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住手,别动那个男孩!
梁休出了万宝楼,拦人问了英武帮的具体位置,就让刘安驾车赶了过去。
好在英武帮离万宝楼并不远,半柱香时间不到,马车就停在了英武帮外。
梁休从车上下来,却发现英武帮门前,连一个看守的都没有,不由得有些无语,这特妈自己要是放一把火,把整个英武帮烧了,也没有人知道是自己干的好吧。
不过很快,梁休脸上的无语就变成震惊了。
刚进门,他就发现英武帮的院子里,已经站满了人,足有两百人之多。
而且这两百人明显不是一伙,大有一言不合就开干的气势。
这明显是仇家上门了啊……梁休立即躲到了刘安身后,虽然现在有了点内力,打一两个普通人没多大问题,但打群架,呵呵……
但他这举动弄出来的声响挺大,一时间,众人的目光都齐齐地看了过来,目光不善。
“什么人?”
立即有人冰冷问道。
梁休双手攀在刘安的肩膀上,露出了半个脑袋,道:“没事,你们继续,完事了我再找人。”
众人齐齐脸色一黑,合着我们打架,你们特妈的来看戏是吧?
这些人大多是官宦子弟,脾气都火爆得紧,一听梁休的话就不乐意了:“先弄他们。”
梁休顿时满脸无辜,我操,还要不要脸了,我特妈就当个吃瓜群众都不行?
见两帮人已经罢兵言和,向着自己围了过来,梁休赶紧道:“徐怀安,给老子滚出来!”
刘安嘴角顿时抽了抽,看向梁休的目光顿时充满了幽怨,
他正撸着袖子准备大干一场呢!没想到还没动手,就这样结束了……
梁休知道刘安的厉害,这货要打这一群乌合之众,也就三两下的功夫,但要是把人打伤了,等下还怎么干活?
而正围过来的众人,听到梁休认识徐怀安,也都纷纷停下脚步,没再敢上来。
徐怀安在京城是出了名的纨绔,敢和他这么说话的人不多,眼前的少年既然不把徐怀安放在眼里,只能证明,他的身份比徐怀安还高。
“哪个孙子,敢直呼帮主大名……”
徐怀安没出来,倒是从内院走出来了一个少年。
少年身穿黑色锦袍,有些干瘦,但长相还是挺俊秀的,此时,他手中还拎着三丈长的棍子,怒气腾腾,直扑梁休而来。
然而。
众人很快就看到诡异的一幕。
只见原本怒气冲冲的少年,在冲向梁休的途中,脚步越来越忙,脸上的怒火迅速变成震惊,然后再由震惊变成了恐惧……
最后,在距离梁休不到五步地地方,膝盖一软,然后重重地磕在了地上,哆嗦得话都说不清楚了。
众人一脸懵逼!
你这是闹哪样呢?你气势汹汹地冲过来,就是为了给人家下跪啊?
梁休见状,立即双手抱在胸前,走到了少年的身边,抖着脚道:“哟,这不是郝二帮主吗?”
这少年,正是当日对梁休围追堵截,企图英雄救美的郝俊才。
郝俊才这时都快崩溃了,因为得罪太子殿下,他回到家就大病一场,生怕太子秋后算账,可左等右等,也没有等到任何消息。
最后,他才确信,太子殿下是不屑于和他这么一个小角色计较的,所以今天敢出门,结果才回到帮里,就遇到对头来找事。
帮主老大和对面的老大在内院硬刚,他负责外院指挥,但还没开打,又有人上门捣乱,还敢直呼帮主的名字。
郝俊才当时那个气啊!真当我英武帮在京城是泥捏的是吧?谁都想踩两脚?他这才气冲冲地出来找人算账。
没想到,这人却是他恐惧了这么多天的源头……太子梁休。
“太子殿下饶命!”
郝俊才立即磕头如捣蒜。
众人一听也傻眼了?嘴角都在抽搐,太子?有没搞错啊!太子有这么怂的吗?
“你们想死不成?还不跪下……”
听到郝俊才的怒吼声,众人这才回过神,纷纷地跪了下来。
梁休也懒得和他们计较,问道:“徐怀安呢?”
郝俊才一听太子并没有追究自己的意思,赶紧道:“帮主在内院和猛虎帮的帮主对峙呢。”
梁休闻言双眼顿时一亮,自己正愁没人呢,居然又来了一个猛虎帮,简直是想睡觉就有人送来枕头啊!
他当即道:“都起来吧!这猛虎帮,又是怎么回事?”
郝俊才哪里还敢隐瞒,站起来很狗腿地跑到了梁休身边,当起了解说道:“这猛虎帮是陈国公的少爷陈修然创建的。
“陈小国公和我们帮主的妹妹有婚约,但因为陈小国公要悔婚,所以和我们帮主就很不爽。
“前几天,陈小国公又提悔婚之事,惹怒了帮助,随后帮助就带着兄弟,端了猛虎帮的老巢,只是当时陈小国公不在京城。
“这不,他一回来就打上门来,要报当日的一箭之仇……”
梁休闻言嘴角直抽抽,非常同情陈修然,徐继茂那五大三粗的样子,她的女儿……估计最少三百斤。
想想那体魄,梁休就冷冷打了一个冷战。
不过,梁休却是对陈修然很感兴趣。
陈国公陈翦,是大炎著名的大将军,熟读兵书,用兵入神,打了几十年的仗,鲜有败绩。
只不过下场不怎么好……打了胜仗又如何,还不是被文官批成了孙子,天天躲在家里借酒消愁。
梁休现在最缺的就是人才,这陈修然要是都把陈翦的本事都学到了,那可是一个能统领千军万马的主啊!
“走走走,进去看看我的人!”
没错,这一刻梁休已经把陈修然当成自己的人了,他对人才的渴求已经快接近变态了。
郝俊才不知道梁休说的我的人是什么,但还是赶紧带着梁休进了内院。
进了内院,梁休才发现,这院里还有好几十号人呢!
他抬眼望去,就看到这几十人的正中,两道身影正相互对峙。
徐怀安一身黑甲,手持巨斧,而另一个少年,则是一袭白衣,手持长枪,而且还长得极其俊美。
梁休瞬间就想到了一个极其熟悉的名字——银面寒枪俏罗成。
眼看徐怀安操着巨斧就砍过去,梁休怒道:“住手,别动那个男孩!”
第227章 赢了,你们都认我做老大!
梁休一声暴喝,正在向前从的徐怀安身体一个趔趄,险些一头栽倒在地。
陈修然以及院中的几十号人,目光都齐齐看向梁休,脸色怪异无比。
梁休这才反应自己话中的歧义,也不尴尬,干咳一声道:“我是说……嗯,都是自家兄弟,拳脚相向就太不像话了。”
徐怀安本来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结果一回头看到真是梁休,瞬间就哀嚎了:“祖宗,你咋又出来了啊?”
那日太子失踪,把他吓得够呛。
回到家里,还被老爷子痛揍了一顿,还差点就被赶出了家族。
还好炎帝来了旨意,严格保密这件事,他才被跪了一夜祠堂草草了事。
但现在一见到梁休,特妈的心里的恐惧全出来了好吧!太子要是在英武帮出了事,估计满朝得有五分之一的官员被灭九族。
“怎么,不欢迎?”
梁休斜眼看徐怀安,道:“就你这五大三粗的样子,够人家打吗?”
徐怀安这就不乐意了?你这是人话吗?啊?你那边的啊你?咱们可是一个患过难,一个嫖过……的交情啊!
他一把扛起斧头,指着陈修然道:“来来来,姓陈的,咱们再来好好比划比划。”
陈修然身份尊贵,以前也经常进宫,自然是认识梁休的,因此他看都没看梁休一眼,就向着梁休走了过来,抱拳道:“见过太子殿下。”
这话一出,院子里的人才陆陆续续地跪了下来。
“都起来吧!”
梁休实在不怎么爽古代人见人就拜,拍了拍陈修然的肩膀,一副自来熟的样子,道:“别客气,在外都是兄弟,不用在乎这些虚礼。”
陈修然闻言微愣。
在他的记忆中,太子是淳淳君子,温润尔雅,书生意气的……但现在的气质明显和以前不同啊!
感觉有些……屌丝?
这时徐怀安也凑了过来,虽然看陈修然不爽,但他还是低声解释道:“殿下遭遇刺杀你应该知道,醒来后他忘记了很多事情,和以前不一样了。”
说道这里徐怀安还一阵牙疼呢。
能一样吗?进赌坊逛青楼,这要是传出去,整个京城都会疯了好吧?
而且,现在梁不凡这个名字,在青楼都快特妈成传奇了。
那些自认诗词卓绝的士子,见到他的诗词都惊为天人。
想想,徐怀安就羡慕嫉妒恨啊!
陈修然这才了然,他这段时间代父亲回乡祭祖,昨日才回到京城,这些事他还真不知道。
“哎,你们是以比武定输赢吗?”
梁休看向陈修然问道,刚才的架势,明显是以两边主帅的决斗的身负来生雌雄。
“是!”
陈修然点点头,笑了笑道:“但赢他没意思。”
徐怀安顿时就怒了,巨斧“锵”的一声剁在地上:“你说啥?来啊!再大战三百回合啊!”
梁休顿时一阵无语,他记得徐怀安很怂,除了有一身蛮力,顶多也就三板斧。
但这家伙现在的气势,却是很足啊!典型的输人不输势。
陈修然看了看徐怀安,默默地退了两步,架招!
眼看新的战斗一触即发,梁休赶紧挡在中间,道:“停,你们两个在我面前装个鸡毛啊!来来来,有本事跟我比比……”
众人一听,满脸呆滞,太子殿下这是要挑战两大帮主?这可是京城两大风云人物啊!
而且,也没听说太子会武功啊!
徐怀安当时整张脸都变成了河马脸,下巴都差点掉在了地上,以为自己听错了。
而陈修然,闻言也是愣了愣,看向梁休的目光就变得有些愤怒起来。
一个只会死读书读死书的太子,公然挑衅自己,还一打二,疯了吧!
梁休见二人的状态,甚至从二人的眼中看到了不屑,就加大了嘲讽,戏谑地看着两人,道:“怎么?不敢啊?那我一打二,一打二我也能轻轻松松将你们打趴下!”
这就不能忍了,徐怀安和陈修然相视一眼,皆盯着梁休,眼睛通红道:“殿下确定?”
梁休知道因为自己的身份,而且自己又重伤未愈,他们肯定是不敢和自己动手的,只会选择其他的方法来为难自己。
而除了武功,有着上下五千年记忆的他,不管比什么,他都能确信自己可以将他们轻松碾压。
所以,他挑衅地看着两人,道:“当然!”
果然,陈修然目光在院里转了一圈,指着远处的两只三足青铜鼎道:“殿下身份尊贵,我等不敢冒犯,那便比举鼎吧。
“谁举的时间更长,谁胜利!”
徐怀安一听双眼顿时大亮,他这一身蛮力,举个鼎算什么?赶紧道:“我同意!”
梁休目光落在那两只鼎上,大概估摸着大概有两三千斤的样子,就点点头道:“我也没问题,不过先说好了,我要赢了,你们以后都得认我做老大,我若输了,你们可以提任何要求!”
话落,梁休翘着指尖戳了戳鼻子,很大言不惭地道:“当然,我是不会输的!”
众人一听,当即傻眼。
“这……没搞错吧!太子殿下竟然答应了?”
“没听说过太子殿下会武功啊!这怎么可能?”
“两位帮主都是力拔千斤的主,太子殿下这不是找虐吗?”
院里立即沸腾了,众人议论纷纷。
而院外的人一听太子和两大帮主比举,竟然一窝蜂地冲了进来,把内院灌了一个满挡,就连墙头上,也整整齐齐地拍着一排排闹到。
陈修然和徐怀安一听梁休的话,两人也气得够呛,陈修然点头道:“行,我没问题!我若输了,以后就服你,我的兄弟,也服你!
