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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上最强太子爷全文阅读

作者:楚河汉界     史上最强太子爷txt下载     史上最强太子爷最新章节 收藏本书

第181章 他,就是当今太子殿下!

    钱大宝也是急了,才会在女儿面前胡说八道。

    以他的长相,别说年轻时,就算是上辈子,上上辈子。

    融合最优秀的五官,再开个十级美颜,和梁休的长相也没有可比性。

    可是钱宝宝却被他吓坏了。

    这话何止大言不惭,简直是逆不道。

    这是太子殿下啊。

    你这样当面诽谤,是觉得自己多长了个脑袋,所以不怕砍吗?

    “爹,你别说了,求你别说了!”

    钱宝宝急得不行,偏偏没有梁休的允许,她又不敢暴露梁休的身份。

    甚至,就连昨天梁休主仆大闹万宝楼的事,也被她动用手段压下。

    以至于,钱大宝到现在都不知情。

    “干嘛,为什么不能说?”

    钱大宝理直气壮:“我是你爹,你找男人,我还不能说两句?”

    “爹,你……”

    钱宝宝一跺脚,都快急哭了,摇着钱大宝的胳膊:“你就听女儿的,快给太……梁公子道歉,快啊!”

    “我还给他道歉?”

    钱大宝仿佛听到最荒谬的话,顿时醋意大发:“不可能!想都别想。”

    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这野男人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这么快就胳膊往外拐。

    要是这姓梁的心术不正,自己庞大的家业,岂不是白白便宜了这个骗子?

    钱大宝越想越窝火,丢开钱宝宝,大步上前,瞪着梁休:

    “姓梁的小子,说,谁允许你勾引我家宝贝女儿的?”

    梁休扯了扯嘴角。

    这么奇葩的老子,他还是第一次见。

    他只是笑笑:“伯父,你误会……”

    “误会?”钱大宝打断他,冷冷一笑,“哼,我吃的盐,比你吃的米还多,休拿这话诓骗我。”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故意勾引我家宝宝,就是为了谋夺我家的家产。”

    “还真不是这样……”

    “不是这样是哪样,像你这种人,我见得多了,看我钱家有钱,就各种接近我女儿,花言巧语,想要做我钱家的女婿……”

    “我告诉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有我钱大宝在,你一辈子也不会得逞……”

    钱大宝劈头盖脸,一顿数落,就跟连珠炮似的,完全不给梁休开口的机会。

    看在钱宝宝的份上,梁休也懒得回嘴,独自端起茶杯。

    你喷你的,我喝我的。

    井水不犯河水。

    只是,他的这番举动,却被钱大宝视为挑衅。

    这是把自己的话当耳旁风了啊?

    钱大宝大怒。

    怒吼道:“给我站起来!”

    “……”

    梁休手一抖,洒出几滴茶水,抬头看着他,微微皱眉。

    我给你女儿面子,才不想和你计较。

    你偏偏还得寸进尺。

    泥人还有三分土性,更何况当朝太子。

    梁休决定给他一点小小的教训。

    “你怎么还不起来!”

    钱大宝一脸嫌弃的训斥道:“你不是叫我伯父吗?伯父站着和你说话,你却坐着喝茶,成何体统?还有没有上下尊卑?”

    钱宝宝小嘴张成鸡蛋形状。

    老爹作死到这个份上。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了。

    老爹啊,老爹,不是女儿不帮你。

    实在是……

    敌人太强大!

    敌人,不,梁休顺势站了起来,就像一个知错能改的晚辈,让开位置,十分客气的样子:“伯父请坐。”

    “算你识相。”

    钱大宝哼了一声,大马金刀坐在椅子上,拍了拍茶几:“愣着干什么,还不倒茶?”

    “刚才说那么多话,嗓子都快冒烟了,都赖你!”

    梁休没有说话,从茶盘中取出一只倒扣的杯子,放了些茶叶进去,提水壶冲泡好,推到钱大宝面前。

    “伯父,请喝茶。”

    “这泡的什么,连茶都不洗,还能喝吗?你说说你,一身仆人打扮,却连个茶都不会泡,你还能做什么?”

    钱大宝嘴上说着,却还是端起茶杯。

    身为京城首富,他其实没那么多雅致讲究,骨子里还是俗人一个。

    只是为了膈应梁休,才会这么疯狂挑刺。

    梁休还是没说话。

    他本来就不会茶道,钱大宝这话也不算错。

    不过,这副闷不做声的样子,落在钱大宝眼里,却认为是心虚的表现。

    心中越发坚定。

    决不能把女儿交给这种人。

    他决定用点手段,好让梁休知难而退。

    “你姓梁是吧……嘶!烫,烫死我了……你泡这么烫的茶给我喝,是不是想害死我!”

    钱大宝连连吸气,又趁机数落梁休一顿。

    就连钱宝宝都看不过去:“爹,刚泡的茶本来就烫,你这纯粹是无理取闹。”

    “要你管!”

    钱大宝瞪了一眼女儿,回头看着梁休,放下茶杯,懒洋洋靠在椅子上:

    “当今国姓,这个姓氏不错,你叫梁什么?”

    梁休微微一笑:“梁休。”

    “梁~休。”钱大宝砸了咂嘴,打量着他的灰衣,“你真是一名仆从?”

    “这倒不是。”

    “那还差不多。”

    他堂堂京城首富的女儿,找了一个仆从做男人,说出去多丢人。

    钱大宝松了口气,又问道:“你是京城人士?”

    “没错。”梁休点头。

    钱大宝又松口气。

    所谓宰相门前三品官。

    皇城根脚下的百姓,自然也比其他地方的百姓金贵些。

    梁休上一世的京城户口,魔都户口,也是这个道理。

    钱大宝继续问:“你家可有人为官?”

    “没有。”

    钱大宝皱了皱眉,虽说早就预料到了,可听到事实,还是难掩失望和嫌弃。

    “可有人封爵?”

    “也没有。”

    “可是商贾之家?”

    “不是。”

    “可是耕读之家?”

    “也不是。”

    啪!

    钱大宝一巴掌拍在案几上,大怒:“你还说你不是仆人!”

    “这也没有,那也不是,你靠什么谋生?难道等别人养着你不成?”

    他生平最开不起的,就是这种吃软饭的小白脸。

    不,不是小白脸,还没自己年轻时好看,也配当小白脸?

    钱大宝坚持这么认为。

    越想越窝火,又重新端起茶杯。

    没想到,梁休竟然不以为耻地笑起来:“伯父还真说中了,我们家,全靠别人养着。”

    “什么,你们全家都要靠别人养?”

    钱大宝惊呆了,轻蔑笑道:“我说年纪轻轻,为何不自食其力,原来是家教使然,真是令人大开眼界,领教了。”

    刚要喝茶,忽然想到什么,又问了一句:“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是谁在养你们一家,天底下竟然有这样的蠢货?”

    梁休一脸古怪地看着他,淡淡道:“是全天下的老百姓。”

    “全天下的老百姓?你开什么玩笑。”钱大宝嗤之以鼻。

    见他还没反应过来,钱宝宝忍不住插句嘴:“爹,他说的都是真的,因为……因为他就是当今太子殿下。”

    啪……

    茶杯掉在地上,溅起一片水花。

第182章 争取早日怀上!

    “等等,我刚才好像没听清楚。”

    钱大宝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看着钱宝宝,另一手却指着梁休:

    “宝……宝贝女儿,你说他……他是谁来着?”

    钱宝宝见他一脸紧张的样子,真不想再吓唬他。

    却不得不走上前,郑重介绍:“这位梁公子,正是当今太子殿下。”

    随后又向梁休作揖求情:“殿下,家父狂妄无知,还请念在他不知情的份上,饶恕他这一次。”

    自家女儿,做爹的最清楚。

    钱宝宝摆出这种姿态,九成九是真的。

    当今太子殿下啊!

    钱大宝浑身肥肉直哆嗦。

    只觉得身体力气全被抽空,瘫在椅子上,瞬间化作一滩烂泥。

    一旁的三娘也惊呆了,俏脸吓得煞白,整个人战战兢兢。

    “殿……殿下饶命,饶命啊……”

    好半天,钱大宝才从震撼中清醒过来,哭丧着声音求饶。

    豆大的汗珠,不要钱地从他脸上滚落下来。

    “伯父不要紧张。”

    却在这时,梁休送来一杯茶,是他重新换过的:“来,先喝口茶压压惊。”

    钱大宝下意识接到手中,怔了怔,忙将茶杯放下。

    他一个劲摆手:“草民不敢,草民不知是殿下……伯父二字,更是当不得……”

    这茶杯烫手,不敢接啊。

    “伯父说笑了,我与你女儿平辈论交,你既是她爹,当然也是孤的长辈。”

    梁休神色玩味,故意拉长语调:“不然的话,传出去成何体统,肯定又有人要说,孤没有上下尊卑的概念。”

    钱大宝一愣。

    这话怎么这么熟悉?

    想起来了,不正是刚才,自己端架子教训太子殿下说过的话吗?

    连这话都说出来了。

    这是不打算放过自己的节奏啊。

    梁休似笑非笑,继续道:“伯父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哎哟,伯父坐好,可别滑到椅子下面去了。”

    这话让钱大宝又是一颤。

    这画风好像不对啊。

    请罪的人坐在椅子上,却让身份尊贵的太子殿下站着。

    这是要上天,大逆不道啊!

    钱大宝急忙双手撑住椅子扶手,想要起身,可连试了几次,硬是站不起来。

    钱大宝要哭了。

    我已经努力了,奈何,奈何双腿它不停使唤啊。

    梁休佯装不知,淡淡开口,却带着一股难言的威严:“伯父这是干什么?”

    “草民,草民错了,罪该万死。”

    钱大宝眼泪汪汪,干脆顺势从椅子上滑下来,跪在地上:“殿下请坐,请上座。”

    “长辈面前,孤哪敢坐下,岂不是不分尊卑?”梁休话里有话。

    钱大宝想死的心都有了,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比哭还难看。

    “殿下贵为太子,小的却只是一介草民,论上下尊卑,理应如此,理应如此。”

    “还是不要了吧。”

    “要的要的。”

    “既如此,长者赐,不敢辞,伯父还是起来吧。”

    梁休也懒得再吓唬他,重新坐下。

    刚准备伸手端自己的茶杯,钱大宝已经一骨碌从地上弹起来,抢先一步,将茶杯握在手里。

    “这茶都已经凉了,哪还能喝,草民给殿下换一杯,呵呵。”

    钱大宝满脸堆笑,殷勤至极,丝毫看不出刚才还心惊胆战。

    他重新取来一只杯子。

    等倒出茶叶一看,顿时怒了:“这样的茶,怎么敢给太子殿下喝……来人,取我的极品碧螺春来。”

    吩咐完,又腆着脸笑起来,一副狗腿子的模样:“殿下还有什么需求,只管吩咐,草民一定想办法完成。”

    “哦?”梁休笑笑,“任何要求?”

    “只要草民能办到,一定竭尽所能。”

    “如果,孤要你的宝贝女儿,你也答应?”梁休指着钱宝宝,似笑非笑。

    梁休的这个要,并非那个要,而是借用的意思。

    万宝楼有渠道,而他有赚钱的点子。

    钱宝宝能力还不错,今后,说不定需要请她帮自己办事。

    不过,目前梁休只有一个模糊的想法。

    具体什么时候要,还得视情况而定。

    “什么?!”

    钱大宝吃惊地望着梁休,身体不可抑制地又开始颤抖。

    只不过,这次却不是害怕,而是激动。

    太子殿下,未来的储君,居然当着自己的面,索要自己的宝贝女儿。

    看来自己猜的没错。

    他们两个果然是那种关系。

    本以为自己的宝贝女儿,将来能嫁入公侯之家,就已经是祖上烧高香,积了八辈子德。

    没想到,宝宝出息了啊。

    不声不响,就钓到了全天下最有地位的金龟婿。

    果然眼光和为父一样毒辣。

    老钱家祖坟冒青烟了啊。

    这要是被太子殿下召入宫……

    公侯世家算个屁。

    自家的宝贝,将来注定是要飞上枝头当凤凰的。

    钱大宝脑袋有些晕眩,只觉得被天下最大的幸运砸中。

    “答应,为何不答应?”

