓。”

    这个话题似乎有些沉重,游四海叹息一声,随即转移话题:“不过,那个时代,英雄辈出也是事实,比如……”

    他突然变得一脸崇敬,连声音也放缓:“当时威临天下的那位帝皇——泰皇,龙轩辕。”

    “是啊。”

    提到这位泰皇龙轩辕,连梁休也露出神往之色,情不自禁念道:

    “扫平九国,统一天下,北驱鞑奴,南灭藤蛮,在位三十余年,开疆拓土之功,古今未有比肩者,兵锋所向,四海臣服,泰山封禅,威震寰宇。”

    一口气念下来,令人豪气顿生。

    尽管已经过去三百多年。

    但整个中土大陆,上至王公贵族,下至贩夫走卒,熟悉龙轩辕生平事迹的人,依旧数不胜数。

    哪怕后世的统治者有意淡化他,至今也没人成功。

    无他,实在是这位泰皇陛下,太过传奇。

    他不仅开疆拓土,古今第一。

    论起武功修为,也是当时的天下第一。

    那个时候,东土武林,可不像现在这样人才凋零。

    连年征战,让老百姓受罪的同时。

    也让一批批武道中人,饱经血与火的洗礼。

    其中一些天资不凡之辈,于无数次生死之间,终于领悟出了武道真谛。

    于是,三百六十年前的战国时代,几乎在同一时期内,天下接连诞生了十位大宗师。

    而拥有这些武道宗师坐镇的国家,相当于拥有了核武器,立刻一跃成为当时的强国。

    十位宗师,就是十大强国。

    在接下来短短不到十年内。

    靠着这些武道宗师撑腰,十大强国,各自出击,将其余几十个国家,全部瓜分。

    人类的欲望总是无止境的。

    弱小的吞灭完之后,就会本能地将目光瞄准更强者。

    很快,扩展到极限的十个国家,终于不可避免地发生了冲突,冲突很快又升级成战争。

    在双方交战之后,双方的武道宗师,也不得不被迫加入其中。

    也就是这个时候,几乎所有武道宗师,都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平衡被打破了。

    因为在此之前,彼此之间很少交手的缘故。

    这些武道宗师,都有一个类似的想法。

    那就是。

    十大宗师,同为武道巅峰,凡人极限,大家的实力,应该都在伯仲之间。

    就算有一些差距,只要不是生死相搏,双方哪怕交手几百上千招,也很难分出胜负。

    可是,很快就有人因此想法吃了大亏。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直到后来,交手频繁,所有宗师才发现,他们竟然,都在同一个人手下吃过亏。

    而这个人,就是当时的玄国皇帝,龙轩辕。

    天下十大宗师,其余九人,全是他的手下败将。

    每个和龙轩辕交过手的宗师都发现,自己和龙轩辕的差距,简直比品级武者,和武道宗师之间的实力差距还大。

    只要龙轩辕愿意,可以在弹指之间,灭掉他们的性命。

    只不过,当时龙轩辕为了开疆拓土,似乎有意招揽他们,所以每次对上,都没有下狠手。

    基本都是,伤而不杀,还会给予他们逃走的机会。

    这样的事情多了,后来通过有心人的宣扬,便慢慢流传开来。

    都说玄国皇帝龙轩辕,修炼了一种仙家功法,已经达到陆地神仙之境。

    比其余九大宗师,实力高了不止一筹。

    再加上,每次灭国之战,身为皇帝的龙轩辕,都是亲自率军出征。

    这就导致,其余九国,单凭自己一国之力,根本无法抗衡玄国的攻势。

    偏偏,这片大陆又没有苏秦和张仪,搞不了合纵连横。

    而各国的武道宗师,据说屡战屡败,每次都被龙轩辕放一条生路。

    最终,众人感念他的仁德宽厚,接二连三投靠了他。

    有了武道宗师的加入,玄国军队更是如虎添翼。

    在短短十余年的时间里,便将各自为战的九个大国,一个个全部灭掉。

    建立了一个,古今未有的大一统皇朝。

    “只是可惜。”

    回忆完泰皇龙轩辕的生平,梁休忍不住唏嘘道:

    “据说,泰皇统一天下,功德太大,加之,他修炼的又是神仙功法,所以,立国才十年,就修炼到羽化飞升,连跟随他的九位宗师也被接去仙界。”

    “若是他能多主持几年,玄国后来,也未必会是分崩离析的下场。”

    听他这么说,老太监犹豫了下,终究还是说道:“殿下,你错了,玄国的覆灭,早就命中注定,逃脱不掉的。”

    顿了顿,大有深意道:“殿下不会真的相信,泰皇和那九位宗师,是一起举霞飞升了吧?”

    “哦?”

