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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上最强太子爷全文阅读

作者:楚河汉界     史上最强太子爷txt下载     史上最强太子爷最新章节 收藏本书

第166章 恶惩主仆!

    “谁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萧衍安慰完萧玉颜,凌厉的目光扫向众人。

    萧文馨母女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而跟随过来的丫鬟和家丁,也一个个垂着脑袋,一声不吭。

    众人都看得出来。

    国公爷今天,摆明了要给萧玉颜撑腰。

    这个时候敢乱说话,无疑是把萧夫人往死里得罪。

    谁有这个胆子?

    萧衍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看了萧文馨母女一眼,略作思量,目光最后落在冬儿身上。

    “你是玉颜身边那名婢女,你叫什么名字?”

    冬儿还跪在地上,闻言赶紧报上名字:“回老爷,奴婢名叫李冬儿。”

    “哦。”

    萧衍点点头,上前将她扶起来:“冬儿是吧?起来,告诉老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没什么事。”冬儿惧于萧夫人的威严,支支吾吾道,“就是夫人……误会了小姐和奴婢。”

    “嗯?”

    萧衍知道冬儿的顾忌,鼓励道:“不用怕,据实说,一切有老爷给你做主。”

    “真的没什么……”

    “到底谁才是一家之主?你再不如实相告,别怪老爷动家法!”

    萧衍脸色一沉,故意威胁道。

    冬儿无计可施,最终在萧衍的目光逼视下,将整件事的经过讲述出来。

    和刚才翠香的栽赃陷害比起来,自然是另一个版本。

    “你说什么?太……那位梁公子,是你和玉颜救回来的?!”

    萧衍听完大吃一惊。

    这和自己猜测的,出入有些大啊。

    他心里不免有些失望。

    冬儿见他脸色似乎不太好看,小心翼翼地应道:“老爷,此事千真万确。”

    “当时是晚上,我们不好去通禀夫人,所以,后来才会被误会……误会……”

    她吞吞吐吐,有些难以启齿。

    “误会什么?”萧衍凝目。

    “误会小姐和奴婢,故意勾引男人入府。”冬儿垂下脑袋。

    “勾引怎么了,勾引好啊!”

    萧衍巴不得自家女儿能勾引到梁休,心中正惋惜着,下意识脱口而出。

    忽见所有人怪异的目光,这才发觉说漏了嘴,赶紧改口:

    “咳咳……老夫是说,勾引男人,是一件不好的事,是可耻的行为,咳咳……”

    “不过,救人的事,怎么能叫勾引?这是好事,大大的好事。”

    萧衍先给事情定性,然后转身看向萧夫人,沉声质问道:“夫人,我萧家乃名门望族,积善之家。”

    “试问救人一命,到底有什么错,值得你如此兴师动众,过来寻玉颜她们的麻烦?”

    “老爷,我……”

    萧夫人脸色僵硬,看了眼萧文馨和翠香。

    事到如今,她哪还不知道,自己被这两人蒙蔽了。

    否则,她也不至于偏私到这个地步。

    不过,到底是自己的女儿,她不敢讲出真相,只得揽在自己身上,啼哭道:

    “是我一时糊涂,偏听偏信,如果老爷要罚,就罚贱妾好了!”

    “哼!别在那假惺惺,你以为我不敢罚你?”

    萧衍冷哼一声:“不过,冤有头债有主,此事的始作俑者,老夫绝不放过。”

    他目光如刀,扫过萧文馨和翠香。

    两人俱是身躯一颤。

    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心头。

    “来人啊!”

    萧衍最先指着翠香,声音冷酷:“把这搬弄是非的贱婢,给我拖出去,掌嘴三十,杖责二十,再丢出齐国府!”

    “不要啊!老爷,饶命,老爷饶命啊……”

    翠香吓得脸色惨白,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嚎求饶。

    这一套流程走下来,她就算不死,也得丢掉半条命。

    更令她害怕的是,被丢出齐国府。

    她从小跟着伺候萧文馨,享受惯了锦衣玉食,荣华富贵。

    一想到今后衣食无着,甚至可能沿街乞讨,就吓得她魂飞魄散。

    这一刻,她总算体会到,刚才冬儿的恐惧。

    眼见萧衍无动于衷,她只能把萧文馨当作救命稻草:“小姐,救命啊,小姐,奴婢也是为你办事,小姐……”

    萧文馨犹豫了下,硬着头皮上前,刚开口叫了声“爹”,就被萧衍厉声打断。

    “你还好意思替她求情?混账东西,你以为,我只收拾你的婢女就算了?”

    萧文馨得罪太子殿下,差点将整个萧家拖进深渊。

    萧衍到现在还心有余悸,一看到她,顿时大怒:“给我把大小姐也拖下去,杖责二十!”

    “什么?!”

    萧文馨犹如晴天霹雳,整个人都蒙了。

    她还以为,受了那两耳光,萧衍对自己再不满,也该消气了。

    谁知道,还有这样的大刑等着自己。

    她吓得花容失色,痛哭流涕地抱住萧夫人,急声哀求:“娘,女儿不要受罚,娘,你快求求爹,救救女儿,娘!”

    萧夫人哪受得了这一幕,赶紧开口求情:“老爷……”

    “闭嘴!我今天非惩罚这个混账不可,谁来也没用!”萧衍丝毫不给面子。

    萧夫人一怔,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大声哭嚎:“老爷,求你了老爷,你我夫妻一场,文馨可是你的亲骨肉,你怎么忍心……”

    萧衍沉着脸,始终一言不发。

    萧夫人越发绝望,忽然抱住萧文馨,哀嚎道:

    “我苦命的孩儿,都是为娘没用,为娘护不住你,你放心,你爹要打,就连为娘一起打好了,呜呜……”

    萧衍眼角狂跳,张了张嘴,又咽回去。

    到底夫妻一场,他心里其实很不是滋味。

    只不过,他是一家之主,话已经放出去,断然没有收回的道理。

    除非……

    “爹,此事说到底,也和玉颜没有向大娘解释清楚有关,请你放过姐姐她们吧。”

    谁也没想到,萧玉颜竟在此时替萧文馨她们求情。

    其实,她又何尝不想让萧文馨受惩。

    只不过,此事一旦发生,双方的关系,只会更加恶化。

    她一个人,势单力薄,如何能对抗大房一家?

