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雷霆手段
誉王见到陈士杰等人说得慷慨激昂,认为时机已到。
他赶紧上前两步,跪在炎帝的面前,悲愤道:“父皇,儿臣认为,左相说得极是,京城不能乱啊!
“儿臣认为,祸既然是太子殿下闯的,那他就应该负责!”
炎帝看着大义凛然的儿子,险些气得一口老血喷出来。
怎么哪都有你?!
早朝之上,纵容御史弹劾太子,朕不和你计较了。
现在,居然还敢帮着京都一脉的官员,来反抗朕?
你是皇族,帮着外人来欺负自己的兄弟……炎帝一口气堵在胸口,导致他呼吸不畅,下意识地抚着胸口。
贾严见状,赶紧上前帮助炎帝顺气。
刘温、沈涛等人望着誉王,也都满脸愤怒。
就连燕王,嘴角也是抽了抽,也下意识地和誉王拉开了距离,这家伙这么蠢,他还真怕自己被传染了。
而陈士杰和京畿一脉的官员,看向誉王的目光却极其诡异,他们也没想到,这最后拼死一搏的关头,竟然冲出了誉王这么一个强助力……
这时,誉王才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劲,目光扫了一圈。
看到众人看着自己的目光,仿佛在看一个傻子,他当即就有些心虚。
但依旧梗着脖子道:“本王说错了吗?流民暴乱,百姓苦不堪言,难道不是因为太子,太过荼毒京城了吗?”
陈士杰深深地看了誉王一眼,心里都乐开了花了,有誉王的加入,他就不信,炎帝不做出退步。
“殿下说得不错,老臣谢太子殿下,仗义直言……”
陈士杰重重的叩了一礼。
京畿一脉的官员,也纷纷向誉王致谢。
“诸位客气了,都是为了我大炎的安稳,本王自然义不容辞!”
誉王说得慷锵有力,一一给京畿一派的官员回礼,心里别提多美了。
他早就想要收拢京畿官员和士族为自己所用,只是一直没有机会,没想到现在随意帮他们一下,彼此的距离,就已经拉得如此之近了。
炎帝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心底的怒火才平息了一些,他冷冷地看了誉王一眼,瞥向燕王,“你呢?你也赞成他们的意见?申斥太子?”
誉王也赶紧看向燕王,激动道:“没错!皇弟,你怎么看?”
燕王闻言,眼角不由抽了抽,心说你以为像你一样蠢吗?
父皇要拆解京都豪族的影响力,连这都看不出来?你也敢争太子之位置?
他立即跪了下来,抱拳道:“儿臣愿意亲率五大营,冲击暴民!”
听闻这话,陈士杰等人脸色大变,而誉王,这时已经傻眼了,燕王你是不是说错了?对付太子,我们不是同一战线吗?
你怎么说背叛就背叛了?!
炎帝心里这才舒了一口气,还好,总有一个明事理的了。
他大手一挥,下令道:“那好,朕就赐你虎符,亲率五大营的兵马,进城平叛。
“哼,区区流民,岂能与当朝太子相提并论?!”
燕王闻言大喜,连忙道:“儿臣领旨!”
五大营,他一直想要在其中安排人手,但一直没有机会,这一次领军,可以借机熟悉五大营的统领,借机拉拢他们。
更何况,五大营冲击流民,那也说明,太子赈灾失败,自己的目的也达到了。
然而。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刘温,站了出来道:“陛下,微臣以为,尚未到非要动兵戈的地步。”
炎帝脸色阴沉,看着刘温,语气不善道:“你也要劝阻朕?”
“臣不敢!”
刘温行礼道:“臣只是觉得,此事既然是因太子殿下而起,不如先看看太子殿下如何处置吧?
“倘若太子殿下处置不了,再调五大营不迟。”
沈涛也出班道:“陛下,臣也认为,既然是磨砺太子殿下,不如先看看太子的应变能力如何。”
“陛下,俺老徐也相信太子殿下,要是太子殿下解决不了,老徐亲自披甲上阵,为你平叛。”
徐继茂也拍着胸膛保证。
“陛下,臣附议!”
兵部尚书魏青,曾经也是率领过千军万马的,因此冲突发生时,他就一直观察着战场情况,将整个战场尽收眼底。
他也出班道:“陛下,左骁卫在十八卫禁军中,也是精兵强将,不可能面对流民的冲击,没有一点战力。
“但他们却没有发起进攻,而是被动防御,应该是太子殿下下了命令。
“臣以为……可等太子殿下归来处理。”
炎帝闻言,下意识地往流民区看去,果然看到左骁卫的盾牌兵正在被动防御,却没有主动出击。
炎帝忽然也有些动心了,他也想看看,梁休面对这等情况,会怎么处理,沉吟了一下,目光微凝:“准!”
陈士杰等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只要五大营的兵马不进城就好,至于太子能否解决眼前的局面,他们一点都不担心。
一个十五岁的孩子,能惹事会惹祸,但是若是没有炎帝的帮助,就能把眼前的繁乱的局面解决了!可能吗?
不可能!
燕王双眸一沉,下意识地攥了攥拳头,心里对刘温等人痛恨至极,只差一点,只差一点点,自己的计划就成功了!
不过,他也没有多大的在意,太子回归?
呵呵……这时候,他恐怕早就回归阎王殿了吧!
……
与此同时,流民区内。
暴乱越演越烈,盾牌兵已经被冲击得连连后退,临近崩溃。
就在这时,一个小小的身影,忽然从废城墟中冲了出来,身上还裹着小半张貂皮披风,出现在了混乱的流民前方。
正是燕燕。
她看着众人,小脸上充满了愤怒,瞪着一双大眼睛怒道:“坏人,你们都是坏人,我不许你们诬陷太子哥哥。
“太子哥哥给燕燕衣服穿,太子哥哥还说给燕燕吃白面馒头。
“太子哥哥一定不会说谎,你们骗人!”
她的声音很大,但很快就被流民纷乱的声音给吞没了,但那长得贼眉鼠眼的青年,却听得格外清楚。
他抬起手中的沾满鲜血的石头,放在嘴唇下舔了舔,就顺着墙角,向着小姑娘走了过去。
临近了,他猛地高高跃起,手中石头,轰然向着女孩的小脑袋砸了下来。
第242章 不会让血白流
青年名叫秦虎,以前就是个混地面的地痞流氓,心狠手辣,无恶不作。
他知道燕燕和梁休的关系,之前梁休做的决定,完全是受到这个小女孩的影响。
如此,要是这小女孩因为太子而死,那太子在流民中的威望,肯定一落千丈。
“小姑娘,不要怪老子,要怪就怪你小小年纪就多管闲事,挡了老子的财路。”
秦虎眼底发狠,嘴角残忍一笑,丝毫不留手地就往燕燕的脑袋上砸下来。
燕燕当即被吓得小脸苍白,身体颤抖,一双漂亮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太子哥哥……”
她大叫了一声,很希望记忆中那个温和的大哥哥,会出现救自己。
“太子?太子现在都自身难保了,他可救不了你了!”
秦虎冷笑不已。
然而。
就在他手中的石头即将击中小女孩的时候,一道身影忽然掠过,伸手一捞,就把燕燕抱在了怀里,反身一脚,直接踹在他的胸口,瞬间将他踹得倒飞而出砸在了人群里。
正是刘安。
而不远处,刚从马车中钻出来的梁休,看着这一幕,脸色格外阴沉,眼眸之中,也有着怒火翻腾着。
特么的……
老子冒着生命危险,为你们弄吃的弄穿的,你们就是这样报答我的是吧?
当然,他知道,这是一个阴谋。
而从牛栏街赶来的时候,游公公已经告诉他,这个阴谋的策划者,是京都权贵豪族。
知道了这一点,梁休想一下就明白了,肯定是自己奉旨赈灾,而炎帝又不给任何援助,让京都的权贵豪族认为,自己这是想要搅动京都风云……
这背后误会大了好吧?
自始至终,老子都没有打过你们这些权贵豪族的主意,你们倒好,自己先来惹我了。
还收买流民,引起暴动,企图陷我于不仁不义?
真以为我是泥做的,想怎么捏就怎捏?
也罢。
既然你们都以为,是老子主动招惹你们,那老子不好好跟你们玩玩,岂不是对不起你们这么主动了?!
敢瞎了眼惹到老子头上。
这一次,老子非得让你们脱层皮不可!
梁休眸色冰冷,从马车上跳下来,径直往暴动区域走去。
他双手拢在袖中,脚步缓慢,甚至没有说任何话,但随着他的脚步,原本暴乱的流民,在见到他出现的那一刻,竟然渐渐地平息下来。
整片战场,渐渐回归于宁静。
“好,好啊!”
天陨楼上,脸色原本铁青的炎帝,见到这一幕,下意识地抓紧了围栏,手臂的青筋都凸了起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原本以为需要调动五大营镇压的叛乱,竟然被太子一言不发地解决了。
这种威势……都快赶上他了。
“真不愧是朕的儿子,做得好……”
炎帝指着梁休,脸色激动,看向陈士杰的眼中充满了得意。
呵呵,继续跳啊!
不用朕出手,朕的儿子,就能把你们给玩死。
“太子殿下,真乃大才也。”
“去去去,这叫雄才伟略,和我老徐有得一拼,有点大将军的样子!”
“是啊!太子殿下果然聪明睿智,老臣为陛下贺!”
“臣附议……”
刘温、徐继茂、沈涛等大臣也是满脸震撼,听闻炎帝的话,忙不迭地拍一通马屁,听得炎帝那是一个美滋滋,抚须大笑。
原本堵在心中的恶气,顿时舒了。
誉王这时一张脸已经变成了河马脸,惊得下巴都快掉在地上了。
怎么可能?梁休这是碰了什么狗屎运,这样的局,居然就这样破了。
燕王脸上没有多大的情绪变化,但深邃的双眼,已经寒意凛然,显然,对梁休轻而易举地化解了危机,也感到了震惊。
而陈士杰等人面面相觑,连眼珠子都差点瞪了出来了。
刚才还嘲讽太子初出茅庐,不可能解决得了这纷乱的局面,结果,太子话都没说,就往暴民前这么一站。
局势,就稳定住了。
这怎么可能???
他是怎么做到的?
陈世杰等人顿时又惊又怒,太子稳定了局面,那他们筹谋这么久计划,恐怕会一遭落空。
那时,炎帝暴怒,京都一脉官员和士族,恐怕会被连根拔起。
不过,还没有输,还有机会……
太子手中的粮食,估计现在,已经被世家大族给劫走了。
只要没有粮食,太子就翻不起什么浪花来。
想到这些,陈士杰等人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而这时,梁休已经走到了流民前方。
左骁卫立即围了上来,没有再继续防御,而是舞者长枪“锵锵”列阵,将他保护在正中间。
梁休没有看流民一眼。
他笑吟吟地看向刘安手中,那个一双漂亮大眼睛,还闪烁着泪花的小女孩,伸手将她抱到了怀里,帮她抹掉泪水,才轻声道:“没事了,太子哥哥在呢!”
燕燕闻言,嘴巴一瘪,“哇”的一声就抱着梁休的脖子大哭。
梁休能感觉得到,她小小的身体,在轻轻地颤抖着,明显被刚才的事情吓得不轻,这让他的怒火,腾腾地在心中燃烧起来。
他拍着燕燕的后背安慰他,才扭过头,看向刚从地上爬起来的李昂。
此时的李昂满身鲜血,身上的甲胄已经被撕裂得破烂不堪,连走路,也都像是醉酒般飘忽不定。
李昂上前甩了甩脑袋,上前单膝下跪道:“末将有罪!请殿下处罚。”
“你做得很好,没事吧?”
梁休问话的同时,目光从左骁卫的众人的身上扫过。
发现左骁卫不少士兵都挂了彩,披头散发,满身鲜血。
他当即眸色一沉,声音阴沉了几分:“有没有伤亡?”