    梁休敏锐地抓到话里的关键,眼珠一转,直接问道:“难道这其中,还另有隐情?”

第71章 此珠得自泰皇山

    “殿下猜得不错,所谓举霞飞升,不过是后世窃国者的欺世之言。”

    游四海目光悠远,长叹道:“真正的原因,是九大宗师约战龙轩辕,双方最后同归于尽了。”

    梁休愣了下,皱眉道:“怎么可能,那九大宗师,不是在统一天下之前,就归顺泰皇了吗?”

    “殿下想的太简单了,既然能归顺,当然也能背叛。”

    游四海嘴角勾起一丝嘲讽:“试问,有哪个屹立在众生之上者,能够心甘情愿,久居人下?”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梁休想了想,认同地点点头。

    九大宗师,在天下统一之前,谁不是站在世间巅峰。

    别说天下百姓,就连他们本国的一国之君,面对他们时,也要毕恭毕敬,丝毫不敢轻慢。

    他们就像一群超脱规则束缚的神灵,高高在上,俯视众生。

    然而有一天,因为一个人的存在,他们统统被踢下神坛。

    梁休自问,换作自己是那些大宗师,估计也会心有不甘。

    这么想来,九大宗师会背叛,好像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游四海喟然长叹:“可惜一代雄主,最终,还是败在自己的仁慈之上……”

    龙轩辕,三百六十年前,大一统皇朝大玄之主,天下第一武道高手。

    其文治武功,都达到了世人难以想象的巅峰,为后世之人不断推崇与膜拜。

    然而,在知情人眼里,龙轩辕最终的结局,却充满了悲剧色彩。

    在横扫九国,统一天下之后,大玄国,终于迎来了王朝巅峰,一跃升级为大玄皇朝。

    而龙轩辕本人,也舍弃了王号,自称泰皇,于东海之滨阳首山上,正式封禅。

    从此,成为又一名功盖古今的千古一帝。

    其后十年,大玄皇朝大力推行改革,与民休养生息,轻徭薄赋,很快就出现盛世的苗头。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在这一片看似祥和的表面之下,一股股势力却在蠢蠢欲动。

    失去国家的九国贵族,眼看大玄皇朝蒸蒸日上。

    昔日国人,逐渐忘却旧主,开始以身为大玄皇朝子民为荣。

    这让很多九国贵族,心中既恐慌又嫉恨。

    他们担心,随着时间推移,自家的贵族地位,以及百代荣华,都会随着一切的忘却,最终烟消云散。

    于是,这些人开始秘密串联,想要推翻大玄朝,重新复辟旧国,夺回自己的统治地位。

    正好,九大宗师中,也有不少人郁郁寡欢,不甘人下。

    双方可谓一拍即合。

    大玄历十二年冬,趁着泰皇领军北逐匈奴。

    一场谋划很久的政变,终于在长安城内爆发。

    等到泰皇接到消息,马不停蹄率军赶回,一切大势已去。

    往日繁华的长安城,早已付之一炬,变成以一堆废墟。

    无数无家可归的百姓,在这片焦土上,悲声痛哭,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而九国的贵族,在掠过了皇朝国库之后。