“但殿下若是输了,得向我们道歉!毕竟殿下此举,侮辱了我们。”
“我也是!”徐怀安也重重的拍了拍胸膛,表示自己的决心。
输?那是不可能的啦。
梁休拍拍脑袋:“可以,我不占你们便宜,你们先吧。”
徐怀安和陈修然闻言,将手中的武器分别丢给了己方的人,立即向着两只大鼎走了过去,徐怀安还脱掉了自身的黑甲,关着膀子上场。
至此,举鼎比试,正式拉开序幕……
第228章 一人举两个!
眼见徐怀安和陈修然已经走到鼎边准备,院里顿时呼唤四起,助威呐喊声震天,各自为自家帮主加油。
梁休也加入了进来。
他亲自搬来了一张凳子,又找来了一本书卷成桶状,然后跳到凳子上,扯着嗓子大喊道:“陈修然加油,徐怀安漏油……”
院里的声音顿时渐渐弱了下来。
众人的目光齐齐地看向梁休,一时间纷纷黑脸。
有你这么拉偏架的吗?两大帮主现在可是你的对手啊!
咋地?还希望人家搞内讧?你不战而屈人之兵?
陈修然也满脸怪异。
而徐怀安,这会儿心里都快崩溃了,大哥,你究竟是那边的啊你?咱们一起患过难,一起赌过钱一起逛过青楼,这感情比纸还薄吗?
凭啥啊?!
就凭陈修然这小子,长得比老子帅是吧?
当即,徐怀安就划悲愤为力量,双手环抱着青铜鼎,双脚一踏,怒吼道:“起——”
然后,梁休的声音就戛然而止。
视线中,重达千斤的巨鼎,愣是缓缓地被徐怀安抱着离开了地面,而他周身地地砖,这时也劈啪作响,寸寸龟裂开。
“我操,牛逼!”
梁休身体一个趔趄,险些就从凳子上摔了下来,双眼也瞪得跟两个牛眼似的。
他还真没想到,徐怀安竟然还真有这么牛叉的一面。
这尼妈还是青楼里面的那个怂货?
有这本事,还赌个鸡毛的钱啊!
直接上青楼抢人,展现男人魅力,给人家小姑娘浪漫一波,他不香吗?
梁休深深为这货的智商感到忧虑。
而这时,院里也已经沸腾起来。
“好!帮主威武,帮主霸气……”
“帮主加油,让他们看看,咱们英武帮的雄姿!”
“帮主,碾压他们,看他们还怎么狂!”
“……”
见到徐怀安轻轻松松将鼎给举起来了,众人欢声雷动,看向梁休的目光充满戏谑。
对于这些目光,梁休自然不屑一顾,撇了撇嘴道:“切,就他这样还被你们当神一样?我告诉你们,本太子只用一只手……不,用一根手指头,就能轻轻松松碾压他们!”
众人无不撇着嘴狂翻白眼,甚至距离梁休较近的人,都下意识远离他。
呵呵,何须动手,就您这张嘴,轻轻松松就能牛给吹死,何况是人?
而这时,陈修然也开始动手了。
他双腿微分,一手托着鼎低,一手抓着鼎边,略一用力,就把青铜鼎举了起来,托在左边肩膀上。
相比于徐怀安的粗莽,他的动作显得优雅而不失美感。
梁休只觉得眼前一亮,盯着陈修然的目光熠熠生辉,他欣赏的自然不是什么美感,而是陈修然的着力方式。
徐怀安是直接环抱着巨鼎,而青铜鼎本身就光滑,摩擦小,要向不然鼎掉在地上,徐怀安只能调集全身的力量硬扛,用不了多久,他就对达到极限了。
而陈修然不一样,他是手、腿、肩膀浑为一体,一起受力,不仅将力量完美地展现出来,还轻松不少。
仅仅从这细微之处,梁休就看得出来,陈修然是个有勇有谋的人。
这让梁休暗暗咂舌,特妈的……还好他们两人没什么深仇大恨,要不然徐怀安这货,早就被人家玩死千百次了。
陈修然将鼎举起后,院里顿时再度一片欢腾。
不过,众人都学乖了,不再去嘲讽梁休,免得被他的话塞心。
时间一点点流逝。
不久。
徐怀安终于支撑不住。
他满身是汗,双腿开始打颤,最后把鼎往地上一丢,一屁股坐在地上,伸出舌头大口喘气。
见状,院里顿时嘘吁声四起。
梁休本来想趁机上去嘲讽两句,但又怕等下把这孩子打击得太大,心理出问题,只好忍了下来。
又过了片刻,陈修然终于也坚持不住了,手臂一卸,轻轻松松地将青铜鼎放了下来。
相比徐怀安,他现在的状态好上不少,除了脸色略微涨红,鼻尖还沁着细汗外,依旧是那个翩翩公子。
两边的人立即围了上来,想要看两人的比试结果。
两人在开始举鼎的时候,两边的人都已经点了香。
古代可没有计时器这种东西,所以计时方式非常的原始,就是在两人开始举鼎的时候,分别点燃两炷香,等比试结束,再拿燃烧过后的两炷香对比。
香少得越短的,证明时间越长,为胜。
结果众人围上去一看,脸色变得怪异起来,徐怀安的香只烧掉三分之一,而陈修然的已经烧了一半。
这让徐怀安脸色骤然涨得通红,跳了起来冲着陈修然道:“姓陈的,我怎么可能输给你,不行,咱们再比一次!”
陈修然撇了撇嘴道:“再比十次,一百次,结果也是一样……”
徐怀安一听这话顿时气得暴跳如雷,看得梁休嘴角一阵抽搐。
说实话他也觉得这样的计时不公平。
要是两只香的材料、重量不一样,燃烧的时间肯定也不一样。
再说,万一有一炷香放的位置背风呢……
“喂喂喂……徐怀安,你搞错对象了啊。”
梁休可没有时间和他们耗,当即走了上来,一脚踹在徐怀安的屁股上,怒道:“你们的对手是我,OK?
“输给陈修然你都不服,要是等下输给我,你不会哭鼻子吧?”
徐怀安顿时瞪大双眼,羞辱谁呢这是?
他轻哼医生,昂起脑袋抱着双手:“男子汉大丈夫,说到做到。”
陈修然也点头道:“殿下请吧。”
“好勒,今日就让你们见识见识,本太子的风采!”
梁休拍了拍胸口,指着两口大鼎道:“刘安,把两口大鼎弄到一起,用绳子绑起来。
“他们一人举一个,本太子既然说要以一敌二,那就举两个……”
徐怀安一听这话一头栽倒在地,陈修然也瞪大了双眼,众人更是一脸懵逼。
一人举两?
怕不是疯了吧!
九品高手都不带你这么狂的。
而刘安,一听险些就跪下了。
殿下哎,你平时抬个凳子都大喘气,两鼎一起五六千斤,咱别带这么开玩笑的好吧?
第229章 满场震惊
刘安一脸委屈巴巴地看着梁休,这种事他哪里敢做。
结果,梁休却拍了拍他的肩膀,嘚瑟道:“你放心,孤不会让他们输得太难看的。”
刘安嘴角抽抽,想要开口。
梁休根本就不给他反驳的机会,继续道:“徐怀安,这是你的地盘,让你的人带刘安一起,帮我找一些木头和绳子过来!”
说完,便随手抓起了一根小树枝,走到一旁的雪地上,蹲下开始计算起来。
众人也好奇梁休在干嘛,就围过来,却见地上写满了扭扭曲曲的文字,不由得再次傻眼了,这些文字,他们一个都不认识。
就连陈修然和徐怀安,也不由得面面相觑,莫名其妙,实在想不出这弯弯曲曲的东西,和举鼎有什么关系。
“太子殿下,你这是在画符吗?想请神仙帮忙?”
“我看很有可能啊!说不定殿下画画符,还真就把两个鼎举起来了呢。”
“殿下,要不你还是认输吧!输给两位小公爷,不丢人。”
“……”
众人刚才被梁休的话堵得够呛,现在见到他做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自然忍不住嘲讽一翻。
而梁休,却对他们的话视而不见。
不多时,刘安回来了,带着英武帮的几十个人,搬来了上百根木桩和绳索。
这时,梁休也刚好运算结束。
他站起身来,打量了一下院子的环境和布局,又用脚步开始勘探距离,如此来复重复了十几次,嘴角的笑容才渐渐绽放开。
他走到鼎的不远处,用脚画了一个圈做标记,指挥道:“刘安,在这里给我架一个三脚架,不仅要稳,而且还要牢固。
“徐怀安,叫你的人,帮我十几根木桩首尾相连绑在一起,再帮我把两只鼎,绑在连接好的木桩一端。
“然后,将另一端架在三脚架上……嗯,差不多这样就可以了!”
徐怀安听得一脸懵逼,但还是让人,按照梁休的吩咐,开始干活。
众人也一阵无语,抱着双手等着看笑话,他们就不信,凭梁休简单说的几句话,就真能把两只巨鼎举起来。
梁休自然知道他们的心思,对此只有微微一笑。
阿基米德的杠杆定律,给我一个支点,我能撬动整个地球,两只鼎,算根儿鸡毛?
英武帮的人大多来自武勋世家,身体素质极好,一炷香的时间不到,一个巨型杠杆,就出现在了梁休的视线中。
梁休当即就乐了,跑到前面道,张开双手道:“来吧,见证奇迹的时候到了!”
陈修然一脸疑惑地走了出来,道:“殿下,你是认为,凭借这东西真能赢过我们?”
梁休傲然道:“这是当然,这可是个好东西,有了他,我一只手,就能将你们两个按在地上摩擦。”
看到梁休嘚瑟的样子,众人都忍不住一阵咬牙切齿,忍不住想要打他了。
徐怀安和陈修然撇嘴,暗想着您可真有信心,等下要是举不起来,看你怎么收场。
“殿下要是举不起来,记得叫我帮忙。”
徐怀安嘿嘿说完,一挥手,英武帮和猛虎帮的人都退了十几步,留出了巨大的施展空间给梁休。
梁休也懒得废话,跑到杠杆的另一端,抓着绳子不断收缩。
围着巨型杠杆的众人,这时都抱着双手,满脸戏谑,指指点点地看着这一幕,谁都不相信,梁休真能把两只鼎举起来。
就连徐怀安和陈修然,也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
就在这时。
锵的一声,两只铜鼎撞在了一起。
接着,杠杆开始嘎吱嘎吱作响,而两只青铜巨鼎,开始缓缓地离开了地面。
速度很慢,但是的确在上升。
“这……真上升了?”
“怎么可能!真有神仙帮忙吗?”
“天啊!太不可思议了!”
“……”
众人脸上的戏谑和嘲讽,顷刻间僵硬在脸上,双眸中顿时充满了震撼,指着正在上升的两只青铜鼎,哆嗦得说不出话来。
而徐怀安和刘安看着这一幕,一张脸再次变成了河马脸,下巴都快落在地上了,唯独陈修然,除了震惊外,他的眼中,还闪烁着激动。
输赢对他来说并不重要。
他更看重的,是对未知领域的探索。
凭太子的实力,是不可能举起双鼎的,那么问题,定然是出现在眼前的巨大的东西上!
也就是说,自己不是输在实力上,而是输在策略上。
真没想到,太子竟然还有这样的能力!
陈修然的目光,第一次对梁休升起了一丝敬佩。
这时,杠杆已经被压在了地上,而青铜鼎也上升了三丈有余。
梁休一只手压在木桩上,看着正在燃烧的长香,得意洋洋地冲着徐怀安和陈修然道:“怎么样?服不服?我说过一只手,就能将你们碾压!”
众人:“……”
这时候众人都才反应过来,原来太子殿下从一开始,就已经有了对策,难怪敢这么狂。
不服行吗?
真不行。
不管是不是投机取巧,但特妈一下子就把两只鼎举起来了,还真没几个人能做到。
徐怀安和陈修然相视一眼。
这时,徐怀安依旧微微张着嘴,一脸震惊。
陈修然则苦涩一笑。
这都过了这么长时间了,太子依旧脸不红气不喘,再等下去也没什么作用,输就是输了。
两人上前两步,抱拳道:“服了,愿赌服输!”