李昂双拳下意识地攥紧,哑然道:“回殿下,刚轻点完毕,轻伤七十二人,重伤二十人,阵亡四人,还有四人……恐怕……”
话音刚落,他就猛地抬起头来,眼睛鲜红地看着梁休,道:“启禀殿下,左骁卫严格遵守命令,并未向百姓动用武力,百姓无一伤亡……”
梁休闻言,心里忽然像是被钢铁堵塞了一般,难受得厉害。
这些人,之所以会死,完全是因为他下了死命令……但如果他不下这样的命令,那冲突将会是全面性的,死的人就恐怕就成千上万了。
“好样的!孤不会让他们的血白流!”
“血债,要血偿!”
梁休拍了拍李昂的肩膀,眸色冰冷。
第243章 绝不接受投降
梁休抱着燕燕,走到不远处的残垣坐下,才抬眸看向刚才暴乱的流民。
扫了一圈,梁休发现参与暴乱的流民并不是太多,但也有上千人。
而且,在前方的数十人,手中还拿着石头……
石头之上,血迹斑斑。
“拿石头有什么用?要玩就玩大一点。”
梁休扬了扬手,满身是血的李昂走上前,只听梁休下令道:“李昂听命,本太子命你将左骁卫的部分武器,送给暴民!”
“既然喜欢打,咱们拉开架势来干一架。”
李昂早就憋了一肚子火,双手重重抱拳道:“末将领命!”
他回过头,用力地挥了挥手,左骁卫的十几个士兵,就扛着上百杆长枪、刀剑,丢在了流民的前方。
天陨楼上。
炎帝见到这一幕,顿时脸色大变。
这小混蛋,你又想干嘛?
已经威慑住流民,你就好好收拾就是了,还给他们刀剑,咋地?还想逼着他们造反?
刘温、沈涛等人也皱着眉头,充满疑惑。
誉王、陈士杰双眼却亮了起来,太子还是太嫩了啊!这时候给流民武器,不是找死吗?
就连燕王,这时眼底之中,也泛着一抹嘲讽。
而梁休静静地望着这一幕,脸色却没有丝毫的波动,对炎帝以及文武百官而言,流民安稳,比什么都重要。
但梁休却不这样认为。
为了维持秩序,赈济流民,他死了四个兄弟,还有四个生死不知……
明明是为了拯救他们,为了给他们谋出路,凭什么受到一点蛊惑,就要让他们付出生命的代价?
这不公平。
这个公道,他得讨回来。
这时,众多流民望着地上的武器,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所措。
梁休见状,冷笑一声,将燕燕递给刘安,从矮墙上跳了下来,向着左骁卫走了过去,凛冽的声音,也在空气中传开。
“李昂听命,本太子命你为全军指挥使,指挥率领盾牌兵、步兵冲阵。
“本太子亲率弓箭手,为你们掠阵,咱们玩儿一波流!”
李昂重重敲了敲胸口,大声道:“得令!”
话落,从传令兵的手中接过旗,身体两个腾跃,轻松攀上废话城墟中的一面高墙,开始挥动着传令旗,指挥全军。
而原本杂乱的左骁卫,见到命令后,立即开始不断变换阵型。
盾牌兵站在最前,盾牌置于前方,防御就像是一面厚实的城墙,密不透风。
盾牌兵后面,是长枪铮亮的步兵,一个个气势凌人,杀气腾腾。
最后,是弓箭手。
此时,他们已经拉弓挽箭,就等一声令下,便是万箭齐发。
梁休见到这一幕,也不由得暗暗咂舌。
不愧是训练有素的左骁卫,气势雄伟,军容凛冽。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下达了不可对流民动用武力的命令,以他们的实力,对付这些作乱的流民,恐怕就是血腥屠戮。
而参与暴乱的脸面,见到这一幕,都吓得连连后退。
“怂什么?!”
梁休站在队伍的最前方,目光森冷地扫过一群流民:“刚才不是挺横的吗?下手不是挺凶残的吗?现在,把武器捡起来,也让本太子看看,你们刚才的雄风!”
看到梁休的目光,众人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怕什么?我们这么多人,怕他们做什么?”
这时,被刘安一脚踹飞的秦虎,终于清醒过来。
他看着梁休,眼中充满恶毒,走到最前方,捡起了一柄长枪,指着梁休,冲着众人道:“我们只是想要活下去,但太子不给活路?这是他比我们的!”
“就是,如今京城没有粮食,我们只能靠自己,才能活下去。”
“对,我们要让朝廷看看,我们虽然是流民,但我们也是人,不是猫狗,可以随意打发。”
“不错,太子昏庸,凭什么不准我们反抗?”
“……”
人群之中,又有几十人义愤填膺地走了出来,捡起了地上的长枪。
但更多的流民,却是下意识地向后退开,和这些人拉开了距离。
他们根本就没有想过造反,只不过是有人带头,加上对太子的分配有些不满,所以才想出一口气,才跟着闹了一场。
但,只要手中拿了武器,那就是真正的造反了。
他们虽然愚昧,但也知道,这是灭九族的大罪。
梁休望着这一幕,脸上的阴郁才淡了一些。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这些流民之所以背井离乡,就是为了求活,现在根本就不是什么绝境,不可能造反找死。
所以,他才敢上演这一出。
这么做的目的,就是把被京都权贵、豪族收买的流民,全部给抓出来,还死去的左骁卫士兵一个公道。
显然,效果很好……敢提枪的,足足有六七十人。
梁休的目光扫过,发现这些人,大多是刚才拎着石头的人。
但现在人抓出来了,该怎么办?
梁休陷入了迷茫。
杀?!
能威慑流民,安抚左骁卫。
但是,他作为一个现代人,有着现代人的思维,很难视人命为草芥。
不杀?!
会对自己的威势造成很大的影响。
而且,左骁卫的人也会心寒,自己手下死去的人,也白白死了……
毕竟,死了的士兵,是执行他的命令才死的……
天陨楼上。
炎帝背着手,目光紧紧地盯着梁休,双手撑着围栏上,指尖磕着围栏的频率不断加快,看得出来他心里并不平静。
所有人的目光,也都盯着梁休,都在等着看他如何处理。
片刻。
梁休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这个世界,不是现代,弱肉强食,才是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他应该习惯。
仁慈,可以有。
但不是对自己的敌人。
何况,这些人连一个小女孩都不放过……
所以。
还是那句话。
血债,要血偿!
梁休目光盯着不远处叫嚣的流民,紧紧地攥紧了拳头,声音有些颤抖道:“所有持有武器者,皆为暴民!
“杀!
“一个不留!!!”
李昂旗帜一挥,盾牌兵立即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步兵立即跟上,长枪宛若火舌,不断从盾牌后蹿出。
每一枪,便夺走一条命。
哪怕是胆大包天的秦虎,这时也被吓得尿了裤子,举起长枪高声道:“投降,我投降,饶命啊……”
梁休眸色沉沉,低声道:“绝不接受……投降!”
第244章 满城震撼
在数百左骁卫的围攻下,片刻功夫,那数十个被京都世家收买的流民,全部被诛杀。
尸体叠在了一起,就像一座小山。
而秦虎,这时还呈跪状,双手托着长枪,双目圆瞪,死不瞑目。
他投降了,但,他还是死了。
鲜血染红了雪地,梁休心中一阵阵翻腾,几欲作呕,但他还是强忍着,没有呕吐出来。
他猛地转过头,目光看向天陨楼上,拳头紧攥。
士族权贵吗?
从今日起……我会让你们,一点点地从京都消散。
而一众流民,看着这一幕,恐惧者有之,惊慌者有之,木讷者有之……唯一相同的,就是看向梁休的目光,对了一丝的畏惧和敬畏。
天陨楼上,安静得可怕。
炎帝望着这一幕,轻轻地吐了一口气,一波笑容,渐渐地在嘴角荡漾开。
他对梁休的处理方式很满意。
有勇有谋,进退有据。
这才是他一直培养梁休的方向,只可惜以前这小家伙,一心只读圣贤书。
没想到,受了一次刺杀,竟然让他开窍了。
炎帝暗暗想着,早知这么容易,这样的刺杀,还不如让自己来谋划呢……
提前几年刺杀,太子是不是会提前几年开窍?
魏青、沈涛等人同样抚着长须点头,徐继茂更是欢天喜地,大笑着说太子有他当年的三分风范,听得众人直无语,你大老黑也就三板斧的功夫,有勇无谋,也敢往自己脸上贴金啊!
誉王已经愣住了,仿佛与世隔绝,周围的声音都没有将他给惊醒。
眼前的梁休,他发现自己似乎从未认识一般。
燕王微微皱眉,眼中寒意十足……不能再让他成长下去了,否则,将来想要对付他,恐怕没那么容易了。
陈士杰等人,脸色已经渐渐的苍白起来。
这一刻,他们发现,原本不显山不露水的小太子,似乎比炎帝还难对付。
梁休从天陨楼收回目光,缓缓地吐了一口气,目光便看向流民。
铁血手腕用完了,威慑作用也达到了,接下来,就是安抚了。
他缓缓走上前,目光从众多的流民身上一一扫过,叹了一口气,道:“孤知道,你们有些人,现在对孤充满了畏惧!
“孤也不想杀人,但是,这些人必须死。
“他们不死,隔三差五的就会鼓动你们暴乱!
“那下一次,死的,就是你们!”
很多流民闻言,顿时低下了头。
梁休让李昂把尸体清理掉,才看向流民继续道:“孤知道,你们会跟着他们起哄,是因为对孤的分配不满意!
“但这么做,是为了方便管理!
“孤说过,这次赈灾的策论,和以前不一样,是让你们用自己的双手去养活自己,活得像个人样!
“孤也不瞒你们,你们接下来的工作,只有一个,劳动!
“地点就在成外南山。
“青壮建造房子,修通京都到南山的管道,而老人、妇女负责编筐,做饭,送饭!
“别再信什么京城无粮的鬼话了,那是人家不想让孤赈灾,故意编的鬼话,告诉你们,孤现在就有粮食十万担,之后还会不断有粮食源源送来!”
这话一出,流民顿时一片哗然。
“殿下,真有粮食吗?”
“是啊!殿下,之前我们去城里问过,连米店都没粮食了!”
“对啊!还有人说殿下是在骗我们……”
“……”
众人看着梁休,一个个脸色激动,似乎连刚才的暴乱,也都忘记了。
天陨楼上的誉王和陈士杰等人,听着梁休侃侃而谈,顿时冷笑不已!
十万担粮食?
你怕不是找神仙变出来的吧!
而梁休看到众人的话匣子打开了,顿时松了一口气,说实话,他还真怕这些流民被吓成活死人。
要是没有一点人气,只会干活,那可就操蛋了……
梁休立即拍着胸脯,翘着大拇指道:“那是当然,本太子会骗你们不成?
“十万担粮食,只多不少。
“而且,孤还告诉你们,你们的劳动成果,也是属于你们的!”
“建好了房子,那就是你们的房子,你们可以搬进去住,在京城定居!
“而且,跟着孤混,你们将会成为,京城第一批富贵起来的老百姓!
“现在,咱们准备一下,今天孤请你们吃大餐,白面馒头!
“吃了大餐,再领衣裳,明日开始干活……”
梁休已经看到,万宝楼的车队、收购旧衣裳的车队,已经浩浩荡荡地开了过来。
流民听闻梁休的话,明显是有些不信的。
然而。
但他们看到长长的车队慢慢开来,白面馒头的气息已经从空气中传来是,顿时一个个震惊不已。
再看到另外的车队中,马车上装满了满满当当的衣裳时,很多人顿时泪流满脸,对梁休的话,再没有半点怀疑。
千言万语,抵不过实实在在的恩惠。
一时间,梁休在无数的流民眼中,就成了活披萨。
“太子万岁……”
忽然有人跪了下来,重重地向着梁休叩拜。
梁休瞬间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跳了起来,下意识地往天宝楼看去。
我靠!