    钱大宝似乎生怕梁休会收回成命,大义凛然道:“老夫虽是一介草民,也懂得为君分忧的道理,别说是我的女儿,哪怕让钱某人全家陪嫁,草民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宝宝能跟着殿下,那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说到这里,钱大宝忽然哽咽起来,眼眶通红:“殿下,宝宝是我老钱家这一辈的独苗,还请你看在这上面,以后能好好待她。”

    声泪俱下的样子,像极了女儿结婚时,舍不得她出嫁,哭得稀里哗啦的老父亲。

    另一边,三娘也抹起了眼泪:“殿下,宝宝是我们钱家所有人的心头肉,真是舍不得,望殿下珍惜。”

    “……”

    梁休扯了扯嘴角。

    他听出来了,两人压根就误会了自己的意思。

    “你们听说孤说,孤和钱宝宝之间,并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关系。”

    “殿下,草民知道的,你年纪小,害羞,这很正常。”

    钱大宝投来一个我懂你的表情,转头吩咐钱宝宝:“宝宝啊,从今以后,你就是殿下的人了……一定要好好服侍殿下,尽心尽力,不可懈怠!争取……争取早日怀上……”

    钱宝宝:“……”

    梁休:“……”

第183章 必要时,你会入宫!

    “咳咳……”

    钱大宝说得太过忘情,有些冒犯,三娘连忙咳嗽打断他:

    “老爷,殿下和宝宝还小,说这些不合适……而且,宝宝现在连名分都还没有呢。”

    “对对对,是我急了,我的错,不该说这些。”

    钱大宝一拍脑门,忽然给三娘使了个眼色。

    三娘会意,立刻惊呼道:“糟了!我想起来了,家里炉子上,还炖着老爷你最爱的当归猪脚,刚才出来时,奴家忘了吩咐下人照看。”

    “什么?!”

    钱大宝佯装大惊失色:“不是我说你,三娘你怎么这么粗心大意,好好一锅汤,可别废了……快,我们立刻回去,抢救当归……当归猪脑汤。”

    “不是猪脚汤吗?”

    钱宝宝忍不住插了句嘴。

    “啊?对对,是猪脚,是猪脚,最近老是犯糊涂,总想着以形补形。”

    钱大宝肥厚的脸有些僵硬,顺着敷衍了一句。

    他拉住三娘,对梁休和钱宝宝笑呵呵道:

    “殿下,宝宝,刚才是我和三娘太过唐突,打扰了你们的好事。”

    “不过,没关系,我们现在走了,你们可以继续,继续……呵呵。”

    假装没看到梁休两人吃人的表情,乐呵呵地离开了房间。

    临出门时,还冲钱宝宝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鼓励她早日拿下梁休。

    “哈哈哈……”

    一走出房门,钱大宝再也不用拘束,仰天大笑起来。

    宝贝女儿,干得漂亮。

    等以后成了太子妃,老爹脸上也大大的有光啊。

    “恭喜老爷,贺喜老爷,宝宝这次,立大功了啊。”

    三娘仿佛和他心意相通,在一旁喜滋滋地道喜。

    “可不是,也不看看是谁的种。”

    钱大宝得意洋洋,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突然,他似乎想到什么,比了一个禁声的手势,拉着三娘重新返回,将耳朵贴在房门上。

    三娘秒懂。

    老爷这是不放心,一定要听墙根确认一下。

    两人猫着腰,蹑手蹑脚地挤在门口。

    随后,吱嘎一声,房门毫无征兆地被从里面打开了。

    “我就知道,你们俩一定没走。”

    钱宝宝狠狠瞪着钱大宝,很是不满。

    “呵呵……宝宝,你别多心,爹只是……只是……”

    眼看钱宝宝目光越来越冰冷,钱大宝一阵心虚,慌忙改口:“乖女儿,别生气,爹这就走,这就走。”

    一溜烟就跑得没影了。

    钱宝宝叹了口气,关上房门,转身返回。

    她看着梁休,露出一缕苦笑:“殿下,家父和三娘……让你见笑了。”

    “无妨。”

    别人一片好意,上赶着送女儿,送财产,梁休哪有生气的道理。

    他笑了笑:“你家这两位长辈,倒是挺有趣,平日一定很欢乐吧?”

    “头疼还来不及呢,哪欢乐了?”

    钱宝宝努着粉嫩的嘴唇,看起来有几分俏皮。

    尽管嘴上否认,脸上洋溢的温馨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又聊了几句,梁休随后喝了口茶,回到正题。

    “宝宝,麻烦你算一下,这次我们的收获。”

    经过这件事,两人的关系亲近不少。

    对于梁休这样的称呼,钱宝宝似乎并不在意,取下自己的翡翠算盘拨弄起来。

    啪啪啪……

    结果很快出来。

    “九龙至尊杯九万两,八骏图两万两,青铜断剑十一万两,加上四十六位贵宾们各自出的一千两,一共是……二十六万六千两银子。”

    她将算盘重新系好,喜滋滋地道:“殿下,我们圆满完成任务了。”

    按照约定,超过十五万两的保底额,万宝楼可以得到三万多两的分成。

    比起几千两的手续费,无疑要高多了。

    这差不多是万宝楼两个月的净利润。

    “很好,什么时候银子可以到手?”梁休问道。

    “今天之内,我们万宝楼从昨天就开始筹集此事,所以库房里有部分银钱,剩余的可以去钱庄去取。”

    钱宝宝如实说道。

    “很好,孤的那一部分,全部换成现银,用箱子装好,送到皇城门口,有人查问,就报孤的名号。”

    梁休说完,喝了一口茶,随即起身。

    钱宝宝愣了下:“殿下,你要走?我还准备今晚办个庆功宴呢。”

    好嘛,又一个美女请吃饭。

    可是,梁休真的无福消受啊。

    “改天吧,今天孤还有一件事要处理,不能在此盘桓太久。”

    刚迈开腿,又停下来:“对了,以后孤会常派人和你联络,必要时,你会入宫。”

    “入宫?!”

    钱宝宝吹弹可破的小脸突然变红。

    不会吧?

    难道,太子殿下对自己真有那个意思?

    钱宝宝心脏怦怦直跳,有些慌了神。

    听说那些进了后宫的妃子,一辈子都得守在皇城的高墙之内,没有自由。

    那不是自己想要的生活啊。

    可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

    连老爹都同意,自己似乎也没有办法拒绝呢。

    而且,太子殿下长得也不赖,人也挺不错。

    怎么办?

    到底是接受还是拒绝?

    钱宝宝心乱如麻。

    忍不住埋怨起来,都怪自己那个奇葩老爹,今晚又要睡不着觉啦。

    ……

    百花坊。

    “什么,刘仆射回去复命了?”

    从徐怀安口中得知这个消息,让梁休大失所望。

    他没好气地看着徐怀安:“你就没拦着?”

    “殿下,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徐怀安满脸苦笑:“那可是刘仆射,当朝第一人,别说是我了,他执意要走,就是我爹出面,也不敢拦啊。”

    梁休也知道不怪他,但仍不能接受:“可是,他也不能走啊,明明都计划好了,手上没兵,这事怎么可能成功?”

    他叹了口气:“好不容易逮到一个机会……看来只能放弃了。”

    “殿下……”徐怀安张了张,欲言又止。

    “有事就说。”梁休有点不耐烦。

    “其实,刘仆射走之前,留了几句话。”

    “什么话?快讲。”

    “他说,翊卫府的兵,是陛下临时授权给他,用来寻找殿下你的下落,他无权利用在别的地方。”

    “京畿重地,身为臣子,擅自用兵,是要遭受群臣非议的,搞不好,还会被陛下治罪,他作为百官之首,必须以身作则。”

    梁休又何尝不知道这些,又叹了口气,问道:“还有呢,他还说了什么?”

    刘温既然让徐怀安传话,势必不会只说这点。

    如果只是为了向梁休解释,根本用着不这样,一句话不说,结果也是一样。

    难道,梁休还能事后去找他麻烦?

    既然说了,肯定就另有用意……

第184章 干一票大的!

    徐怀安接着掏出一块东西。

    “虎符?”

    梁休看清楚之后,上下打量着徐怀安,十分诧异:“你怎么会有这东西?”

    在古代,虎符就是调兵的凭证。

    并不是影视剧里看到那样,古代的将军,都可以领兵。

    很多将领,其实是没有兵权的。

    说白了,就是光杆司令一个。

    出去地方守备,一般来说,大部分正规军,都是属于最高统治者皇帝所有。

    只有打仗的时候,被皇帝授予指挥权,将领才会拥有兵权。

    而他们能指挥军队的信物,就是虎符。

    这有点类似于官员到地方上任,核实身份用的鱼符,龟符。

    所谓金龟婿,就是这样来的。

    只是,梁休不明白。

    虽说这枚虎符是最低级别,只能调动巡卫京城的翊卫府人马。

    但徐怀安毕竟是白身,哪来的资格可以获得这个?

    徐怀安贼兮兮地看了眼周围,压低声音:“殿下,这是刘大人留下来的。”

    “刘仆射?莫非……”

    梁休眼前一亮,难道刘温时故意的。

    果然,只见徐怀安点点头:“刘大人让我问你一句,有没有胆量?”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殿下要是敢担私自调兵这个责任,这东西就拿去,如若不然……”

    徐怀安看了眼掌心的虎符:“就只能还给刘仆射。”

    “那还用说吗?要干就干一票大的。”

    梁休一把将虎符抢过来,攥在手里,语气坚定:“这事要是不解决,以后孤恐怕很难出得了皇宫。”

    接下来,梁休让徐怀安带上虎符,趁翊卫府的人马还没撤走,将带队的两名都尉招来。

    众人一起商量了半个时辰。

    随后,离开百花坊,各行其事。

    梁休身边没有带兵,依旧只有刘安和徐怀安两人。

    一个保镖,一个狗腿子。

    只不过,明面上还是以徐怀安为主。

    三人出了百花坊,便直奔此行的目的地——千金坊,也就是他们之前赌钱的地方。

    很快到了赌坊,三人入内。

    依旧如往常一般热闹非凡。

    昨天的损失惨重,似乎并没有给这家赌坊带来任何影响。

    只是,有一点令三人很奇怪。

    往日这个千金坊的门口,成天都会站着几个五大三粗的莽汉,充当门卫。

    可是今天,却偏偏一个不见。

    否则,以梁休他们昨日在这搅风搅雨的行为,估计早就惊动罗四爷,引起哗然。

    他们今天,就是来见罗元洲的。

    大摇大摆走进门,却没见到正主,有点尴尬。

    “看来,得找个人问一下。”

    梁休扫了眼乌烟瘴气的环境,忍不住皱眉。

    “殿下,何必找人,我们是来砸店的,又不是来赌钱的,直接动手,还怕罗四爷不出来?”

    徐怀安目露精芒,跃跃欲试。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就是那个罗元洲,利用魏子渝,将他坑进这家赌坊,从此越陷越深,难有出头之日。

    如今有机会报复,他当然想一马当先。

    “不错,你倒是提醒了孤。”

    梁休从善如流:“孤还是太善良,和这种人,还讲什么规矩……刘安,给我砸!”

    刘安正待动手,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清河帮少帮主今日来此办事,闲杂人等速速回避,若有不从,后果自负!”

    随着一声高喊,一彪人马气势汹汹地冲进大门。

    这些人一律青布劲装,手里拿着刀剑,枪棒,气势彪悍,明显来者不善。

    粗略一数,起码有四五十人。

    乌压压一片。

    乒乒乓乓……

    靠进大门口的几张赌桌,瞬间被踹翻在地,牌九、骰子、钱币到处乱洒。

    然而,没人去捡。

    绝大部分赌徒都胆小如鼠,这个时候,哪还顾得上这些。

    连赌资都不敢要,便急匆匆逃离此地。

    也有一些胆大的,退到大门边上,准备看热闹。

    梁休三人也混迹其中。

    “没想到啊,这千金坊越做越大,竟然连清河帮的人都敢惹。”

    “是啊,龙争虎斗,有好戏看了……”

    几个人小声交头接耳,对着大厅里指指点点。

    梁休并不了解清河帮这些帮派势力,拱手问道:“几位兄台,借问一下,这个清河帮很厉害吗?”

    “嘘……”

    有人立刻瞪眼过来:“小声点,被清河帮听见,吃不了兜着走,连累老子,和你没玩。”

    “是在下疏忽。”

    梁休笑笑,探手入怀。

    他本想用点碎银子买消息,结果掏来掏去,最小也是五十两面额。

    抽了一张,递到那人跟前:“兄台不妨看看这个。”

    那人瞬间眼睛一亮,哈喇子都快流下来。

    五十两!