梁休闻顿时眉开眼笑,不愧是武勋之后,输都输得这么坦荡。
他丢到杠杆,摸着下巴道:“嗯,那这赌约……”
闻言,陈修然脸色有些尴尬,太子当老大,这风险有点太大了。
徐怀安却眼睛一亮,之前自己明明是被陈修然这小子带偏了。
太子当老大,英武帮以后在京城还不得横着走?
最重要的是,还可以借着太子的名头到处浪……
别的不说,单说青楼。
只要往里面一说自己是梁不凡的朋友,不仅能成为姑娘们的入幕之宾,说不定还能白嫖……
“嘿嘿嘿……”
想着,徐怀安自个儿先乐起来,心里别提多美滋滋了,一挥手道:“英武帮的,还不见过太子老大?”
自家帮助都认了,英武帮帮众也只能认了,大声道:“见过太子老大!”
陈修然看了徐怀安一眼,顿时一阵无话,你的立场还能坚定点吗?
但徐怀安都认了,他也只能认命:“猛虎帮的,也上来拜见太子……老大!”
猛虎帮帮众心里一阵腻歪,但还是一一上前抱拳见礼。
“嗯,同志们好啊!”
听得梁休心那是一个酸爽,立即高高扬着手道:“以后大家放心地跟着我,我带着你们吃香喝辣,不过现在嘛,我得先下达作为你们老大后的,第一个大任务。”
第230章 全民赈灾
梁休上任,第一把大火就这样烧了起来。
“集结猛虎帮、英武帮的所有人,赶到万宝楼取孤的通告,立即散布全城。”
梁休看着所有人,脸色难得认真道:“目的就一个,天黑之前,从百姓的手中,募集到南城十万灾民抗寒的衣物。”
院里瞬间一片寂静。
一天的时间,募集到十万流民抗寒的衣物?
这简直就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徐怀安也瞪大了双眼。
陈修然虽然暗暗吃惊,但他素来稳重,很快就从梁休的话中,提取到了重要的信息。
“殿下……莫不是在赈灾?”
陈修然抱了抱拳,试探性地问道。
梁休立即颓着双肩,生无可恋道:“嗯……昨日嘴贱,给我父皇上了一道治理流民的策略,这不,为了验证是否有效,就被他打发下来治理流民了。
“而且,还老抠老抠的,不给任何帮助,我就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徐怀安一听有炎帝的旨意,当下用了地拍了拍胸,一副愿意上刀山下火海的样子,舔着脸道:“那就听殿下的,直接干呗!英武帮的,都给……”
“等一下!这事不能蛮干。”
陈修然一巴掌将徐怀安的激情给打了回去。
他看看向梁休,问道:“殿下是想要动用皇权,用自己的通告贴满全城,让全城百姓帮忙募捐是吗?”
梁休顿时双眼一亮,我操,果然是人才啊!居然能我的话中,就能分析出我的策略。
厉害厉害!
既然陈修然这么问了,肯定不会无缘无故,极有可能,是自己的策略还有漏洞。
梁休当即点点头道:“的确,我就是这么想的!有什么不妥吗?”
陈修然沉吟了一下,点点头道:“殿下此计少了一样东西,不然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乃是上上之策!”
梁休一愣,好奇道:“什么?”
陈修然道:“银子!”
梁休翻了个白眼,这不废话吗?我要是有钱,还用得着这样兴师动众?
“我现在穷,没钱!钱都被沈涛那个老狐狸坑了。”
提到钱,梁休就痛心疾首。
徐怀安闻言,嘴角顿时抽了抽,这件事他昨日已经从老爹哪里听说了。
当时刚挨完走揍,还挺幸灾乐祸来着。
现在看太子这么惨,可不敢表现出来,要是被发现了,以后还怎么借他的名头浪?
他赶紧把斧头往肩膀上一扛,道:“没钱怕个球啊!殿下直接下一个命令,我倒要看看,那帮泥腿子谁敢不从,反了天了他们……”
梁休立即冲着徐怀安竖起大拇指,不愧是大纨绔,他也是这么想的。
看到两人蠢蠢欲试的样子,陈修然当即有些崩溃,你们是去赈灾,还是拦路抢劫?
“这样只会适得其反,弄得怨声载道,若那时有人拿这事做文章,殿下会被群起而攻之的。”
陈修然无语道。
梁休闻言脸色一变。
他还真忘记了,这特妈是古代。
在自己原来的社会,募捐也是一种有效的赈灾的方式。
但在这个时代,募捐?呵呵!自己都吃不饱穿不暖,谁特妈还去管别人。
所以,陈修然说得对,钱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不然到时弄得民源沸腾,朝中那些老家伙肯定得把他扒一层皮。
可现在一穷二白……上哪儿弄钱去?
徐怀安也愣住了,烦躁地拍了拍脑袋,道:“那怎么办?”
陈修然忽然笑了笑,看向梁休道:“殿下,是不是对银子这个概念有误会?
“银子,这个词的后面的寓意是有钱人。
“对于百姓,他们只知道铜钱,银子很多时候只是一种奢想……”
梁休身体一僵,秒懂。
哎哟我操,果然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啊!自己怎么就钻牛角尖了呢?
一两银子等于一千纹钱,而受破旧的衣服,顶多也就一两纹钱,这样一算下来,也根本就花不了多少钱。
梁休心里顿时暖暖的,老子终于不是一个人孤军奋战了……
“钱,我现在没有,你们两个先垫付上。”
他立即手一摊,道:“这都是兄弟了,别那么小气哈。”
徐怀安脸皮抖了抖,下意识地勒紧裤腰带。
他现在身上就二十两银子,还是早上软磨硬泡,才中母亲那里拿来的。
陈修然也愣了愣。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精致的荷包,打开,从里面取出了两章皱巴巴、面额为五百两的银票给梁休,道:“这是我存的一千两,既然是赈济灾民,我等义不容辞!”
“谢了,兄弟!”
梁休也没有客气,笑道:“算你给公司入股,到时候带着你躺着赚钱!”
陈修然点了点头。
他虽然不懂公司入股,但大概猜得到梁休的意思。
然而。
徐怀安见到那陈修然那精致的荷包时,眼睛凶得跟狼一样。
他一把拎住陈修然的领口,怒道:“姓陈的,这特妈谁给你绣的啊!你敢对不起我妹妹?”
陈修然脸色僵住。
梁休拍了拍脑袋,赶紧将两人分开,道:“得得得,大事面前,小事靠后,咱们现在先带人,给流民弄到抗寒的衣物才是大事儿!
“现在,听我命令,全部赶到外面集合!”
说完,梁休怕两人又一言不合干起来,拉着徐怀安就往外走。
猛虎帮和英武帮的帮众,也立即往外面赶去。
很快,英武帮站着两列,猛虎帮站成两列,三四百人浩浩荡荡地站满了一条街。
而两帮的面前,站着的正是针尖对麦芒的徐怀安和陈修然。
梁休走到队伍的最前方,大手一挥道:“出发,目标……万宝楼!”
话落,就双手叉腰,迈着八字腿,带着人浩浩荡荡地前往天宝楼。
一路上,把路人吓得四处逃散。
这画面,简直让梁休热血沸腾,这种气势,感觉就像是三十年代的上海滩……
钱宝宝正在天宝楼大厅里指挥人誊写梁休的通告呢!听到外面脚步声震天,出来一看,立即被吓了一跳。
如果不是看到梁休正笑吟吟地看着自己,她都觉得是乱民要冲击天宝楼呢。
“抄了多少了?”
梁休见到钱宝宝,开门见山问道。
钱宝宝有些不好意思道:“里面不到五千份,就是不知父亲分发出去让人抄的,抄了多少。”
梁休闻言不由得拍了拍脑袋,这个时代还没有印刷术,全靠手写誊抄,半个时辰抄了五千分,这手速已经逆天了。
“不用抄了,这些应该够了。”
有了陈修然的主意,现在通告也这是辅助而已,真正有作用的,是钱!
只要钱到位,之前的困难就迎刃而解。
梁休直接拍出银票给钱宝宝,道:“你门路清,立即帮我把银票换成铜钱,然后,动用天宝楼的关系,将城里拉货的马车,全部调过来给我用!”
钱宝宝接过银票看了一眼,当即就眼唇轻笑了,看来太子殿下还真是穷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了……
第231章 粮食出来,就打劫!
天宝楼办事效率很高,片刻功夫,一千两银子就全部换成了铜板,用好几辆马车拉着侯在门外。
就连马车,也征集过来了几十辆,剩下的也听从钱宝宝的调遣,陆陆续续地赶了过来。
这时,天宝楼外。
梁休站在马车上,举着书卷成的喇叭,正在给猛虎帮、英武帮的帮众开动员大会。
“兄弟们,咱们为了大炎百姓而革命,这是一个光荣而又艰巨的人物,但我相信,你们一定能做好。
“咱们当中,有的来自勋贵,有的是贫民,有的还特妈是流氓地痞,但那又如何?
“今天,我们就让那些口口声声为家为国的家伙看看,真正为大炎百姓干活的,是咱们!
“今天,咱们就用行动,狠狠地打他们的脸,让他们知道,他们认为不可能的事情,在我们眼中,不过是小事一桩。
“只要成功了,我亲自向陛下为你们请功!”
“现在,告诉我,你们有没有信心?!”
猛虎帮、英武帮的人,大多都被称之为纨绔、地痞。
在人们眼中,他们就是一群无所事事,游手好闲的人,每个人心中早就憋了一口气了。
现在,被梁休几句话这么一煽,很快就把他们心中的火给彻底点燃。
顿时,一个个激动得脸红耳赤,扯着嗓子大声回道:“有,有,有!”
声音整齐,响彻云霄。
就连陈修然和徐怀安,这时也挥舞着手臂,响应梁休的号召。
梁休听到这振聋发聩的声音,心底顿时满意无比,压了压手,场面再次安静了下来。
“但是,你们记住了。
“我们要做到买卖公平,绝不允许强买强卖。
“同时,也要注意一点,每家每户,不要收购超过三件,万一有人为了卖钱,把家里御寒的东西都给卖了,那可就操蛋了。
“到时候咱们哪怕赈济了流民,却冻死了百姓,传出去还影响咱们声誉,这种赔本的买卖,咱不干!
“当然,如果有想要多卖的,你们要让他带着你们亲自看看,是否真的有存货,如果有,那就按量收购。”
“只要大家把活儿完成了,给我长脸了,晚上我做东,请你们吃火锅。
“那可是我发明的一种吃食,美味天下无双!
“现在,我宣布命令,徐怀安!”
徐怀安早就憋着一口气了,现在听到梁休叫自己,一步踏出,用力敲了敲胸口,“老大,你吩咐吧!刀山火海,我都把事情给你办了!”
“这话听着提气。”
梁休从车上跳了下来,亲自分出两车铜钱给徐怀安,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带队去北城,记住了,控制好你那狗脾气,不然我饶不了你!”
“好勒!你瞧好吧!”
徐怀安立即冲着梁休挤眉弄眼,一副我办事你放心的样子。
“陈修然,你带队去东城。”
梁休又走到陈修然的面前,一拳轻轻敲在他的胸口上,“东城是皇城,百姓少,有禁卫军不间断巡逻,其他人去,我不放心,你跑一趟。”
陈修然微愣。
看向梁休的目光,再度发生了细微的变化,手段高明,知人善任,这小太子,给他的感觉越来越神秘了。
说话做派,明明是个十五岁的孩子,但做事、思虑却极其老练,仿佛身体里,藏着一只千年妖怪……
“是!”
陈修然抱拳领命。
“至于西城,就交给……郝俊才你吧!”
梁休目光转了一圈,才笑吟吟地看向郝俊才。
郝俊才正羡慕自家帮主呢,听到梁休的话,顿时跳了起来,又惊又喜道:“谢谢太子老大,老大放心,我用脑袋保证,一定妥妥的办你把事情办好!”
“嗯,办不好,我第一个收拾你!”