    将来的处境,只怕会更加艰难。

    还不如趁机卖个人情,缓解一下紧张的关系,对自己也有利。

    而且,萧文馨今天,也算受到了教训。

    相信短时间内,不会有胆子再来找自己麻烦。

    萧衍有些意外地看着萧玉颜,良久,突然赞赏地笑起来:

    “不愧是爹的女儿,有胸怀,有气量,比起某些混账,不知强了多少倍。”

    话虽如此,他却松了口气。

    借着机会,降低了萧文馨主仆的惩罚……

第167章 你们以后可以多多交往!

    在萧衍的改口下。

    翠香变成掌嘴十下,打二十板子,不用逐出府中。

    也算不幸中的万幸。

    而萧文馨,也从二十板子,变为十板子。

    尽管萧夫人再三求情,萧衍却不再修改,执意要让萧文馨受到教训。

    一阵哭天抢地,萧文馨主仆被强行拖走。

    萧夫人放心不下,也带着人匆匆离开。

    偌大的一个院子里,很快就只剩下萧衍、萧玉颜和冬儿三人。

    两父女你看我,我看你,一时无声。

    过了良久,萧玉颜才试探着开口:“爹,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

    对于自己这位亲爹,她始终是陌生。

    “呃……”萧衍愣了下,堆起笑容,“玉颜,为父还想问你一个问题。”

    “请爹但说无妨。”

    “那个……”

    萧衍搓了搓手:“你们救回那位梁公子后,就没有……发生点其他什么?”

    萧玉颜疑惑地摇摇头。

    “是吗?”

    萧衍脸色有些僵硬,低声喃喃:“可惜啊,可惜……”

    忽然眼角闪过一道亮光,定睛一看,才发现萧玉颜手中握着的盘龙玉佩。

    “这不是?!”

    萧衍睁大眼睛,几乎叫出声来。

    错不了。

    身为齐国公,他自然认得。

    这是皇子才能佩戴的玉佩!

    太子殿下,怎么把他自己的玉佩留下来了?

    难道……

    萧大人又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这块玉佩是?”

    他一脸希冀地指着玉佩问道。

    萧玉颜愣了下,摊开雪白的小手,解释道:“这是梁公子之物……”

    “果然。”

    萧衍大喜,连忙握住萧玉颜的手,将她的手指压回去。

    “赶紧收好,这可是梁公子送你的东西,可别有什么闪失。”

    他的心里一阵激动。

    本来以为,萧玉颜对梁休,就只是救命恩人的关系。

    没想到,竟连代表皇家身份的玉佩都送了。

    萧衍喜不自胜,越看萧玉颜越觉得满意。

    不愧是太子殿下。

    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

    第一次和自己的女儿见面,就送出定情信物。

    这就叫魄力!

    独具慧眼啊。

    萧玉颜有些莫名其妙:“爹,你是不是误会了?这块玉佩其实……”

    她刚想说,这是梁休掉在这的,冷不防被萧衍打断。

    萧大人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行了,玉颜,你不用解释,爹都明白,呵呵。”

    萧玉颜一个头两个人大。

    你明白什么?

    你根本就不明白好不好。

    萧衍自我感觉良好,看了看天色,拉住萧玉颜的手:

    “玉颜,你和爹好久没在一起吃饭了吧,正好,随我去吃午饭。”

    萧玉颜忽然鼻子有些发酸。

    这是开年以来,萧衍第一次招呼自己一起吃饭。

    自己以往那么努力,都没能打动这位铁石心肠的父亲。

    为何今日偏偏……

    聪明的萧玉颜已经意识到,萧衍的转变,怕是和梁休有关。

    “爹,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萧玉颜实在不明白,梁休不过是安国府的一个下人,何以,能引起萧衍这么大的转变?

    还是说,梁休另有身份?

    “何事?”

    “那位梁公子,到底是什么身份?”

    “这……”萧衍愕然,“这为父哪里知道,总之,听冬儿说来,那位梁公子秉性不坏,你们以后,可要多多交往。”

    他心头有些诧异。

    太子殿下,竟然没有告诉玉颜他的真实身份。

    难道,太子殿下,不希望自己喜欢的女子,因为身份而爱上自己?

    极有可能。

    萧大人年轻时,也曾风流不羁过。

    自问对情爱这方面,还是看得很通透的。

    既然太子殿下不愿透露身份,未免弄巧成拙,他自然更不能揭破。

    萧玉颜轻轻点头,心里越发好奇。

    梁不凡啊梁不凡。

    你的身上,到底藏着怎样的秘密呢?

    “阿嚏!”

    梁休打了个长长的喷嚏。

    谁又在想我?

    他擦了擦鼻子,沿着平康坊的大街继续往前走。

    过了两个路口之后,梁休终于来到百花坊。

    昨夜自己失踪,势必惊动了刘安和徐怀安。

    也不知道这两人还在不在?

    百花坊门前,人头攒动,各类文人骚客络绎不绝。

    看起来,并没有受到昨晚之事的影响。

    梁休刚走到门口,就被一个姐儿拦住。

    那窑姐扭动着细嫩的腰肢,女人独有的风景线在梁休眼前一阵乱晃,咯咯笑道:“可是梁不凡梁公子当面?”

    “你怎么知道?”

    梁休咽了口口水,颇为遗憾地抬起头。

    只差一点。

    只差一点她就撞上来啦。

    可惜!

    “咯咯,真是梁公子么,果然如传言中那般俊俏呢……梁公子,快,快跟奴家进来。”

    那窑姐掩唇娇笑,忽然抓住梁休,就往门里拽。

    “这,这是要去哪里?”梁休一阵慌乱。

    卧槽,这比昨晚还热情。

    这些窑姐为了业绩,也是拼了啊。

    “那还用说,当然是天字号客房。”

    “等等,这么快就开房,我、我还没做好准备……”

    “那可由不得你,咯咯。”

    窑姐连拉带拽,好容易将梁休带到一间客房。

    啪的一下,推开房门。

    “徐少爷,梁公子回来啦,奴家给你带来了。”

    那窑姐邀功似的嚷了一嗓子。

    话音未落,梁休眼前一花,一个人影冲到面前。

    可不正是京城大纨绔,徐家二少——徐怀安吗。

    “徐少……”

    窑姐刚开口,冷不防一锭银子砸来,撞在她美丽的风景线上,又反弹开,最后被她双手接住。

    “滚!”