炎帝还在呢,这话尼妈不是让炎帝摘掉我的脑袋吗?
他赶紧大声道:“这时陛下的旨意,陛下圣明,陛下万岁……”
闻言,无数的流民跪了下来,向着皇宫的方向叩拜下来,三拜九叩。
“陛下万岁!”
“陛下万岁!”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宛若万马奔腾,排山倒海,响彻云霄。
京都无数的百姓,都走出了房门,向着南城的方向望去,虽然不明所以,安他们也都向着皇宫的方向跪拜,高呼万岁。
天百楼上。
炎帝双手撑在围栏之上,激动得连身体,都在颤抖起来。
当了几十年的皇帝,他还没有经历过这么震撼的场景。
在这一刻,他才真正感觉到,自己是个皇帝,是百姓的皇帝,是这个天下的主人。
这种万民敬仰的感觉,让他心底舒坦无比。
“好,好啊!好皇儿……”
炎帝指着梁休,冲着文武大臣道:“此乃朕之麒麟儿也。”
众大臣也是震惊无比,此时立即跪拜下来,道:“臣等为陛下贺!”
只有陈士杰等人,这时一脸脸色苍白……
完了,什么都完了。
(各位大哥们,如果觉得这段不错,这段挺爽,要记得打赏啊……咳咳!)
第245章 十年谋划一朝尽毁
清泠茶楼。
赵阔,孙福,霍青正围着木桌而坐下。
三人脸色轻松,并没有什么忧郁,对于这次的事情,他们都胸有成竹。
“此事之后,我们的目标,应该能达成了。”
赵阔倒了一杯小酒,轻抿一口,脸上说不出的得意。
他们作为京都豪族,但没有什么实际的权利,因此,以资本挟持朝廷,踏入政治舞台,提高商人的身价,就成了他们这些年一直努力的目标。
原本他们并不着急,但因为炎帝让太子赈灾,却又不给任何支援,这让他们意识到了危险,这才将计划提前。
虽然计划提前了,但是他们并不担心,甚至势在必得,信心满满。
如今,大炎内忧外患,灾害频发。
打仗需要钱,赈灾需要钱,剿匪需要钱。
而国库,没钱。
他们就是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告诉炎帝,对京都大族以及权贵下手,对你没有好处!
你能做的,就是答应我们的条件,提高商人的身价,让商人享受更多的资源,那你想要赈灾,想要打仗,想要剿匪,我们都全力支持。
否则,我们出工不出力,你能拿我们如何?
“想必此时,左相已经和炎帝摊牌了。”
孙福也笑吟吟地应了一句,提着杯子隔空向赵阔示意一下,便一饮而尽。
霍青指尖轻轻敲着桌子,眉头微拧,有些不太放心道:“陛下恐怕会震怒啊,会不会出事?”
赵阔双眼眯成了一条缝儿,笑道:“震怒是肯定的,但那又如何呢?能改变什么吗?
“我们有钱,这就是我们的底气。
“要怪,只能怪炎帝太穷,说实话,我都没想到,有一天我们居然连炎帝的面子都可以不给!”
孙福点头笑了笑,道:“的确,想想还是挺有成就感的!”
话落,他拍了拍霍青的肩膀,道:“霍兄多心了,京都权贵和大族在京都根深蒂固,炎帝想要拔掉,大炎会被连皮带肉剥掉一层。
“况且,一旦动了京都权贵和士族,天下士族就会纷纷自危,那对炎帝来说,才是大灾难!”
霍青站起身来,背着手在屋中走了两圈,道:“但是,我们是大炎……”
“霍兄慎言!”
霍青话没说完,就被赵阔笑眯眯都打断。
他轻轻转动着手中的酒杯,轻笑道:“大秦初建时,我们的祖辈就已经在京都立足了,后来大秦亡了,我们的家族依旧屹立不倒……
“就算是今天的大炎赴大秦后尘,我们还是我们。
“商人,只谈利,余者,不足为虑。”
霍青皱了皱眉,坐回座位上,狠狠地闷了一口酒,没再说话。
“这就对了嘛!”
孙福见状,端起酒杯,道:“来,预祝我们旗开得胜!”
“对,旗开得胜!”
赵阔和霍青也端起了酒杯砰在一起。
就在这时,一道略显慵懒的声音,传了过来。
“别旗开得胜了!我要是你们,现在准备一下,赶紧跑路。”
三人一惊,下意识地回头望去。
就看到半开的窗上,一袭白衣,抱着酒壶的李凤生正跨坐在上面。
他嘴角含着浅浅的笑意,看上去邪魅而不羁。
赵阔皱了皱眉,脸色一变道:“你没有截下粮食?”
闻言,霍青和孙福也是脸色大变,手一抖,手中的酒杯齐齐落在地上,碎成了碎片,酒花四溅。
李凤生舔了舔嘴角,暗暗道了一声可惜,才漫不经心地道:“没劫,劫不了。”
赵阔满脸赘肉都快飚了起来,双手拎着李凤生的衣领,咆哮道:“为什么?你坏了我们的大事!”
李凤生耸耸肩,无奈道:“生米煮成了熟饭,十几万个包子馒头,我怎么劫?
“总不能,把全城的包子铺给劫了吧!”
赵阔、孙福、霍青三人当时就呆住了。
片刻。
赵阔逐渐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颤抖着声音道:“你是说……太子把粮食,都煮了!”
提起这事,李凤生也是一阵牙疼,咬牙切齿道:“对,在万宝楼的十几个仓库里,临时搭建的灶台,然后把所有货架都劈了当柴火烧了……”
三人闻言,只觉得脑袋一阵眩晕,险些一头栽倒在地。
想了所有的招,怎么就没想到,太子会用这一招……
太损了。
这脑袋,能不能正常一点吗?
好不容易,才把缺粮的消息弄得满城风雨,就是为了让太子在流民中失去威信。
现在,粮食一到,京城缺粮的谣言自然不攻自破。
而且,还是香喷喷的白面馒头,还有什么比这更有说服力?
如此一来,只要给太子一点时间,弄到足够赈济流民的粮食,没有一点问题。
最重要的是。
他们十几年来辛苦的谋划,极有可能毁于一旦……
接下来,炎帝就会以此为借口,大刀阔斧地向京城豪族、权贵出手。
想到这些,他们的脊背就直发凉。
不过,他们却也没有太过担心,因为还有最后的杀手锏还没有用。
那就是京都的民心,只要民心向着他们,向着京城的权贵,他们就能再创造机会,绝地反击。
然而。
就在这时。
窗外忽然传了一阵阵响彻云霄、高呼万岁的声音。
三人身体一僵,猛地冲到窗边往外看去,就看到整条街上,所有的百姓都向着京城的方向跪拜下来,三拜九叩。
“完了,完了,全完了……”
三人脸上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顺着窗沿跌坐在地,双目无神地喃喃自语。
李凤生笑了笑,很豪气地拍了拍三人的肩膀以示安慰,他对此似乎一点都不担心,反而提醒道:“我要是你们啊!趁现在还有点时间,赶紧回家准备跑路。”
三人抬头看着李凤生,愤怒得眼睛通红。
跑?
谈何容易。
他们的家产,威望都在京城,能逃到哪里去?
李凤生懒得管他们,扭了扭脖子道:“你们要不跑,那我先跑了啊!”
话落,身形一动,就已经从窗户飘然离去。
赵阔三人相视一眼,也赶紧连滚带爬地冲出了房间,不管如何,都得为家族留下一点火种……
第246章 连环套
南城,流民区。
雄壮的声音不断在天际回荡,久久才渐渐消散。
那怕是梁休,也被刚才的那一幕给震撼住了,听得他热血沸腾,成就感十足。
尼妈,这可是老子一手操控的……
如今万民归心,老子功不可没。
要是不找炎帝要点好处,那也太对不起自己了。
这时,很多流民渐渐爬了起来,看着一车车的白面馒头,眼睛亮得渗人。
梁休生怕为了抢食,流民再上演一出暴乱,赶紧大声道:“所有人听我命令,不许乱,大家排着队慢慢来。
“白面馒头管够,人人有份。
“谁要是敢抢,引起骚乱,孤就摘谁脑袋!
“左骁卫,维持一下现场秩序。”
梁休说完,李昂立即挥舞着旗子,指挥左骁卫维持现场秩序,而流民,也开始自动排起了长队。
虽然偶尔会发生一点小争端,但抵不过白面馒头的诱惑,不用左骁卫出手,很快就自动平息下来。
梁休见状,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太子殿下果然威武不凡,民女佩服。”
耳边忽然传来一道细腻柔和的声音。
梁休回头望去,就看到钱宝宝欠了欠身,笑吟吟地看着自己。
当即。
梁休双手叉腰,四十五度角看天,道:“哎,孤也想低调啊!可是势力,它不允许……”
钱宝宝笑容一僵,啐了梁休一口,道:“呸,你还能不能像个太子一点。”
“孤以前像啊!但是差点死了。”
梁休撇了撇嘴,然后真诚道:“谢了,帮了孤的大忙,为了感谢你,孤打算以身相许……”
钱宝宝转身就走。
亏自己刚才还被他弄出来的动静震撼不已,芳心乱蹿呢。
没想到这家伙,还是和以前一样。
流氓。
“喂,孤说的是真的,考虑一下呗!”
梁休郁闷了,我说句真话就这么难吗?
钱宝宝走了几步,忽地停下脚步,才转过身来道:“对了,有件事得告诉殿下,李家家主李凤生,亲自带队来劫粮食,但不知为何,他没有动手。
“这个人……嗯,有点邪,我看不懂。”
说完,钱宝宝便头也不回地走到车队前,帮助发放馒头。
梁休闻言顿时怔住了,后背一阵发凉。
他还真没想,世家大族竟然还有这一手。
这要是成功了,那自己现在的处境可就悬了。
没有粮食,就算说破天,流民也不会相信。
京畿一派的官员,还可以借此,向自己发难。
嘶……
梁休将前前后后的事情想了一遍,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誉王做了手脚,收购了京都所剩不多的粮食,引起物价飞涨。
然后,京都权贵和世家大族,又利用誉王的计谋做文章,给自己弄了个七宗罪,企图劝阻炎帝,打破京都平衡的策略。
而幽灵殿的人,又企图暗杀掉自己,嫁祸给世家大族,从而引起大炎内乱。
这特妈……
梁休当时就震惊了,这玩得都是连环套,一套接一套……
要不是自己有后世的记忆,不按常理出牌,打乱了他们的计划,估计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看来得抓紧培养自己的势力了,不然势单力薄,下一次再遇到这种事,可就操蛋了。
“太子老大……”
“殿下……”
梁休正在走神,这时陈修然和徐怀安也跑了过来。
徐怀安刚从刚才的震撼中回过神,这时还满脸激动,冲着梁休竖起了大拇指道:“不愧是太子老大,就刚才的阵势,能彪悍史册了。”
陈修然也对梁休充满佩服,点头道:“的确,我一直以徐怀安为耻,但这一次,我赞同。”
“那是自然。”
梁休闻言,立即又嘚瑟起来,道:“没两把刷子,怎么做你们的老大。”
说完,他一手揽着徐怀安,一手揽着陈修然,道:“不过没有你们,我一个人也干不来,之前说过了,我请你们吃火锅……”
徐怀安一听就不乐意了,挤眉弄眼道:“吃啥火锅啊!春宵苦短……你们懂的。”
“滚!”