梁休点点头,跳上马车大声道:“同志们,立功的时候到了,现在……出发吧!”
陈修然、徐怀安、郝俊才就各带着自己的大队人马,离开了天宝楼,向着各自负责的方向走去。
梁休望着众人的背影,心里难免有些感慨,同时又有些小激动。
曾经的自己,最巅峰的时期不过是个小小的部门经理,管着十几个人,虽然垂涎小秘书已久,却不敢表现出来。
但现在不同了啊。
振臂一呼,数百人响应,至于小美女……
呵呵,还用得着自己去找吗?勾勾手的事啦。
“走,回南城。”
梁休钻进车里,让刘安调转车头,回了南城。
但他却不知道,因为他的赈灾,已经弄得整个京都暗流涌动。
御书房里,炎帝背着手来回踱步,心情焦躁无比。
陈士杰控诉太子的七宗大罪,他相信每一桩人家都能找出认证物证,而这时,密谍司依旧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而御书房外,陈士杰正带着十几个御史,跪在冰天雪地里,任由雪花飘落在身上,依旧不动丝毫,宛如雕像。
与此同时。
清泠茶楼中。
一间奢华的厢房中,京都赵、孙、李、霍四大顶级豪族,皆汇聚与此,正进行着一场密谋。
这些人为首的,是一个身材肥胖,富态十足的中年男人。
他穿着一身黑色锦衣,披着貂毛披风,脸上赘肉横生,不仅下巴堆着厚实的肉,眼睛也眯成了一条缝儿。
不过,整个人看上去却慈眉善目,加上他怀里,还抱着一只白色的狸猫,很难让人对他产生一丝的恶感来。
正是赵家家主,赵阔。
此时,赵阔轻轻抚着狸猫的毛发,看了众人一眼,问道:“左相已经动了,我们也该动了。
“各位,这一次事关各大豪族的存亡,希望大家不要藏私了。”
坐在桌边,几乎没有眉毛的孙家家主孙福,轻抿了一口茶,笑道:“这是自然,南街那边已经安排妥当,就等炎帝亲至。”
“只是……”
脸色冷峻,身材魁梧的霍家家主霍青,抬起头看了众人一眼,道:“太子刚去了万宝楼,钱大宝这老东西,会不会和我们作对?”
赵阔笑了笑,道:“他钱大宝这些年来都和我们尿不到一壶,的确有可能会巴结太子,
“放心吧!我已经做了安排,就算他能帮助太子弄来粮食,我也不会让一粒粮食,流到南城!”
孙福霍青脸色一变,道:“你是想要……”
赵阔缓缓睁开眯着的双眼,一只手卡着狸猫的脖子,缓缓地抬向半空,任凭狸猫惨叫挣扎。
他轻声笑道:“和我们没关系,如今京城粮食紧缺,饥饿的百姓抢了粮食而已……
“李家主,你说呢?”
赵阔拉长了尾音,众人的目光齐齐落在窗前的软塌上。
只见那里躺着一个二十余岁的青年,青年一袭白衣,脸色俊逸,在这寒冷的大雪天中,却敞着领子,精致的锁骨暴露在外。
正是李家家主,李凤生。
这时,李风生怀中还抱着一坛美酒,闻言看了众人一眼,打了一个哈欠,才盯着窗外的飞雪慵懒道:“我的人已经在弄了,只要粮食出来,就劫!”
第232章 太子收破烂了!
南城。
梁休亲自带队,带着上百猛虎帮的兄弟,走街串巷,开始收购旧衣服。
一开始,很多百姓都是懵的,以为遇到了疯子,但当随便拿两件破旧的衣裳,就能换两文钱后,百姓们立马疯了,纷纷扯着猛虎帮的兄弟就往自己家拽。
一炷香的时间不到,整整三辆马车,就装得满满当当的了。
然而。
梁休对此还是很不满意。
效率太低啊。
整个南城这么大,按照这速度,业绩要想达标,估计得两天的时间。
他可没有时间在这里耗。
“喂,小洋子,这样速度太慢了,让他们快些,天黑前必须搞定。”
梁休看着黑沉沉的天,敲了敲车窗,将猛虎帮的二当家,戚洋叫了过来。
戚洋也是武勋之后,挺正气的一个小伙儿,父亲是定安伯,此时正在率兵镇守西部关隘,防止流寇入关,靡乱大炎。
这时戚洋听到这话都懵了,这都三大车了啊!还慢啊?
他当即有些无语道:“老大,兄弟们已经浑身解数了,没法再快了啊!除非再调一些人过来帮忙。”
梁休一把掌敲在他脑袋上,怒道:“人不够,你不会想办法,让百姓自己拿旧衣服过来,你们负责发钱不就行了。”
戚洋一听,眼睛亮起,但沉吟一下,又挠了挠头,憨笑道:“老大,那……要怎么干呢?”
梁休当场心塞了。
尼妈,事事要我亲为,也不怕我再次加班猝死啊!
不过想到古代人哪里懂什么营销策略,也就懒得和这家伙计较了。
想了想,梁休脸色忽地一僵,猛地拍了拍脑门儿。
特喵的,真是糊涂了啊!
现代人收破烂的那一招儿,不就是解决现在问题最好的办法?
“来,我教你一个好办法!”
梁休吩咐刘安把车驾进胡同里,然后再度扯出了书本卷成的大喇叭,就大喊道:“收破旧衣服嘞,收破旧棉被嘞!
“能穿能用的,两文钱,不能穿不能用的,一文钱!
“买卖真实,童叟无欺!
“快来看,快来瞧啊!
“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
“……”
听着梁休那拗口的声音,众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纷纷地看了过来,惊得下巴都差点掉在地上了。
刘安险些一头从马车上栽了下来。
戚洋身体僵住,眼睛已经瞪得跟两个铜铃一样。
你是太子啊!
你以为你是街头小贩啊,还能不能有点威严了?
这要是传出去,皇家威严何在???
但不得不说,这招的效果非常的好,这时,整条巷子很多百姓都打开了房门,好奇地看了过来。
“就按照这个方法,给几个兄弟找几匹快马,让他们就这样接走街串巷地喊!”
梁休看着这一幕,得意道:“另外,让几个兄弟,把这个方法告诉徐怀安他们,提高速率,争取在天黑之前,业绩达标。”
戚洋木讷地点了点头。
虽然不知道业绩达标是什么鬼,但肯定是好话就对了。
有了梁休的办法,效率立即就起来了。
加上百姓一传十,十传百……梁休几乎不用再动手,就有百姓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一时间整条街车马如龙,比赶集还热闹。
为了防止发生骚乱,在梁休的示意下,戚洋让猛虎帮的人现场维持秩序,让百姓排起了长队。
队伍很长,一眼望不到头。
而衣物,短短的一炷香,已经装满了十几辆马车。
猛虎帮的众人忙得不亦乐乎,偶尔还时不时看向坐在马车上,晃着两条腿的梁休,眼中顿时充满了敬佩。
太子老大……能举鼎会赚钱,有谋略又仁慈,好像还真是什么都会。
跟着他,以后说不定还真能升官发财。
猛虎帮众人心底暗暗想着。
或许连梁休都没想到,自己无意间的举动,已经收服了猛虎帮众人的心。
这时的他,正靠在马车上,想着以后的方向。
来到这个世界,他就想好好的活着,但有这一身的本事,以炎帝的尿性,肯定会将自己当牲口来使唤。
如此一来,争斗就无所避免。
不想被斗争吞没,只有让自己强大起来。
那就只能……培养自己的力量!
这个想法梁休一早就有了,今日见到陈修然,这种想法更是攀升到了极致。
但培养自己的力量,很烧钱……
“南山煤矿公司,得快点弄起来啊!”
梁休脑袋磕着车窗,暗自咬牙。
与此同时。
皇宫。
在御书房里呆了半天的炎帝,终于换了一身常服,踏出了大门。
冷冷扫了依旧跪在地上的陈士杰和诸多御史一眼,凛然道:“摆驾南城,朕倒是想要看看,太子是怎么把赈灾,弄得民不聊生的!
“贾严,传旨,百官随行。”
贾严应了一声退去。
而陈士杰等人,脑袋重重地叩拜在雪地上,道:“谢陛下隆恩!”
由此,炎帝和京畿一派的官员以及世家大族的矛盾,正是拉开序幕。
而一无所知的梁休,丝毫不知自己的一言一行,将会决定无数人的脑袋。
……
万宝楼外。
房檐上,十几个身穿夜行衣,蒙着面的人快速掠过,从四面八方监视这万宝楼的一举一动。
而万宝楼附近的几条街的房子里,已经挤满了人,这些人年纪不一,有男有女,但都是百姓的装扮。
他们的目光都紧紧盯着街道,静等信号。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高楼上,忽地有一袭白衣飘然而至,脚尖刚落在瓦片上,就顺势倒在屋顶。
“家主!”
负责盯梢的那几个黑衣人,立即单膝跪地,没想到家主李凤生,竟然亲临。
“有什么动静吗?”
李凤生端着酒坛饮了一口,才慵懒问道。
“没有,倒是有几十辆马车离开了,只是是空车,万宝楼在京城的仓库,全都在附近,但没有任何动静!”
“空车么?!”
李凤生双眸微眯。
“家主,有什么不妥吗?”
负责盯梢的头儿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出现了什么纰漏。
李凤生正想说什么。
这时,街道上忽然传来“哒哒”的马蹄声,李凤生抬头看去,就看到十几辆马车缓缓驶向万宝楼。
而这时,万宝楼一直紧闭的仓库大门,也缓缓地打开了。
第233章 危机四伏
寒风呼啸,雪越下越大了。
李凤生见到万宝楼几个仓库的门,几乎在同一时间打开,原本慵懒的脸色,立即就变得认真起来。
不仅是他,就连负责盯梢的黑衣人,见到这一幕,双目也熠熠生辉。
这大雪天的等了这么久,终于算是等到了!
而这时,大街上又陆陆续续地驶来了十几辆马车,在万宝楼前一字排开,看上去浩浩荡荡,就这气势,轻轻松松就能拉走一千担粮食。
一千担粮食,节省一点,一个月内让南城十万百姓,顿顿白面馒头几乎不是什么难事。
想到这些,李凤生翻了一个身,双眸微沉。
他看了一眼阴翳的天空,喃喃自语道:“这个时候,估计南城那边,已经开始乱了。
“哎……流民一乱,陛下肯定暴怒,那时又会有多少人因此掉脑袋?
“我们士族,或许能逃过一劫,但陛下是傻子吗?陈士杰逼着他到南城见到这一幕,他会不知道这事是士族干的?
“如今大炎内忧外患,陛下为了大局,或许会忍让,但他一旦爆发,整个京都豪族会死得干干净净。”
身李凤生身边跟着的都是他心腹,那小头目闻言顿时一惊,问道:“家主,那为何我们还要参与进来?”
“因为我们是豪族啊!站了阵营,很多事情就不是自己说了算的。
“算了……现在,我倒希望太子,能有后手。”
李凤生抬起酒坛饮了一口,抹了一把唇边的酒水道:“先不要轻举妄动,等万宝楼装完粮食离开,再动手。”
小头目应了一声是,转身将命令传达了下去。
李凤生躺在屋顶,一动不动,任由雪花覆盖在身上,他却感不到一丝冰冷。
……
南城。
梁休坐在马车里,双手枕着头,百无聊赖地望着车窗外的景象。
这就是当老大的好处了,他只要下车去帮干点活,这群人就像是生怕他累着似的,抢着给他干。
这让梁休都不好意思下车了。
“刘安,你说现在青玉在干嘛?”