    乖乖,抵得上他两年的工钱了。

    这时,周围又有几道贪婪的视线射来。

    他不敢迟疑,一把将银票抢在手里,惹得其他几人一阵羡慕嫉妒恨。

    “呵呵,这位公子,好大的手笔。”

    这人笑起来时,露出缺了几颗牙齿的滑稽光景。

    他的一双贼眼,死死盯着梁休的怀里,竟然还不满足,扬了扬银票:

    “不过,一张银票,只能换一个消息。”

    周围顿时传来嘿嘿的奸笑,似乎都很认同他这种坐地起价的行为。

    梁休丝毫不觉得奇怪。

    这是一群老赌徒。

    人类的各种劣根性,已经在他们心理根深蒂固。

    为了钱,为了赌,什么坑蒙拐骗、丧尽天良的事,都可能用出来。

    他也不生气,淡淡道:“你先讲第一个消息。”

    “那好,姑且说给你听听。”

    缺牙男用小指掏了掏耳朵,吹掉耳屎,懒洋洋地开口:

    “话说,这清河帮,可是一个不得了的帮派,在整个长安城里,也是数一数二。”

    “他不仅掌控清河大部分的漕运,还经营一些供货生意……他们的帮主马胜,传说是五品境的武道高手,他有一个独子,名叫马邦彦……”

    梁休、徐怀安和刘安三人听得津津有味。

    那清河帮要是真如这人所说,确实算得上有些实力。

    这边正说着,那边又有人走了进来……

第185章 我路过打酱油……

    “白小姐,这里已经被我们控制,不会有任何危险,请。”

    一男一女,在几名保镖的护卫下,从门口走进来。

    男的二十多岁,长相中上,穿着质量上乘的锦袍,目光四扫,神色倨傲。

    只有在看向女子那一刻,他才会有所收敛。

    甚至,露出讨好的神色。

    梁休诧异地看着女子,竟连听缺牙男讲述消息都忘了。

    这个女子……居然是白秀芳。

    两人一个时辰前,还在万宝楼照过面。

    没想到,这么快又遇上了。

    只不过,白秀芳似乎并没有发现梁休。

    她的一双美眸扫过大厅,忍不住皱眉:“马公子,你所说的,向我证明贵帮的实力,难道就是指这个?”

    她难掩失望之色。

    她想看到的,可不是这种帮派拼杀的场面。

    “呵呵,白小姐,这个千金坊,可谓我们清河帮的死敌,最近势力飞涨。”

    马邦彦笑着解释道:“既然你让我们证明实力,正好我们就借着这个机会,一举将他们铲除,顺便展现我们的诚意。”

    顿了顿,深深看了白秀芳一眼:“如何,白小姐,我清河帮的实力,应该还入你的法眼吧。”

    他似乎胸有成竹:“此事过后,我们是不是找个机会,谈谈我们两帮合作的事情?”

    “这……”

    白秀芳犹豫了。

    虽然清河帮证明实力的方式,和她想要的大相径庭。

    但,人家确实有合作的诚意。

    而且,看起来,至少暗地里的手段不会弱。

    她一时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马邦彦一直注视着她,见她这样,不由面色微沉:“难道白小姐,还是信不过我们清河帮?”

    他突然扭过头,厉声一喝:“所有人,听令,留一部分人给了砸了这里,其余人,上楼去搜,给我把罗元洲找出来。”

    身为清河帮的少帮主,马邦彦从小过就被人捧在天上,也没经历过多少挫折,一向自视甚高。

    因此,他最受不了被人轻视。

    尤其,对方还是自己一见面,就喜欢上的女人。

    为了找回面子,他只有更加证明自己。

    而最好的方法,就是将千金坊的势力彻底覆灭。

    只是他的话音刚落,就从楼上传来一个霸道声音:

    “不用搜了,罗某已经来了。”

    罗元洲双手背在后面,一步一步,从楼梯上踱步而下。

    不愧是千金坊的掌舵人,光是这股沉稳气度,就让人不敢小觑。

    在他身后,同样跟着密密麻麻的人马。

    罗元洲一边下楼,一边打量着大厅里的情景。

    桌椅倒塌破碎,赌具撒落一地,连赌场的员工,也被赶到角落,哭哭啼啼挤在一起。

    他的双眼微眯,迸射出危险的光芒,背后十指渐渐握紧。

    不过,罗元洲很快又将这股怒火压下去,走到大厅里,面对马邦彦,不屑地冷冷一笑。

    “马胜那老家伙,真是越来越昏聩了,让你一个毛头小子来这里送死,他就不怕,你有来无回?”

    “哈哈……”

    马邦彦仿佛听到世上最好笑的笑话,轻蔑笑道:“少废话,你以为你罗老四是个什么东西?对付你,还用我爹出手?”

    他上前一步,目无余子:“就凭我今天带的人马,灭掉你们千金坊,绰绰有余。”

    “哦?”

    罗元洲眼里带着戏谑:“如果是你爹马胜,我还须带着三分谨慎,凭你……”

    他轻笑着摇摇头。

    意思很明显,就没有把你马邦彦放在眼里。

    “岂有此理,罗老四,我看你是找死!”

    马邦彦到底年轻了一些,顿时被激怒,涨红了脸,恶狠狠道:“好,老子现在就成全你!”

    身后清河帮的人马,立刻聚在一起,纷纷举起刀剑枪棒,杀气腾腾。

    罗元洲依旧是嘲讽脸:“年轻人口气别这么狂……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玩。”

    说完给身后手下使了个眼色。

    千金坊的人马也亮出兵器,涌到前面。

    双方一触即发。

    赌坊大厅里温度,仿佛凭空下降好几度,寒气森森,让人汗毛倒立。

    “快!快看,要打起来了……”

    “马上有好戏看。”

    门口看热闹的赌徒,瞬间沸腾了。

    便在这时,缺牙男的讲述也戛然而止。

    “好了,第一条消息说完,要是还想听,规矩你懂的。”

    他斜倚在门框上,冲梁休比了个数银票的动作,笑得十分猥琐。

    刚才在介绍清河帮时,他故意漏掉几处关键。

    目的就是为了勾起梁休的兴趣,再来个二次收费。

    好不容易遇到一回肥羊。

    不宰白不宰。

    梁休瞥了眼他手里的五十两银票,忽然上前一步,皱起眉头:“这张银票……兄台还没看出来吗?”

    “看出……看出来什么?”

    缺牙男脸色微变,不由紧张起来。

    这是你给我的,难道还是假的不成?

    梁休一拍大腿,似乎感到惭愧:“不瞒兄台,这张银票,其实有几处污损,可能无法承兑,来,我指给你看。”

    梁休边说,边伸出手。

    缺牙男本来就紧张,一听可能无法承兑,更是慌得不行。

    下意识就将银票递给梁休。

    梁休笑眯眯地当着他的面,将银票叠好,重新放回怀里。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你……你!”缺牙男怔了怔,终于反应过来。

    本想指着梁休的鼻子破口大骂,奈何,此刻场合不对,他硬是不敢高声喧哗。

    “你,出尔反尔,不讲信用!”

    最终,他只能压低声音,死死瞪着梁休,眼睛都快喷出火来。

    “我说,你是不是脑子有病?”梁休毫不动怒,“我什么时候出尔反尔,不讲信用了?”

    “你给我五十两,又抢回去,不是不讲信用是什么!”

    “所以说,你脑子有病。”

    梁休露出关爱智障的表情:“我刚才明明说,让你看看银票,什么时候说过要给你了?”

    “一个消息五十两。”梁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嗤笑道,“你以为,我的这里,和你一样蠢吗?”

    这种下三滥的社会渣子,梁休就算把钱给乞丐,也不会给这种人。

    徐怀安举手:“说的没错,我可以作证。”

    “你……你们!”缺牙男看看梁休,又看看徐怀安,终于被激怒了。

    他目露凶光,猛地扑向梁休:“还我银子,否则老子今天弄死……”

    话还没说完,一只拳头已经迎面呼啸而来,正中鼻梁。

    梁休如今已经今非昔比,岂会怕一个酒色财气全沾了的废物赌徒?

    噗呲……

    缺牙男仰天栽倒,鲜血混着牙齿一起飞出来。

    这下缺的更多了。

    只是,双方这一动手,却也惊动了两方人马。

    “谁?!”

    双方齐齐循声看来。

    梁休无奈地叹了口气。

    老天爷,我为什么会这么优秀?

    都这么低调了,还是掩藏不住光芒。

    他站出来,尴尬地笑笑:“那个……我说我是路过打酱油的,你们信吗?”

第186章 我们干嘛要上?

    “原来是你!”

    罗元洲看着梁休,双眼微眯,身体从里到外散发杀气。

    他怎么可能不认识梁休?

    这家伙昨天可是让他大出血。

    甚至,这事差点闹到他身后那位大人物跟前,让他遭受惩罚。

    罗元洲自然不会相信梁休打酱油的鬼话。

    这小子趁清河帮找茬的时候溜进来,多半没安什么好心。

    只不过,他更忌惮的却另有其人……

    “徐少也来了……昨日罗某愿赌服输,依照赌约,人和银子都赔给你们,似乎没有什么不妥吧?”

    没错,罗元洲更担心的徐怀安。

    这位安国府的二少爷,这段时间被他坑得很惨。

    尽管昨天终于替魏子渝脱困,但,难保他咽不下这口气,找人回来报复。

    毕竟,徐二少可是京城出了名的大纨绔。

    不惹是生非,还能叫纨绔吗?

    换作平时,罗元洲还不会太在意。

    但,今天却不同。

    清河帮找上门来,已经是一股强敌。

    要是徐怀安再叫上安国府的人马,千金坊同时应对两股势力……

    尽管他有信心,依旧可以取胜。

    但后续说不定会惹出大麻烦。

    万一那个暴脾气安国公领兵杀来,那可真是万劫不复。

    所以,他说话时带着示弱的成分。

    只是,魏子渝已经脱困,徐怀安如今没了包袱,哪还会给他好脸色。

    “怎么,害怕本少报复?”

    徐怀安扬起下巴,满脸轻蔑:“放心,有的是人收拾你,怕是轮不到本少出手。”

    “哦?”

    罗元洲深深看了他一眼。

    同时,心里总算松了口气。

    言下之意,徐怀安并不是来报复的,至少今天不是。

    他用眼角的余光,在门口周围扫了几下,除了清河帮的人,果然没有其他势力。

    也就是说,徐怀安一行和昨天一样,只有三人。

    罗元洲继而试探着笑道:“徐少说的有人收拾要罗某,不会是……这位梁公子吧?”

    他不屑地瞥了眼梁休。

    说实话,轮起赌术,他还真惧怕梁休三分。

    但要说这种帮派争斗……

    呵呵,一个梁休,再加他身边一个随从,能济得了什么事?

    此刻清河帮四五十人的规模,都不曾被他罗老四放在眼里。

    再多两个刺头,也一并收拾就是。

    徐怀安没接话,而是看了梁休一眼。

    梁休倒是一点也不避讳,踏出来一步,坦然道:“不错,今天要收拾你的人就是我。”

    “就凭你?”罗元洲嘴角的嘲笑轻蔑至极。

    “当然。”

    梁休扭头看向清河帮的人,淡淡道:“不过,不是现在,我这人做事,一向不想趁人之危。”

    “等你先把眼前的事解决了,我们再来慢慢算……昨晚的账。”

    他故意将昨晚两个字说的很重。

    罗元洲本来还不屑一顾,听到这话,竟不可抑制地露出一丝诧异。

    “哼!我不知道你昨晚遇到了什么……”

    他突然冷哼一声,似乎想掩饰什么:“不过,你要看不顺眼罗某,尽管和清河帮的一起上就是。”

    顿了顿,一字一顿:“反正,也是顺手料理的事。”

    话音刚落,陡然传来一声冷哼。

    “好大的口气,罗老四,你的意思是吃定我们了?”

    马邦彦面色阴沉,明显不服气。

    尤其在白秀芳面前,就更不会堕了威风。

    “你以为呢?”罗元洲冷笑反问。

    “哼,自以为是,我清河帮不用任何人帮忙,也足以灭掉你们。”

    马邦彦怒气勃发,猛地扭头瞪向梁休,沉声喝道:

    “小子,我不管你和罗老四有什么仇什么怨,趁早滚一边去,否则,别怪我先拿你开刀!”