    徐怀安指着门外,言简意赅。

    那窑姐一看,足足五十两,顿时眉开眼笑:“谢徐少爷的赏,奴家这就离开。”

    出门时,还好心帮忙把门带上。

    等她一走,徐怀安转头看着梁休,眼睛发绿,就跟饿了十几天的狼一样。

    梁休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不由心虚地问了句:“你,你想干嘛?”

    “殿下!”

    徐怀安猛地吼了一嗓子,吓了梁休一跳。

    他双手抓住梁休,眼泪汪汪:“太子殿下,你总算回来了,你知不知道,昨晚你走之后,小的辗转反侧,夜不能寐,真是……想死你了!”

    “滚!”

    梁休一脚踢在他屁股上:“老子不搞基。”

第168章 卖兄弟,不犹豫!

    不理会徐怀安假惺惺的哭诉。

    梁休绕过他,直接走到桌子边上坐下。

    桌上放着几盘点心,颇为精致。

    正好中午,梁休腹中空空,随手拿起一块桂花糕。

    刚准备下嘴,一旁忽然出现一名女子,提起茶壶,主动给他倒茶。

    女子十分年轻,双十年华,眉目俊秀,身段标致,有着一身小麦色的健康肌肤。

    她仿佛夏日田野中的麦穗,成熟中带着一丝野性,看起来英气勃勃。

    尽管十分漂亮,却明显与城中养尊处优的贵妇不同。

    在她身上,有独属于自然的气息。

    梁休忽然想到一个人,看向徐怀安:“这位姑娘莫非就是……”

    “民女魏子渝,见过太子殿下……听徐公子说,奴家这次能够脱身,多亏了殿下相助,多谢殿下大恩。”

    女子倒好茶水,将水壶放下,退后一步,盈盈下拜。

    梁休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怪不得徐怀安心心念念,一心想要将魏子渝从百花坊赎出来。

    这姑娘,看着确实不错。

    “举手之劳而已,孤和怀安亲如兄弟,你既是他的……他的朋友,以后见面不必太过拘束。”

    梁休的话,让徐怀安感动得快要掉下泪来。

    什么亲如兄弟。

    太子殿下,这是在子渝面前给自己面子啊。

    “殿下,这可是你说的,小的以后,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赴汤蹈火……”

    徐怀安趁机打蛇随棍上,大表忠心。

    梁休扯了扯嘴角。

    这尼玛,怎么越说越恶心。

    “行了。”他摆摆手,啃了一口点心,“说吧,刘安呢?昨晚孤离开之后,又发生过什么?”

    徐怀安想了想,对魏子渝道:“子渝,你出去一趟,按我之前说的,把殿下回来的消息,带给刘公公。”

    等把魏子渝支走,徐怀安这才对梁休大吐苦水。

    什么听到羽卿华的消息,吓得自己亡魂皆冒。

    又听说炎帝大发雷霆,担心自己小命不保。

    好容易理清思路,才慢慢回归正题。

    昨晚为了寻找梁休,徐怀安和刘安,跟着刘温的大部队,在清河边上喝了一晚上的西北风。

    到了今天早上,徐怀安实在受不了了。

    于是找了个借口,返回百花坊。

    说万一梁休回来,自己可以第一时间得到消息。

    刘温本来也没指望,他一个纨绔子弟能帮上什么忙,直接首肯了。

    徐怀安回到百花坊后,直接找了几个揽客的窑姐,把梁休的外貌给她们描述了一番。

    又许诺银钱,让她们帮忙留意过往的行人。

    随后,便跑到魏子渝的闺阁里补觉去了。

    没想到,偷懒也有偷懒的好处。

    一觉醒来,梁休竟然真的出现了。

    “这下好了,殿下你如今黯然返回,小的总算可以睡一个安稳觉。”

    徐怀安忽然将脸凑到梁休跟前,抱怨道:

    “殿下,你帮我看看,是不是起黑眼圈了?也不知道子渝会不会嫌弃?”

    “滚!”

    梁休一巴掌将他的脸推开。

    满脸青春痘,简直影响食欲。

    连吃两块糕点,又灌了几杯茶水,梁休这才感觉舒服一些。

    他忽然想到什么,问道:“对了,那个羽卿华,她没什么事吧?”

    “应该没事了吧?”

    徐怀安正在照镜子,一边挤痘痘,一边回答。

    “什么叫应该?你能不能专业一点?”梁休不满。

    “这,我也不知道啊。”

    徐怀安不得不转过来:“要是殿下你回不来,她当然就有事,可你现在回来了,她会不会有事,还不是看你一句话。”

    梁休捏着下巴琢磨了一下,微微颔首,调侃道:

    “这话倒不错,有了媳妇就是不一样,人都变机灵了。”

    “嘿嘿,八字还没一撇呢,也不知道子渝会不会接受我,不过,承蒙殿下吉言。”

    徐怀安人逢喜事精神爽,得意不已。

    梁休想了想,又问道:“对了,关于孤的身份,羽卿华知道吗?”

    “殿下,你在开玩笑么?”徐怀安有些吃惊,“谁敢在这种地方,泄露你的身份?”

    梁休扯了扯嘴角。

    不都说恋爱中的男女都是盲目的吗?

    怎么这小子,忽然跟喝了六个核桃似的,智力大增?

    他哪知道,其实徐怀安此人并不笨。

    否则,也不会拉上一群纨绔之地,组建起英武帮。

    只不过前段时间,因为一心想要解救魏子渝,才会关心则乱。

    如今心愿达成,心情一放松,自然念头通透,思路顺畅。

    如此看来,这小子倒是一个可造之材。

    这让梁休对以后改造英武帮,又多了几分信心。

    “既然如此,孤想过去一趟。”

    梁休刚站起来,徐怀安就扑了过来,大叫道:“殿下,不可啊!刘公公不在你身边,万一又遇到昨晚的杀手,我可保护不了你。”

    “胡扯,哪个杀手大白天会跑这里来?”梁休有些头疼。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就算如此,孤也有办法。”

    “不愧是殿下,到底是什么好办法?”

    “很简单,你要是害怕万一,可以帮孤先进去看看,等你安然无恙,孤再进去。”

    “呃……”

    徐怀安瀑布汗。

    果然好兄弟,卖队友,不犹豫。

    “开个玩笑,看把你吓的。”

    梁休双手负后,迈开步子:“走吧,孤堂堂大炎太子,自有上天庇佑,区区几个蟊贼,还吓不到我。”

    “殿下威武,不愧是未来储君,勇猛绝伦!霸气无双!”