梁休和陈修然一人一脚踹在徐怀安的屁股上,几乎异口同声道。
梁休虽然有些心动,但牛栏街那边还没有消息传来,幽灵殿对他虎视眈眈,为了自己的小命,他还真不怎么敢大晚上的出门。
而且,相比这些事儿,还是正事要紧。
“行了,今晚听雪楼,我请你们吃火锅,有事和你们说。”
梁休拍了拍陈修然和徐怀安的肩膀,就看到李昂正拎着一个背着药箱的中年男人,从眼前匆匆走过。
他这才想到在之前的冲突中,还有四个士兵生死未卜。
梁休眸色微凝,心底变得有些沉重起来,快步地跟了上去,有后世的记忆,他想要看看,自己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徐怀安和陈修然虽然不明所以,但也跟了上来。
只是还没走出几步,就被贾严这个老太监就堵住了去路,他笑吟吟地弯身行礼道:“太子殿下,陛下召见……”
炎帝召见,在梁休的意料之中。
无非就是去辩解一下,京都豪族给他定那七宗大罪。
梁休本来就被京都权贵、世家弄得一肚子火,早想将他们骂一个狗血淋头。
但现在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直接从贾严的身边走过,只丢下一句:“等着!”
而贾严当时就懵了,一个人站在风中凌乱。
敢让炎帝等着的,恐怕太子殿下,你是第一人。
转过街角,梁休就看到整整的一条街,全是左骁卫的伤兵。
见到梁休走来,下意识地就要站起,都被梁休及时制止住了。
穿过一地的伤兵,就来到了一个流民搭建的窝棚前,梁休就看到李昂站在窝棚里,手抓这那个中年医者的手,满脸的恳求之意。
而那医者,却只是不断地摇头。
梁休低下头,就看到地上正躺着四个士兵,他们的身上全是泥土,血渍染红了铠甲,雪地上,还可以看到鲜血在渐渐蔓延……
梁休当时就惊了,特妈的,都这样了,竟然还没有止血?
而那医者,这时还在连连摇头,不断地想要挣脱李昂的手,声音甚至有些不耐烦道:“我都说了,他们已经伤及根本,无力回天了!”
梁休闻言顿时大怒。
第247章 现代医术的实验
梁休赶紧打开透视扫了一眼,发现他们只是伤口太深,流血过多而已。
只要及时止血,一两个月后,又是一条条活蹦乱跳的好汉,怎么就伤及根本了?
庸医!
“滚开!什么无力回天,他们不是还活着吗?”
眼看那中年医者正挡着路,梁休一脚将其踹开,步入窝棚中。
才刚进入,一股股腐臭的气息就直撞鼻息,在这样全是细菌的地方救人,等同于谋杀。
“李昂,立即在附近给孤找一个干净的地方,将他们抬过去。”
梁休黑着脸吩咐道。
李昂没想到梁休会出现,一时间愣住:“殿下……”
“不想让他们死,就给孤去找。”
梁休暴怒,冲着外面躺着一地的伤兵道:“还有你们,一个个伤口露在外面,当风景看吗?
“都给孤滚回军营,让军医用烈酒,重新处理一下伤口。
“否则,你们极有可能,都会死。”
梁休真是被气到了,他知道古代的医疗落后,但没想到落后到这地步。
一点卫生常识都没有不说,就连伤口,也只是抓了一把雪抹一下,就直接在上面倒了药。
不消毒。
而且还是在这满是细菌的地方。
这特妈不是找死吗?
若是其他人说这话,这些左骁卫士兵一个字都不信。
但是刚刚梁休展现出的谋略和勇气,已经让这些士兵敬畏佩服,对他的话自然也就深信不疑。
他们一个个脸色大变,赶紧从地上爬起来,相互搀扶着回了军营。
“殿下,附近就是这位大夫的医馆,可以去哪里,来人,帮忙……”
李昂双眼顿时大亮,他同样对太子的话深信不疑。
而跟上来的徐怀安和陈修然,相视一眼,眼中都充满了震惊。
难不成……太子还会医术?
没听说过啊!
两人虽然疑惑,但还是亲自动手,亲自帮忙着将四名士兵抬到了附近的医馆。
进了医馆,梁休发现里面干净整洁,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吩咐道:“你们帮忙,把他们身上的铠甲卸下来。”
徐怀安、陈修然等人一齐动手,很快就将四人身上的铠甲全部卸了下来。
这时,众人才清晰都看到,四人身上都全伤口,最多的一人有十二道,最少的也是七道,此时,伤口正在潺潺往外冒血。
虽然伤口很深,但他们都是上过战场厮杀的汉子,受伤时刻意地避开了要害。
加上又是大雪天,所以出血量并没有那么大。
不然早就死了,还能像现在虽然虚弱,还能瞪着双眼看着众人?
梁休也暗暗地松了一口气,他还真怕这四个家伙失血过多休克过去,那样还得输血……
现在他可没输血设备,又无法验证血型,真到哪一步,就像这老大夫说的伤及根本,无力回天了。
梁休看向刚才挨了自己一脚的医者,道:“给孤找一壶最烈的酒来,再给孤找一些针线、棉花来。”
中年医者名为孙暮,本来挨了梁休一脚,心里还怒火中烧。
听到梁休的吩咐,碍于梁休的身份,只好怪怪的照做,但眼中明显充满了不屑。
他可不信,四个必死的人,还能被救活。
梁休自然是看到孙暮眼中的不屑的,只是现在他看得计较,看向陈修然,道:“拿到针后,你把针放在炭火中烧红,然后在将其打弯,大概是这个样子……”
梁休将脑海中缝合针的样子比划给陈修然看。
陈修然不知道梁休要干嘛,但还是点点头。
众人也是听得一脸懵。
这时,孙暮将梁休要的东西取了过来,梁休先取过烈酒喝了一口,结果险些一口喷了出去。
这特妈哪里是什么酒啊!
感觉就像是在水中兑了一点酒,有点味而已。
酒精度低得不像话。
简直比他想要的消毒酒精相差十万八千里好吧!
如果不是知道孙暮不敢欺瞒他,他都怀疑这老家伙给自己的是假酒了,不过,有总比没有强,只能将就了。
梁休取过四个碗,分别倒了四碗酒。
他端着一碗弯身蹲在一个士兵的面前,望着他苍白的脸,沉吟了一下道:“接下来,孤会给你们治疗,但是结果如何,孤不敢保证!”
一旦出现并发症,他自己也无招。
那士兵呆了呆,忽然扬唇笑了,道:“殿下,我只想知道,我死得值不值!”
“值!”
梁休用力点头,道:“你们挽救了千万人的性命,战功卓绝。
“战死的兄弟,抚恤金翻辈,家有老母的,我梁休帮着赡养,家有儿女的,我梁休帮着抚养……”
闻言,李昂等人眼睛顿时红了,就连大大咧咧的徐怀安,也沉默了下来,下意识地攥了攥拳头。
太子老大,果然重情重义。
那士兵虚弱道:“谢殿下,殿下尽管来吧!死就死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行!孤会尽最大的努力,让你们活下来。”
梁休点了点头,心里钦佩他们的无畏。
他一个人是不可能同时完成四个人的工作,因此只能将方法交给徐怀安、陈修然等人。
“医术,我们都是门外汉,但现在逼不得已,我们只能自己来!
“现在按我说的做,把手洗干净,用棉花蘸酒,帮他们清晰伤口,然后用陈修然打好的针,将伤口给缝合起来,缝合好伤口后,再敷上金疮药,包扎即可。”
没有缝合针,梁休只能现场用手工针打造替代,虽然有些粗,但勉强能用。
就是线,没有羊肠线,梁休只能用丝线替代,这也是他担心会出并发症的原因。
虽然羊肠线好弄,把羊的肠衣割下来,晒干用烈酒浸泡,然后就可使用。
但现在哪有时间……
众人听到梁休的话呆住了。
孙暮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直接跳了起来,顾不得身份了,怒道:“大逆不道,大逆不道……
“你当人是衣服吗?可以随便缝制?
“况且,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岂敢毁之?”
梁休深深地看了孙暮一眼,缓缓地吐出了两个字:“愚昧。”
话落,不管气得脸色涨红的孙暮,冲着众人道:“按照我说的做,没时间考虑,时间就是生命。”
说完,梁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绪,一咬牙,才开始动手。
他不是畏惧,而是不忍。
桃花醉极其珍贵,这医馆里没有,这些士兵只能硬扛……
陈修然、徐怀安几人相视一眼,也重重的呼吸几下,开干。
孙暮望着这一幕,炎帝充满戏谑,然而渐渐地,他眼底的戏谑,便化成了震惊。
第248章 建立医学院!
梁休手法很笨拙,缝合的伤口弯弯曲曲,仿佛蠕动的蚯蚓。
但,缝合过后,出血量明显减少了。
紧接着,经过消毒,再敷上金疮药后,血算是彻底止住。
“怎么可能?”
孙暮望着这一幕,眼珠子都差点瞪出了眼眶。
这四个士兵在他眼中,之所以伤及根本必死无疑,就是因为伤口太深太大,根本无法止血,时间一长,必死无疑。
但现在,原本以为必死之症,竟然真的被太子缝衣服一样缝两下,就把血给止住了。
如此简单,却又极其有效的治疗方法,他前所未闻,见所未见啊!
“有什么不可能的?”
梁休头也没回,埋头继续处理伤口,冷哼一声道:“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能比生命更宝贵。
“只要能救命,什么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全是狗屁,愚昧至极。
“医者仁心,仁是一视同仁,是想尽办法帮病患解决疾病、痛苦,而不是循规蹈矩,受各种思想礼制左右。
“这样只会故步自封,哪怕再过千百年,你们的医术、医疗器械,都还是原地踏步,那才是奇耻大辱。”
梁休说得有些痛心疾首。
在后世,挨刀只要不伤到要害,都是小事,缝合伤口,按时换药,就没什么大问题。
但在这个世界就不一样了。
这个世界要是挨了刀,那就是半只脚踏进鬼门关了。
受到思想礼仪的影响,可没有人会去缝合什么伤口,直接往刀口上倒药,血止住了算命好,止不住血只能怪命背……
这特妈简直和谋杀没什么区别好吧!
梁休暗暗决定,等流民的生活逐渐稳定后,就以南山为基础,打造自己的现代化世界。
医院,学校,军队,公司……他都要有。
闻言,陈修然、徐怀安等人都觉得眼前一亮,太子殿下说的有道理,礼仪思想再重要,还能比命重要吗?
而孙暮,一张脸已经涨得通红。
他几次张嘴想要反驳梁休,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毕竟,血已经止住了,不出意外的话,这些人都能活下来。
“别傻愣着了!洗手帮忙……”
梁休回头看了孙暮,怒道:“没见到这家伙身上十几道伤口吗?孤有三头六臂是吧?”
孙暮顿时气得攥紧了拳头。
要不是怕被诛九族,他早就破口大骂了,行医三十年,加上医术卓绝,谁不是对他恭恭敬敬的?今天却被骂得跟孙子一样。
怒归怒,孙暮还是洗了手,取了一枚缝合针,穿好了丝线走到了梁休的身边帮忙。
开始的时候,他的手有些颤抖。
但当亲手缝合好一道一指长的伤口,并且亲自止血后,他的愤怒,立即转化为了惊喜,甚至心中,还滋生出了丝丝成就感。
原来,伤还可以这样治的。
再看向梁休时,孙暮的眼中,已经充满了佩服。
他本来就是个医生,手段自然不是梁休这些门外汉能比的,因此有了第一道伤口的缝合经验,他的速度就变得非常快。
片刻功夫,伤口已经处理掉了七八道。
“我去……开挂了?!”
看得梁休一脸懵逼。
这特妈人才啊!