    什么时候,堂堂清河帮,居然需要外人帮忙?

    这简直是耻辱。

    “马少帮主,请你说话客气点!”

    谁知,却惹来白秀芳不客气的话语。

    “白小姐……”

    马邦彦不知道自己为何得罪了白秀芳。

    却见白秀芳看着梁休,再次开口:“这位梁公子,是我的朋友。”

    “梁公子?朋友?”马邦彦一脸懵逼,“不对,白小姐,你不是初来长安吗?”

    “初来长安,就不可以有朋友吗?”

    白秀芳声音明显带着不悦,直接将他抛下,走到梁休面前,嫣然一笑:

    “梁公子,我们又见面了。”

    和对待马邦彦时,自始至终冷冷清清的态度,截然不同。

    马邦彦脸色不自觉沉了下来。

    他嗅到了一丝情敌的味道。

    死死盯着梁休,眼里带着杀气。

    梁休哪会怕他,挑了挑眉,故意露出挑衅的神情。

    随后收回视线,冲白秀芳笑着点点头:“没错,真是好巧,白小姐这是……”

    “来此处理一点公事。”

    白秀芳没有细说,转而问道:“梁公子呢?不会真是路过打酱油吧?”

    说到打酱油时,她努力憋着腮帮,似乎想笑又不好意思。

    梁休指了指罗元洲,竖起一只拳头:“我是来收债的,喏,就是这位罗老四,他要敢不还,我就收拾他!”

    白秀芳看了看罗四爷身后几十号人马,又看了看细皮嫩肉的梁休。

    双方实力怎么看都不成正比。

    她有些吃惊:“我还以为你是开玩笑。”

    “我这人,只喜欢跟美女开玩笑……你看他像是美女吗?”梁休一本正经地道。

    白秀芳:“……”

    定了定神,她有意劝道:“梁公子,对方人多势众,你这样……是不是有些不妥?”

    “没关系,我也有手下。”

    梁休后退一步,用手拍了拍刘安的肩膀,信心十足:“我这随从,有千军不当之勇,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谁也拦不住!”

    白秀芳俏脸有些僵硬。

    什么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这分明就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孩子好吗?

    不仅是他,其余人也是嗤之以鼻。

    高手都是有气场的。

    这少年随从,白白净净,无论怎么看,也没有一点高手的风范。

    没办法。

    刘安低眉顺眼的样子,实在太过人畜无害,太有欺骗性。

    “哈哈……”罗元洲和他身后的众人发出一阵嘲笑,“两个毛孩子,也别说爷欺负你们,有种就一起上来好了?”

    谁知,梁休却仿佛在看白痴,淡淡冷笑:“我们干嘛要上?”

第187章 胜负已分

    罗元洲先是一愣,继而讥讽起来:“不是你说要收拾我千金坊吗?”

    “怎么,事到临头又想反悔……莫非你怕了?”

    “你是耳朵聋了,还是记性不好?”

    梁休神色倨傲:“我都说了,不想占你便宜,让你先处理眼前的事……你可别不识好歹。”

    冷不防,耳边传来一道冷哼。

    “哼!怕就怕,还找什么借口。”

    说话的是马邦彦,毫不掩饰对梁休的轻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不外乎是想等我们两败俱伤,再来个渔翁得利。”

    “渔翁得利?就凭他?”罗元洲嗤笑道。

    在蔑视梁休这方面,两个敌人罕见地站在同一阵线。

    “呵呵,居然被看出来了。”

    梁休坦然承认,似乎丝毫不怕同时得罪两拨势力。

    他抱起胳膊,抖着腿,又懒洋洋地补充了一句:“那,你们还打不打啊?”

    “打,为什么不打?”

    罗元洲脸色突然一寒,杀气腾腾:“敢来我千金坊找麻烦,今天,你们一个也别想走出去!”

    “哼!怕你不成,今天不拆掉你的千金坊,本少还不走了。”

    马邦彦缓缓举起手掌,挥动之前,还不忘诋毁梁休:

    “白小姐,有的人就只会耍嘴皮子,其实胆小如鼠,临到上阵,只会逃避,根本不是男人。”

    他一手按住刀鞘,蓄势待发,眼里闪烁着强烈的自傲:“现在,就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男儿的英姿……给我上!”

    话落,挥手,刀光乍起!

    “杀啊!拆掉千金坊!”

    “统统把他们留下,灭了清河帮……”

    两拨人马如潮水般撞在一起,大厅里瞬间喊杀声震天。

    刀光剑影,枪来棒往,双方飞快陷入胶着,乒乒乓乓一阵拼杀,很快就有人见血。

    陆陆续续,开始有人到底。

    “这帮古惑仔,真够狠的,大家先退到一边……”

    梁休一边兴致勃勃地观看,一边下意识拉着身边人往后退。

    白秀芳没有出声,哪怕被梁休抓住凝脂般的手腕,也破天荒没有发火。

    换作平时,哪个登徒子敢这样,肯定已经被她一掌拍飞。

    不过,人家也是一番好意。

    她心里郁闷,却是不好发作。

    心里还在琢磨——古惑仔?什么意思?

    三人退到门口的时候,大厅里已经躺下十多人。

    那群门口看热闹的赌徒,双眼放光,激动得浑身颤抖,大呼过瘾,恨不得以身代之。

    场外人都是这样,亲自参与火拼的当事人,就更是如此。

    这种血与铁的碰撞,最能激发人的肾上腺激素。

    双方已然是杀红了眼,不少人以伤换伤,状若疯狂,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

    唰唰……

    马邦彦是清河帮这边的头号高手,挡者披靡。

    接连砍倒几个千金坊的人,强行分开人群,冲到罗元洲跟前,滴血的长刀直指:

    “罗老四,接下里,就是你的死期,吃我一刀。”

    “老板……”

    周围手下,眼看罗元洲身边空空,急得大叫起来。

    想要救援,有心无力。

    “让他砍!”

    罗元洲这话让周围一片诧异。

    只有马邦彦心里笑翻了,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蠢货。

    敢情你的头颅,比老子的钢刀还硬不成?

    谁都知道,千金坊的老板实则并没有多高武功。

    他双手掣刀,闪电劈落,既凌厉又霸道,看起来,确实有一定的功夫底子。

    唰!

    眼看就要得手。

    岂知,罗元洲突然露出诡异的笑容。

    马邦彦心里咯噔一下,本能觉得不对。

    还没等他弄明白,只见罗元洲突然鬼魅一般,横移了一步,刚好让过这一刀。

    这还没完。

    在他原先站着位置的身后,竟突然出现一个黑袍人。

    这黑袍人脸色惨白如僵尸,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三枚钢针射出,快如闪电。

    叮叮当当……

    毕竟距离太近。

    马邦彦仓促起手,勉强挡住了两枚,还是被一枚钢针射穿肩膀。

    目睹这一切的梁休,双眼微眯,射出一缕冷芒。

    这射钢针的手法,和昨夜那个用弩箭的杀手,果然极为相似。

    当然,这个黑衣人不可能是昨夜那个杀手。

    两者的实力,根本就不是一个等级。

    如果说,昨夜那个杀手是菜鸡。

    那这个黑衣人,就是货真价实的武道高手,动辄取人性命那种。

    一串血花飚射而出。

    马邦彦痛呼一声,脚下连点,随之暴退。

    到了此刻,他哪还不明白。

    这黑衣人,分明就是罗元洲为了对付他,特意安排的。

    他如今武道已经臻至四品,来之前,更曾几次探查过千金坊。

    自问,这里不会有人是自己的对手。

    可如今,他却连黑衣人出手的速度都没看清。

    就算对方占了攻其不备的便宜,也代表其实力不可小觑。

    至少,在四品之上,五品,甚至六品也有可能。

    如果是五品,马邦彦还有一丝逃走的希望,可若是六品……

    他的头皮一阵发麻。

    那已经是另一个层次,绝无逃命的可能。

    然而,越怕什么,就越容易来什么。

    马邦彦后退,黑衣人也开始追击。

    黑衣人的启动速度极快,便如夜枭一般,后发先至。

    不过一个呼吸,已经冲到马邦彦跟前,戴着手套的手掌探出,散发一阵阵腐肉的气息。

    “尸毒!”

    马邦彦骇然变色,猛地挥出一刀,想要迫开对方。

    这种提炼至尸体身上的简单毒素,虽然不会致命,但能通过皮肤接触渗入人体,导致五脏迅速虚弱,免疫下降,实力大降。

    一旦中招,没有两三个月,难以完全驱除。

    然而,黑衣人这一刻,展现出马邦彦难以企及的实力。

    只见他突然变招,手掌一翻,巧妙地避过刀锋,当的一声,拍在刀身上。

    马邦彦吃不住劲,长刀脱手,随之惊呼:“六品!”

    话音未落,黑衣人已经化作一团黑影,欺身而进,阴恻恻笑道:“既然知道,还不乖乖跪下。”

    说话间,他一掌打在马邦彦胸口。

    刺啦……

    破碎的衣服如蝴蝶飞舞。

    马邦彦口中鲜血狂喷,如软面条一般,双膝下跪,双手捂住胸口,上半身栽倒在地。

    胜负已分……

第188章 我这人,天生学不会当狗

    “少帮主……”

    马邦彦的意外落败,引起了巨大骚动。

    清河帮的帮众,一边拼杀,一边想要冲过来救援。

    “找死!”

    黑衣人眼里冷芒爆闪,杀气弥漫,让人如坠冰窖,抬手间,钢针激射而出。

    瞬间,又有两名清河帮众倒地不起。

    众人被黑人气势所慑,顿时停下脚步,踌躇不前。

    “哈哈哈……”

    直到这时,罗元洲才大摇大摆地走上来,笑声充斥着整个大厅。

    黑衣人护在他身边,没有继续出手。

    但,主将折损,清河帮心气已失,已经呈现颓势,落败是迟早的事。

    “马少帮主,你刚才不是口出狂言,要灭了我千金坊吗?没想到会败得这么快吧?”

    罗元洲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马邦彦,脸上全是戏谑和嘲弄。

    “我只是一时大意。”

    马邦彦很不甘心,抬起头撞见黑衣人,瞳孔一缩,急中生智:“这位武林同道,罗老四给你多少钱,我给你三倍,只要你帮我拿下罗老四,如何?”

    他可不记得,千金坊有这样的高手。

    多半是罗元洲花重金雇来的。

    既然他可以花钱,为何自己不可以收买?

    “你给我三倍?”

    黑衣人一愣,和罗元洲对视一眼,眼底浮现嘲讽。

    “怎么,要是嫌不够,五倍,五倍也可以……”马邦彦开始加价。

    黑衣人依旧无动于衷。

    马邦彦还想开口,冷不防听到罗元洲阴恻恻的笑声:“看来,马少帮主还没有明白自己的处境。”

    他弯腰捡起马邦彦掉落的钢刀,用手指抹过,赞了句“好刀”。

    然后,慢悠悠地架在马邦彦的脖子上。

    马邦彦顿时全身僵硬,脖子上更是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心里惊恐万分,强撑着笑道:

    “罗老……罗四爷,有话好说,你这是什么意思?”

    刚在白秀芳面前立了热血男子汉的人设。

    不能崩啊。

    “呵呵……”

    罗元洲戏谑笑道:“小子,光天化日之下,你带着一票人马,跑到我这里喊打喊杀,还问我是什么意思?”

    啪!

    他突然变得阴狠,一巴掌狠狠甩在马邦彦脸上,怒吼:“老子就是这个意思!”

    “你!”

    马邦彦再次吐出一口鲜血,还掉出两颗牙齿。

    他狠狠瞪着罗元洲,目光杀人一般,却慑于钢刀,无法轻举妄动,只能放狠话:

    “罗老四,你敢如此羞辱我,信不信被我爹知道,带齐人手,踏平你们千金坊!”

    罗元洲毫无惧色:“那就叫马胜那老东西来,看看到底谁踏平谁,至于你……嘿嘿……下辈子记得投个好胎。”

    他突然双手握刀,作势要砍下去。

    马邦彦顿时吓尿了,连声音都变了形:“别杀我,别啊!”

    他刚才是为了面子才会强撑,此刻小命都快没了,立刻原形毕露。

    于此同时,一个清越的女声传来。

    “罗四爷还请住手。”

    罗元洲扭头一看,是梁休身旁的白秀芳,眼珠转动:“姑娘为这小子求情,莫非也是清河帮的?”