    徐怀安被梁休的自信感染,赞叹不已,频频竖起大拇指。

    梁休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有些难以启齿:

    “那个……怀安啊,不如你走前面,孤觉得这样保险一点。”

    徐怀安:“……”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房门,直往听雪阁而去。

    刚到后院门口,立刻就傻眼了……

第169章 这也能行?!

    通往听雪阁的后院门口,密密麻麻,挤满了人。

    有穿金戴银的富商,有拿着湘妃扇说话文绉绉的士子,更有衣着贵气的官宦子弟……

    总之没有一个普通的。

    “让开!我要进去见卿华小姐,我爹是富豪沈山万,我是你们这的常客。”

    “好狗不挡道,信不信我去国子监喊一声,我的那些同年,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你们淹死!”

    “好胆!本少的爹是当朝六品大员,你们敢阻拦我见卿华小姐?!”

    一群人又是怒骂,又是威胁,可就是没一个能进去。

    在他们面前,一群手持长棍的壮汉站成一排,将人潮死死挡住。

    一个扎着青色幞头的老头,站在最前面,连连拱手,似乎并无多少惧色:

    “各位,我家羽卿华小姐昨夜受到惊吓,需要静心养神,特意吩咐,不管是谁,一概都不接见,还请各位见谅。”

    梁休眨了眨眼。

    这老头他认识。

    不就是昨晚,在他面前吃瘪的老龟公吗。

    话说,这龟公头顶的绿布巾,可真是鲜艳啊。

    梁休忍不住啧啧赞叹。

    人人都知道绿帽子,可又有几人知道绿帽子的典故?

    岂不知,这戴绿帽子,正是从这些妓院里的龟公兴起的啊。

    对于老龟公的解释,众人并不买账。

    “少废话,我就是听说卿华小姐受惊,才特意前来看望。”

    “没错,为此,本少还带了千年人参!”

    “卧槽,你不吹牛能死?这世上哪有千年人参,我这个就不同,乃是极品天山雪莲,世上仅有十朵。”

    “你们那都不算什么,我这里有乌鸡白凤丸,女人吃了都说好……还有六味地黄丸,治肾亏,不含糖,三百年老品质……”

    “妈的,怎么连卖狗皮膏药的都混进来了,给老子滚!”

    “对,滚滚滚……”

    现场一度混乱。

    那卖狗皮膏药的,被众人乱拳哄了出去。

    不过,他的目的倒是达到了。

    有几个公子哥,想了想,尾随而去。

    看来,都想体验一下六味地黄丸的疗效。

    二八少女体如酥,腰间仗剑斩愚夫。

    这勾栏妓寨,不仅销金,还消同音字啊……

    梁休唏嘘不已。

    幸好自己才刚刚十六岁,正是精力旺盛的年华,不必担心这些毛病。

    他和徐怀安趁乱,挤到了前面。

    “退后,都退后……莫怪老夫不客气……”

    老龟公正指挥着护院,冷不防耳边传来一个声音:“老头,可还认识小爷?”

    “你谁……啊?!”

    老龟公起初还漫不经心,等看清楚是梁休,顿时吓得大叫一声。

    “这人谁啊,连老冯都怕他?”

    “不认识。”

    这一幕,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忍不住议论起来。

    不理会周围的目光,梁休笑嘻嘻地看着老龟公:“原来你叫老冯啊?”

    “呵呵,是的。”

    叫做老冯的龟公脸上横肉跳动,拱了拱手:“见过梁……梁公子,见过徐公子。”

    他昨晚才在梁休面前吃了大亏,老脸丢尽。

    此刻再见到正主,下意识有些畏惧。

    梁休决口不提昨晚的事,上前一步,自来熟地按住龟公肩膀:

    “老冯啊,你看,大家都是熟人,能不能行个方便,让我见羽卿华小姐一面?”

    老龟公:“……”

    特么的!

    谁和你是熟人?

    “不好意思,小姐说了谁都不见。”老龟公脸色冷下来。

    “连我都不见?”

    梁休指着自己,似乎难以置信。

    这话顿时引起周围的不满。

    “你谁啊?人羽卿华小姐凭什么见你?”

    “就是,没看到连我们都进不去吗?”

    “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也学人家逛青楼,哈哈。”

    “酸,真酸!”

    梁休伸长鼻子,故意在四周嗅了嗅,随后对徐怀安问道:“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什么味道?”徐怀安一脸懵逼。

    “当然是败犬的味道。”梁休指着周围,“这里一条,这里一条,这里又有一条,哇,简直多得数之不尽。”

    “臭小子,你说谁是败犬!”

    “讨打是吧?”

    “有种再说一次!”

    群情激奋,却被梁休无视,有恃无恐地反问道:“难道我说的不对,你们挤在这里半天了吧?”

    “连人家羽卿华小姐的面都见不到,不是一群败犬是什么?”

    “小子,你特么找死!”

    立刻有好几个人冲上来,举起拳头,作势要教训梁休。

    梁休怡然不惧,挺胸抬头:“有种就打下来,我不还手,敢在羽卿华小姐的门前撒泼,我保证,以后听雪阁里,将永久没有你们的一席之地。”

    “你!”

    那几个人咬牙切齿,还真投鼠忌器,不敢动手。

    果然是一群舔狗。

    梁休看得直摇头,仿佛驱赶苍蝇般挥了挥手:“不敢是吧?不敢就退下,少在这丢人现眼。”

    有人看不过眼,忍不住讥讽道:“小子,你别嚣张,你说我们是败犬,进不去,难道你又进得去?”

    “没错,你不是败犬,你倒是进去啊?”

    “耍嘴皮子有什么用,你能被羽卿华小姐请进去,我就服你。”

    “他进得去个屁?羽卿华小姐发了话,从来不会破例。”

    一时间,众人群起而攻之。

    “呵呵,就知道你们会这么说?败犬的哀嚎。”

    梁休不以为然地伸了个懒腰:“你们不是想看我进去吗?那小爷就进去给你们看。”

    老龟公顿时一脸警惕:“老夫有言在先,我是不会给你传讯的。”

    “呵呵,你想多了,用不着。”梁休自信满满。

    徐怀安也很好奇,小声问道:“殿下,你不会真有办法吧?”