    早就各自回到旧时的封地,准备东山再起。

    当然,他们依旧没有忘记威胁,龙轩辕一朝不死,这些人就寝食难安。

    于是,九大宗师集结在一起,向龙轩辕下了战书。

    约定在他封禅的泰皇山顶,决一死战,以确定天下最终的归属。

    龙轩辕怜悯大玄百姓,不愿再兴刀兵,自相残杀,于是决定赴约。

    大玄历十三年,春日惊蛰,双方如约而至。

    那一战,龙轩辕以前无古人的壮举,以一己之力,鏖战九大武道宗师。

    双方从清晨,一直战到黄昏。

    战况极其惨烈,连天地似乎都受到了影响。

    传闻,那一日乌云排空,狂风怒号,大雨如注,漫天龙行蛇走的蓝色闪电,密密麻麻布满天空。

    本是复苏万物的春雷季节,却充斥着,比夏日还恐怖的狂暴雷霆。

    直到战斗结束之后的第二天,才有人壮着胆子爬上山顶。

    结果,除了被破坏的坑坑洼洼,满目疮痍的岩石地面,以及一些破碎的衣服布料。

    众人连半个人影都没见到。

    不论是龙轩辕,还是九大宗师,都诡异地消失不见了。

    任凭众人如何寻找,都找不到一点蛛丝马迹。

    整整下了一夜的豪雨,几乎将所有线索,都冲刷干净。

    无法下结论的目击者们,为此又等了一年。

    直到确定再没有十大宗师的任何消息,终于有人站出来宣布。

    龙轩辕和九大宗师约战泰皇山顶,已于一年前,同归于尽。

    随着这则消息传开,本就岌岌可危的大玄皇朝,顷刻间土崩瓦解。

    天下,又陷入新一轮的洗牌之中。

    其后三百多年,不管天下是纷争还是太平。

    无数向武之人,都会在一生中的某个阶段,前往泰皇山。

    这些人前去的目的,瞻仰三百年前举世无敌的龙轩辕,只是其一。

    更多的是,想要寻找一份机缘。

    在泰皇山大战过去几十年后,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武林之中,就流传起一个消息。

    龙轩辕和九大宗师,同归于尽的时候,也把自身修炼的功法和传承,遗落在了泰皇山上。

    谁要是找到其中之一,假以时日,必定位列武道宗师。

    这还得了。

    自从这个消息传开,无数的武林人士,趋之若鹜地冲向泰皇山。

    众人前赴后继,将这股寻宝的热情,足足维持了三百年。

    直到近几十年,才逐渐消停下来。

    无他,找了三百年,世上也从没听人说过,有谁在泰皇山找到过宗师传承。

    于是,武林中越来越多的人,都把这条传闻当成一个骗人的笑话。

    那么多人,找了三百年都没有丝毫发现。

    不是骗人是什么?

    退一万步说,即便传闻是真的。

    成千上万的人,前前后后找了三百年,就算有好东西,也早就被洗劫一空,哪还轮得到自己?

    梁休没想到。

    自己不过只是想了解串珠的来历而已。

    这个浑身上下充满秘密的老太监,却绕了一大圈,先给自己讲泰皇山的故事。

    梁休不是笨蛋,他很快意识到什么,瞥了一眼珠子道:“游公公的意思,这颗珠子莫非来自……”

    “不错。”

    游四海点头微笑:“此珠,正是老奴得自泰皇山。”

第72章 太子殿下,究竟有何不凡之处

    “你确定?!”

    梁休的声音,因为太过惊讶,变得有些尖锐。

    如果只是一颗普通翡翠,或是宝石打磨的珠子,哪怕再珍贵,他也不至如此。

    然而,这偏偏是一颗,来自神秘泰皇山的东西。

    如果,这珠子真的关乎神秘绝世传承,那么,自己一旦得到……

    梁休的内心突然一片火热。

    忍不住向串珠,伸出了罪恶的爪子。

    这么好的东西,不要白不要。

    游四海露出一个鼓励的笑容:“殿下,此珠确是八年前,稷下学宫宫主,约战另两位宗师时,老奴前往泰皇山观战,机缘巧合所得。”

    其实,事情并没有他说的这么简单。

    所谓前去观战,只是托词。

    那可是决定天下走势的一战,即便有三名宗师出场,依旧分量不够。

    事实是,他们这些三国的巅峰武者,也有不少参与其中。

    不过,这事关乎机密,说起来又耽误时间,所以他选择了一句话带过。

    梁休也没在意,用两根指头,小心翼翼将串珠拎起。

    果然如游四海所说,经过他的真气封印,月白珠子已经失去了吞噬魂力的能力。

    梁休放下心来,在手心摩挲了几下,随后激动地问道:“游公公,这颗珠子里面,难道真有什么宗师传承?”

    “这个……”

    游四海迟疑了下,坦白道:“其实,老奴也不知道。”

    梁休讶声道:“你在八年前就得到这珠子,研究了八年,难道没有一点线索?”

    老太监脸上难得显露一丝惭愧:“不瞒殿下,除了知道,此珠可以吞噬魂力,其余效果,老奴一概不知。”

    梁休扯了扯嘴角:“既然不知道,那你为何一定要送我这个?”

    少年太子强忍住,将串珠扔回去,砸他一脸的冲动。

    只会吞噬魂力,其他屁用没有,这是准备把自己吸成白痴吗?

    见他似乎有些误会,游四海解释道:“殿下,老奴刚才说过,此珠躁动,全因殿下而起。

    “或许,在老奴这里,它起不了什么作用,但对殿下来说,可能就是一桩机缘。”

    说到这,他又补充了一句:“况且,殿下佩戴此珠,也不是全无好处。”

    “此话怎讲?”梁休好奇道。

    “既然殿下一心向武,可知道,修炼武道需要具备的最根本条件?”

    不等梁休开口,游四海直接比出两根手指:“撇开可以后天弥补的心性不谈,人类其实需要具备的条件,只有两个,天赋和悟性。

    “天赋,决定一个人的根骨血脉,而悟性,决定一个人的聪慧程度,这两样都是先天条件,几乎无法改变。”

    顿了顿,游四海看着梁休手里的串珠道:“但是,拥有这颗珠子,却有可能帮助殿下提高悟性。

    “恕老奴直言,殿下的根骨,其实很普通,再加上这么晚才练武,哪怕能改善根骨,对于修炼的提高,也不会太明显。”

    “倒是最重要的悟性,如果能提高一截,会对殿下修炼功法,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这么神奇?!”梁休被说心动,迫不及待道,“快,快告诉孤,应该怎么做?”