梁休脑袋靠着马车,忽然有些想青玉了,要不是被逼着赈灾,这时候应该是在东宫抱美人的。
因为要保护梁休的安全,刘安自始至终,没有离开梁休三步的距离。
这时候听到梁休问话,立即笑盈盈地凑了过来:“奴婢猜……青玉肯定是在想太子殿下。”
“哎哟,懂事啊……”
梁休大笑,一巴掌拍在刘安的肩膀上,这小太监开窍了啊!马屁拍得他心里一阵爽歪歪。
然而。
原本轻轻的一巴掌,梁休却发现,刘安身体骤然紧绷,就连平时无害的小眼神,此刻也变得格外的凛冽。
“殿下!有危险。”
梁休正想骂两句,刘安却猛地抬起头来,脸色微变:“人很多,都是高手,都在往这里聚。”
梁休脸色僵住。
刘安是八品高手,加上心无杂念,感知力哪怕是一般的九品高手,也无法比拟,他的话,梁休几乎无条件信任。
这让他的心里猛然一沉,终于,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怎么办?
这里人多,便于隐藏,只要混入百姓之中,杀手不可能那么快找到自己。
而且,这里还有一百多猛虎帮的人,就算是被发现,应该还可以抵挡一会儿,但问题是,万一对方不管不顾,直接大开杀戒,这里会有很多无辜的百姓会死……
梁休自认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忍心看到这么多百姓,死在自己的面前。
“别声张,就当什么也不知道!”
梁休沉吟了一下,低声对刘安说了一句。
然后。
他舒了一个懒腰,扭了扭脖子冲着戚洋道:“小洋子,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先回流民区看看,不然不放心。”
戚洋正忙得不亦乐乎,扭头冲着梁休笑了笑:“好嘞,老大你有事就先忙,这里我能解决。”
梁休点点头,低声对刘安道:“离开这里,进广元街后,转走牛栏街,回东宫。”
昨日看京畿地图时,梁休已经将南城的地图记在脑海里。
他闭着眼将地图过滤一遍,很快,就规划出一条路程极短、又极为隐秘的逃跑的路。
刘安立即调转马车,驾着马车悄无声息地离开。
出了人声鼎沸的巷子,刘安一鞭子抽在马背上,马车立即加速,拐了两个弯后,径直进了广元街。
梁休撩起车帘,抬头看去,就看到两面的屋顶上人影幢幢。
这些人都身穿黑衣脸带鬼面,手持弯弓背负箭羽,腰间还垮着弯刀,正快速地在屋顶穿插,如履平地。
“我操……刘安,加速,进牛栏街。”
梁休顿时有些傻眼了。
特喵的,这么多人,要是人家放箭,那不得被射成刺猬啊!
刘安闻言,又重重给了马几鞭子,马车立即飞疾进了牛栏街。
而这时,梁休忽然看到,前方的街道上,突然飞出了几缕红色的匹练。
匹练很薄,却锋利如刀锋,哧哧贯穿了两边墙壁,挡住了马车的去路。
刘安依旧一往无前,马车没有任何的减速。
而梁休当场就懵逼了,靠啊!你个死太监有金钟罩铁布衫,刀枪不入,老子还是个平凡人呢!
那匹练连厚实的墙面都能贯穿,要是直接这样穿过去,不得直接被切成段啊?
“刘安,停车!”
梁休赶紧叫道。
刘安脸色一变,焦急道:“殿下,他们人太多,不能停!”
“无妨,停下吧。”
梁休从马车中钻出来,拍了拍刘安的肩膀:“孤能逃得了命,也逃不了命,该面对的,躲不过。”
刘安一咬牙,猛地勒住马缰。
骏马一阵嘶鸣,前脚凌空踏起,后脚在地上滑行了一段距离,马车才停了下来。
在马车停下的瞬间,两边屋顶上的黑衣人,也几乎同时对梁休形成了包围,依旧弯弓搭箭,随时准备取他的性命。
刘安全身的汗毛,几乎瞬间炸裂起来,死死地盯着敌人。
而梁休,心里虽然也慌得一批,但脸上却没有丝毫的表现,嘴角反而荡起一抹浅浅的邪笑,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是谁想要杀我?不打算出来见见吗?”
话落,空气中就传来一阵银铃铃的笑声。
“嘻嘻……奴家可是等了殿下好久了呢。”
第234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梁休闻声望去。
只见半空中,一道红色的匹练飞掠而来,而匹练之上,一道高挑的倩影,玉足轻点,翩然而至。
她身穿一袭红衣,但红衣却极其单薄,锁不住她充满诱惑的娇躯,双峰挺立,一双修长的笔直的大长腿暴露在外。
寒风一掀,能清晰看到白皙大腿内侧,纹着的那一朵血色寒梅。
她面带薄纱,虽然看不清容颜,但依稀能从轮廓中看出,这是一个倾国倾城的美女。
“哎哟我操,诱惑版的小龙女啊!”
梁休的眼睛发光,激动道:“既然等了孤这么久,快点下来,点一下穴道躺在地上,连面巾都省了……”
刘安小脸一皱,险些就哭了。
殿下哎,人家这是来杀你呢!你咋还勾搭上了?
赤练闻言,娇躯也是微微一僵。
但很快,她又娇滴滴地笑了起来,轻飘飘地落在梁休地前方,嗔了他一眼,道:“殿下可真是狠心,这都要死的人了,还惦记奴家的人呢!”
梁休摸了摸鼻,邪笑道:“姑娘没听说过吗?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嘻嘻,殿下可真坏!”
赤练掩唇一笑,道:“传言殿下被刺杀醒来后,失忆了,看来此言非虚……”
梁休拍了拍脑袋,一脸的痛心疾首道:“你们的消息果然灵通啊,这都知道了啊……
“既然下了这么大的功夫,那我今天,看来是逃不出这里了。”
“是的,必死无疑。”
赤练点点头。
“美女,别这样无情吗嘛,要不咱商量一下,孤花十万两,买命如何?”
梁休眨巴着双眼,一脸可怜兮兮。
赤练抿唇一笑,轻轻地摇了摇头,道:“不行,我们需要你死,你死了,大炎会更加的精彩!”
梁休双眸一凝。
这句话的信息量太大了啊。
他原本是想要试探,眼前的这个女人,是否是受雇的江湖杀手,却没想到对方给他这么一个大惊喜。
他们想要自己死……
那就证明,她不是江湖杀手,而是效力于某个反对大炎的组织,或者是——间谍。
只有这些人,才会希望用自己的死,彻底引发大炎的战争。
那么,围场的刺杀,很有可能出自他们的手。
想到这里,梁休就打算试探一下,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叫道:“为什么啊!我没得罪你们吧?我上一次都差点被你们杀了啊!这还不解恨啊?”
赤练舔了舔嘴角,正想说什么。
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漠漠传来。
“赤练,你话多了。”
梁休闻声,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屋顶上,不知何时出现一个有些书生意气的青年。
青年脸色冷峻,手执长剑,也正冷冷地盯着他。
而在青年的身边,还站着两个人。
一人身披黑色斗篷,将整个人都遮盖了起来,看不清面容,而另一人身材魁梧,手扛着一把巨大的铁弓。
见到这把铁弓,梁休的的瞳孔就猛地一缩,这尼妈……干掉前身的,不会就是这家伙吧?
但看到这家伙背上背的箭头,梁休又有些不太确定。
因为这家伙背的箭哪里还是什么箭,简直可以称之为抢了,这要是被射中,胸前得留个拳头大小的窟窿。
伤口对不上。
就在梁休困惑的时候,赤练看了那青年一眼,不满地撇了撇嘴,道:“破军,殿下这都要死了,还不准我送送?”
梁休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直接跳了起来,挤眉弄眼道:“就是,没看到孤和红衣姐姐聊得正嗨吗?”
破军冷冷地扫了梁休一眼,道:“我是杀你的!”
“哎呀,不就是杀本太子嘛。”
梁休毫不在意地耸耸肩,笑嘻嘻道:“你们杀手都很讲信誉对吧?那总不能还让孤做个糊涂鬼吧?要不,给透过底,譬如,你们的身份……”
“别试探了!”
这时,黑袍人开口打断了梁休的话。
他声音低沉沙哑,甚至听不出男女,漠漠道:“杀了他,速度撤退!”
梁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瞧不起谁呢这是?
他上前一步,指着黑袍人道:“来来来,给孤报报你的名号,你咋这么牛逼呢!说杀就杀,你当孤是小白羊啊!
“今天倒要孤看看,是你们杀孤,还是孤灭了你们!
“告诉你们也无妨,你们已经被孤包围了!”
刘安顿时一脸懵逼。
殿下,这牛吹大了啊,我一个人虽然打得过他们,但可不一定保得住您……
众人闻言,看向梁休的目光,也是充满了戏谑。
来之前,他们已经确认过,梁休身边根本就没有什么人,至于密谍司安排的高手,也已经被他们用计给支开。
因此,他们有一炷香的安全时间,可以为所欲为。
“哦?是吗?”
黑袍人低沉地笑了笑,语气戏谑道:“那太子殿下,还有什么招呢?”
梁休拍了拍后脑勺,笑道:“你们喜欢谋定后动,而孤……喜欢未雨绸缪,你们也不想一想,孤要真的只是要逃命,会走这凶险掩蔽的牛栏街吗?”
众人闻言脸色大变。
梁休哪里肯给他们反应的机会,喝道:“动手!”
砰砰……
锵锵……
梁休话音未落,碰撞声,碎裂声,惨叫声……几乎同一时间响起。
只见两面的屋顶,忽然有着上百杆长戟从内部穿刺而出,而原本包围着梁休的黑衣鬼面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身体就被长戟穿透,举上半空。
哗哗的鲜血,顷刻间就将屋顶的积雪染红。
黑袍人,破军以及那铁塔一般的男子反应速度快,瞬间就离开了屋顶,因此,他们并没有受伤。
只是见到这一幕时,几人的脸色格外的阴沉,就连赤练,那一双美眸这时也充满了震撼。
刘安这时也瞪大了双眼,连下巴都差点掉在地上了,怎么也没想到,自家殿下居然还有这一手。
“怎么样各位?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而梁休,这时双手叉腰,抖着小腿嘚瑟道:“呵呵,有了上次的教训,你们还真以为,我还会傻傻地等着你们来杀吗?
“本来布这一局,只是为了预防万一,没想到还真把你们给引来了!”
第235章 孤有上百精兵!
话落,梁休笑吟吟地拍了拍手,道:“行了,都别藏了,都出来吧!见见老朋友。”
喝——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低喝声,上百道身着血色铠甲,手持长戟,腰缠宝剑,武装到牙齿的精兵,就从两面的阁楼中杀了出来,将黑袍和所剩不多的黑衣鬼面人,包围起来。
正是左骁卫统领,蒙烈的亲卫。
而带队的,正是蒙烈。
这时,不管是蒙家父子,还是左骁卫的这上百精兵,看向黑袍等人,目光都跟狼一样,充满了凶狠和嗜血。
围场刺杀,如果真是这些人所为,那和他们,的确算是老朋友了。
毕竟围场刺杀,对于左骁卫而言,是奇耻大辱。
此时仇人相见,自然分外眼红。
“就是你们是吧?刺杀殿下,还害得爷爷我差点掉脑袋,今天爷爷我非得弄死你们不可。”
蒙培虎有点憨,性子直,脾气暴。
挥舞这手中一双重达数百斤的铁锤,就要和黑袍等人拼命。
只是才冲出,就被蒙烈的长枪拦了回来。
“爹,你拦我干啥!”
蒙培虎大怒。
“别动!”
蒙烈却面无表情地道:“听殿下的,放心,他们逃不掉!”
黑袍等人见到蒙烈,脸色也变得阴沉起来,赤练更是掩住薄唇,指着蒙烈,满脸的不敢置信道:“怎么可能?你不是带队去南山了吗?”
蒙烈冷笑一声,语气略带嘲讽道:“是去了,但只不过是殿下的计,故意做戏给你们看的罢了。”
“呵呵,原来如此!”