点拨两句还学会举一反三了,医院副院长的人选,有了。
梁休感觉没自己什么事了,索性就倒了一杯茶,端着茶做起了现场指导。
有了他的指导,效率很快就上来了。
不久后,四个士兵身上的刀伤,便已缝合包扎完成。
“好了,大家辛苦……”
梁休正想给众人倒一杯茶,庆贺庆贺。
结果,话没说完,身后就先传来一道道咆哮声,吓得他直接跳了起来。
猛地回头望去,就看到李昂仰着头,哭得像个孩子,而其他左骁卫士兵,也哭得稀里哗啦。
梁休顿时有些傻眼,虽说人救回来了,就算高兴也没必要这么夸张吧?
正想说话,陈修然已经走到了他的身边,低声道:“让他们哭吧!他们都是上过战场的汉子。
“战场上的很多兄弟,不是死在敌人的手里,而是没有殿下的缝合术,生生给拖死的……”
梁休闻言,眸色微沉。
这就是医疗落后的后果。
想到这里,梁休倏地一惊。
南山的工程马上就要启动了,不管是挖矿还是修建房屋,不可能没有人受伤,要是没有大夫,恐怕得死不少人。
更重要的是,这些流民的卫生意识极差,很多人身上的污垢都有半寸厚了……
这还是冬天,要是春夏集,尼妈,那还不得蚊子成群,虱子遍地?
要是再发生点什么疫病……
梁休不敢再想下去了,他咽了咽口水,看向孙暮,伸出五根指头,“哎,你愿不愿意跟孤混,孤聘请你担任南山医学院的副院长,月薪五百两。”
孙暮正想着怎么和太子搭话,闻言呆住。
徐怀安瞬间从地上蹦了起来,双眼比灯笼还要亮。
他们虽然听不懂梁休的话,但大体的意思还是明白的。
五百两……
这简直就是个天价!
而且医学院的副院长……听起来就很厉害啊。
“殿下瞧得起草民,是草民的荣幸,谢殿下恩典!”
孙暮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瞬间就跪地谢恩,五百两,把他这医馆卖了都不值这个价。
何况,他此时已经对梁休佩服得五体投地,岂会错过这样的机会?
梁休点点头,看着孙暮道:“南山医学院,现在还只是一个空壳,暂时先挂在你的医馆,而且班底,需要你来组建。
“我出钱,你出力。
“你需要把京都愿意加入的大夫,都给我纠集在一起,至于工资……额,就是俸银,你自己看着给,尽量统一。
“你们现阶段的目标,就是免费给流民看病,两个月后,流民就有钱了,可以开始挂牌赚钱。
“同时,你们要监督流民注意卫生,饭前洗手,至少让他们三天洗一次澡。
“等南山建好,南山医学院就搬过去,到时,我会提供资金,让你们在医学上做研究。
“只要研究成果有所突破,你老沈,可就是医学上的大教授,名扬天下不说,连皇帝见到,都得拱手行礼……”
孙暮越听,眼睛越亮,想到那美好的展望,连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赶紧磕头道:“谢殿下厚爱,草民必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梁休见忽悠住了,拍了拍孙暮的肩膀,老气横秋道:“嗯,孤看好你,好好干……”
陈修然闻言嘴角直抽抽。
而徐怀安已经凑到梁休的身边,扭捏道:“太子老大,你缺保镖不?俺老徐一个能打八个,俸银只要一百两。”
梁休看了看他,缓缓吐出一个字:“滚!”
第249章 演双簧!
徐怀安如果在战场上,一定是位猛将。
冲锋陷阵,杀帅夺旗,那肯定无往不利。
当保镖?
呵呵!
梁休觉得除非自己的小命不要了。
眼见屋里的哭吼声渐渐弱了下来,梁休才走过去踢了踢李昂,“行了,别嚎了,先办正事。
“左骁卫留部分人,协助猛虎帮、英武帮的兄弟维持秩序,你马上带领剩下的人,分别赶往四个城门,不许世家大族任何一个人出城。”
李昂一骨碌地跳了起来,红着眼睛道:“他们要跑?”
“预防万一。”
梁休眯着眼道:“大家族不是都喜欢这样干吗?知道必死无疑的时候,就保下最优秀的子弟,意图东山再起。
“但是这次,他们想多了!得罪孤,只会堕入阿鼻地狱。”
李昂重重地敲了敲铠甲,道:“明白了,他们一个也走不掉。”
陈修然见到李昂急匆匆地出了门,微微皱眉道:“殿下这是要对世家大族下手?”
“是他们先对我下了手。
“我的原则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往死里整。”
梁休撇了撇嘴,然后一巴掌甩在陈修然的肩膀上,怒道:“都说了,在外面我们是兄弟,要叫老大,叫什么殿下。”
陈修然脸色当时就黑了,我十八,你十五,先不说尊卑有别,就这年纪就很尴尬好吧。
徐怀安也一巴掌甩在陈修然的肩膀上,挤眉弄眼道:“就是嘛,叫太子老大多亲切,咋地?你还看不起我们啊?”
陈修然嘴角顿时抽了抽,你以为我是你吗?有钱就是爹?跪着舔。
他懒得理徐怀安,看着梁休道:“殿下要是对世家大族动手,京城恐怕会大乱……”
“放心,乱不了。”
梁休知道陈修然在担心什么,一手叉腰,一手拍着胸口,霸气道:“不仅乱不了,我还得让他们脱层皮,跪下唱征服!”
陈修然和徐怀安相视一眼,隐隐都能看到彼此眼中的兴奋。
太子虽然一直再说大话,但是他的大话都变成了现实,现在这么说,那肯定已经有让世家大族吃大亏的办法了。
这时,贾严的身影再度出现在门外。
这次他不再是一个人,身边还跟着十几个御林军。
“传陛下口谕。”
贾严甩了甩拂尘,公鸭子一般的声音传来,屋里的人迅速跪了一地,就连梁休,也不情不愿地半跪下来。
贾严笑吟吟地看向梁休,道:“陛下说,让太子那小混蛋赶紧到天陨楼见朕,敢让朕等,反了他了,要是不来,就让御林军给朕架过来。”
梁休当时就无语了,真够小气的,就这事还有必要动用御林军?
他撇了撇嘴,道:“儿臣遵旨。”
说完,才和贾严一起出了医馆。
……
天陨楼上。
天色已经昏沉下来,雪也越下越大。
炎帝双手撑在围栏上,手掌已经冻得发红,但他指尖不断地敲着围栏,心里的震撼,依旧没有平息下来。
天陨楼外,就是流民区。
而这时,哪怕是大雪飘飘,寒风呼啸,这里却听不到往日的哀怨声,只有一阵阵的欢笑声,荡漾在空气之中。
有人在炫耀手中的大馒头,有人正炫耀自己漂亮的旧衣裳,有人在唱家乡的小曲……
这不像是灾区,更像是百姓在赶集。
炎帝缓缓地抬起头,重重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出,压在心底的石头,这时终于落了地。
流民的问题解决了,接下来,他要全力对付京都的豪门贵族……
不解决掉这个隐患,大炎不管是剿匪平叛,还是赈灾救灾,都处处掣肘。
“哎哟,大家都在啊!太感谢大家了。
“这大冷天的,还亲自跑过来慰问流民。”
这时,耳边忽然传来了太子的声音。
炎帝身体一僵,下意识地回头望去,就看到梁休和贾严从门外走了进来。
而梁休,嘴角还挂着笑容,见到谁都抓住人家的双手,说上一句非常感谢对他赈灾的支持。
看着文武众臣脸皮都在抽搐,炎帝的脸当时就黑了,这小混蛋,还能不能有点威势了,皇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哼……”
炎帝重重地咳了一声。
梁休这才假装看到炎帝,赶紧屁颠屁颠跑过去,行礼道:“儿臣见过父皇,感谢父皇屈尊驾临南城,指导儿臣的工作。”
这还是刚才楼外威风凛凛,气势磅礴的太子吗?
炎帝望着这张近在咫尺的甚至有些欠揍的笑脸,险些忍不住一巴掌呼过去。
他沉着脸回到龙椅上做下来,看了梁休一眼,才开口道:“嗯,赈济流民,你做得很好。”
梁休立即双脚一踏,立正:“为父皇服务!”
话落,又舔着一张笑脸,搓着手指头道:“那父皇……奖励点?”
炎帝眼角顿时抽了抽,除了钱还是钱,你就不能有点出息吗?
当然,要钱,肯定是没有的。
当即,炎帝把脸一沉,道:“还敢向朕要奖励?说,在赈灾期间,你有没有做什么错事?从实招来。”
闻言,文武大臣脸色顿时怪异起来。
而陈士杰等人,脸色渐渐的苍白,该来的,终于来了。
梁休却缩了缩脖子,装得一脸无辜,“父皇明查,儿臣什么都没做啊!”
炎帝一把抓起桌上的奏表,摔在了梁休的身上,怒道:“哼,什么都没做?你自己看看!”
梁休知道这是什么,把奏表捡了起来,翻开看了一眼,果然是那给诬陷自己的七宗罪。
为了演得像一点,梁休脸色大变,像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了起来,用奏表指着众人道:“谁?谁特妈冤枉本太子,给本太子站出来!看本太子不灭你八辈祖宗!”
所有人的目光,几乎齐齐地看向陈士杰。
而挨着陈士杰的人,甚至都向后退让开,将他孤零零暴露出来。
陈士杰知道躲不过,只好硬着头皮站了出来,行了一礼,道:“回殿下,是老臣……”
“哎哟,左宰啊!”
梁休一脸错愕,绕着陈士杰走了一圈,才摇头道:“陈大人,孤记得没得罪过你吧?你干嘛这样冤枉我呢?
“还是说……孤触到了你的利益?让你不得不站出来,对付孤了?”
第250章 单挑京都贵族!
梁休的话,一针见血。
陈士杰脸色大变,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冲着炎帝不断磕头,“陛下明查,老臣是为了京都百姓,为了大炎的江山社稷,绝无二心啊!”
炎帝闻言,眸色微凝。
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给朕看呢?
真当朕是那么好糊弄的?
也罢。
你不是号称大炎第一嘴吗?那就让太子,先会会你。
这样一想,炎帝想要快速拿下陈士杰,围剿京都士家的心思,就没有那么强烈了,再说,现在证据并不是那么充足。
他还需要太子驳斥掉那七宗大罪,坐实陈士杰诬陷皇子的罪名。
“爱卿多虑了,朕自然知道爱卿忠心耿耿。”
炎帝温和笑了笑,道:“但这七宗大罪,非同小可,还是听听太子怎么说罢。
“倘若这桩桩件件真是他所为,朕自会重处他,以慰天下民心。”
陈士杰的心顿时如坠冰窟。
炎帝的话虽然说得温和,但意思却很明确,这事没得缓了。
除非……
能坐实弹劾太子的七宗罪。
如此,方才有一丝绝地反击的机会……
陈士杰的眼底闪过一丝疯狂,心里打定主意,一定咬死这些事情都是太子做的。
反正自己的手中,还有证据和证人,并不是毫无胜算。
况且,老而不死是为贼,自己沉浮朝堂几十年,早就一口铁齿铜牙,真辩驳起来,他就不信,初出茅庐的太子,会是自己的对手。
“父皇圣明!”
只是陈士杰还没说话呢,誉王就双目炯炯地站了出来,双手拢如袖中行了礼,便冲着陈士杰道:“陈大人,有父皇做主,有什么话你可尽管说。
“本王就不信,众目睽睽之下,还有人敢仗着身份,威胁你。”
说着,誉王的目光还时不时地瞥向梁休,就差指着梁休的鼻子说,说的就是你了。
梁休顿时就无语了,看向誉王的目光变得怜悯起来,你个铁憨憨,人家在设计利用你,你丫还跳出来帮人家说话?
该说你正义凛然,还是脑袋有坑?
知不知道,这一次要是人家的阴谋得逞,搞垮了我,追查起来,你就是第一个背锅侠。
炎帝脸色也骤然阴沉下来,气得险些从龙椅上跳起来。
孽子,你还没完没了了是吧?一而再,再而三挑战朕的底线,真当朕不敢把你怎么样吗?