    “其实很简单,殿下只需,每晚花一点时间,让珠子吞噬你一部分魂力,日积月累,就能增强灵魂,提升悟性。”

    游四海刚一说完,就换来梁休怀疑的眼神:“游公公,你在说笑吧,孤怎么知道,它不会把孤吸成人干?”

    对于刚才接触珠子的经历,梁休至今心有余悸。

    那股恐怖的吞噬了,让他的魂力,就像开闸放水一样,一泻千里。

    搞得他现在脑袋还有些迟钝。

    游四海解释道:“殿下放心,此珠已被老奴加过封印,吞噬时间有限,不会伤及殿下的根本。”

    “再说,殿下不让它吞噬,灵魂就不能形成对抗,也就无从壮大。

    “灵魂壮大不了,悟性也就很难提高,会严重阻碍,殿下的修炼速度。”

    “哦。”

    梁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他大概能明白游四海在说什么。

    就是让他每天被珠子吞噬魂力,对灵魂形成微小的损伤,再靠灵魂自己修复。

    如此反反复复,水滴石穿,在对抗中潜移默化地提高。

    就像一个人练拳一样,每天都用拳头击打硬木桩一样。

    尽管每次出拳,都会对拳头造成损害。

    但一旦适应,久而久之,那人的双拳骨骼,会变得极其粗大结实,而拳面的皮肤,也会变得粗糙坚韧。

    游四海让梁休借用珠子,提升自己的魂力,也是同样的原理。

    明白了游四海的善意后,梁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沉默片刻,干脆问出来:“游公公,别怪孤多嘴,既然这颗珠子,效果这么神奇,为何你不自己留着?”

    似乎早就知道他会这么问,游四海摇头笑道:“不瞒殿下,最开始,老奴得到此珠,悟透原理之后,还能利用一下。

    “不过,后来随着老奴修为上去,此珠的效果,越来越差,所以,就算强行留下,也没有多大作用。”

    “这么说,孤其实是个捡破烂的?”

    梁休笑了笑,又解释了句:“游公公别误会,孤不是对你有意见,开个玩笑而已。”

    说着,将串珠戴在左腕上,拱了拱手:“多谢游公公厚赠,既如此,孤就收下了。”

    游四海赶紧跟着行礼,笑道:“殿下客气了,所谓宝剑配英雄,此珠为殿下所得,正是它最好的归属。”

    老太监回头看了眼刘安,重新接过他手中的食盒,殷勤邀请少年太子,坐下来一起喝一杯。

    梁休看了眼天色,想起还有事情,没敢久留,告辞一声,便带着刘安离开了小院。

    冬日暖阳之下,老太监缩在圈椅里,一边晒着太阳,一边小口喝着米酒。

    他的眼睛微眯,望着梁休两人离去的门口,闪烁着莫名的光,口中喃喃自语:

    “有趣,跟了我八年,都没有任何变化,没想到……太子殿下,就让老奴看看,你到底,有什么不凡之处?”

第73章 生财之道

    “阿嚏!”

    梁休猛地打了个喷嚏。

    把宽大的袖袍当作扇子,在身前用力猛扇几下,总算将空中弥漫的厚重灰尘驱散。

    视线落在手中的内府令牌之上,梁休的眼角忍不住抽搐。

    他到今天才知道,皇家内府,进入不同的库房,竟需要不同的令牌。

    而不是他所想象的,一块令牌,就能畅通无阻。

    “真是坑爹……不,是坑儿啊!”

    梁休松开捏着鼻子的手,望着眼前积满灰尘的库房,差点忍不住跳脚骂娘。

    谁能想到,皇帝特意叫人送到东宫的令牌,最终指向的库房,竟是这样一个地方。

    一个堆满破烂的杂物间。

    真不愧是我勤俭节约,艰苦朴素的好老爹。

    故意给块杂物间的令牌。

    这是生怕小爷从这里,薅走他一块铜板吗?

    正想着,带领两人过来的内府太监,从身后钻出来,点头哈腰地道:

    “太子殿下,你乃千金之躯,如何能来这种地方。”

    他朝库房里瞧了一眼,谄媚笑道:“下次殿下,若是再想来找什么东西,只需知会奴才一声,奴才一定早早替殿下安排妥当。”

    “还有下次?!”

    梁休看着满屋子破烂,气不打一处来:“还真当孤是个收破烂的。”

    “告诉你,孤就算是被打死,死外面,也不会再踏入这个破地方!”