    “小女子白秀芳,并非来自清河帮,也非长安人氏。”白秀芳上前一步。

    “既然不是,我劝你少管闲事。”

    罗元洲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打量,露出一丝觊觎:“当然,若是姑娘肯答应罗某一件事,我也不是不能考虑放了他,如何?”

    “该不会是又送到百花坊吧?”

    话音刚落,就听到梁休意味深长的笑声。

    罗四爷的套路深啊。

    白秀芳立刻露出警惕的目光。

    罗元洲被拆穿,脸不红心不跳:“如何,姑娘若是愿意,我就放了他,若不愿意,现在就砍了他。”

    他着重强调现在两个字。

    马邦彦吓得亡魂皆冒,只觉得浑身瘫软,仿佛力气被抽空。

    他再也承受不住死亡的压力,扭过头对白秀芳大喊:“白小姐,你就当应罗四爷吧,就当我求求你。”

    “我家三代单传,血脉不能断绝啊,只要你答应,以我爹的财力,日后……日后必有重谢。”

    “闭嘴!”

    只是,这话只能招来白秀芳的呵斥,脸上充满厌恶:“马少帮主,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也别妄想了,这种条件,我怎么可能答应。”

    她一个清白女子,和马邦彦也只是萍水相逢,怎么可能会把自己搭进去。

    “可惜,小子,看来你的人缘不怎么好啊。”

    罗元洲再次提起钢刀,准备动手:“那就再见啰。”

    “不要啊!不要……罗四爷,不要杀我,求求你,我爹有的是钱金,你们要多少都给……”

    马邦彦几乎是声泪俱下,连连磕头求饶。

    这一刻,什么武功高手,男儿气概,少帮主英姿……

    在生死面前,统统都不值一提。

    白秀芳难掩失望,摇头叹道:“马少帮主,士可杀不可辱,你如此做派,实在……实在……”

    耻辱两个字,她终究没有说出口。

    啪啪……

    这时,一阵鼓掌声突然响起。

    “厉害,真是厉害。”梁休一边鼓掌,一边踱步而出,“原来这就是真正的男子汉,果然令人大开眼界。”

    “你,你……少废话!”

    马邦彦猛地抬眼瞪着梁休,怨毒中夹杂着愤怒,咬牙切齿道:“换作你是我,连求饶的机会怕是都不会有。”

    “是不会有。”

    梁休掷地有声:“因为我这人,天生学不会当狗!”

    马邦彦脸色涨得通红,怒吼:“你胡说!”

    “有没有胡说,你证明给大家看啊。”梁休面露戏谑,“如何?引刀成一快,不负少年头。”

    马邦彦:“……”

    他要是有这勇气,还需要摇尾乞怜吗?

    “引刀成一快,不负少年头,说得好,说得漂亮!”

    没想到,罗元洲竟也鼓起掌来,满脸嘲讽地看着梁休:

    “可惜啊,有些人只会夸夸其谈,实则一无是处,还不想当狗,如果有人非要你当呢?”

    “那就把他先变成狗。”梁休答完,又淡淡地补充了一句,“死狗。”

    “呵呵。”罗元洲冷冷一笑,“大话人人会说,只怕你没这个本事。”

    “有没有本事,你说了不算。”

    梁休从容不迫,上前一步:“既然这是赌坊,给你个面子,有没有胆子赌一把?”

第189章 只要抓到她!

    “赌一把?”

    罗元洲仿佛听到最好笑的笑话,用刀身拍了拍马邦彦的肩膀,吓得后者一哆嗦。

    他似乎很满意马邦彦的反应,猛地大吼一声:“都给我住手!”

    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双方各自退开,依旧保持着对峙。

    地上躺了二十多个人,大多都是清河帮的人马。

    “少帮主……”有人犹豫着,望向马邦彦这边,似乎想再次冲上来。

    “蠢货,你们想干什么……还不退下,听罗四爷的,快退下!”

    马邦彦脸都吓绿了。

    罗元洲的钢刀还架在自己脖子上,这帮蠢货,是想害死自己不成?

    罗元洲似乎早有所料,看向梁休,眼中充满轻蔑:“你都看到了,以我现在的实力……凭什么要和你赌?”

    言外之意,连清河帮都不是我千金坊的对手。

    我说停手就得停手,马邦彦屁都不敢放一个。

    你姓梁的区区两个人——徐二少自动被排除在外,怎么跟我罗元洲斗?

    形势一片大好,傻子才和你打赌。

    真男人,从来都刚正面!

    梁休置若罔闻,不以为然地笑笑:“机会只有一次,可别后悔。”

    “呵呵,我罗某人在道上混了几十年,还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后悔。”

    罗元洲嗤笑道:“倒是你,一个毛头小子,昨天罗某看在徐二少的面子上,姑且放你一马。”

    “你不见好就好,反而今天又来找茬,莫非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

    梁休眉毛一挑,话里有话:“哦?你真有放我一马?”

    又来了。

    罗元洲眉头一皱,眼眸之中寒光一片。

    这小子从刚才就一直话里带刺,含沙射影。

    莫非,昨晚针对他的行动,真被他找到了蛛丝马迹?

    想到这,罗元洲杀心大气,拱手对徐怀安说道:“徐少,你也看到了,是你这位朋友不知好歹,非要揪着不放。”

    “一会要是发生冲突,这姓梁的出了什么意外,徐少可别怪我莽撞。”

    他所虑者,唯有徐怀安,或者说是他背后的安国府。

    只要徐怀安不插手。

    这个姓梁的小子,还不是任自己捏圆搓扁。

    徐怀安早在来之前,就和梁休商量过,掏了掏耳朵,驾轻就熟地道:

    “你们随意,本少说过,要收拾你,还轮不到我出手。”

    之所以这说,就是免得吓到罗元洲。

    只有这样,他行事才会无所顾忌,才会将梁休需要的信息,全都暴露出来。

    梁休此行,可不只是单单为了报复。

    对于徐怀安和梁休的塑料兄弟情,罗元洲似乎有些意外。

    不过,这也让他大大松了口气。

    只要徐怀安不插手,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姓梁的小子……就是再多十个,又算个屁。

    心中大定,罗元洲看着梁休,不由露出胜利者的倨傲:

    “小子,你都听到了,识趣的,赶紧滚,否则……”

    他又用刀拍了拍马邦彦的肩膀:“这就是下场……少帮主,你说是不是啊?”

    马邦彦跪在地上,死死咬着牙齿,脸色涨得通红,装作没听见。

    见他不肯说话,罗元洲把脸一板,杀气腾腾:“我问你话,你敢不说?!”

    刀锋下压,脖子上立刻出现一条血线。

    “别,我说,我说……”

    马邦彦这回真吓尿了,裤裆下湿了一大块,一股骚味弥漫而出。

    千金坊的人,以及门口的众人见状,全都哄堂大笑。

    而清河帮的人,则个个把脸扭到一边。

    一来是不忍直视,再就是怕给少帮主留下印象,将来遭到报复。

    当然,前提是马邦彦今天还能活着回去。

    耻辱啊!

    简直是奇耻大辱!

    马邦彦身体发抖,脸色比死了妈还难看。

    也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周围的嘲笑。

    他咬了咬牙,猛地抬头看向梁休,索性破罐子破摔:

    “姓梁的,罗四爷说的不错,连我清河帮都不是他的对手,千金坊又岂是你能对付的?”

    “你要是识相,就乖乖跪下来,给罗四爷磕头认错,说不定,还能饶你一条狗命,你若不肯,下场一定比我惨千百倍!”

    他突然挤出一丝笑容,回头邀功:“罗四爷,我说的可对?”

    罗元洲一愣,接着俯下身,用手拍了拍马邦彦的脸,满脸赞赏:“这话我爱听,说得好,哈哈……”

    人就是这样。

    自己落了难,受了辱,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如何摆脱困境,又或是劝告后来者。

    而是巴不得有人和自己一样,也落难受辱。

    似乎只有这样,才会找回心理平衡。

    对于马邦彦来说,这个人选,梁休最合适不过。

    在看到白秀芳和梁休走得近之后,在他心里,就已经厌恶,甚至嫉恨起这个少年。

    白秀芳完全没想到,马邦彦为了保命,竟会下贱到这种地步。

    这和来时那位意气风发的少帮主相比,简直大相径庭。

    “马邦彦,你住口!士可杀不可辱,你堂堂男儿,贪生怕死也就罢了,何以自甘下贱,甘为他人鹰犬?”

    白秀芳皱着修眉,脸上全是不敢相信:“你如此作为,就不怕败坏你清河帮的英明么?”

    马邦彦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忽又嘿嘿笑起来:“白小姐,话不能这么说,刀又没架在你脖子上,你当然说的轻松。”

    他又瞥了梁休一眼:“若是此刻跪着的是这个姓梁的,相信也不比我好多少。”

    “你!”

    白秀芳被他的厚颜无耻惊呆了。

    长叹了口气,俏脸上既失望又带着厌恶。

    看她这样的表情,马邦彦知道,从此之后,两人应该再不会有更进一步的可能。

    他干脆绝了这方面的心思,抬头对罗元洲露出讨好的笑容:“罗四爷,求你饶我一命,只要你肯放了我,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马上就可以获得几十万白银。”

    “几十万两?!”

    罗元洲和他身边的人瞬间呼吸急促,罗元洲收敛笑容,上下打量着马邦彦:“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我可以对天发誓。”马邦彦指天赌咒。

    “好好好。”

    罗元洲抚掌而笑,连说三个好字,再次俯身:“那你就说说看?”

    马邦彦大喜,立刻转过身,指着白秀芳:“只要抓到她,几十万两银子立刻到手。”

    白秀芳顿时脸色一变……

第190章 交给你了!

    罗元洲看着马邦彦,脸上露出狐疑之色。

    这样一个女子,虽说长得漂亮一些,但,也不可能值得了几十万两吧?

    马邦彦看出了他的怀疑,连忙继续道:“白秀芳来自东面一个商贾之家,此次来京,是为了寻求合作。”

    “在她身上,有至少三四十万两现成银票……只要罗四爷将她抓住,还怕她不吐出来?”

    “此事千真万确,我清河帮,就是她第一个主动找上的。”

    “哦?”

    罗元洲看向白秀芳的目光,顿时炙热一片。

    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子,身怀巨款,跑到自己的地盘上。

    对他来说,就是三岁小儿抱着金元宝过闹市。

    不取白不取。

    至于报复……

    他堂堂千金坊,京城地头蛇,还会怕一个商贾之家?

    再说,他的身后,还有一尊大神坐镇。

    此事只要办的利索,大部分银子上缴,多大的事,那位也能给兜住。

    罗元洲双眼渐渐眯起,打定主意要干这一票。

    他直起腰,笑嘻嘻地看着白秀芳,仿佛饿狼看到了肥羊:“呵呵,白小姐是吧,有劳你暂且留下了。”

    “你做梦。”

    白秀芳嗅到了强烈的危险味道,目露戒备,倒退着向门口走去。

    路过梁休身边的时候,她咬了下薄唇,撇过头压低声音:“梁公子,此地不宜久留,不如你和我速去?”

    梁休有些意外,却还是笑着摇摇头:“有劳白小姐费心,只是,在下是来找麻烦来的……仇还没报,怎么能就这么走了?”

    “梁公子,你信我。”

    白秀芳微微皱眉,目光始终锁定刚才那名黑衣人,流露出忌惮:

    “对方那名黑衣人,实力非同小可,怕是在六品之上,非你我能敌。”

    “这么厉害?”

    梁休吃了一惊,白秀芳松了口气,以为他终于被说动。

    谁是……

    梁休再次笑笑:“那可得领教一下了。”

    白秀芳:“……”

    白秀芳发誓,她长这么大,就没这么郁闷过。

    好心提醒,却遇到梁休这个榆木疙瘩,真是不识好人心。

    看梁休这细胳膊细腿,也不像什么练家子。

    她实在不知道,梁休哪来的勇气说这话。

    “你这人……好吧,既然你执意如此,那请好自为之。”

    白秀芳深吸几口气,压下心中的不爽。

    她现在也是自身难保,不敢再耽搁,默运真气,转身朝大门口飞射而去。

    她的速度极快,如燕子抄水,让梁休大吃一惊。

    这妞居然懂武功,而且,似乎比自己还厉害。

    至少梁休自问,自己无论如何,也使不出这样的身法。

    “呵呵,还想走?”