黑袍低沉地笑了两声,这才缓缓地抬起头,道:“倒是小看你了,千算万算,就是没想到,你敢拿自己做饵。”
梁休这才看到,黑袍斗篷遮盖下,还带着一张青红交替的鬼脸,当下缩了缩脖子,道:“孤很怕死的,这个世界那么精彩,美女那么多,孤可舍不得。
“既然我舍不得死,那么,就只能想办法,让你们先死了。
“上一次,孤一个人秘密出宫,你们都忍不住动手,那这一次赈济流民,人多眼杂,更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你们岂会错过。
“所以,孤就赌……你们会来。”
梁休望着黑袍,侃侃而谈。
这一计,其实是他和蒙烈约定好的,连蒙培虎和刘安都不知道。
他先让蒙烈带着数百精兵和一队左骁卫前往南山,选址建造大营,但队伍出了南城后,蒙烈就让一名左骁卫的校尉,换上了他的铠甲,带队去了南山。
而他和蒙培虎,则是带着这一百精锐,绕道东门,从东门进了城。
进了城后,蒙烈就直接带人赶往了牛栏街,在此设伏等待。
而梁休之所以选择牛栏街作为战场,是因为他昨夜再看京畿地图的时候,发现牛栏街处于南城和东城的一个交叉点,是个真空地带,没有人烟,而且位置掩蔽。
就算战斗打得天翻地覆,也不会伤及无辜。
更重要的是,这里临近皇城。
直走就能到达皇宫大门,不管是逃跑,还是等候支援,都是最佳选择。
他本来只是想留一手,预防万一,却没想到,还真用上了。
“那又何如呢?”
黑袍似乎对目前的处境,并没有多大的担忧,道:“杀了一些小喽喽,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呵呵,四对三,现在杀你,并不难!
说着,黑袍缓缓地抬起手来,亮出了他手中那一双寒气森森、利如鹰爪的铁手套。
他轻轻甩了甩手,漠漠道:“发信号,让外围的人来支援,蒙烈我来拖住,贪婪拦住蒙培虎,破军你去收拾那个小太监,赤练,你去杀那小子!”
原本计划暴露,这时应该撤退了。
然而。
黑袍这时对梁休的杀心,已经强烈到了极致。
除了戏耍的耻辱外,梁休的智慧和谋略,也让他感到心惊,再任由其成长起来,将来又会是一个劲敌。
因此,他才想不惜一切代价,将梁休彻底扼杀。
破军三人相识一眼,立即点了点头。
贪婪将手中的巨弓插砸地上,从怀中取出一把竹筒装的东西,轻轻一拉,只听见“咻”的一声,一道火焰就蹿上了天际,变成一朵绚丽的七彩烟花,在天空中绽放开。
“保护殿下!!”
蒙烈眸色一沉,挡在梁休的身前,而一百精兵,也立即收缩了包围圈。
蒙烈能感觉到,对面的黑袍,是一个九品高手,而那白衣执剑的青年,实力更是达到了八品巅峰,距离九品,也只是一步之遥。
而另外两人,实力都在六品巅峰。
而他们这边呢?
除了他一个九品高手,刘安八品,而蒙培虎,也不过初进六品而已。
真要硬扛,真挡不住啊!
然而。
梁休却丝毫的不在意,抱着双手走了出来,挑着唇看向黑袍道:“我说这位……不知道性别的牛人,你咋这么牛逼呢?再狂,信不信,等下孤把你踩在脚下摩擦!”
黑袍冷笑一声,对梁休的话充耳不闻,喝道:“动手!”
话落,黑袍身形一动,直奔蒙烈。
九品高手的战斗,破坏力太强,蒙烈怕战斗余波危及到梁休等人,也只能咬牙冲出,和黑袍战在了一起。
“狗贼,纳命来!”
蒙培虎也挥舞着手中的铁锤,和手持长弓的铁塔男子搅在了一起,顷刻间大地颤抖,飞沙走石头。
唯独刘安,依旧展开双手,护在梁休的面前,不肯离开半步。
梁休见状,拍了拍刘安的肩膀,道:“放心去吧,好好的和那家伙打一场,孤知道你一直渴望一个对手,他应该不错。”
刘安看着梁休,撇嘴道:“我想打,但是殿下你……”
话没说完,梁休就一脚将他踹了出去,怒道:“少废话,让你打就打,孤这里不用担心,孤有安排!”
刘安咧嘴一笑,转身向着破军冲了过去。
这时,赤练正一步步地向着梁休走来,掩唇轻笑道:“殿下,你把自己身边的小太监都打发走了,是要放弃反抗了么?”
“要是在床上,孤早就放弃反抗了。”
梁休舔了舔嘴角,轻笑道:“只是现在,孤还有上百精兵呢……”
赤练一根手指轻轻在红唇前晃了晃,魅惑无比:“你这三百精兵,可不中用呢,而且奴家擅长的,可不仅仅是武功……”
梁休闻言一愣,抬头一看,当场懵逼。
只见前方,正有七八个美女翩然飞向自己,而这八个大美女,竟然丝毫没穿……
第236章 南城乱
“我去——”
梁休顿时有些懵逼,这是什么功夫,居然这么邪乎?
不过,他很快就从懵逼中回过神来,激动得脸色涨红,眼睛也璨如星辰,这不就是个移动版的小电影吗?
正愁着在古代小日子乏味来着,有了这东西,漫漫长夜还会难熬吗?
当即,梁休就决定,不惜一切代价,必须拿下这个女人。
要是弄到床上,再施展这一下,那就是九飞啊……
“殿下!”
正在和黑袍交手的蒙烈一直关注着梁休,见到这一幕差点吓死,他还以为梁休中招了,和黑袍对轰了一招,拉开距离后就赶紧回身救援。
然而。
身体还没冲出多远,一道鬼魅一般的白影,凭空出现在前方,挡住了他的去路。
白袍人装着和黑袍相同,他一手负背,一手执着长剑,长剑缓缓指向蒙烈。
“蒙烈,九品后期,左骁卫统领,炎帝的心腹,一手蒙家枪,天下少有匹敌!”
与黑袍不同,白袍的声音低沉而冷冽,透着几分杀气:“传言终究是传言,今日,我倒是想要好好领教领教。”
蒙烈此时心急如焚,只想解救太子,哪有心思和黑袍废话,长枪一指,杀气腾腾道:“滚开!否则,死……”
“呵呵……死?你的心乱了,你以为自己还是我们的对手!”
黑袍也从后面围了上来。
而此时,牛栏街附近的屋顶上,正有着无数道身影,快速地向这边飞掠而来。
蒙烈见到这一幕简直绝望了,敌人越聚越多,自己杀不出去,而保护太子的一百精兵,就像中了邪一样,不是脱衣服就是脱裤子……
怎么办???
蒙烈大急,而黑袍和白袍,也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前后夹击向他杀过来,蒙烈只能在反击中,寻找机会救出太子。
他却不知道,此时的梁休玩得多快乐。
八大美女已经出现在面前,围着他翩然起舞,嬉戏而笑,那妩媚的笑声,听得他骨头都酥了。
“殿下,奴家这天魔舞,如何啊?”
赤练的悦耳的传来,看不见人,仿佛来自四面八方。
“还可以,就是少了你,太遗憾了!”
梁休笑了笑,道:“美女,给你商量个事呗,你跳槽如何?
“你这本事在那边太屈才了,但在孤这里,简直就是个宝,放心,孤绝对不会亏待你。
“你在那边拿多少工资,到了东宫,孤给你开十倍!”
赤练闻言,娇躯微微一僵,她虽然听不懂梁休的话,但大概意思她还是明白的,嘤嘤笑道:
“多谢殿下厚爱呢,奴家心领了,倒是殿下……还有什么遗言吗?奴家可以代劳哦。”
梁休一听,抱着胸口哀嚎道:“孤的遗言可大了,孤告诉你,孤至今还是处男呢,看在我要死了的份上,要不你帮帮孤吧?”
赤练一愣,脸上难得爬上了一抹娇怒。
一把解下腰间银鞭,娇躯一动,瞬间向梁休袭杀而去。
眼见银鞭即将落在梁休的脑袋上,赤练的嘴角,缓缓荡起一抹浅笑。
殿下,安息吧!
奴家,送你最后一程!
……
于此同时。
南城,流民区。
为了方便管理,在梁休的命令下,一名校尉正领着左骁卫的大队人马,有条不紊地将流民分开来。
男人身强力壮,分配在到简陋的帐篷区,而女人、老人、小孩身体孱弱,则居住在有墙壁遮风的废城墟里。
这时,一个靠在墙角,穿着破烂布衣,长得贼眉鼠眼的青年,缓缓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大概确定了一下时间后,便冲着不远处穿着同样破烂的几十个流民,轻轻地点了点头。
这几十个流民立即会意。
他们的眼睛都在发红,又畏惧又兴奋,只要把这一趟活干好,他们每人就能拿到一百两银子,脱离流民的身份。
一百两啊!
足够在京城买一个小院子,娶一个漂亮的媳妇了……
这样的诱惑,由不得他们不眼红,拼出命去干一次。
刚好这时分配到他们,两名士兵上前刚想搭话,一个流民就先蹦了起来,趁着两人不备,瞬间将他们推倒在地,怒道:“大家都是流民,凭什么将我们分配到窝棚?凭什么?”
“对啊!凭什么?这不公平。”
“你们这是想要把我们和老人女人分开,把我们这些青壮抓去当壮丁吧!去当兵送死吧?”
“就是,让太子出来,他答应我们的白面馒头呢?粮食呢?骗子!”
“……”
那几十个流民瞬间也跳了起来,推搡着两名士兵质问。
而这样的分配,原本就有很多人不满了。
现在有人抬头,压抑的矛盾瞬间爆发,众人群情激奋,大好局面一时间临近失控。
两名士兵满脸愤怒,下意识就要拔出腰间佩剑,但想到太子殿下临走前下的死命令,不许对流民使用武力,只能生生忍耐下来。
这边动静很大,那带兵的校尉立即带着上百将士围了过来。
校尉名为李昂,是蒙烈的心腹,见状当时脸色一沉,左骁卫好不容易才得以复用,流民这时候闹,不是让他左骁卫难堪吗?
何况,统领离开是曾千叮万嘱,严格按照殿下的命令执行,不允许出现任何差错。
现在流民要是乱了,那殿下和统领的努力,不就全白费了?
想到这些,李昂不由火上心头,手压着佩剑,快步走到前方,大声道:“所有人,立即回到自己的位置,否则,以暴民惩处。
“如此分配,是为了方便管理,一群男人,难道这点苦还吃不了吗?还要和一群娘们见识?
“至于太子殿下答应你们的,太子殿下已经在想办法了,晚点想必就会有好消息传来……”
李昂是军人,说话耿直,没有文人的弯弯绕绕。
也就缺少了这些弯弯绕绕,这些话简单明了的话,并没有安抚到流民,反而有些火上浇油。
“看吧!这就是当官的,说我们是暴民,我们就成了暴民了。”
“还方便管理?我看就是想要抓我们去当兵,让我们去送死。”
“就是,京城都没粮食了,太子凭什么给我们粮食?他会那么好心。”
“……”
众人义愤填膺,一步步地向前逼来。
为了避免冲突,李昂只得下令让军队缓缓后撤,警告道:“都站住,各回各位,否则,定斩不饶!”
这时,那衣衫褴褛,长得贼眉鼠眼的青年,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抓起了地上一块巴掌大小的石头,顺着墙角缓缓走到最前方,嘴角爬起一抹冷笑,扬起石头,就往李昂的脑袋上砸了过去:“滚,你的话就拿去骗鬼吧!”
第237章 霸气的炎帝
李昂虽然有防备,但如此近距离的攻击,他也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一石头撂在额头上。
顷刻间,血如泉涌。
“将军……”
见李昂被袭,左骁卫的士兵立即围了上来,一个个怒气腾腾,拎着长枪,就要向冲上前的流民捅了过去。
袭击官军,等同谋反。
这时,哪怕杀光这些流民,也不用承担任何罪责。
“看,他们原形毕露了,和他们拼了!”