    他突然冷哼一声,摔袖转身:“刘安,我们走!”

    梁休本来的打算,是在库房里淘两件过时的玩意,再拿出去贩卖。

    但这里一堆破烂,实在让人怀疑,里面能淘出什么好东西。

    趁时间还来得及,不如去求一求炎帝。

    换一间靠谱的库房,比什么都强。

    刚要迈步,就被那个内府太监伸手拦住。

    “怎么,你敢拦本太子的路?”

    梁休瞪着他,有些不悦。

    那太监缩了缩脖子,随即露出讨好的笑容,指着梁休手里的令牌。

    “殿下有所不知,内府有规定,这枚令牌,每回只能用一次。”

    那太监硬着头皮伸出一只手:“若是,若是殿下要离开,还请将令牌留……留下,也好让奴婢回去复命。”

    “什么?!”

    梁休一脸震惊:“那岂不是说,孤一旦交出令牌,就再也进不来了?”

    “是,是的。”那太监连连点头。

    “嘶……”

    梁休倒吸口凉气,表情悲愤,转身就朝库房里走:“刘安,跟孤进去捡破烂。”

    刘安摸着脑袋,一脸憨厚道:“殿下,你刚才不是说,打死也不进去吗?”

    梁休忽然脚下一个趔趄。

    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回头大骂道:“你懂个屁!死算什么?今天捡不到好东西,那才是生不如死。”

    “还愣着干什么,狗奴才,还不滚进来干活!”

    在梁休的一通咆哮之下,刘安赶紧钻进库房。

    未免找到什么值钱的玩意,被刚才那个太监发现,梁休随便找了个由头,将人打发去外面。

    “好好找,记住来之前孤交代的,专挑好东西……咳咳!”

    两人一阵翻箱倒柜,尘土飞扬,整个库房都是浑浊刺鼻的味道。

    梁休一边交代,一边被呛得不断咳嗽。

    虽说是堆杂物的地方,但依梁休看来,这里的宝贝还真不少。

    地面上东倒西歪,摆满了各种工艺和装饰品,大多都没有坏,品相也很完整。

    只不过,都是些过时的物件,要不就是太大,又或是卖不上价。

    “不行,还是不行,不值钱……”

    梁休踹倒一个香炉,摇摇头,继续翻找。

    这时,少年太监沾着满身灰尘,抱着一个半人多高的琉璃瓶走过来,惊喜道:

    “殿下,这个琉璃瓶亮晶晶的,个头又大,应该值不少钱吧?”

    借着窗外射进来的阳光,梁休仔细观察了一下。

    这个琉璃瓶的品相确实不错,洗干净用来插花,摆在大厅里,确实很好看。

    不过,制作用的琉璃,却不太纯粹。

    杂质不少,表面粗糙,里面的气泡也尤其的多,十分影响感官。

    所谓的琉璃,其实就是玻璃。

    换作是前世,有人抱着一个玻璃瓶,告诉自己这东西很值钱,梁休一定会嗤之以鼻。

    不过,在这个时代,因为大炎基本无人会烧制玻璃。

    市面上流通的琉璃制品,大多是通过西梁国,由更西方的商人带入中原。

    物以稀为贵。

    这也导致,这些玻璃制品,在中原国家,价值堪比金玉。

    想到这,梁休突然一拍脑袋,心下恍然:“卧槽,孤怎么差点忘了?”

    别人可以卖玻璃制品,为什么自己不可以?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梁休不禁有些兴奋。

    要知道,比起那些复杂的化工流程,烧制玻璃,无疑是一件极其简单的事。

    只需用耐火的石料,建造一个高炉。

    然后,用石英砂、纯碱、长石、石灰石等材料,就可以烧出远比这个琉璃瓶,更加纯净无暇的玻璃制品。

    只要烧制几马车,再邀请长安城的权贵富豪,举办一场盛大的拍卖会。

    自己还不赚得盆满钵满?

    到时候,自己再也不用求爷爷告奶奶,看人脸色要钱。

    扣小爷的月俸,随便扣,扣一辈子也无所谓。

    小爷生财有道,有的是钱,喝豆浆都是一次买两碗。

    喝一碗,再打包一碗,还得扯上一根油条,就是这么豪横!

    不过,如今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就算有好点子,也得有启动资金不是?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先赢下赌约,把银子搞到手。

    梁休让刘安把琉璃瓶放下,再找找其他的。

    尽管这玩意,确实能卖一点钱,不过个太大,显眼。

    就这么扛出去,太招摇,违背了梁休低调带货,闷声发大财的初衷。

    两人又开始翻找,在一阵千挑万选之后,总算勉强凑出了几样好东西。

    品相不错,意义也非同一般,梁休估摸着,应该会卖个好价钱。

    一共三样东西……

第74章 煮饭要加水?