文武百官也脸色各异。
燕王直接双手拢如袖中,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努力把存在感降到最低,这蠢货……这时候跳出来,不是找死吗?
就连陈士杰,这时候也没想到誉王会再次站出来,嘴角微微抽搐道:“老臣,谢殿下仗义直言。”
这时候陈士杰忽然觉得,京都一脉的官员和士族,对党争一直持中立状态,就是一个错误。
应该全力扶持誉王的。
誉王当了皇帝,他们还有必要这样大费周章的密谋吗?
完全没必要。
誉王丝毫没有察觉到周围气氛怪异,豪迈道:“陈大人严重了,本王只是不愿意看到,你这样的忠臣,受到冤枉而已。”
话落,目光挑衅地看向梁休。
忠臣?
神特妈忠臣。
没看到人家都想要挟天子以令诸侯了?
梁休摇了摇头,和誉王说话简直是浪费时间,他懒散地舒了舒懒腰,就一屁股坐在了陈士杰的面前。
然后,缓缓将奏表摊开。
“既然陈大人说一心是为了我大炎,本太子也是相信的,只是呢……”
梁休指着奏表上的第一条大罪,敲着指尖道:“我们还是得好好的说道说道,毕竟这么多条罪状加起来,可是足够废太子了的。”
这时陈士杰也冷静了下来,看着梁休道:“老臣只是据实禀报,呈与陛下。”
“据实吗?不见得吧!”
梁休双眼微眯,啪的一声,一巴掌落在奏表上,声音忽地拔高:“强买强卖?欺骗白银十五万两?这就很扯淡了好吧!
“本太子有逼着他买吗?还是拿着刀架在他脖子上威胁他了?
“是,孤是略施小计,引他上钩,但那也是他自愿买的。
“陈大人怎么能听信这一面之词,而怪罪本太子呢?现场那么多人,可都能做证,需要的话,本太子可以张榜纠集他们。
“而且,万宝楼的大小姐钱宝宝,现在就在楼下,要是有必要,现在就可以叫她上来作证。”
陈士杰面不改色,道:“老臣也有人证物证,证明当晚的确是殿下强买强卖……”
梁休:“……”
尼妈,果然是老狐狸,吓不住啊!
当晚的人那么多,各执一词,这件事真要查明,需要时间。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第二条罪……也不好查,粮食是誉王让人收购的,查到最后,只会查到誉王的身上,到时候为难的只是炎帝。
第三条……
一直看到第七条,梁休才双眼一亮,摆了摆手道:“行,就算你说得有理,对簿公堂太需要时间,本太子懒,有那时间,还不如回东宫睡觉。
“其他的罪状,本太子也懒得去管,就说这第七条大罪,草菅人命,把流民的命不当命?
“陈大人这话就过分了啊!
“本太子刚刚解决了十万百姓的生计问题,怎么就草菅人命了?
梁休抬头扫了扫众人,“你们说说看,本太子这是在草菅人命吗?”
刘温早就不满陈士杰了,身为当朝左宰,一心只想着自己的蝇头小利,这种人和他同朝为官,他深以为耻。
现在听梁休这么一说,自然笑吟吟地站了出来,拱手奉承道:“自然不是,太子殿下一日之内,就解决了流民的吃饭问题,这是史无前例的壮举。”
这时最得意的,莫过于沈涛了,因为流民问题,他这户部尚书,当得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没想到太子殿下一天的时间,就解决掉了流民问题,户部还不用出一粒米一两银,他简直美得快上天了。
现在梁休就是他的救命恩人,谁敢对付梁休,就是和他过不去。
当即,沈涛也跳了出来,“不错,殿下一日之内,使得京城万民归心,可刊载史册,流传千古。”
魏青也道:“太子殿下下令左骁卫不准对流民动用武力,这才使得冲突没有全面爆发,若是草菅人命,又何必下这样的命令?”
有了三位重臣开头,文武大臣顿时你一言我一句,夸赞梁休的丰功伟绩,就连梁休听了也不由得昂首挺胸,心里美滋滋。
而陈士杰,脸上已经汗水涔涔。
第251章 铁憨憨在作死!
陈士杰心里都快崩溃了。
对付太子,陈士杰自认没有任何问题。
只要咬死这一切都是太子做的,炎帝想要查证,都需要时间。
而这查证这一段时间,就是京都一脉的官员和士族最后反败为胜的机会。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太子竟然不按常理出牌,直接把和自己的战火,燃烧在了整个朝堂。
对付太子,他认为靠自己一张嘴,绰绰有余。
但就算嘴再厉害,也扛不住整个朝堂啊!
这时候再说太子草菅人命,先不说会被满朝文武口诛笔伐,这事儿要是往楼外一传,十万流民的唾沫星子,能生生把他给淹死。
想到这些,陈士杰气得差点吐血,对士家大族的愤怒,几乎瞬间就超过了梁休。
老子在前面冲锋陷阵,让你们在后方坐享其成就算了,居然连劫粮这种小事都做不好,没有粮食,太子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现在好了,全部都得玩完。
炎帝坐在龙椅上,手里端着贾严刚送过来的热茶,轻轻地抿了一口,目光才落在汗流浃背的陈士杰身上。
嘴角,不由浮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心里别提多舒坦了。
还是这小混蛋有办法啊!之前,因为七宗罪,朕被搅得心神不宁。
现在,这小混蛋两句话,心神不宁的就成了他陈士杰。
而梁休,这时被这么多人一通夸,顿时也觉得飘飘然,险些就找不到北了。
还好,他及时清醒过来,戏谑地看着陈士杰,“陈大人看到了吧?这就是人民群众的声音,你现在还说,孤在草菅人命吗?”
“老臣,老臣……”
陈士杰一时间无言以对。
这原本是应该是自己来质问太子的,现在竟然成了被太子质问。
这时,誉王忽然想到了梁休之前说过的话,赶紧道:“太子殿下,陈大人也没说错吧!
“本王记得你之前花十万两银子,买下南山时曾说过,你就是想要一片荒地,把流民驱赶至此,任由他们自生自灭。
“这难道不是草菅人命?”
噗……
炎帝正喝着茶,一口茶水直接喷了出去。
在抬头看向誉王时,眼中终于出现了一丝冷意。
拆自家兄弟的台,你到底是谁家的人?
陈士杰闻言,也是猛地抬起头来,原本开始涣散的双眼,终于再度有了一丝焦距,他这时险些就给誉王磕上了,誉王殿下,你可真是雪中送炭。
而沈涛、刘温等人,也是脸色阴沉。
太子采取群攻的模式,好不容易迎来的大好局面,就这样被誉王给败了。
梁休看着誉王,也是一脸的郁闷,他还真像劈开这货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你妹的,都这个时候了,还没认清局势吗?不帮着你皇帝老子去干掉敌人,还帮助敌人来给自家兄弟使绊子,你这亲王的位置,坐得扎屁股?不想坐了。
“皇兄,你一定是记错了!孤可没说过这话。”
这个时候梁休自然不会承认,说话时还拉长了尾音,警告意味十足。
可惜,誉王这个铁憨憨是不懂他的好意的,立即道:“本王怎么可能记错,就在早上本王送银子给你的时候,看……”
誉王从怀中掏出了文书,高高举起,有些得意道:“看,契约还在这里呢!”
梁休顿时愣住了,我靠,真是挡你作死都挡不住。
沈涛、刘温等人掩面不忍再看,就连性子沉稳的燕王,这时也不由得拍了拍额头。
炎帝脸色阴沉,道:“呈上来!”
誉王把契约交给贾严,还不忘龙飞凤舞道:“父皇,这就是太子与儿臣签的契约,儿臣本来不愿意的,但是架不住太子殿下哀求……”
“行了!”
炎帝看了契约一眼,就合上了契约,打断了誉王,“你把南山几十万亩荒地卖给太子,可曾清楚给他说过那是荒地?”
誉王脸上的笑容顷刻僵住。
他当时卖地给梁休,就是为了坑梁休,怎么可能说过。
“看来没说过!”
炎帝脸色一沉,扬手直接将契约砸在誉王的身上,怒道:“趁着太子赈灾,坑骗太子,你该当何罪!
“来人,把誉王带下去,关入宗正寺面壁思过,没有朕的允许,不许他踏出宗正寺半步。”
誉王整个人就像是被雷劈了一般,当时就懵逼了。
父皇,你搞错了吧?
受罚的不应该是太子吗?怎么会是我?
我什么都没做啊!
直到两名御林军上前,左右架着誉王往外走,誉王这才回过神来,想到那暗无天日的宗正寺,顿时吓得脸都白了,哪里还记得对付梁休。
他胡乱挣扎,拳脚乱踢道:“父皇,儿臣错了,儿臣再也不敢了,父皇……”
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消失。
梁休拍了拍后脑勺,无奈一叹。
他是真的不愿看到誉王进宗正寺,这铁憨憨多好,什么阴谋诡计都写在脸上,好对付。
现在他进去了,自己面对就是燕王。
这货一直就暗搓搓的背后伤人,对上他是真的棘手。
不过,梁休倒也不怂。
见招拆招呗,谁怕谁。
“太子,这是怎么回事?”
炎帝的声音沉沉在耳边响起。
这时候梁休要是还不清楚炎帝什么意思,这么多年就白混了。
把誉王弄走,一是炎帝对他的忍耐真到了极限,二来,是为了给他搬弄是非。
反正誉王被弄走了,说什么都死无对证。
梁休从地上爬了起来,冲着炎帝行了一礼,才道:“父皇,儿臣是花了十万两,买下了南山。
“但这是用来安排流民的,并非儿臣要将他们驱赶至此,任由他们自生自灭,而是想让他们依靠南山,定居下来。
“倘若儿臣真想让流民自生自灭,又何必亲自为他们解决粮食,解决过冬衣物呢?
“是皇兄记错了,儿臣给皇兄说的是,流民去到南山,不仅不会自生自灭,最多三年,他们会比京都百姓还富有。
“而南山,会变得比京都还繁华。”
大殿上顿时沸腾起来,窃窃私语。
就连炎帝,双眸也是微凝,小混蛋,朕让你自由发挥,没让你说大话啊!
而梁休却没有理众人,反而低头笑吟吟地看向陈士杰,“所以,综上所述,而且证据确凿,左宰,你在诬陷我。”
闻言,原本喧嚣的大殿,顷刻间寂静下来。
第252章 要看你们有没有本事!
陈士杰能怎么办?他也很绝望。
粮食到了,十万流民得以活命,再说太子草菅人命,谁信?