    “当然,办法其实很简单。”

    梁休笑笑,往前两步,突然将手拢在嘴边,气运丹田,放声大喊:

    “羽卿华,我是梁不凡,你要是不让我进去,我可将昨晚你勾引我的事,全都说出来啦!”

    “卧槽!”

    “无情!”

    现场顿时一片下巴砸在地上。

    所有人都张大嘴巴,目瞪口呆地看着梁休。

    尼玛,这能也行?!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反应过来。

    仔细琢磨,梁休这个办法,还真有用。

    听雪阁所在的位置,离门口不过四五十步的距离。

    哪怕普通人站在这里,大喊一声,阁楼里的人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只是,尽管方法可行,谁又敢冒着唐突佳人的风险使用?

    所以,这个最简单,也是最直接的方法,下意识被众人所忽略。

    也只有梁休这朵奇葩,才能完全无视羽卿华,做出这种大煞风景的事。

    就是不知道,效果到底如何?

第170章 漂亮女人的话不能信!

    片刻之后。

    大门里毫无动静。

    徐怀安犹豫道:“好像,没什么用?”

    “别急,让子弹飞一会儿。”

    梁休神色平静,似乎一点也不担心。

    “子弹?那是什么?”

    “将来你会知道的。”

    关于制造火枪一事,暂时还不在梁休的日程上。

    子弹的话,就更没谱了。

    “哈哈哈……”

    这时,久不见动静的众人,纷纷嘲笑起来。

    “还以为是什么办法,小子,你这样大喊大叫,只会得罪佳人,白痴才会邀请你进去。”

    “粗鄙,真是有辱斯文……还有,别信口开河,败坏羽卿华小姐的名誉。”

    “没错,也不看看你的德性,羽卿华小姐会勾引你?少给自己脸上贴金。”

    梁休置若罔闻,任尔东西南北风。

    始终保持着智珠在握的笑容。

    他相信,羽卿华如果不傻,就一定会让自己过去。

    一来,昨晚的杀手,到底针对的是谁,谁也不清楚。

    两人必须弄明白。

    二来,就是关于羽卿华身上的秘密。

    今早醒来之后,梁休脑子里始终有个疑问。

    为何自己那颗噬魂珠,迟不发动,早不发动,偏偏在昨晚发生异变?

    他思来想去,最后把疑点锁定在羽卿华身上。

    似乎,自己就是着了这女人的道,才引发了噬魂珠的能力。

    那种乱花迷离的梦幻场景。

    至今想来,有点像是幻境,又或是催眠术。

    总之不管是哪种,绝对和羽卿华脱不了干系。

    那么问题来了。

    一名青楼花魁,为何会掌握这么神奇的功法?

    这其中,势必有什么原因。

    梁休并不想深究别人的底细。

    但,羽卿华要想保住秘密,断没有将他拒之门外的道理。

    果然。

    就在众人的嘲笑声中,大门突然走出来一名丫鬟。

    她扫视人群:“请问,谁是梁不凡梁公子?”

    “正是在下。”

    梁休微微一笑,越众而出:“是羽卿华小姐让你来请我的吧,请带路。”

    “梁公子请。”

    丫鬟也不废话,直接转身,又走了进去。

    “各位败犬,在下先走一步,回见。”

    梁休笑眯眯地对众人招了招手,见徐怀安有些不安,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似乎在说,自己早有预料,不必担心。

    随后,跟着丫鬟走了进去。

    众人呆呆看着他的背影,各种凌乱。

    “不是吧,这样也行,真的被请进去了。”

    “这么说……昨晚勾引的事,也是真的?”

    “不,卿华,我冰清玉洁的女神,你怎么能,呜呜。”

    “雪花飘飘,北风萧萧,天地一片苍茫……”

    这一刻,无数人万念俱灰。

    前楼大堂里,多了一群买醉的客人。

    国子监的学堂,坐下几个坚定的身影。

    城外宏福寺,又收下几名和尚。

    舔狗的下场虽然一样。

    但人生,却各不相同。

    今日雪霁初晴,通往听雪阁的青石板路上,昨夜的冰雪已经融化。

    梁休一路踏着石板,心情十分放松。

    哪怕,已经知道了羽卿华的秘密。

    梁休跟在丫鬟身后,目光四处乱瞟。

    按照徐怀安所说,昨夜他失踪的事,已经被宫中知晓。

    梁休猜测,以炎帝的手段,知道羽卿华和此事有关,绝不可能不采取行动。

    恐怕,此刻这座听雪阁的周围,早已布满了自家老爹的眼线。

    这也是梁休敢只身进来的底气。

    当然,这其中因为羽卿华的诱人绝色,而让梁休下意识忽略了她的危险。

    到底占了几分,只有梁休自己清楚。

    没办法啊。

    我也想当正人君子,可无奈她长得太过漂亮,谁还不想多看一眼?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梁休心中这样为自己开脱。

    不知不觉,已经来到楼里的一扇门前。

    “小姐就在里面,梁公子请。”

    丫鬟伸手指了指,便离开此地。

    “居然还是老地方。”

    梁休会心一笑,深吸口气,缓缓推开羽卿华的闺房。

    当房门打开那一刻,他顿时屏气凝神,暗暗戒备。

    “咯咯……”

    一串银铃娇笑响起,正是羽卿华的声音:“梁公子何必紧张,人家又不是母老虎,还能吃了你不成?”

    梁休有些尴尬,飞快推开门,踏步而入,呵呵笑道:“哪里,我这不是怕有杀手吗,可没有针对小姐的意思。”

    “是吗?奴家不信呢。”

    羽卿华娇滴滴地说道。

    她坐在桌旁,披着那件火狐披风,难掩妖娆的身姿,依旧是昨晚的位置。

    一双勾魂摄魄的眼睛,幽怨地望着梁休。

    “公子还说没有针对奴家,刚才在下面那一嗓子,叫人家以后怎么见人?”

    “一群舔狗而已,不见就不见,省得掉价。”梁休双手一摊,信步走过去。

    羽卿华白了他一眼:“你倒是说得轻松,失去了这些客人,叫奴家以后如何生活?”