    这三样东西分别是:

    一只铜锈的青铜酒樽。

    一幅泛黄的古旧画轴。

    以及,一把断掉的宝剑,隐隐能从灰蒙猛的剑身上,看到半截残缺的龙躯。

    “殿下,就这些破烂,真能卖到你说的十万两?”

    刘安一边打包东西,一边好奇问道。

    哪怕对做生意没什么概念的他,也表示出深深的怀疑。

    “你懂个屁!”

    梁休在他头上敲了个板栗,却把自己疼得龇牙咧嘴,好一会才道:“知道什么叫营销手段吗?”

    “营销?”

    眼看少年太监,一脸懵逼的样子。

    梁休觉得,就算自己仔仔细细讲一遍,估计他也不会明白。

    于是言简意赅地道:“你只需要记住,哪怕是一坨屎,只要营销做得好,都能卖出黄金的价格。”

    刘安弱弱地道:“殿下,不可能吧,奴婢就够傻的了,难道,这天下还有人比奴婢还傻?”

    少年太监觉得梁休是在吹牛。

    用黄金买那玩意,天底下,有这么傻的人吗?

    “当然有!”

    梁休斩钉截铁地道,紧接着话风一转:“不过,这些破烂,我们只卖给聪明人。”

    “聪明人?为什么?”

    “因为聪明人犯傻的时候,比傻子还傻。”

    走出库房,梁休望了望天,催促道:“时间不早了,赶快回去,今晚本太子亲自下厨,给雪雁开个欢送晚会。”

    肩挎包裹的刘安,扣了扣脑门,疑惑道:“殿下,你怎么知道蒙小姐要走?”

    “笨啊!”

    梁休举起手,忽然想到刚才敲板栗的惨痛教训,又不得不把手放下来。

    有些没好气道:“没听见刚才,父皇的旨意么,蒙烈将军父子,已经被放回家中。”

    “这个时候,蒙雪雁不回去一家团聚,反而留在宫中,说得过去吗?”

    “好像是哦。”

    刘安点点头,突然擦了擦嘴角:“那殿下,我们赶紧回去吧,对了……今晚,又吃火锅吗?”

    “不吃。”梁休迈步间,随口道,“今晚孤换个花样,保证你们都没吃过。”

    “很好吃吗?”

    “保证甜死个人。”

    “可是殿下,奴婢喜欢吃咸的。”

    “咸逆死开,甜党万岁!”

    ……

    等到交了令牌,回到东宫,已经是黄昏时分。

    夕阳照在广殿深院之内。

    树影婆娑,梅枝横斜,橘色的光辉,给往日冷清的院落,增添了几分温情。

    蒙雪雁在青玉的帮助下,早早备好了食材,说是要答谢太子殿下的恩情。

    不用自己动手,乐得清闲的小侍女,连蒙雪雁的厨艺如何都没问,便欣然同意。

    在她看来,既然蒙雪雁敢说这话,总归厨艺是不会差的。

    眼看着梁休两人回来,青玉便把厨房丢给蒙雪雁,自己伺候太子殿下去了。

    结果,梁休坐在屋里,喝了半盏热茶,也带着刘安,神神秘秘溜了出去。

    青玉无所事事,便搬了一个火盆,临窗而坐,双手撑着下巴,望着天边的晚霞发呆。

    等到太阳下山,绛紫色的余晖渐渐散去,她的双眼也随之弯成月牙。

    这个时候,应该开饭了吧?

    好期待呢。

    “奇怪,天都快黑了,雪雁姐姐怎么还不叫我呢?”

    又等了一会,厨房那边还是没有动静,青玉忍不住轻蹙眉头。

    好奇心越发浓郁的小侍女,按捺不住,终于屁股离开板凳,向着厨房走去。

    “雪雁姐姐,今晚准备了什么丰盛……”

    青玉突然停住脚步,粉腻的鼻尖用力嗅了嗅。

    “阿嚏!阿嚏……”

    刺鼻的焦糊味,让她忍不住连打几个喷嚏。

    再看不远处的膳食监,某间厨房里,正从窗户、房门往外滚滚冒着黑烟。

    “这不是雪雁姐去的哪间吗?糟糕!”

    意识到不妙的青玉,立刻加快脚步,一边跑,一边呼喊:“走水啦!快来人啊!”

    这一嗓子,把正在储物间取牛奶的梁休和刘安,也惊了出来。

    两人一出门,就看到厨房那边的状况。

    “不好,刘安,快!”

    梁休一声吩咐,两人拔腿就朝那边跑。

    双方在厨房门前聚首。

    梁休看着惶恐不安的青玉,急声问道:“青玉,发生什么事了?”