而原本可以雪中送炭的誉王,这会儿也被打进了宗正寺。
这时,哪怕再死咬太子,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因为谁都看得出来,这罪名根本就不成立……
“是老臣的疏忽,调查不周……”
陈士杰双手贴在额前,重重地磕在了地上。
整个人,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几岁,声音沧桑无力。
输了。
输的不仅是前途。
还有世家大族,几十年来的布局。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齐落在了梁休的身上,目光怪异。
本来还以为会是一场势均力敌的交锋,结果太子不按常理出牌,把势均力敌变成了全面战场。
陈士杰面对着满朝文武的口诛笔伐,而太子,凭借着这股气势,取得了压倒性胜利。
燕王看着梁休,眸色深邃,但深邃中却透着一股深深的忌惮,他这时都在想,如果不是在暗处布局,而是真刀真枪地和梁休对着干的话,自己有可能还真不是梁休的对手。
因为他发现,被刺杀醒来后的太子……太邪乎。
有时看似天正无邪胸无城府,但做事,却总总会有一样不到的结果发生。
而炎帝此时看着梁休,眼中也充满了赞赏,别说,这小混蛋被刺杀醒来后,好像朕遇到的事,也越来越顺利了。
看了陈士杰一眼,炎帝的眼中透过一丝的冷意,“陷害太子,其罪可诛。
“来人,摘掉陈士杰的官帽,革职查办,打入天牢,严加审查。”
两名御林军立即走了进来。
梁休自然不能让御林军把陈士杰带走,如今大炎内忧外患,动了陈士杰,就等于动了整个京都的豪族。
而一旦动了京都的豪族,天下豪族纷纷自危,他们手中有钱,要是招兵买马举兵谋反,那可就操蛋了。
梁休还想安静地多做几年太子呢,这个时候怎么可能允许天下大乱。
反正炎帝的目标,是瓦解世家大族在京都的影响力,同时又从士家大族的手中获得钱,再用钱去平叛,赈灾,剿匪……
说点直白点,炎帝就是想要找个借口,抢劫世家大族。
只不过手段很血腥……
梁休自然不喜欢血腥的办法,他有更好的办法。
那就是——经济瓦解。
你士家大族不就是有钱吗?老子就从经济上,对你们进行全面狙击,看你们还怎么聚集影响力。
所以。
眼看两个御林军的士兵即将陈士杰带走。
“父皇,儿臣以为左宰这些年为了大炎,也是鞠躬尽瘁。
“因为这件事,就将其拿下入狱,实在有些不近人情了。”
梁休赶紧上前两步,冲着炎帝挤眉弄眼道:“儿臣愿替左宰求个情,望父皇恩准。”
此言一出,大殿上顿时一片寂静。
众人看着梁休,脸色错愕,怎么也没想到,梁休这个时候,竟然给陈士杰求情。
沈涛,刘温等人,却是满脸欣慰,太子殿下多好的孩子,遭到了这么大的委屈,没有丝毫的怨恨,还宽宥了敌人,仁慈啊!
就连陈士杰,也是一脸的震惊,瞪着一双老眼看着梁休,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炎帝也险些从龙椅上蹦了起来。
小混蛋,朕布局了这么久,就是等这一刻,你又想给朕闹什么幺蛾子?
不过,他看到梁休正冲着自己挤眉弄眼,一时也发作不得,只好陪着梁休把戏演下去,声音沉沉道:“哼,陷害皇子,乃是抄家灭族的大罪,岂能因你一句求情就作罢。”
“可是,儿臣并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啊!”
梁休耸了耸肩,抚额痛心疾首道:“说到底,左相也是被世家大族利用了而已。
“父皇让儿臣赈灾,却不给儿臣任何援助,才让世家大族以为,儿臣再打他们的主意,这才把左相退出来,陷害儿臣。
“真正的罪魁祸首,是世家大族,而非左相。
“所以,儿臣请求父皇,给左相官降两级,以示惩处即可……”
闻言,众人都懵了,谋害皇子,这可是大罪啊,只官降两级,也太儿戏了吧!
陈士杰也是满眼震撼,官降两级,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天大的恩赐。
但是。
太子真会那么好心?
炎帝嘴角也是猛地抽了抽,猛地瞪了梁休一眼,小混蛋,你到底要干嘛?
见到炎帝快发怒了,梁休哪里还敢卖关子,继续道:“至于世家大族,他们这些年,对我大炎,也算殚精竭虑。
“虽说没有对儿臣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父皇又是天下难得的明君、仁君,也就一起赦免他们的死罪吧!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不然我大炎的威严何在?
“因此,儿臣建议,京都赵、孙、李、霍四大世家,各自罚款五百万两。
“其余凡是参与此事的世家,也各自罚款两百万两。
“三天内,银子必须入库户部。
“否则,罚款或抄家灭族,他们自己选择。
“左相,你觉得呢?”
梁休笑意吟吟地看着陈士杰。
而陈士杰,此时脸色一片涨红,愤怒得浑身颤抖。
就说太子没有那么好心吧!这是在剥世家大族的肉。
炎帝闻言,眉头微皱,钱虽然是他的目的,但不是最终目的,他的最终目的,是瓦解世家大族在京都的影响。
梁休此举,也只是解决了其一而已。
但想要看看梁休有没有后招,他也没有说话。
而刘温、沈涛等人眼睛已经亮了起来,特别是沈涛,这时已经掰起手指头开始算账,欢喜得就像个孩子,好多钱……
陈士杰沉吟片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殿下能做主?”
但五百万两……对于京都豪族来说,并不是什么大钱,五百万两换家族覆灭,这样的买卖明显很划算。
梁休自然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大手一挥,道:“自然能做主。
“哼,你们想要阻止我父王瓦解世家大族在京都的声望,那是做梦。
“但我父皇若是动手,太过血腥。
“本太子不想看到无辜的人,因为你们而失去性命。
“所以,本太子会亲自动手,三年内,兵不血刃瓦解掉所有世家大族!
“当然,你们可以用一切手段阻止我,但要看看,你们有没有这本事!”
第253章 入局者死!
梁休说得霸气,强势。
但,大殿上的一众大臣,这时已经傻眼了。
京都豪族,在京都盘踞上百年,根深蒂固,声望极广,就算是陛下,想下手整治,都得采用血腥手段,强势镇压。
而太子……竟然说兵不血刃?
甚至,还任凭世家大族阻击。
这也太狂了!
就连炎帝也坐不住了,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双眼怒火滔天地瞪着梁休。
小混蛋,越说越不像话了!
面对京都豪族,朕都没有十足把握将其拿下,咋地?你比朕还狂是吧?
陈士杰也呆住了,望着梁休的目光怪异无比,他甚至以为梁休疯了……京都豪族,那可是盘踞京都上百年的庞然大物,兵不血刃就能将其瓦解?
简直做梦!
“太子殿下此言当真?”
震撼过后,陈士杰那一张老脸,顿时激动无比。
梁休这翻话,正中他下怀。
京都豪门几乎把控着整个京都的经济,只要他们使用一点手段,整个京城的经济都会陷入瘫痪。
没有炎帝帮忙,不动用朝廷力量,太子想瓦解他们?简直异想天开。
除非……太子有本事,掌控整个京都的经济命脉。
但是可能吗?
不可能!
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还想着改天换地,呵呵,做梦去吧!
梁休自然知道陈士杰激动的原因,当即不屑一笑,就让你这老匹夫再高兴一段时间,到时有你哭的时候。
经济封锁,在后世是大国博弈的一种手段。
时间一长,连一些大国都承受不住,用来对付你们这些古代土鳖,简直大材小用了好吧?
“自然当真!”
梁休舔了舔嘴唇,冲着陈士杰戏谑道:“其实吧,告诉你个秘密。
“本太子奉旨赈灾,自始至终都没有打过你们士族的主意。
“但你们非得来招惹本太子,那本太子就笑纳了,本太子心眼小,有仇必报。
“接下来,你们就在本太子的报复中,颤抖吧……”
陈士杰可是连炎帝都不放在眼里,现在又确定,炎帝对他的惩罚,也只是官降两级而已,现在听到梁休这么说,自然也激起了他的斗志。
眯着老眼不屑地看了看梁休,陈士杰道:“那老臣……就等着殿下出招了。”
梁休指尖轻轻戳着陈士杰的胸口,道:“那你老就瞧好吧!四大家族中的孙家,有一半生意是丝绸是吧?
“孤就先拿孙家开刀,三个月内,让孙家的丝绸生意,陷入瘫痪。”
有前身的记忆,梁休对京都的各大家族,还是有一个大概的了解的。
四大家族之一的孙家,起家靠的就是丝绸。
孙家的丝绸,靠着独特的染色工艺,几乎将丝绸卖遍了整个大炎。
梁休之所以先挑孙家下手,一是报仇,二是他想要开始布局丝绸市场。
孙家虽然占据了大炎丝绸市场的半壁江山,但在梁休看来,格局还是太小了……特妈的,赚自家人的钱算什么本事?赚外国人的钱,那才是本事。
所以,他打算效仿汉时,开丝绸之路。
把大炎的丝绸,卖遍全世界。
而且,有着后世的记忆,他脑海中有着各种颜色的配方,可以染出各式各样,品质极佳的丝绸来。
到时,孙家的丝绸,还有什么市场?
当然,这也是梁休的策略。
没有那么好的牙口,一口气吃不掉整个京都豪族。
那就……各个击破。
既然是报仇,那就让他们眼睁睁地看着财富被吞噬,却怎么也做不了,那才爽。
陈士杰深深地看了梁休一眼,点头道:“行,那老臣……就看看殿下有什么手段了。”
话落,他就向炎帝行礼道:“陛下,老臣愿意按太子殿下所言执行,望陛下成全。”
炎帝站在龙椅前,背着背后的双手紧攥成拳,呼吸明显沉重……被气到了。
哟,你们眼中还有朕啊?
你们两商量着来就行了,问朕干啥?
国家大事,你们拿来玩儿过家家呢?
但是现在,太子已经说得天花乱坠,振振有词了,他还能怎么办?驳斥掉太子的建议,先不说太子的威严会大损,皇家的脸恐怕也得丢尽了。
罢了。
且先按这小混蛋说的办。
等下若不给朕出过所以然来,这两百大板,朕打定了。
“那就按太子说的办!”
炎帝重新坐回龙椅上,尽量让自己的话听起来不带情绪波动,“陈士杰官降两级,以儆效尤,世家大族,按太子所言,三日内缴齐罚款,违令者斩。
“京都士族,只要不过火,三年内朕不动用任何手段压制,任凭你们和太子折腾。
“朕乏了,太子留下,其他都退下吧!”
说完这话炎帝都感到咬牙切齿,感觉国家大事,第一次被他拿来当儿戏了。
君无戏言。
炎帝开口,那就证明这事已经板上钉钉,几乎没有任何改变的可能了。
朝中重臣,这时都面面相觑,然后皆轻微地摇了摇头,随后窃窃私语地离开了大殿。
哎,太子殿下还是太年轻了啊!给世家大族的机会,三年后世家大族肯定更难对付了。
燕王的双眸却格外的阴沉。
这种事,炎帝居然答应了太子。
足以证明,太子在炎帝心中的位置,是不可撼动的。
这个念头,让燕王几乎发狂。
出了大殿,燕王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陈士杰。
此时,陈士杰扬着头,张开双臂,任凭鹅毛般的大雪,落在自己的身上……
燕王眸色微微一凝,嘴角荡起一抹轻微的冷笑,在转身走进风雨中。
背影萧瑟,却格外坚定。
而这时的陈士杰,正闭着双眼,重重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劫后余生的欣喜,几乎瞬间充斥在他的心头,让他激动得几乎仰天长啸。
炎帝啊!给世家大族三年的时间。
世家大族还是世家大族。
而你炎帝,就不一定是炎帝了。
“老师……”
一个御史走到了陈士杰的身后,恭敬地拱手行礼。
陈士杰睁开了双眼,眼中多了一丝的锐利,“将各大家族的族长都召集起来,我有事宣布。
“局,得重新布了。
“此次入局者,死!”
第254章 完了,炎帝懵逼了!
天陨楼上。
众臣刚离开,炎帝就红着眼,从龙椅上跳了起来,抡着巴掌就快步走向梁休。
梁休知道炎帝正在气头上,自然不会傻乎乎地等着挨打,把腿就绕着殿中的一个大鼎跑,和炎帝对峙。
“小混蛋,给朕站住。”
炎帝手指着梁休,气得咬牙切齿,“朕登基二十年,处理国事兢兢业业,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把影响国运的大事,处理得像跟玩儿一样。
“不给朕说清楚,朕今天饶不了你。”
梁休心说傻子才停下来,满脸无辜地看着炎帝,撇嘴道:“父皇,你这是不讲理啊!
“你缺钱,儿臣让世家大族罚款,这笔钱足以赈灾、平叛以及剿匪了。
“这是大功,不奖励就算了,居然还想打我,这还有没有天理?”
炎帝气得险些喷了一口老血,“那士族的影响力呢?你知不知道他们在京都的威望,比皇族还高?