那贼眉鼠眼的青年,见到这一幕冷笑一声,再度捡起一块石头,大叫着第一个冲向左骁卫。
见有人带头,后面愤怒的流民,也一窝蜂地冲了上来。
“住手,给我住手……”
李昂整张脸都被鲜血覆盖,视线模糊,脑袋昏沉,瞬间愤怒得青筋直跳,但他却没有被愤怒吞噬理智,依旧牢记着太子的命令。
他用力地甩了甩脑袋,大声道:“所有将士,严格遵守太子殿下的命令,不准还击!不准还击!不准还击!!!
“违令者,斩!!!
“所有人守护好自己手中的武器,不要被流民夺走。
“传令兵,把盾牌兵调上来,抵御他们的冲击……”
李昂刚下达完命令,胸前就挨了厚实的一脚,闷哼一声当即倒在了地上,十几个流民立即围了上来,对着他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李昂只觉得全身的骨头都被踩碎了,但他依旧咬牙坚持,将佩剑压在胸前,死不放手。
其他流民也一窝蜂地冲了上来,瞬间将堵在前方的上百士兵给吞没。
而被袭击的左骁卫士兵,也和李昂一样,忍着怒火,死死抱着手中的武器,哪怕被打得遍体鳞伤,依旧没有松手。
远处。
天陨楼上。
从这里可以清晰地看到流民区发生的事情。
此时,炎帝站在围栏前,望着这一幕,脸色阴沉到了极致。
在来南城前,他已经接到了密谍司禀报,得知太子已经为流民准备好了粮食和赈灾物资,这才同意来南城。
其目的,便是要满朝文武看看,陈士杰所举报太子的七宗大罪,不过是胡乱捏造。
如此一来,便可坐实陈士杰诬陷太子一罪,也给了他一个向京都士族动手的理由。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原本井然有序的灾民,竟然胆敢冲击朝堂军官……
这简直就像商量好的一样,就等着他这个皇帝到位,故意给他上演的一出好戏,这让炎帝愤怒的手臂青筋直跳。
这些士族要做什么?
京畿一派的官员又想做什么??
造反吗???
谁给他们的胆子!!!
炎帝身后的文武百官,这时也是满脸震撼,沈涛、刘温等人,身体都在轻微颤抖起来,看向陈士杰等人的目光,充满了愤怒。
流民暴乱,这是大罪!
一旦动用军队镇压,无数人无辜的人都会因此掉脑袋!
人命,在他们眼中,就是用来谋取利益的资本吗?
而陈士杰和诸多京畿一脉的官员,对这些愤怒的目光,不屑一顾,双眼之中,反而充满了得意。
最得意的,还有誉王,他这时已经双眼放光,激动得几乎跳跃起来。
流民作乱,那赈灾的太子,肯定得为此事负责啊!
到时群臣围攻,那太子还能翻得了什么浪?
就算父皇有心庇护,估计最小的惩罚,也得幽禁东宫。
呵呵!那时看他还怎么狂?还怎么出来给本王惹事。
想到这些,誉王心里得意无比。
燕王脸色不变,但双目深邃,尤其见到誉王的样子,嘴角都忍不住地轻微抽了抽。
蠢货,你能不能别什么事情都写在脸上啊!
没看到父皇正在气头上吗?你是想死呢还是想死啊?
燕王忽然觉得,和太子交手,总比和誉王交手有意思得多,这货不用自己出手,他都能把自己作死。
流民的暴乱越演越烈,这是也有很多流民参与进来,陈士杰见时机差不多了,就上前两步,叩拜在炎帝的面前,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
随即,他抬头看向炎帝,大义凛然道:“求陛下开恩,饶过这些百姓吧!
“因为太子赈灾,太过荼毒京城,导致他们没有活路,这才发生眼前的动乱。
“老臣斗胆,求陛下收回成命,召回太子殿下,施以惩戒。
“如此一来,流民定然得以安抚,不敢再乱!”
炎帝淡淡地扫了陈士杰一眼,语气中难得多了几分杀意,“陈大人还真是未卜先知啊!居然早朝之上,就算定了南城流民会暴乱!”
陈士杰心底暗说不这么说会把你这老狐狸引来?脸上却假装惶恐道:“陛下明察!臣万死也不敢欺瞒陛下。
“臣只是想让陛下看看,因为太子殿下的荼毒,流民已经惨不忍睹。
“没想到会,会遇到流民叛乱!
“而且这足以说明,老臣所言非虚啊!”
炎帝冷冷地盯着陈士杰,对他的话一个字都不信。
京都士族和京畿一脉的官员,不断阻碍他施政,已经让他不能容忍了,现在,竟然还敢拿他当傻子一样玩?
真以为……京城没有了士族,朕就玩不转了吗?
炎帝一拂衣袖,懒得和陈士杰废话,凛然道:“贾严,取朕兵符、圣旨,调城外五大营京城平叛。”
京城五大营,是十八卫禁军中最精锐的五卫,合成五营,每营有精兵一万,否则守卫京都的安全,轻易不得动!
但若一动,所过之处,片草不留。
真要出动五大营,南城十万流民,会被杀得一个不剩。
一听炎帝的话,不仅刘温、沈涛等人傻了,就连陈士杰等人也懵逼了。
他们本来预想的是,逼迫炎帝惩罚太子,到时候他们在出来收拾残局,收获民心声望,毕竟京都士族有的是钱,十万流民的吃穿对他们来说,真不是什么大问题。
但是,谁也没想到,向来仁慈爱民的炎帝陛下,这一次竟然为了保护太子,直接调动守备京都的五大营。
这让陈士杰等人当时吓得浑身冒冷汗,让五大营进京,还不知道挨打的是流民,还是他们这些世家大族?!
“陛下!不可啊!”
天陨楼上,文武百官几乎瞬间跪了一地。
第238章 计中计
牛栏街。
赤练的银鞭转瞬间就到梁休的眼前,直扑他脖子而去。
而梁休已经纹丝不动。
“殿下……”
“殿下……”
蒙烈和刘安顿时都绝望了,太子的身手他们很清楚,根本就不肯避开这一击。
两人想要回身救援,却被对手紧紧缠着,根本没有脱身的机会。
就在这时,梁休双手枕着头,打了一个哈欠,有些不满道:“老太监,别藏了,再藏,孤可就交代在这里了啊……”
梁休自然是不可能拿自己的小命来装逼,在赤练杀过来的时候,他早通过自己的透视,发现老太监和鬼影就在附近猫着。
他可是亲自见识过老太监的身手,赤练在他的面前,根本就不堪一击。
不然以他的尿性,赤练刚杀过来,他早就逃了。
话音未落,梁休就感到眼前一花,一道苍老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
正是游公公。
只见他指尖一弹,赤练的银鞭就直接被震飞出去,啪的一声,十几块地转被银鞭敲得粉碎。
接着,游公公双脚又轻轻一踏,原本正翩然而舞的八大美女,竟然也变成流光消散。
梁休顿时就有些不乐意了!我靠,你个死太监,你自己不行也不能这样啊!破坏我的小电影干嘛?
然而。
当看到左骁卫的惨状后,梁休瞬间就掐灭了心中的想法。
眼前,原本左骁卫那上百精兵,这时已经脱得光溜溜的,正一脸痴迷地对着空气抚摸,明显,还沉醉在某种美好的画面中,不可自拔……
梁休冷不丁打了一个冷战,这尼妈自己要是也中招了,那不得和他们一样?
关键是,要是他们看到的八大美女也是和自己看到的一样,那不就是群……靠,太邪恶了。
梁休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阵阵泛呕,哪里还提得起之前的半点心思。
因为游公公的出现,整片战场,也纷纷地停了手,各自收拢兵力,相互对峙。
赤练领略过游公公的身手,当下脸色一变,娇躯两个腾跃,就落在了不远处的阁楼上,和游公公拉开了距离。
游公公也没有追击,一个晚辈,他似乎并不放在眼里,而是背着双手,笑吟吟地看着黑袍和白袍,声音却充满了杀意。
“报上名字吧。咱家,不杀无名之辈。”
梁休见状都不由得呆了呆。
游公公给他的印象,一直都是笑眯眯的,亲和近人,和蔼可亲,还真没想到,他居然还有这么强势的一面。
想想,梁休就明白了。
对方三番五次地想要杀自己,明显是不把朝廷放在眼里啊!
游公公是炎帝的门下走狗,这些家伙让炎帝不舒坦,他对这些家伙,自然也不会有好脸色。
不过,让梁休没想到的是……白袍似乎认识游公公。
听了游公公的话,只见白袍长剑一提,指着游公公,同样杀意凛然道:“游所为,没想到你这老阉狗,居然还没死……”
“哦?看来还与咱家有仇!”
游公公闻言双眸微眯。
他仔细打量着黑袍和白袍以及白衣书生等人,见到他们手上的武器,便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倏然变得凛冽起来。
“星陨剑,铁腕弓,天魔舞……
“咱家猜得不错的话,你们是来自幽灵殿吧?
“十年前,陛下仁慈,放了你们一命,没想到你们不铭感皇恩也就罢了,竟然还企图刺杀太子,引起大炎动乱,你们……该死!”
“哈哈哈……”白袍狂笑一阵,才怒道,“铭感皇恩?当年若不是炎帝那个伪君子,我幽灵殿岂会沦落至此。”
“和他们那么多废话干什么?幽灵殿的存在的意义,就是要大炎永无宁日!”
黑袍扭着脖子缓缓走了出来。
“永无宁日?今天……恐怕是你们的末日了!”
铛——
一声剑鸣响起,一柄长剑直接钉在屋顶的之上。
一道颀长的身影,背负着双手缓缓落在剑上,飘然若仙。
正是密谍司统领,鬼影。
梁休当时羡慕得半死,我靠,这出场的方式真特妈拉风,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有这样的武功?
咦,不对啊!
要这样拉风的方式,好像不不需要练武功,只要把轻功练好就可以。
而且练好轻功,好处大大的啊!
打不过的时候,可以逃命。
至于平时,可以……当采花贼。
梁休立即打定主意,等赈济流民的事告一段落,就练轻功。
“鬼影!”
黑袍这个和自己打扮几乎一样的人,倏然一惊。
他就知道自己上当了,梁休这是故意激怒他,让他的杀心强烈到极致,不惜一切代价杀他,从而呼应同伴来支援。
而密谍司等的……就是将他们一网打尽。
“计中计,好计谋!”
黑袍看向梁休,险些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纵横江湖这么多年,居然被一个十几岁的少年玩得团团转……
被人这么一夸,梁休立即又嘚瑟起来,搓了搓鼻尖道:“嘿嘿,这叫一劳永逸……”
“一劳永逸吗?”
白袍忽然笑了,长剑指了指梁休,道:“恐怕没那么容易,我幽灵殿沉浮十年,岂会这么容易覆灭!
“今日杀不了你,就暂且让你先活着几日,但我幽灵殿,将会是你的梦魇!”
都这个时候了,梁休自然不会认怂,躲到游公公的身后,从背后露出半个脑袋来,摇头晃脑地挑衅。
“哎哟,你吹啥牛逼呢?威胁本太子?!
“来来来,我就站在这里给你杀,你有这个本事吗?还下次,你有本事逃出去再说吧!”
被梁休这么一激,黑袍顿时气得险些吐血,他深深地吸了两口气,不再管梁休,冷喝道:“突围!”
幽灵殿的所有人立即发起了猛烈攻击,黑袍、白袍和蒙烈、鬼影战到了一起。
梁休站着游公公的背后,顿时一脸懵逼,这特妈……感觉没我什么事了啊。
这时,游公公看了一眼梁休,嘱咐道:“殿下还是先回南城流民区吧,那里恐怕也不比这里强。”
梁休闻言,脸色顿时一变。
千算万算,他差点把这点给算漏了!
第239章 抢包子馒头?
天宝楼外。
李凤生半壶都快喝完了,但天宝楼的仓库打开了半天,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当时李凤生都无语了。
你这叫来了几十辆马车,又找来了上百人的推车,却不见你粮食出库,咋地?看风景看啊?