    青玉都快吓蒙了,只知道伸手指着里面,连声叫道:“雪雁姐姐,雪雁姐姐……”

    “什么,雪雁在里面?!”

    骤然听到这话,梁休也吓得变了脸色。

    正准备叫上刘安一起救人,门口的黑烟里面,突然冲出一个苗条的身影。

    三人定睛一看,不是蒙雪雁还是谁。

    只见她鬓发散乱,面容狼狈,浑身上下乌漆嘛黑,全是烟熏火燎的痕迹,活像一只大花猫。

    尤其那双奕奕有神的大眼睛,被浓烟熏得通红,泪光盈盈,委屈得不行。

    一见到梁休三人,蒙雪雁小嘴一笔瘪,呜咽一声,忽然投入青玉的怀抱。

    这时,几个小太监冲了过来,梁休也来不及询问,先让人救火再说。

    折腾了半个时辰,眼看着天色暗下来,厨房的火也终于扑灭了。

    大厅之内。

    蒙雪雁已经梳洗完毕。

    总算宫里的什么都不缺,青玉特意去尚衣局,要了两件贵人的衣服。

    蒙雪雁换上之后,又恢复到之前的光鲜亮丽。

    只是,长腿美女此刻却一言不发,规规矩矩坐在椅子上,螓首低垂,样子十分不安。

    她知道自己今天差点闯了祸,正等着太子的责罚。

    房间里有些安静。

    “说说,是怎么回事?”

    良久,梁休的声音终于响起。

    蒙雪雁赶紧坐直身体,一脸羞赧和愧疚地道:“当时,奴家正在烧火做饭,结果,结果……”

    她的声音哽咽,似乎又想起刚才的事,眼看着眼圈又红了。

    怕刺激到她,梁休只能柔声问道:“结果,到底怎么了?”

    “奴家也不知道。”蒙雪雁皱眉不解道,“奴家看下锅的米,怎么也煮不熟,就想多添点柴。”

    “结果,柴添得越多,越煮不熟,锅里反而发出噼啪声,然后奴家就继续添柴,结果就,就……”

    她双手抓着衣裙,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脑袋几乎埋进胸口。

    “没道理啊,火烧的那么旺,怎么连饭都煮不熟,除非……”

    梁休摸着下巴思索着,忽然灵光一闪,不可思议地问道:

    “雪雁,你老实告诉孤,米下锅的时候,你加水了吗?”

    蒙雪雁一脸茫然地抬起头,反问道:“饭不是米煮出来的吗?为什么要加水?”

第75章 再来一盘

    煮饭要加水吗?

    答案当然是显而易见的。

    经过青玉普及厨房小知识之后,蒙雪雁瞬间涨红了脸,简直羞得无地自容。

    青玉将她表情的变化看在眼里,突然用手掩住小嘴,后知后觉道:“雪雁姐姐,你不会,是第一次做饭吧?”

    蒙雪雁面色赧然,半天才点点头,发出蚊呐之声:“嗯。”

    说出去谁信呢?

    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家,若是出生在乡野小镇,恐怕早已相夫教子。

    可她蒙雪雁,却连烧一顿饭菜都不会。

    其实,倒也不是她从小娇生惯养,养尊处优,以至于十指不沾阳春水。

    身为女儿家,蒙雪雁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厨艺对于一名女子的重要。

    若是将来嫁人,被婆家嫌弃连饭都不会做,岂不是被外人笑掉大牙。

    可是,就像全天都被一双眼睛监视着一样。

    每次蒙雪雁只要偷偷溜进厨房,打算尝试一下厨艺。

    须臾之间,总会不知从哪个角落里,冒出两个糙汉,腆着脸笑个不停。

    而且两人每次一定会说:

    “宝贝女儿,你怎么又到厨房里了,快出去陪你娘喝茶,一切交给爹就行……什么?你想学做饭,做饭有什么可学的,米倒进锅里,加把火就煮熟了。”

    “没错,呵呵,妹子,爹说的对,看你长得跟仙女似的,万一被烟熏着多不好,烧火这种事,还是交给大哥来做吧。”

    一老一少,两个大男人,把自家唯一的小仙女,从小到大,直接宠上了天。

    哪怕他们进了军营,也同样交代家里下人,不准小姐进厨房。

    沾了一身烟火气,那还叫小仙女吗?

    就这样,导致蒙雪雁直到现在,都不知道做饭到底是一种什么体验。

    不过,她今天总算体验到了。

    只是结果嘛……

    青玉小嘴变成O字形,难以置信道:“雪艳姐,你不会做饭,还说要亲自下厨,报答殿下?”