    “我就不信,堂堂百花坊的花魁,身上会没有积蓄。”

    梁休拉开凳子坐下,顺手拿起桌上的苹果,咬了一口:“若你都活不下去,天底下,还有几人能活下去……真甜。”

    “话不能这么说,公子是饱汉不知饿汉饥。”

    羽卿华叹道:“奴家又不是一出生就是花魁,而且,来这长安城不过一两年,哪有你想的那么宽裕。”

    “没关系,你姿色不差,找个人养你,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

    梁休无所谓地笑笑,又啃了一大口。

    “是吗?”羽卿华烟眉一挑,唇角含媚,“要不,梁公子你养我?”

    “我?!咳,咳咳……”

    梁休突然被噎住,慌忙自己的胸口。

    好容易才顺过来,连连摆手:“不成不成,你还是找别人吧。”

    心里却有一些得意,这妞的眼光还不错嘛。

    哥就像那黑夜的萤火虫。

    尽管如此低调,依旧散发着让人难以抵挡的魅力。

    “为什么不成?”羽卿华声音透着幽怨,“梁公子是嫌弃人家?”

    “不是,是你太漂亮。”

    “太漂亮?”

    “没错,漂亮的女人,往往让人不放心。我妈说过,女人越漂亮,她的话就越不能信。”

    梁休直言不讳:“尤其是你这种,对男人有致命吸引力的,就更加……更加……反正你明白的。”

    老祖宗有句至理名言:

    娶妻娶贤。

    有颜无贤的女人,就算娶到,最终也会守不住。

    谁知,羽卿华听了这话,不怒反笑,得意地看着梁休:“梁公子这话……是在夸奴家漂亮?”

    “呃……”

    梁休差点再次被噎住。

    这女人,没听出来我在骂你妖精吗?

    怎么反倒还高兴起来了?这是什么清奇的脑回路?

    他不想再继续调侃,准备进入正题……

第171章 太子殿下不一样啊!

    半个时辰之后。

    梁休独自从听雪阁出来。

    门口的人群依旧没有散去。

    见他出现,纷纷怒目而视,一副同仇敌忾的样子。

    “姓梁的,老实交代,你究竟用了怎样的卑劣手段,威胁羽卿华小姐,才做了入幕之宾?”

    有人又跳出来,指着他大声质问。

    “没错,没错……”

    周围纷纷附和。

    梁休停下脚步,懒洋洋地扫了一圈:“你们没有车吗?”

    “车算什么,我家的马车,能在朱雀大街并排而行。”

    “还有我家的马车,选用的是北莽河间骏马,紫檀车厢。”

    “我家也有马车……”

    “不不不。”

    梁休摆摆手,慢条斯理道:“我说的是前后四驱,V12发动机,电动车窗,桃木内饰,星空车顶,金人车标……你们有吗?”

    “呃……”众人一脑门问号,“你胡说八道个什么东西?”

    梁休摇摇头:“算了,还是换个话题,你们有房吗?”

    一听这话,众人又神气起来。

    “我家书香门第,五代传家,家中老宅五进五出!”

    “我家地大小宅院十几处,家中仆从近百。”

    “我家有三幢高楼,光装修就用了千两银子……”

    “不不不。”

    梁休再次摆手:“我说的是京城繁华地段,皇城脚下,占地百亩,中式风格,江南景观,仆从云集,玉宇金殿,你们有吗?”

    “那怎么可能!”

    众人怒了:“你说的那些,除了当朝王爷,谁也那个资格在皇甫成脚下,建那么大一块宅子。”

    “那就是没有了。”

    梁休摊开手,理直气壮道:“没车没房,你们还来问我干什么?”

    “我们没有,难道你就有?

    很多人不服气。

    “这个嘛……你们猜。”

    梁休挤出人群,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人群:“看在各位一片痴心的份上,在下好言相劝一句。”

    “与其在这里浪费口水,不如努力奋斗,争取早日买车买房。”

    “记住……女人需要的是安全感。”

    说完留下一个欠揍的表情,和徐怀安一起扬长而去。

    路上。

    “殿下果然厉害,你刚才那番话,简直振聋发聩,哈哈……说得他们哑口无言,实在让小的佩服。”

    徐怀安突然拍起了马屁。

    “一般般,孤身为太子,教化万民,义不容辞。”梁休谦虚地摆摆手。

    “殿下真是心怀社稷,福泽苍生,只不过……”

    徐怀安皱了皱眉,腆着脸问道:“殿下,恕我愚钝,你说的那个房,我还能听懂,至于那个车,到底是什么东西?”

    “劳斯莱斯。”

    梁休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老是来事?”

    徐怀安大惊失色。

    啪啪……

    顺手给了自己两个大嘴巴。

    梁休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殿下,你不是责怪小的老是喜欢来事吗?小的知错了,从此以后,不该问的,小的一定不多嘴问一句。”

    徐怀安指天发誓。

    梁休:“……”

    卧槽,刚才夸了你机灵。

    怎么一转眼……

    梁休不禁深深担忧徐怀安的智商。

    没过多久,两人回到百花坊。

    此刻,魏子渝已经带着刘安和刘温等待多时。

    一见两人进门,三人顿时站起来。

    “殿下。”

    刘安上前两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深深自责道:“奴才昨夜铸成大错,害得殿下以身犯险,万死不辞,请殿下责罚!”

    “不关你的事,再说,孤这不是好好的吗,起来吧。”

    梁休看着眼眶发红的刘安,心里一阵心虚。

    那个不让刘安上楼的命令,可是他自己发的。

    “即便如此,奴才也有失职之罪,按罪当罚,请殿下赐刑!”

    刘安倔强地不愿起身,倒是让刘温有些刮目相看。

    忠仆难得啊。

    最近,朝中都在传闻,太子性情大变,乖张暴戾,有失贤德。

    尚书仆射刘温捋了捋短须,目光有意无意看向梁休。

    他想知道,面对宫里的规定,梁休会怎样处理这件事。

    谁知。

    “你个狗奴才!孤让你起来你就起来,不给面子是吧?”

    梁休大怒上前,一连在刘安身上踹了几脚。

    刘安没有运功护体,直接被踹倒在地。

    “好了,罚过了,这下总可以起来了吧?”

    梁休笑眯眯地抬了抬手,示意惩罚结束。

    刘温眼底露出一丝惊讶,看着梁休,没有说话。

    “太轻了,请殿下重新惩罚。”

    刘安爬起来,重新跪好,一板一眼地道。

    梁休:“……”

    卧槽,这死太监莫非有M倾向?