    罗元洲早就看穿了她的心思,对身旁的黑衣人使了个眼色,沉声道:“黑大人。”

    “放心,跑不了的。”

    黑衣人惨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瘆人的冷笑,脚下一点,横空掠过数丈。

    如一只速度极快的乌鸦,抢在白秀芳之前落在门口。

    “回去!”

    黑衣人脚尖刚一落地,瞬间扭转身躯,正好对上飞射而来的白秀芳,猛然抬掌一挥。

    哗啦……

    强烈的罡风,骤然倒卷而出。

    整个大厅里面,似乎都能感觉到气体的流动。

    白秀芳人在半空,无处借力,只能双掌叠在一起,勉强挡在身前。

    一声闷响,她就犹如被狂风卷回的树叶,整个人倒飞而回。

    好不容易落地,又倒退了几步才站稳。

    她刚好退到梁休身旁,梁休见状,好心问了一句:“白小姐,你没事吧?”

    “没什么大碍,不过……”

    白秀芳脸上的失去了几分红润,望着堵在门口的黑衣人,语气凝重:“我们怕是不容易出去了。”

    “知道就好。”

    黑衣人阴恻恻一笑,神色倨傲:“区区一个四品境,也想从我手底下逃脱,你未免想多了。”

    “呵呵,不愧是黑大人,一出手就手到擒来,果然不凡。”

    罗元洲欣喜不已,恭维了一句,转又吩咐道:“给我把大门关上!”

    轰隆……

    大门关闭,彻底隔绝了外部的窥探。

    白秀芳和清河帮的人马,个个神色戒备,越发感到不安。

    不让人看,摆明了罗元洲准备下黑手。

    白秀芳知道单打独斗没有胜算,靠近梁休身边,心情沉重道:

    “梁公子,事到如今,唯有大家一起联手,或许还有一丝逃出去的机会。”

    “不用了。”

    却见梁休摆摆手,贼兮兮地笑道:“白小姐,不如我们来做个生意,你出十万两,我保护你。”

    白秀芳:“……”

    这位美女的脸色很不好看。

    都什么时候了,这家伙还有心思开玩笑。

    “你不信?”

    梁休笑笑:“那我证明给你看?”

    白秀芳:“……”

    便在这时,只听罗元洲嗤笑道:“你怎么证明?打赢我们?小子,你怕是还没弄清楚你们现在的处境。”

    “谁说我不清楚。”

    梁休转而看着罗元洲,淡淡冷笑:“关门放狗,打劫砍头,你们现在做的,无非就是这个。”

    “既然知道,难道……你就不怕我砍了你的头?”

    罗元洲紧紧盯着梁休,眼里流露出浓浓的杀机。

    马邦彦他暂时杀不得,可以留着,和马胜那老家伙讨价还价。

    倒不如宰了这小子,杀鸡儆猴。

    然而,梁休丝毫没有半点畏惧,反而笑起来:“要砍我的头,只怕你还没那个本事。”

    “哼!有没有本事,马上你就知道了。”

    罗元洲主意既定,立刻命令手下:“给我上,宰了这小子!”

    “呵呵……”

    面对气势汹汹而来的凶徒,梁休笑笑,伸了个懒腰。

    然后让到一边,露出刘安并不算高大的身影:“交给你了。”

    “遵命。”

    哪怕刀枪将要临身,刘安还是转过头,冲梁休点了点头。

    刺啦……

    各种武器当头落下,带着死亡的气息。

    只是刘安依旧不急,仍面对着梁休,看都没看这些人一眼,似乎吓傻了一样。

    “小心!”

    这一幕把白秀芳看得心惊肉跳,忍不住惊呼。

    “无妨。”

    梁休给她递过去一个安心的眼神。

    于此同时,千钧一发之际,刘安终于动了……

第191章 狂暴刘安!

    轰隆!

    随着刘安动手,淡金色光晕流转,一股狂暴的罡气狂涌而出。

    论起动静,竟比黑衣人刚才还大。

    “噗……”

    “噗嗤……”

    五六名冲过来的打手,仿佛被无形的海浪卷起,纷纷吐血,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射而回。

    强劲的力量,让他们在落地时,压塌了好几张桌子。

    噼里啪啦,木屑纷飞,刀枪棍棒掉落一地。

    几人躺在地上,一声不吭,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一招,兵败如山倒。

    安静。

    绝对的安静。

    所有人都惊呆了,直愣愣地望着刘安。

    这个梁休身边,人畜无害的随从,竟然这么厉害。

    不动则已,一动,简直如一头洪荒猛兽。

    白秀芳美目圆睁,脸上全是不可思议。

    这可是真气外放啊!

    东土大陆的武道境界,共分九品,分别是炼体、入门、融贯、卓越、超凡、登峰、灵机、入化、出神。

    其中没一品境界,又分前中后圆满四个小境界。

    而武者要练到真气离体,拳劲如罡,至少也要达到五品,超凡境才可能。

    所谓超凡,不能真气离体,又如何能称超凡?

    只是……

    出手这个少年,看年龄,似乎比自己还小,可境界却远在自己之上。

    这令白秀芳忍不住心生惭愧。

    同时,心底也升起一个疑惑。

    能拥有这种武道天才做随从,这位梁公子,又是何方神圣?

    罗元洲张大嘴巴,仿佛能塞下一个鸡蛋。

    刚才冲出去的那几个,都是自己手下的精英好手,居然这么轻松就被摆平了。

    他知道遇到了硬茬子。

    这种级别,已经不是自己的手下能应付的。

    罗元洲惊怒交加,狠狠瞪着梁休:“小子,你别得意,我手下解决不了你这随从,有人却能灭掉他。”

    他朝门口看了一眼,大吼:“黑大人,干掉这小子!”

    这位被他称作“黑大人”的人,他并不知道对方的名字,只知道代号黑鸦。

    这是他背后那位大人物,特意安排给他的。

    平日里,专门帮他处理一些解决不了的事情。

    比如,暗杀某个强大的对头,劫掠某个富商的车队,绑架某个有用的人质……

    这一年多,双方合作下来。

    黑鸦从未让他失望过,不论敌人的势力多强,每次都能圆满完成任务。

    而千金坊的势力,也在他的暗中帮助下,飞度壮大。

    罗元洲相信,今天,也不会例外。

    他承认,确实小瞧了梁休和他的这个根本。

    不过,毕竟只是两个毛头小子,不及弱冠,再厉害又能厉害到哪去?

    对于罗元洲开口,黑鸦毫不意外。

    在刘安一招解决掉五六人之后,他就知道,只有自己才能对付这小子。

    只不过,他的目中带着几分迟疑。

    刚才刘安出手,声势可不小。

    同为高手,他甚至能从气机里,感受到一丝危险。

    不过,这种不安很快被他压下去,性格使然,让他天生不会有太多恐惧。

    其次就是,他也和罗元洲一样,被刘安外表的年龄所欺骗。

    认为这个年龄的武者,哪怕是妖孽,也强的有限。

    以自己多年刀口舔血的经验,谨慎一点,应该可以拿下。

    想到此处,黑鸦目光重新化为坚定和冰冷,没有人情味,仿佛一台冷冰冰的杀人机器。

    无穷的杀机,从他身上狂涌而出。

    周围离的近的人,只觉得四肢冰凉,如坠冰窖,纷纷远离。

    “死!”

    黑鸦冷酷的眼睛锁定刘安,腾空而起,直扑过去。

    他的速度极快,仿佛劲弩一般,拉出长长的黑鹰,转眼就到了刘安头顶。

    唰唰唰……

    黑鸦人在半空,双臂猛然展开,真像一直展翅飞翔的乌鸦。

    只是,那双“羽翼”之下,却刮起了死亡风暴。

    一左一右,六枚五寸长的钢针,如疾风骤雨,瞬间射落,笼罩刘安全身几处要害。

    不动则已,动辄惊天,出手便是全力,杀招。

    不愧是专业杀手。

    眼看刘安不动不移,黑鸦不由露出冷笑,还有一丝失望。

    这么近的距离,哪怕刘安再厉害,也势必难以躲开。

    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得手了。

    他忽然有些自嘲,自己是不是杀手做的太久,习惯了谨小慎微。

    以至于,居然会可笑的去害怕这样一个毛头小子。

    然而下一刻,他的瞳孔便猛然一缩。

    只见刘安沉腰扎马,双臂十字交叉在前胸,肌肉暴涨,身上瞬间腾起一股恐怖的气势。

    他的皮肤上竟浮现淡金色光影,仿佛穿上了一层铠甲。

    这还没完,运劲护体之后,刘安如长鲸吸水,深吸口气,猛地抬头,双目如火炬般锁定黑鸦。

    “呔!”

    刘安大吼一声,如忿怒明王降世,吼动真言,声震屋瓦,要降妖除魔。

    “不好!”

    黑鸦人在空中,只觉得一股强劲的气流卷来,耳膜更是被震得生疼。

    六枚射出去的钢针,被这股气流撞中,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慢。

    最后,还是射在刘安身上。

    叮叮当当……

    一阵金铁交鸣后,六枚钢针全部落地。

    而刘安,除了皮肤上有几个白点,竟然毫发无伤。

    先天童子功!

    攻防一体,在力量和防御之上,提升尤其显著。

    比之江湖流传的金钟罩和铁布衫,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怎么可能?!”

    黑鸦万年不变的僵尸脸,终于出现了骇然之色。

    虽然刘安是先用一口罡气,降低了钢针的速度。

    但,那可是他这位六品境高手所发,哪怕强弩之末,洞穿十公分厚的木板依旧不成问题。

    哪是人用身体可以硬抗的?

    天下间,竟有如此强悍的肉身!

    “没什么不可能……现在,轮到我了!”

    刘安淡淡回了一句,趁着黑鸦落地,气力交接之际,猛地脚下一踏。

    地面震动,随后,他便如火箭般冲向黑鸦。

    双拳齐出,整个虚空仿佛都在轰鸣。

    “好强……糟了!”

    黑鸦旧力已去,新力才刚生,哪抵得住这样狂暴的冲击。

    他拼命催动丹田,调动最大限度的真气,双掌一翻,勉力迎上去。

    砰!

    大厅里仿佛落下一道惊雷。

    离得近的人,更是被震得东倒西歪。

    只见刘安站在原地,岿然不动,仿佛一座坚不可摧的高山。

    而黑鸦,已经化作一道黑影,炮弹般倒射出去……

第192章 吃我一记左勾拳!

    啪啪……

    黑鸦接连撞倒数张桌椅,犁开一条十几米的路径,直到最后撞倒木质墙壁上,才终于停下来。

    “噗……”

    他瘫坐在地,面如白纸,刚一张嘴,立刻连喷数口鲜血,气息萎靡到极点。

    众人看着他背后撞塌的巨大凹陷,一个个目瞪口呆。

    受这样的伤害,都还没死,果然是高手。

    只是……

    他们又把目光聚集在刘安身上。

    这个少年,到底有多强大?

    白秀芳美眸中全是震撼。

    这哪还是天才,分明就是妖孽。

    这样的人物,横扫这里,完全不费吹灰之力。

    她突然脸上一阵发烫,有些不敢看梁休。

    刚才梁休说,他有能力保护自己,自己还不相信,甚至嗤之以鼻。

    人家几十人,你们就两个,还想找人家麻烦,不可笑么?

    原来,可笑的竟是自己。

    梁休并没有说谎。

    人家是真的没把千金坊放在眼里。

    包括那个她眼里强的离谱的黑鸦,居然在刘安面前,连一招都走不过。

    难怪人家敢单枪匹马找上门来。

    “咕嘟……”

    罗元洲艰难地咽下一口口水,拿刀的手不由自主地颤动。

    马邦彦吓了一跳,哭丧着脸:“罗四爷,稳住,刀,刀……刀啊!”

    照理说,千金坊遭遇强敌,罗元洲吃瘪,马邦彦应该高兴才对。

    然而现在,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如果刚才,他没有威胁梁休,出卖白秀芳。

    这时梁休占据上风,说不定仗着和白秀芳认识,还能顺带脱离危险。

    可是好死不死,他为了活命,彻底和梁休,已经白秀芳决裂了。

    这下子,人家别说救他,不秋后算账就该烧高香。

    马邦彦欲哭无泪,心里后悔不迭。

    自己枉做小人,结果耗子钻风箱——两头受气。

    如今无论哪一方获胜,他似乎都讨不到好。

    被马邦彦这一提醒,罗元洲才回过神来,连忙望向黑鸦那边,急声询问:

    “黑大人……黑大人你怎么了?”