直到他开始不耐烦了,才看到天宝楼里,一身白裙,披着裘衣的钱宝宝出了门,转身进了仓库。
李凤生这才松了一口气,再等下去,他就直接叫人冲进仓库去抢了。
钱宝宝脚步刚踏进仓库,映入眼帘的就是空荡荡的仓库,当即掩住薄唇,满脸震惊。
在她的记忆中,为了方便货物的管理和分类,仓库你里到处都是货架……但现在,货物全都凌乱地丢在一旁,而货架,已经不翼而飞。
钱宝宝望着那一堆堆得小山一般高的器物,疼得心都在滴血。
造孽啊!
这可都是钱啊!!
就这样被糟蹋了。
美眸扫过,看到大仓里,上百个临时搭建起来的灶台,正燃烧着熊熊火焰时,钱宝宝就明白了,这些货架,都被父亲让人劈了当柴火烧了。
见到不远处坐在桌旁温着一壶小酒,摇头晃脑哼着小曲儿,看上去心情极好的钱大宝,钱宝宝气就不打一处来,快步走了过去。
她在钱大宝的对面坐下,一把夺过钱大宝手中的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就气鼓鼓地一饮而尽。
一切,尽在酒中。
“怎么?舍不得!”
钱大宝太知道自家女儿的心思,笑吟吟地问道。
钱宝宝当然舍不得了,太子知道的就只有那十万担粮食,就仓库里这些东西,折算成银子,估计得有四五万两。
她气鼓鼓地敲着桌子,怒道:“这都是钱!我的钱!”
钱大宝却丝毫不在意,轻松道:“失去这些,我们会赚更多。”
钱宝宝闻言,叹了一口气,问道:“爹,你这样全力支援太子,我们就彻底站在京都士族的对立面了,以前我们持中立态度,他们尚可容忍,现在……”
她还是把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
她很不明白,平时父亲都老抠老抠的,为什么现在愿意冒得罪京城豪族的风险,全力地帮助太子。
就算是有弟弟的原因,但这代价也太大了。
但父亲,似乎甘之如饴。
“现在又如何呢?”
钱大宝瞥了自家女儿一眼,自顾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我们钱家、万宝楼,在京都士族、官吏的手中,就是一头肥羊,被杀,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太子,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钱宝宝眉头微皱,道:“可是太子毫无根基……”
话音未落,她就猛地抬起头来,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钱大宝点点头,笑道:“女儿啊!你太小看太子了。
“朝堂的根基,他根本就看不上。
“应该说,他根本不屑于去做拉拢群臣那一套,我们这个太子,和以往的太子是不同的。
“你没看出来吗?他是想自己打造自己的根基,而且还是百分之百为他所用的根基。
“他的根基不在朝堂,而在民间。
“你想想,这次赈灾成功了,他的威望会有多高?”
钱宝宝想了想,她还是觉得,哪怕如此,还不至于让父亲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去帮助太子……
这要是一招不慎,钱家、万宝楼会彻底万劫不复。
她认真地看着钱大宝,道:“爹,你没说实话!”
钱大宝愣住。
他顿时有些郁闷,女儿太聪明,也是烦恼啊……
钱大宝拍了拍脑袋,也没有再隐瞒自己的女儿,脸色阴沉道:“我要借太子之手,复仇!”
“复仇?!”
钱宝宝惊得站了起来,略一沉吟,脸色大变道:“难道弟弟……”
钱大宝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杯子重重地顿在木桌上,阴沉道:“不错,当年你母亲和弟弟外出遇袭,都是京都豪族的一个阴谋。
“当时他们想要拉拢我,被我拒绝后,为了让我不要乱站队,就买通了一伙盗匪,袭击了你母亲的车队。
“结果,你母亲受辱而死,年幼的弟弟,也被踏碎了一条小腿。
“这些年来,我一直隐忍,寻找机会!
“现在,这个机会被我等到了。
“太子赈灾,就是陛下准备对京都豪族下手的一个信号,那么,我自然要全力助太子成功!
“我一直撮合你和太子,不是贪图什么爵位。
“而是想要在事情暴露后,在世家大族的反击中,让他保护你和小富无恙。”
钱宝宝双眸顿时泛红,一双美眸顷刻间蓄满泪水。
她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答案。
也没有想到,平时嘻嘻哈哈的父亲,心里竟然藏着这么大的暗伤。
钱宝宝眼一眨,两行清泪划过眼角,她站起身来轻轻欠身行了一礼,道:“女儿明白了!接下来,父亲就让女儿来接手吧!”
话落,她眼中透着一抹冰冷和坚定。
钱大宝还想说什么。
但想到女儿的脾气,他也只好一叹,起身离开。
有太子在,女儿的确会做得比自己更好。
走了两步,钱大宝脚步微微顿下,道:“利用太子殿下,我能做,你……不能!”
钱宝宝愣了愣,就明白了父亲的意思,当下小脸微红道:“女儿明白。”
刚好这时,仓库的总管上来禀报道:“小姐,一切准备就绪了!”
钱宝宝转身看着那堆在库房里,正冒着腾腾热气的蒸笼,笑道:“那就开始装车,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南城。”
……
楼顶,李凤生心情焦躁,正郁闷地喝着小酒,他的心腹李染悄悄地掠了过来,低声道:“家主,有动静了!”
“哦?”
李凤生一个激灵地站了起来,想仓库看去果然看到,仓库里人影幢幢,似乎正在搬运什么东西!
他当即心里一沉,看来太子真没什么后招了,这不是逼着我抢你的粮食吗?
“等他们装完粮食,就动手吧。”
李凤生叹了一口气,正想让心腹去准备,但抬起来的手忽然就僵住了。
只见仓库里的人开始往外抬偷袭了,但抬的不是什么粮食,而是一笼笼热气腾腾的……包子馒头!
李凤生嘴角直抽搐,眼珠子也差点瞪得掉下来了。
难道,这就是太子的后招?直接把粮食弄成白面馒头……
这特妈,要我带人去抢包子馒头吗?抢着吃啊?!
第240章 郁闷的李凤生
钱宝宝正指挥着万宝楼的人,将一笼笼的包子馒头装上马车,甚至连手推车上,也装得满满当当……
望着这一幕,李凤生手拍额头,一脸的生无可恋。
他之前救在想,太子为了保护粮食,会使用什么样的计谋?
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或者是声东击西……可就没想到,太子居然会用这种光明正大的办法,直接把粮食弄成白面馒头。
这让李凤生心里很崩溃——咋就不能按常理出牌呢?
咱们摆开架势,好好的干一架不行吗?你这样搞,让我怎么下得来台?
我堂堂李家家主,斩公子李凤生,带头抢流民的包子,要是传出去,我不要面子啊?
“家主,他们前头队伍已经开始出发了,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李染悄悄摸了过来汇报道。
李凤生回过头,就看到这家伙正戳着双手,一副蠢蠢欲试的样子。
甚至还听到了他肚子在“咕咕”叫,蹲守了这么久,早饿坏了。
李凤生地四下望去,就看到原本埋伏在屋顶的黑压压一片人,脑袋都齐刷刷地看着,眼底炙热无比,就等命令了。
他顿时脸就黑了,特妈的,能不能有点出息?啊!我老李家亏待你们了还是怎么地?
几个馒头就把你们馋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要去抢什么绝世美女呢!
李凤生气不打一处来,一脚揣在李染的屁股上,怒道:“动手什么?传令下去,谁都不许动,谁敢动,本公子灭了他。
“等车队过去,你带着人立即分散撤退。
“能出城的,就速度出城,不要在城里逗留。
“他娘的,粮食一到,陈士杰他们就要倒霉了,留下来会出大事。”
李染有些不解,道:“家主,我们把白面馒头劫了,不就行了?”
李风声狠狠灌了一口酒,骂道:“蠢货,如果是粮食,我们扮演百姓抢粮,按京城现在的粮价,不管怎么都说得过去。
“但现在……生米都煮成熟饭了!
“还怎么抢?上千人上街抢包子,这不是笑话吗?
“而且,京城还有那么多家包子铺,在开张呢……”
李凤生说得咬牙切齿,又觉得有些好笑……只觉得太子这招太损了,但是很有用。
李染点头,明白了李凤生的意思,但还是一脸纠结。
热腾腾的包子气息在空气中蔓延,真的很诱人……
但,他还是快速地传了命令,不许任何人轻举妄动。
于是,众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笼笼的馒头从眼皮子底下溜走,而只能暗自吞唾沫。
劫粮没成功,李凤生却狠狠地闷了一口酒,平躺在屋顶,嘴角缓缓荡起一抹浅浅的笑容,使得他整个人多了一丝的邪魅。
“李染,把兄弟们照顾好了!”
李凤生看上去心情极好,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丢给了李染,不等欣喜若狂的李染奉承两句,他就已经飘然离去。
他现在……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赵阔等人的脸色。
万宝楼车队的最前方,是一辆香木制成的双猿马车,正是钱宝宝的座驾。
马车里,钱宝宝手中正捧着一杯茶,久久才抿上一小口,心绪难鸣。
万宝楼作为京城的消金窟之一,自然也养着江湖高手,不然也不可能在京城立足这么多年而不倒。
楼外有人监视,钱宝宝第一时间就知道了,而且也知道对方是为了粮食而来,只是她并未打草惊蛇,只于暗中做了布置。
但现在,一切较量都搬到明面上了。
可说到底,以万宝楼一己之力,和整个京都的豪族抗衡,她根本就没什么信心。
这时,一个中年男人打马接近马车,低声道:“小姐,李凤生并没有动手,已经撤了。”
钱宝宝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缓缓地放下手中的茶杯,道:“陈叔,让我们的人,也撤吧。”
听着外面马蹄声渐渐远去,钱宝宝重新倒了一杯茶,轻轻抿了一口,眸色微凝,低声沉吟道:“李凤生,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发现自己有点看不透李凤生了。
他是京都四大豪族之一,李家的家族,传言是个嗜酒如命、心狠手辣之人。
因为他每年,都会以一种极其残忍的手段,杀一个人。
或削成人棍,或五马分尸,或凌迟处死……
因此,京都百姓对他畏之如虎,甚至达到小儿止哭的地步,人赠外号“公子斩”。
知道今天是他带队,钱宝宝着实捏了一把冷汗,却没想到,李凤生居然没有动手,这让钱宝宝疑惑不已。
于此同时。
南城,天陨楼。
炎帝看着跪在地上的陈士杰等人,脸色阴沉,眸色冰冷。
太子赈灾,好不容易创造出来的大好局面,却被这些自私自利,却满口仁义道德的小人,煽动流民暴乱,把这大好局势弄得一团糟。
想到这些,炎帝就气得发抖。
他一挥衣袖,怒道:“朕意已决。”
“陛下开恩啊!”
陈士杰哪里敢让五大营兵马进城,脑袋重重地磕早炎帝的面前,道:“陛下,流民也是我大炎百姓啊!岂能胡乱屠戮?!”
炎帝听到这话,心里冷冷一笑。
呵呵,你现在倒是知道流民也是我大炎子民了。
煽动他们叛乱的时候,你怎么没想到这些?
“那是暴民!”
炎帝指着远处的暴乱的流民,声音冰冷肃杀:“谁敢在京城挑拨风雨,朕就杀谁!”
陈士杰自然听懂了炎帝一语双关的话,但到此时,双方也几乎撕破了脸皮,因此,他也没有丝毫的退缩。
何况,现在大炎内忧外患,处处需要钱。
他就不信,炎帝能离开士族的支持。
想到这些,陈士杰抬头看着炎帝,大义凛然道:“挑拨京城风雨,荼毒京城的,正是太子殿下!”
“放肆!”
炎帝暴怒,道:“都这个时候了,你竟然还敢攀咬太子?”
陈士杰双手抚在额前,重重地磕在地上,悲愤道:“老臣不敢,老臣也是为了大炎的江山社稷啊!”
“陛下,左宰所言,句句肺腑啊!”
“请陛下召回太子,施以惩戒,流民治乱自然迎刃而解。”
“臣附议……”
京畿一派的御史、官员也纷纷附和。
炎帝脸色阴沉,双手紧攥成拳,手背青筋直跳……
然而,炎帝还没来得及说话,誉王也跳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