    小爷可没有S的变态癖好。

    他突然抱住右脚,皱着眉哀嚎起来:“哎哟,不行了,痛痛痛……”

    刘安慌忙抬起头,关切地问:“殿下,你的脚怎么了?”

    “你个狗奴才,还好意思问,还不是拜你所赐,你一身长的是牛皮,踢得人脚痛,哎哟……”

    梁休捧着脚,单腿蹦了两下,让徐怀安扶自己到桌边坐下。

    然后,瞪眼看向刘安,没好气道:

    “狗东西,还愣着干嘛,还不赶快过来,给孤揉一揉?”

    “可是……”

    刘安犹豫不决。

    自己还没有领罚,如何可以起身。

    “好大胆子,你连孤的命令都不听了!”

    梁休佯装恼怒,指着一旁的徐怀安:“难道,你想让堂堂国公家的少爷替你吗?”

    “呵呵,殿下,我这身份不算个什么,只要你发话,小的心甘情愿效劳。”

    徐怀安露出一脸讨好的笑容,抖落袖子,准备上手。

    梁休以手扶额。

    这白痴,你就看不出,小爷这是在给刘安台阶下吗?

    瞪了他一眼,吐出一个字:“滚!”

    徐怀安一脸幽怨。

    太子殿下也忒吝啬了,一点表现的机会都不给。

    本来想发几句牢骚,想到刚才路上深刻的领悟,又只好闭上嘴巴。

    该死的“劳斯莱斯”。

    梁休随后又瞪了刘安一眼:“还不过来,难道要孤八抬大轿请你不成?”

    “奴才不敢。”

    刘安这回学乖了,立刻起身,跑过来给梁休揉腿。

    “哎哟……舒服,果然,这揉腿还是得要专业的。”

    梁休佯装享受的表情,落在刘温眼中,心底泛起一丝疑惑。

    这位太子好像……

    和传说中的不太一样啊。

第172章 能否得自由,就看这一次!

    刘温能坐上尚书仆射,位列百官之首,眼光自然毒辣。

    梁休恶劣的态度,能骗过徐怀安和刘安,却骗不过他。

    这位少年太子,明显是在给那个小太监台阶下。

    由此可见,传言定然有误。

    不过,这些都不关他的事。

    刘温的任务,是尽快找到太子。

    以免消息传出,朝中思变,继而引发一系列的麻烦。

    大大炎朝,位于东土大陆中原核心地带,坐拥百万里江山。

    土地肥沃,物阜民丰,文化昌盛。

    从古至今,一直是令周边势力垂涎的风水宝地。

    如果此次,太子因为遇刺遭难,或是失踪。

    为了储君的宝座,皇子和大臣之间,又会掀起新一轮的站队。

    可想而知,必定伴随血雨腥风。

    尤其是二皇子誉王,和四皇子燕王两股势力。

    两人如今羽翼已丰,一旦争夺到白热化,恐怕就算炎帝,也难以控制。

    等那个时候,一旦周边强邻获知消息打进来……

    北方的匈人蛮族,以及头号死敌北莽朝。

    西边那群神棍控制的西梁。

    以及南边看似和大炎交好,实则貌合神离的南黎朝。

    这些势力,都有可能进来分一杯羹。

    以大炎朝立国不到三十年的根基,未必就可以抵挡住这些豺狼。

    幸好,老天有眼。

    梁休非但没事,还安然无恙地回来了。

    刘温如今任务完成,也算是松了口气。

    定了定神,刘温迈步走到梁休面前。

    “刘仆射……你有事?”

    梁休似乎这时才注意到他。

    虽说身为天潢贵胄,除了皇帝,任何人面子都可以不给。

    但,刘温可是尚书仆射,类似宰相的百官之首。

    谁不得给几分面子?

    哪怕是嚣张如誉王,见到刘温,也要率先起身相迎,以表尊敬。

    可是梁休……

    他的右腿摆在凳子上,不安分的晃动,旁边还有刘安给揉着,丝毫没有要起身的样子。

    这样的态度,不得不说,算是十分怠慢了。

    不过,刘温没有表露半点不满,而是深深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敢问殿下,身体安好?”

    “多谢刘仆射关心,孤的身体很好。”

    梁休如实回答,顺手从桌上取了一颗干枣,丢进嘴里。

    “那就好。”

    刘温笑笑,微微躬身:“既如此,还请殿下摆驾,随微臣一起回去复命。”

    “回去,这么快……咳咳!”

    梁休吃了一惊,差点被枣核噎住,慌忙吐出来:“可是,孤还有要事要办。”

    明天就是万宝楼拍卖会的日子。

    他若是现在回去,经历了昨晚的事,鬼知道炎帝还放不放他出宫。

    如此一来,岂不是影响他的发财大计?

    刘温笑着摇头:“这恐怕不行。”

    “就不能通融一下?”

    “殿下应该知道,昨晚出了那么大的事,陛下承受了多大的打击和压力。”

    刘温道:“前些日猎场遇袭事件,昨晚的刺客事件……殿下安危,关乎社稷,岂可屡次犯险?”

    “而今微臣奉命行事,还请殿下体谅,莫让微臣难做。”

    “刘仆射这话,孤如何不知。”

    梁休皱了皱眉,忽然问了句:“依你看,孤这次回宫,还能否再次出宫?”

    刘温坦然道:“殿下何必明知故问。”

    “那就是出不来了。”

    梁休叹了口气,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样。

    出了这么大的事,老爹还能放自己出来才怪了。

    至少也要禁足半年。

    他想了想,又问:“那,如果孤将刺客找出来,短期之内,父皇会允许我出宫吗?”

    “哦?”

    刘温微微一愣:“殿下知道刺客是谁?”

    “有点眉目,不过,此事还需刘仆射配合。”

    梁休下意识摸了摸胸口,里面放着一件东西。

    是羽卿华为了让他保守秘密,临出门时,特意送的。

    自己今后的日子。

    是放飞自我,还是在宫里望墙兴叹。

    就全靠这玩意了。

    刘温捋了捋短须,略作思量:“那些刺客,大胆妄为,敢刺杀殿下,微臣自然想要将之捉拿归案,只是……兹事体大,殿下可有把握?”