    “我,咳咳……此人……不可力敌,咳咳……”

    黑鸦胸口剧烈起伏,艰难抬起头,望着罗元洲,突然爆喝一声:“走!”

    他猛地起身,再次爆发内力,为此,又付出几口鲜血的代价。

    然而,他并没有停止这种自残式的运气方式,而是拼命催动到极致。

    只见他突然转身,在凹陷的木质墙壁上,闪电连拍几掌。

    这块木质墙壁,本来就被他装成断裂,岌岌可危,哪还承受得住这种攻击。

    不消两个呼吸,墙壁轰然破开,露出一个大洞。

    黑鸦又吐了两大口鲜血,二话不说,一下钻出洞口,消失在寒风中。

    这一切,时间极短,完全出乎梁休和刘安的意料。

    等他们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

    眼看最强打手都跑了,罗元洲哪还敢直面梁休主仆。

    他瞥了眼那个大洞,拿刀指向刘安,厉喝道:“都给我上,拦住他!”

    一帮手下你看我,我看你,都在犹豫。

    不过,他们终究没敌过罗元洲天长日久,在心目中留下的威严。

    几十个人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大吼着冲向刘安。

    无数的刀枪棍棒,朝着刘安雨点般劈落。

    只是,刘安连六品境的黑鸦都能一拳击败,又怎会在乎这些普通的帮派流氓。

    他如虎入羊群,所到之处,一片人仰马翻,哭爹喊娘。

    不过,这些人数量确实不少。

    再加上,刘安留了几分情面,没有下死手,一时间,还真为罗元洲争取到了一点时间。

    罗元洲趁着机会,猫着腰飞快朝那个墙洞冲去

    只要能逃出去,凭着对这一带的熟悉,他有信心可以摆脱梁休主仆的追击。

    到时候,再联络那位大人,回头慢慢找他们算账。

    只是,他的如意算盘虽然打得好,却还是第一时间被人发现。

    连休撩开下摆,一个箭步冲上去,拦住罗元洲的去路。

    “姓梁的?!”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罗元洲用刀指着梁休,恶狠狠地吼道:“滚开,不然老子一刀劈了你!”

    梁休摇动手指,步步逼近:“谁都可以走,就你不行。”

    他这么做并非冒失。

    刘安早就告诉过他,罗元洲不会武功,这才是他敢挺身拦截的原因。

    “你你……”

    罗元洲双手握刀,刀身不断颤抖,突然大吼一声,举着刀冲了过来:“给老子去死!”

    唰!

    寒光森森,划过空间。

    梁休没敢乱来,横移一步,老老实实先让开这一刀。

    他有内力加持,竟能跟得上罗元洲的出道速度。

    这下更加坚定了梁休的信心,趁机欺身上前,大喝一声:“吃我一记左勾拳!”

    罗元洲心中一慌,连忙举刀向右侧挡去。

    谁知,梁休却很鸡贼地出了右拳,一拳捣在罗元洲的眼睛上。

    “哎哟!”

    罗元洲最近几年养尊处优,早就失去了当初好勇斗狠的习性,反应也跟不上。

    他惨叫一声,踉跄后退,好容易站定,左眼已经变成熊猫眼。

    他瞪着梁休,忿忿不平:“你骗人!”

    “谁骗你了,是你自己蠢,这叫声东击西。”

    梁休一击得手,并不停歇,再次冲了上去:“看我黑虎掏心。”

    罗元洲这些学聪明了。

    见梁休伸出拳头,真向着自己胸口打来,这才横刀胸前。

    这一次,非削掉你几根手指不可,他心里冷笑。

    谁知,梁休拳头到了半路,突然停住了。

    罗元洲一愣,还没反应过来,突然眼球凸出,嘶声惨叫,整张老脸都痛的扭曲起来。

    原来,竟是胯下又中了一脚。

    啪……

    他连连吸气,痛的眼泪都流出来了,仿佛听到了蛋碎的声音。

    “你你……”罗元洲脸色惨白,夹着双腿,用变形的声音骂道,“王八龟孙子,你……你又骗人!”

    “兵不厌诈你没听过?”梁休一脸关爱智障的眼神。

    “小王八蛋,我擦尼玛,老子和你拼了!”

    罗元洲状若疯狂,眼神要吃人一般,举起钢刀,再次冲过来。

    “注意脚下!”

    梁休这次倒是没有喊招式,只是指着地面喊道。

    “哼!你以为老子还会上你的当?”

    罗元洲看都不看脚下一眼,一心要劈出这一刀。

    冷不防,脚下突然踩到一根不知谁掉落的圆棍,啪嗒一声,摔了个狗吃屎……

第193章 给老子滚!

    这还没完。

    罗元洲摔下去的时候,下巴先着地。

    结果上下牙关狠狠撞在一起。

    那酸爽……

    哪怕梁休都能听见牙齿清脆的碰撞声。

    “罗四爷,罗四爷……你没事吧?”

    梁休一脚踢开他掉落的钢刀,连唤几声,罗元洲终于有了动静。

    “你你,你……”

    罗元洲趴在地上,缓缓抬起头。

    他的嘴巴满是鲜血,鼻子也塌陷了一些。

    刚一开口,几颗牙齿就滚落出来,连说话都漏风。

    他死死盯着梁休,仇恨似乎少了一些,更多的却是悲戚。

    一颗眼泪顺着他的眼角滑落下来,滋润了他因愤怒而发烫干涸的脸颊。

    没错,罗元洲哭了。

    堂堂千金坊的老板,京城地下世界的老大之一。

    突然觉得人生好灰暗,未来好迷茫,生活好无趣……

    他这辈子,都没今天这么窝囊过,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梁休一看就知道,这是意志崩溃的征兆。

    敌人已经放弃抵抗,他也没心情再虐菜。

    “如何,罗四爷,你是自己束手就擒,乖乖跟我们走,还是……继续?”

    梁休俯身看着他,淡淡问道。

    此人,他另有他用。

    “我,我……”

    罗元洲的崩溃只有一瞬,他的眼睛重新凝聚冷光,盯着梁休,不甘心地道:

    “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何执意要找罗某报仇?要知道,昨天你可是赢家。”

    “呵呵。”

    梁休俯下身,似笑非笑:“罗四爷真是健忘,昨晚那两个杀手,这么快就被你忘记了?”

    “你……你果然已经知道。”

    罗元洲脸色骤变,忽又释然,叹了口气:“既然你都知道,今日之后,罗某估计也难活命。”

    顿了顿:“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他们身份的?我自问,他们绝不可能出卖我。”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梁休轻笑,他其实也不知道,羽卿华是怎么查出来的。

    不过,想来应该和她那个催眠术有关。

    因为前世知识加持的缘故,梁休了解一些,催眠术的神异功效。

    比如,可以在受术者不知情的情况下,驱使他,说出自己不愿说的秘密。

    这倒是一个刑讯逼供的好招式。

    梁休琢磨着,是不是找个时间,向羽卿华请教一下。

    她不教……

    呵呵,自己可是太子。

    一声令下,关了百花坊,她还不得到街角要饭去?

    当然,这只是梁休的胡思乱想。

    在没摸清楚羽卿华的来历之前,这种身份不明的武林高手,单独还是少接近为妙。

    万一中了催眠,暴露身份,被骗财又骗色……

    自己这个小处男,多吃亏啊。

    罗元洲怔了怔,惨然一笑,万念俱灰:“接下来呢?你是不是现在就动手?”

    “不忙。”梁休若有深意地道,“你身后那位还没暴露,怎么能急着让你去死?”

    “你!”

    罗元洲双眼圆睁,简直不敢相信,忽又收敛表情,佯装嗤笑: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罗某在京城混迹多年,所得之物,全都是靠自己打拼,身后哪会有其他人?”

    “真的?”

    梁休凝视着他,目光玩味,似乎已经将他看穿。

    “我堂堂罗老四,岂是甘居人下之人?”

    罗元洲冷哼一声,扬起下巴,一副倨傲的样子。

    虽是这么说,眼底却闪过一丝凝重。

    只有他才知道,他背后的那位,拥有多么庞大的能量。

    他在那人面前,犹如一只蚂蚁,要他生就生,要他死就死。

    他其实巴不得梁休去惹上那位,自掘坟墓。

    但,他同时又知道规矩,那位的身份,绝对不允许泄露。

    如果,一旦被梁休,从他这里查到那位大人物的消息,宣扬开来……

    罗元洲知道,自己前些年,为了避免仇家报复,而特意安排到另一座城的家小。

    绝对会面临灭顶之灾。

    他曾听黑鸦说起过,那些曾经背叛大人物的叛徒的下场。

    无一不是惨淡收场。

    家人亲戚,无论男女老幼,统统杀光,一个不留。

    所以,唯有在这个问题上,罗元洲打死也不敢透漏半分。

    对于他的反应,梁休早就料到。

    关于那个人,如果这么容易就能从罗老四嘴里套出消息,那他还混个屁啊。

    “不说没关系,我们以后有的是时间……你先起来。”

    梁休并不动怒,先把人押回去。

    他还不信,密谍司那三百多种刑讯逼供手段,还不能让一个帮派头子屈服。

    退一万步说,罗元洲要真是个硬汉。

    等把他折磨到精疲力尽,再去把羽卿华请来,一样能达成目的。

    总之,梁休和罗老四背后那个人算是卯上了。

    并不是梁休生性纨绔,一时心血来潮。

    而是,羽卿华给他的那样东西,让他心里产生一个怀疑。

    那个人,很可能和他冬猎时被行刺有关。

    不把这人找出来,放在明面上,梁休会寝食难安。

    罗元洲见他并不打算现在就杀自己,不由松了口气,慢慢支撑着爬起来。

    毕竟,人都是趋利避害的,能活着,谁愿意去死。

    哪怕,只是片刻时间。

    谁知……

    罗元洲刚起身到一半,陡然从身后传来一声大喝:

    “无耻老贼,竟然想要偷袭梁公子,我马邦彦大好男儿,绝不会让你的奸计得逞!”

    啪嗒……

    罗元洲惨叫一声,被从身后冲来的马邦彦,再次踹倒在地。

    随后,就是一阵雨点般的拳打脚踢。

    不得不说,没有被刀架住脖子的马邦彦,真是龙精虎猛,威风凛凛。

    拳打南山敬老院,脚踢北海幼儿园。

    罗元洲被打得惨叫连连,蜷缩成一团,不住抱头求饶。

    梁休没有阻止。

    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狗咬狗,就当是看好戏。

    终于,马邦彦打累了,这才收手,对着罗元洲啐了一口,转头看着梁休,露出讨好的笑容。

    “呵呵,梁公子,罗老四刚才想偷袭你,幸好被我眼尖发现,挺身而出。”

    他一摆手,好像真有这事一样:“感谢的话梁公子就不必说,在下刚才也是多有冒犯,就当你我两清,如何?”

    其实,这是他打的如意算盘。

    故意找个时机,诬陷罗元洲偷袭。

    不但可以拳打脚踢,借机报复,还能让梁休明面上欠自己一个人情。

    你看,别人偷袭你,我救了你一次。

    你总不好再为刚才的不愉快,找机会收拾我了吧?

    不得不说,这小子真是个计划通。

    梁休扯了扯嘴角,说实话,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沉默片刻,他直接指着墙壁上那个大洞,怒吼道:“给老子滚,别让我再看到你!”

第194章 把他们都抓起来!

    “滚滚……马上就滚……”

    马邦彦一听这话,喜不自胜,这姓梁的傻缺,居然不对自己秋后算账。

    一阵点头哈腰,就准备开溜。

    “等等。”

    梁休忽然又把他叫住,马邦彦心里咯噔一下,抬头挤出一丝笑容:“梁……梁公子,何事?”

    梁休斜了他一眼,指着白秀芳:“人家白小姐还没同意。”

    马邦彦一愣,再次紧张起来。

    刚才他为了活命,可是当场出卖了白秀芳,万一对方要报复回来……

    他硬着头皮走到白秀芳跟前,腆着脸笑:“白小姐,你也看到了,刚才在下真是迫不得己,求你……”

    “别说了,马少帮主还是走吧。”

    白秀芳看都不想看他,把脸撇到一边。

    “那我们两家合作的事……”

    马邦彦等待片刻,见白秀芳丝毫没有谈话的意思,知道事情被自己搞砸了。

    可是,自己也是迫不得已,不是吗?