    蒙雪雁越发窘迫,结结巴巴道:“我,我以为青玉妹妹,你会帮我,结果你一去不回,我只能,只能自己想办法。”

    青玉忽然觉得,自己的小手有些无处安放。

    一抬头,就遇到梁休玩味的眼神。

    “呵呵,殿下。”

    小侍女干笑了两声,突然低下头,委屈巴巴地道:“对不起嘛,奴婢知道错了,奴婢哪知道,雪雁姐姐,竟然连饭都不会做。”

    见青玉泫然欲泣的模样,蒙雪雁心中越发惭愧,顿时站出来劝道:

    “殿下,你别怪青玉妹妹,要怪就怪奴家,是奴家不知好歹,明明什么都不会,却,却……”

    说到伤心处,她也跟着哽咽起来。

    仿佛同病相怜一般,两名少女彼此拉着手,抽抽搭搭,梨花带雨,看得人心都快碎了。

    梁休:“……”

    这演的是哪一出?

    小爷一个字都没说,你们就哭成这样?

    不知道的,还以为小爷把你们给怎么了呢。

    “好了好了,孤没有责怪你们的意思,都别哭了。”

    想归想,梁休还不敢急,只得耐心劝道:“一间厨房而已,烧就烧了,总归不过几个锅碗瓢盆,有不值钱。”

    谁知青玉却摇摇头,泣声道:“殿下,不是值不值钱的问题,而是,奴婢和雪雁姐姐,给殿下精心准备的晚膳,就这么没了。”

    “都是我不好,是我连累了青玉妹妹……”蒙雪雁哽咽得越发厉害。

    “我说,都叫你们别哭了,你们准备的没了,孤准备得还在啊。”

    尽管梁休这么说,青玉还是一个劲抹眼泪:“殿下,你又在骗我们,奴婢明明看到,其他厨房,都没有烟囱冒烟呢。”

    “谁说不生火就不能做饭?”

    梁休顿了顿,立刻改口:“不对,其实也不能叫饭,不过总归都是吃的,也差不多。”

    这下子,连蒙雪雁也感到好奇,眼角挂着泪珠:“殿下,莫非不生火,真能做出吃的么?”

    没有做饭的经验,也让她少了青玉那样的定式思维。

    所以,对于梁休的话,蒙雪雁反而更愿意相信。

    梁休微微一笑,随即打了个响指:“刘安,把东西端上来。”

    不到一会儿,刘安端着一个大托盘进来,给每人眼前,放了一只盘子。

    每只盘子里面,都堆着一座小金字塔状的粘稠物,有些像和面的糊糊。

    只不过,这对食物更加细腻凝实一些,而且带着淡淡的橘色,看起来极其诱人。

    青玉见状,忍不住凑近嗅了嗅,顿时露出一丝惊讶:“好香!是橙子的味道。”

    她突然回头看着梁休,问道:“殿下,这个究竟是什么?好吃吗?”

    “这叫冰激凌。”

    梁休带着几分得意说道:“至于味道如何,你们可以先试试。”

    用点鸡蛋、牛奶、糖霜、橙子、以及外面随处可见的冰块,再加上刘安堪比搅拌机的无影打蛋手。

    一份冰激凌就这么做好了。

    生火做饭?

    呵呵,不存在的。

    见太子殿下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两名少女对视一眼,同时抓起特意准备的勺子,舀了一小勺。

    然后,小心翼翼放进嘴里。

    “好冰!”

    “好甜!”

    “好好吃!”

    “蓬松柔软,滑腻香甜,入口即化,还带着橙子的芬芳……”

    蒙雪雁轻轻闭上眼眸,睫毛轻颤,仿佛站落雪的松林下,脸上全是惊叹和赞许。

    而青玉则含着小勺子,一双眼睛弯成月牙,小脸上洋溢着幸福。

    两女一勺又一勺,完全停不下来。

    不到片刻,边将盘子里的冰激凌全部吃光。

    甚至,青玉还化身小猫,偷偷伸出丁香般的舌头,在盘子上飞快舔了一圈,这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满以为其他人不会看见,结果刚一抬头,就看到梁休和蒙雪雁取笑的眼神。

    当即闹了个大花脸。

    梁休强忍住笑意,向两女问道:“味道怎么样?”

    结果,两女都没有回答,反而将盘子往他面前一推,没有半分不好意思道:

    “再来一盘。”
本节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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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上最强太子爷介绍:
一朝穿越,成为当朝太子!前有奸臣作乱,后有手足相残,四周强敌环伺,后宫步步惊心!面对此等险境,梁休大手一挥:江山美无限,只能小爷来指点!什么?太子党?呵,当今皇帝是我爹,我爹就是最大的太子党!史上最强太子爷情节跌宕起伏、扣人心弦,史上最强太子爷,各位书友要是觉得村史上最强太子爷最新章节还不错的话请不要忘记向您QQ群和微博里的朋友推荐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