“你还敢说三年内兵不血刃瓦解他们,来来来,你过来……”
炎帝一把脱掉鞋子,就往梁休的脑袋砸了过去,“朕打不死你!”
梁休一低头躲过了炎帝的鞋子,满脸委屈道:“父皇,儿臣说的是实话!
“你想啊!你把京都士族都给砍了头,那大炎的豪族肯定人人自危,万一他们造反,朝廷的处境不死更加难?
“儿臣怎么做,矛盾就转化成东宫和士家大族的矛盾了,和朝廷无关,这样可以安抚天下士族的心,同时也给儿臣足够的时间,瓦解掉京都士族。”
“废话!这还用你教朕?”这些炎帝自然是懂的,“朕要的是办法,解决的办法。”
梁休拍了拍额头道:“办法就是赚钱啊!”
“赚钱?!”
炎帝气得暴跳如雷,“世家大族有的是钱,你还能赚得过他们?”
梁休肯定地点点头,嘿嘿一笑:“我能!”
“来来来,你告诉我怎么能?”
炎帝沉吟了一下,坐在石阶上,拍了拍地上示意梁休坐过来。
梁休可不敢坐过去,万一是炎帝的计呢?现在身体虚得紧,真挨炎帝一顿蹂躏不划算。
他双手压在鼎上,看着炎帝挤眉弄眼道:“我会比士家大族更赚钱,培养出一批新的士族,代替掉京都现有的世家。”
炎帝闻言怔住。
这是他最初的策略,但实施起来很难。
毕竟皇家的扶持,也只能最大程度上提供便利,不可能砸钱下去,而且,皇家也没钱。
当然,就算砸钱,也不可能比得过哪些世家大族,他们手里有的是钱,想要抢占市场,几乎不可能。
现在听到自己的儿子说得这么肯定,岂不是说,他真比世家大族能赚钱?
如果真是这样,那太子的策略,对现在的大炎来说,的确才是最好的策略。
只是当朝太子,精通商贾之术……传出去朝廷也很没面啊!
炎帝幽幽地看着梁休,“那你告诉朕,那拿什么赚钱?找神仙帮忙?”
这就对了嘛!能好好的交流动什么手,梁休从大鼎后走了出来,嘚瑟道:“父皇,对你儿臣没什么好隐瞒的,儿臣对朝堂没有兴趣。
“有和他们争权夺利的世界,还不足在民间多教一些人赚钱,先富带后富,顶多十年的时间,儿臣要让整个大炎都富起来。
“对内,人人有饭吃,人人有衣穿,人人有书读……
“对外,军队强大,国威远扬……
“这,才是儿臣的目标。”
炎帝闻言,心里顿时一片温暖,这才是朕的儿子,心怀天下。
但他还是站了起来,一巴掌呼在梁休的脑袋上,怒道:“小小年纪,自吹自擂,有本事,你先在朕的面前施展一下本事,让朕心服口服才信。
“不然,哼哼,口无遮拦,你就等着挨板子吧!
“贾严,给太子拿一百文钱,朕倒要看看他怎么赚钱。”
贾严很快就端来了一个盘子,盘中正是一百文钱。
梁休见状,顿时就无语了。
这特妈……
还讲不讲理了?这叫他怎么赚?有这样赚钱的吗?
看到炎帝的得意样,梁休就知道没办法了,这要是不露一手,估计还真得挨板子。
也罢。
那就给露一手,让他们见识见识,小数学题的厉害。
沈涛、刘温以及魏青三人,早就偷偷地摸了进来,本来见到炎帝正追着太子打,不好出来干涉。
现在见到有好戏看,三人就从柱子后面走了出来。
“老臣等人,也想一睹太子殿下的风采。”
沈涛和刘温的脸上,还挂着盈盈笑意,丝毫没有偷听被抓的尴尬。
“行呗,那就好好看看,今日本太子,就亮瞎你们的眼。”
梁休斜睨着三人,抖脚冷哼。
他伸手巴拉着盘中的钱,就拿了三十文。
给了炎帝十文,给了沈涛十文,又把最后十文给了刘温。
然后,他站到魏青的身边,轻笑道:“现在,魏大人是店家,而父皇和两位大人,你们现在要住店。
“住店一晚十文,把你们的钱,交给魏大人。”
炎帝和沈涛、刘温相视一眼,就笑呵呵地把钱塞给了魏青,等着看好戏。
梁休看向脸色冷峻的魏青,道:“魏大人,你是店家,今天刚娶了一房小妾,店里有喜事,于是决定给入住的客人优惠。”
顾不得魏青的嘴角抽搐,梁休继续道:“于是,三位客人的房钱,你只收二十五文。
“而孤,是店里的伙计,你让我把钱退给三位客人。”
梁休从魏青的手中拿走了五文钱,然后在众人的视线中,堂而皇之地将两文钱,塞进了自己的怀里。
然后,再把剩下的三文钱,还给了炎帝三人。
最后,梁休双手一拍摊开,表示游戏结束。
沈涛和刘温一脸懵,炎帝脸皮抖了抖,怒道:“你在戏耍朕吗?在众目睽睽之下贪污了两文钱,这就是你赚钱的本事?”
梁休立即挤眉弄眼,“那父皇算算账呗,看看账对不对。”
“哼,你当朕不识数吗?”
炎帝冷哼一声,道:“我们每人给店家十文钱,店家退回来一文钱,加上你贪污的两文,就是总数……”
话没说完,炎帝脸色大变。
第255章 人生寂寞如雪
沈涛、刘温以及魏青三人,这时脸色也变了。
梁休见炎帝皱着眉头,脚后跟就垫地,就想开溜。
哼哼,就允许你们折腾我?还不允许我折腾你们了?
慢慢想去吧!
只是才转身,就被炎帝拎着后衣领提了回去。
“说,有一文钱呢?”
炎帝眸色沉沉,他知道梁休取巧了。
但这取巧的方式,他怎么也看不透。
沈涛可是户部尚书,大炎钱财的掌管者,这时也百思不得其解,双手拢入袖中,像个学生一般恭敬地请教道:“老臣也不明白,还请殿下明示。”
刘温抚着胡须,想了一会儿才道:“殿下,我们每人给店家十文,因为优惠,退回了一文,就是说我们每人花了九文。
“加上殿下你贪……拿走的两文,也才二十九文,还有一文呢?”
魏青也眸色微凝,好奇不已。
梁休见状,双手叉腰,仰天一叹,“哎,没有对手,人生寂寞如雪啊……”
以前,电视剧中常有什么高手寂寞的剧情,梁休都觉得胡扯。
但是现在,梁休却真有这种感觉了……
这个世界,所有人对钱财的概念都还浅薄无比,而他却拥有满脑子让钱生钱的办法,这个时候就是高手中的高手。
真特娘的寂寞。
射雕中的华山论剑,好歹还有五大高手可堪一战。
而在这个世界,商人还只知道将本逐利,故步自封,无数的商机和赚钱的机会,只有他一个人看得到。
想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儿。
“少废话……”
炎帝一脚踹在梁休的屁股上,怒道:“老实交代,那一文钱呢?”
梁休摸着屁股,看了一眼脸色沉沉的炎帝,又看了一眼双目炯炯的沈涛三人,才道:“这很简单啊!
“你们用店家的手里的钱除一下三,再算算,就明白了。
“不要从后往前推,不然你们会忽略掉,那些比一小的数字。”
闻言,沈涛、刘温立即板着手指算了起来。
当下,顿时双眼放光。
原来是这样算的啊!
居然这么简单。
梁休见状,顿时抖起了小脚,满脸的得意。
看到梁休嘚瑟的样子,炎帝果断抬脚,又一脚揣在梁休的屁股上,冷哼道:“不过是耍了一点小花招,用算术来做的一个障眼法罢了,有什么好得意的?”
呵呵。
梁休咧嘴一笑,那你倒是自己解啊?拽着我要什么答案?
刘温立即给梁休行了礼,笑吟吟地道:“殿下果然大才,老臣佩服!”
沈涛也笑吟吟地奉承道:“真没想到小小的生意经,殿下竟然钻研得如此透彻,老臣算是长见识了。”
这时候沈涛都在想,要不要以后太子做什么,自己也带着户部入一股。
肯定稳赚不赔。
梁休听得心里美滋滋,一手叉腰道:“那是自然,孤是谁?史上独一无二的太子。”
“那是那是……”
“对对,太子殿下天纵奇才,真是我大炎之幸也。”
“臣……臣附议!”
炎帝见到自己的三位心腹大臣,对梁休阿谀奉承的样子,心底顿时一阵腻歪,冷哼道:“别夸他,再夸他尾巴都得翘起来了。”
“哪有,儿臣很谦虚的。”梁休看了炎帝一眼,轻轻地撇了撇嘴。
呵呵,你这是羡慕嫉妒恨呗。
炎帝重新坐回龙椅上,道:“接下来你想怎么办?”
“吃饭,睡觉,泡妞……额。”
梁休下意识脱口而出,见到炎帝脸色一沉,赶紧补救道:“那都不是我,像我这么勤快的太子,自然是战斗在第一线。
“儿臣决定,和流民同甘苦,共患难,坚决打好大炎百姓脱贫致富的第一枪。”
炎帝眸色微眯,你词儿还挺多啊!
他点点头道:“准了!”
梁休险些一头栽倒在地。
我特么……
我就是想表达一下决心而已,怎么就准了?准个鸡毛啊!
炎帝沉吟了一下道:“你老实告诉朕,为什么要花十万两银子,买下南山。”
沈涛、刘温等人也都炯炯地看着梁休,他们也很想知道。
“那当然是因为南山遍地黄金啊!我带着流民去捡钱。”
想到这个梁休心里就得意,南山那么大一片煤矿资源,供给京都百姓燃烧十几年肯定没问题,够自己赚得盆满钵满了。
不过,等样品弄出来后,他得先给炎帝建议,天下的煤矿归大炎所有。
梁休很清楚,南山煤款公司开起来后,肯定很多人效仿。
这时候,想要挖煤?呵呵,得从大炎的手中买,挖了之后呢,还得上税。
敢私自开窑者,就是违法。
一个字,斩!
炎帝闻言,脸当时就黑了,南山一片荒山,里面全是黑不溜秋的石头,你以为里面藏着金矿啊?
还遍地黄金。
炎帝拍了拍龙椅怒道:“说人话!”
“我……”
梁休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把煤矿的事情说出来。
大殿上伺候的宫女太监太多了,保不全会有誉王、燕王的人。
“父皇,儿臣只能告诉你,南山将会是整个京都最赚钱的地方,其他的,恕儿臣暂时不能说。”
梁休脸色认真道。
炎帝目光看了梁休好一会儿,见到他脸色坚毅,仿佛刚才那个小不正经根本就不是他,点点头道:“不说也行,朕只看功效,看是否真如你说的一样。”
梁休立即拍着胸膛道:“父皇你就瞧好吧!儿臣带着你躺着赚钱……”
炎帝冷哼一声,嘴角却有着笑意荡漾开,“没大没小!”
梁休缩了缩脖子,脸色有些讪讪。
想到门外还在忙碌的兄弟,他又赶紧道:“父皇,这次赈灾,功不全在儿臣,而是诸多兄弟一起努力的结果。
“譬如万宝楼的老板钱大宝,女儿钱宝宝,陈国公的公子陈修然,鲁国公的公子徐怀安等等……
“儿臣请父皇下旨封赏、嘉奖他们。”
沈涛、刘温以及魏青见到这一幕,皆抚着长须暗自点头,心里满是慰藉,太子殿下,真是有情有义啊!
炎帝看着梁休,眼中又多了几丝的嘉许,不居功自傲,知道恩泽于人,倒是有一点太子的样子了。
沉吟了一下,炎帝道:“你是不是想要组建太子卫了?”
梁休猛地抬起头来,一脸懵逼。
我靠,表现得这么明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