    换了你白秀芳在那种情况,又能好多少?

    他脸色下沉,恼火地看了白秀芳一眼,转身吩咐手下,将伤员抬上。

    两名清河帮众,飞快将紧闭的大门打开。

    一阵冷风,夹着雪花灌入大厅,众人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走。”

    马邦彦用手挡住风雪,一声令下,却听开门的手下踟蹰道:“少……少帮主,怕是走……走不了。”

    “走不了?”

    马邦彦放下胳膊,抬头朝大门口看去。

    不看不要紧,这一看,顿时脸色煞白。

    只见两名手下,正惊恐地一步步退进大厅。

    而在大门外,几十名身穿皂袍的衙役,面容冷峻,人手握着一把佩刀,堵在门口。

    来者不善啊。

    所谓民不与官斗。

    哪怕是清河帮这种能量不小的帮派,在京城这种天子脚下,一样不敢招惹衙门。

    一时间,清河帮众不敢妄动。

    这时,从衙役中走出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阴冷的目光令人胆寒。

    “滚开!”

    高大男子将面前两名清河帮众喝退,跨步而入,目光四扫。

    当视线落在罗元洲身上时,他顿时大吃一惊:“罗四爷……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

    “吴……吴捕头?!”

    罗元洲明显和这名男子是熟识,骤然见面,先是一愣,继而大喜过望。

    他双手一按,以前所未有吃奶的力气爬起来,踉跄着奔过去:“吴捕头,你来得正好,你要为草民做主啊!”

    他突然指着梁休,边声泪俱下地告状:“草民经营赌坊,合理合法,谁知,偏偏却遭来这等凶徒,欺上门来。”

    又指着清河帮的人:“还有这些清河帮的人,无缘无故,跑到草民这里喊打喊杀,不但砸坏赌坊的东西,还伤了我不少帮工。”

    “吴捕头,你可一定要帮草民讨回这个公道。”

    “罗四爷放心,在下奉京兆府长史大人之命,听闻千金坊出事,特来平息事端。”

    叫作吴捕头的高大男子,对着京兆府方向拱了拱手,目光掠过众人脸庞,威严十足。

    “今日场中这些凶徒,任他们再猖狂,也休想从这里离开。”

    “那就好,那就好啊!”

    罗元洲喜极而泣,浑身都在发抖。

    他落得如今这个下场,对于梁休和马邦彦等人,心中早就充满仇恨。

    恨不得立刻报复回来,喝他们的血,吃他们的肉。

    只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他已是阶下之囚,自然不敢表露出来,只能忍气吞声。

    如今好了。

    他对付不了实力恐怖的刘安,不代表吴捕头也无能为力。

    倒不是说,吴捕头这帮衙役,真的武功高到可以和刘安抗衡。

    主要是,他们代表着官方和朝廷。

    在这长安城里,别说是武林高手,就算是四大宗师,也不敢轻易和朝廷为敌。

    否则,将会面临成千上万的衙役、军队、乃至皇城高手的围追堵截。

    面对各种犀利的武器和人海战术。

    任你再厉害的武者,一旦被围住,也只有饮恨的下场。

    如果刘安敢对这些衙役动手,等待他们的,就只能是这样的待遇。

    罗元洲欣喜若狂,忽然又想到什么,皱眉问道:“吴捕头,你刚才说,是京兆府的长史大人吩咐你们过来的?”

    “可是,草民和长史大人都不认识,而且,此事才发生不久,长史大人又是从何得知?”

    “这我哪知道。”吴捕头道,“你是知道的,京兆府里,在下只是一个小角色,长史大人做什么,又怎么会和我解释。”

    “不过,我还是要恭喜一句,能被长史大人看中,罗四爷你将来势必要飞黄腾达啊。”

    所谓京兆府,就是朝廷特意设立,管理长安城及周边事务的衙门。

    类似于一国首都的市政府。

    而吴捕头,论职位,就相当于市局警察大队长,最多不超过副局长。

    而长史则是市长级别。

    也难怪吴捕头会这么说。

    罗元洲点点头,依旧皱眉沉思着。

    无缘无故,京兆府的长史,怎么会来替自己撑腰?

    他坚信其中一定有什么原因。

    反正罗元洲自问,以他的能力,是绝无可能请动长史大人的。

    连见一面都不够格。

    除非……

    忽然,他眼睛一亮,想到了某种可能。

    “是黑鸦,是黑鸦大人……一定是这样,他最先逃走,然后通知了那位大人……”

    罗元洲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如此一来,这一切都解释得通。

    以那位大人的职位和能力,确实有可能请动长史大人出手。

    他忍不住一阵激动和兴奋。

    果然,跟着那位大人就是好。

    连京兆府的势力,都可以调出来帮自己。

    有了这股势力撑腰,这京城里,还有哪个帮派是自己的对手?

    顿时,罗元洲意气风发,只想豪迈大吼一声:“还有谁?!”

    他那已经肿成猪头的脸,重新焕发笑容,得意洋洋。

    扫了眼梁休和马邦彦,罗元洲眼底闪过浓烈的怨毒和仇恨,旋即回头充吴捕头笑道:

    “既如此,有劳吴捕头出手,将这些凶徒统统抓起来,交由长史大人,好好惩处。”

    那位长史既然是自己人,罗元洲相信,他是绝不会轻饶这些人的。

    到时候,自己再亲自带人跑一趟,暗中使点手段……

    还愁大仇不能得报吗?

第195章 五千两不行,那一万两呢?

    吴捕头此次带队前来,本来就是给罗元洲帮忙的。

    听他这么说,立刻上前一步,目光凌厉如刀,扫过众人,冷冷一笑。

    “好大的胆子,你等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在京城里打家劫舍,残害无辜……还不快乖乖束手就擒,随我返回衙门,听候发落!”

    大手一招:“来人啊,将这些凶犯给我拿下!”

    哒哒……

    随着靴子踩踏的密集声,几十名衙役,横刀胸前,潮水般涌了进来。

    清河帮的人顿时慌了神,纷纷呼喊少帮主,指望他拿出一个办法。

    马邦彦能有什么办法?

    眼看衙役们冲进来,吓得眼皮狂跳,情急之下只得放声大喊:“吴捕头,冤枉啊,冤枉啊……”

    吴捕头看着他,双眼微眯,抬了抬手,示意衙役们暂时停下。

    他撇头看向罗元洲,淡淡道:“他是冤枉的吗?”

    “哼!”罗元洲冷哼一声,戏谑地看着马邦彦,一字一顿,“当然不是。”

    “既然不是,给我拿下。”

    吴捕头一声令下,立刻有三个衙役冲上去,粗暴地将马邦彦押起来。

    马邦彦没敢反抗,依旧大声求饶:“吴捕头,冤枉啊,求你放了我,只要你愿意,我清河帮必有千两白银奉上,以后逢年过节,孝敬也不会少……”

    “嘶……”

    吴捕头倒吸口凉气,脸上浮现一丝贪婪。

    不得不说,千两白银还是极其诱人的,换作平时,说不定他真就把人放了。

    可是。

    这次是长史大人亲自吩咐。

    一旦办不好,惹得大人生气,可不是千两白银就能解决的。

    吴捕头叹了口气,目光一寒:“好大的胆子,竟敢当面贿赂本捕头,罪加一等……来人,将这条罪状也记下,回去一并受惩。”

    “……”

    马邦彦傻眼了。

    这帮公差,平日里听到银子,就跟野狗见了屎一样。

    一个个敲诈勒索的事还干得还少吗?

    怎么今天突然就转了性?

    他不死心,再次加码:“五千两,五千两如何?”

    “去尼玛的!”

    吴捕头一个箭步冲上去,照马邦彦的肚子就是一拳,将他打成虾米,口吐涎水。

    “本捕头深受国恩,一身正气,光明磊落,你这混账,用银子收买,是想陷我于不义吗!”

    吴捕头红着眼怒吼,一脸苦大仇深。

    五千两啊!

    自己就这么与之失之交臂。

    心痛的无法呼吸。

    可真是去尼玛的!

    “啪啪啪……”

    就在吴捕头悔恨交加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一阵掌声。

    “好,好个一身正气,光明磊落,吴捕头品格如此高尚,真是叫人好生佩服。”

    梁休鼓着掌,一边发出赞叹。

    “哼!本捕头向来廉洁奉公,区区屙堵之物,又如何放在我的眼里,用不着你来夸奖。”

    本捕头瞪眼,却掩饰不住眼底的得意:“别以为你如此大拍马屁,本捕头今天就会放过你,想都别想。”

    “是吗?”

    梁休笑了笑,忽从胸口掏出一把银票,懒洋洋道:“五千两不行,一万两总够了吧?”

    “一……一万两!!!”

    吴捕头顿时眼球凸出,呼吸急促,差点一口气上不来:“咳咳……这,这得多少银子?”

    他的双眼死死盯着梁休手里的银票,就跟丢了魂似的。

    “一万两,只多不少。”

    梁休将手里的银票错开,露出一张张最小都是五百两的面额。

    他的嘴角噙着一丝嘲讽。

    果然。

    这世上哪有什么绝对的忠诚。

    之所以不选择背叛,只是因为价码给的不够而已。

    “嘿嘿,还真是……”

    吴捕头满脸贪婪之色,转头看着罗元洲,搓了搓手,问了句莫名其妙的话:

    “罗四爷,你身上的伤……不打紧吧?”

    “皮外伤,没有伤到筋骨。”

    罗元洲不明白他为何这么问。

    “那就好,那就好,呵呵……说明伤的并不重嘛。”吴捕头又搓了搓手,似乎放下下来。

    罗元洲本能地觉得不对劲,皱眉道:“吴捕头,你这话什么意思?”

    吴捕头瞥了眼梁休,将罗元洲的肩膀搂住,压低声音:

    “呵呵……罗四……老罗啊,既然你伤得不重,恐怕那小子就算抓回去,也顶多罚点银子就放了,依我看,不如这样……”

    罗元洲越听眉头皱的越紧。

    等听到吴捕头说,不如大事化小,收下这一万两,放了梁休这回。

    他当即就怒了。

    这姓梁的手下那么厉害,一日不除,他一日难安,怎么能放掉?

    他断然摇头:“不可能!吴捕头,别怪兄弟不给你面子,这小子必须除掉,否则后患无穷。”

    吴捕头声音微沉:“就不能商量?”

    他心中恼火。

    这可是一万两啊!

    你罗老四开着赌坊,日进斗金,当然可以不在乎。

    他妹的,老子要当几辈子差,才能挣到这么多钱。

    他打定主意,这一万两必须弄到手,哪怕是长史的命令,也别想挡他的财路。

    “此事,没得商量!”罗元洲想都不想,便拒绝了。

    “你!”

    吴捕头把脸一板,咬牙道:“大不了,事后分润两成给你。”

    罗元洲:“……”

    罗四爷脸色黑如锅底,被吴捕头气得说不出话来。

    “三成,不能再多了。”

    罗元洲憋了一肚子火,忍不住怒指梁休,警告道:“吴捕头,这小子来路不明,诡计多端,岂会轻易拿出一万两送人?当心有诈啊!”

    “呵呵……他手上的银票还能作假?”

    吴捕头嗤之以鼻,懒得理会罗元洲的臭脸,径直走向梁休。

    哼,要不是看在长史大人的份上,他才懒得和罗元洲这般废话。

    “呵呵,小子,挺上道啊。”

    吴捕头走到梁休面前,呵呵一笑,伸出大手抓向银票:“东西拿来,你们可以走了。”

    谁知……

    “不急。”

    梁休将手抬高,让吴捕头抓了个空。

    吴捕头一愣,随即脸色阴沉下来,死死盯着梁休:“小子,你在耍我?”

    “哪里的话。”

    梁休笑笑,丝毫不在意他威胁的眼神,晃了晃手里的银票:

    “所谓无功不受禄,吴捕头在拿银票之前,能不能回答我一个问题?”
本节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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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朝穿越,成为当朝太子!前有奸臣作乱,后有手足相残,四周强敌环伺,后宫步步惊心!面对此等险境,梁休大手一挥:江山美无限,只能小爷来指点!什么?太子党?呵,当今皇帝是我爹,我爹就是最大的太子党!史上最强太子爷情节跌宕起伏、扣人心弦,史上最强太子爷,各位书友要是觉得村史上最强太子爷最新章节还不错的话请不要忘记向您QQ群和微博里的朋友推荐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