    “如果有高手的话,把握会更大。”梁休斟酌着道。

    刘温看了眼刘安:“据我所知,宫里有老公公出面,似乎也在寻找殿下,微臣可以马上联络。”

    “如此甚好。”

    梁休轻拍一下桌子,忽然想到什么:“不过,在此之前,孤必须办一件事。”

    “会不会夜长梦多?”

    刘温此刻被梁休吊起胃口,担心时间拖得太久,被那些刺客逃脱。

    “放心吧,处理点东西,耽搁不了多久。”

    梁休看向窗外,微微凝目。

    计划赶不上变化。

    有些事,必须得提前了。

    …………

    万宝楼。

    “什么?!”

    钱宝宝惊讶地看着梁休:“拍卖会提前,今天下午就要举行?”

    “没错。”

    梁休坐在椅子上。

    身后站着刘安,眉目低垂,寸步不离。

    梁休忽又叹口气:“孤也知道,太过仓促,只是,事情有变,必须今日举行。”

    “殿下,非要如此?”钱宝宝苦着一张脸,“虽然已经宣传出去了,可是,人数未必凑得够呢。”

    “不管了。”

    梁休语气坚决:“哪怕遭受损失,也必须今天进行。”

    倒不是他不放心万宝楼。

    几件破烂玩意,还不值得他紧张。

    只不过,他现在急需现银。

    一个差点闯了大祸的小孩,在面对家长怒火的时候,适时掏出一张奖状,是不是会让局面好转?

    梁休现在的情况,就像这个小孩。

    可想而知,昨晚他遇刺的事,让炎帝有多么恼火。

    想要平息自家老爹的这把火。

    非得用真金白银砸不可。

    钱宝宝无奈,只得按照梁休的意思去办。

    “别愁眉苦脸,等孤手上的事处理完,还有桩大买卖等着你。”

    梁休也知道今天这事办的不太地道。

    所以,当场作出许诺。

    以他现代人的头脑,处在这个时代,处处都能找到机会。

    要发财还不容易。

    “哦,那就多谢殿下了。”

    钱宝宝回答得有气无力,显然不太相信梁休的话。

    “这妞……”

    梁休皱眉,忽又放松下来,微微一笑:“算了,眼见为实,过段日子,你自会明白我梁某人的手段。”

第173章 拍卖遭遇滑铁卢!

    万宝楼。

    最顶级的大厅。

    雕梁画栋,富丽堂皇。

    一场非公开的拍卖会正在举行。

    能够参与进来的,非富即贵。

    尽管如此,上百个座位,却只坐满了一半。

    “哎,还是太过仓促啊。”

    梁休坐在后排,望着面稀稀拉拉的人影,郁闷的不行。

    他敢肯定。

    要是多等一天,这里绝对能坐满。

    都是小钱钱啊。

    可惜,飘走了……

    台上。

    钱宝宝亲自操刀举行拍卖。

    力求让前来竞拍的贵宾,感受到万宝楼的诚意。

    不得不说,与一般富豪家庭,被当作花瓶的小姐不同。

    钱宝宝既有颜值,又有能力。

    短短一会儿功夫,就炒热了现场的气氛。

    更是拍出了两件价值过万的物品。

    放在梁休的前世,妥妥女强人一枚。

    这也坚定了,梁休继续和她合作下去的决心。

    “各位来宾,现在,到了本次拍卖会的重头戏——皇家至尊三宝!”

    “由当今太子殿下御笔信签在此,绝对货真价实,童叟无欺。”

    钱宝宝的话,让下面起了不小的骚动。

    当今大炎朝,上至权贵富豪,下至平民百姓。

    很多人对于皇家,都有一种特殊的崇拜情结。

    对于皇家流出的物件,自然也特别偏爱。

    气氛越发高涨。

    这也让梁休稍微心安了一些。

    至少那三件破烂,不会卖得太低。

    事实上也是如此。

    首先是至尊九龙杯。

    在钱宝宝一番修饰下,其前后上千年,历经数十位皇帝的历史,立刻引起了众人的兴趣。

    一番竞价,最后取一个九字,以九万两的价格成交。

    远远好于梁休六万两的心理预期。

    反倒是被他寄予厚望的八骏图,居然遭遇了滑铁卢。

    只卖了两万两。

    这让梁休陷入了深深的怀疑。

    这些人到底有没有眼光?

    这三件破烂里,就属这副八骏图最好看。

    结果,越好看反而越不值钱吗?

    梁休心在滴血。

    不免对最后一件东西的拍卖感到担忧。

    这玩意历史既不厚重,也没有完美的品相,就是一把断剑而已。

    万一连一万两都卖不到……

    自己和钱宝宝二十万的计划不就泡汤了?

    梁休仿佛看到无数小钱钱,化为流沙,从自己的指缝流走。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像个办法!”

    就这点钱,除开万宝楼的手续费,拿回去上缴,他还能落下几个子?

    到底为谁辛苦为谁忙?

    梁休下意识抬头,正好迎上钱宝宝的目光。

    这妞现在也急了,这个价格,和他们的预期相去甚远。

    当初,万宝楼可是以十五万两的价格,拿下的这些东西。

    要是断剑再卖不出价,岂不是赔惨了?

    两个人仿佛心有灵犀,瞬间完成无数眼神交流。

    “最后这件物品,是皇家至尊三宝的压轴——帝王剑。”

    “此剑曾跟随当今陛下南征百战,剑啸西风,万战无敌,痛饮无数豪强鲜血,最终在十年前,与北莽的顶上之战中,为振士气,不幸折断。”

    钱宝宝豪气万丈地说着,一副煞有其事的样子。

    “当时,陛下轻骑减从,视察大雁关前哨,不幸被奸细告密,遭到北莽十万大军围困。”

    “然而陛下怡然无惧,于雁行山之巅,笑指北莽十万大军:朕观北莽十万大军,不堪一击,如土鸡瓦狗尔。”

    “言讫,前哨将士大振,誓杀莽贼,陛下遂持此剑,身先士卒,率领全部八百将士,鏖战十万莽贼,枭敌首三千,未呈败势,莽贼惊怖,肝胆欲裂。”

    “而后,陛下更是大发神威,一人一剑,纵横疆场,斩副将五名,更是战退莽贼三大将……莽贼胆气尽失,弃尸五千,遂退走,适此时,帝王剑崩。”

    “陛下龙躯染血,持断剑于斜阳之下,剑虽断,势犹在,金辉耀体,气吞山河,一战而树我大炎朝炎帝煌煌威,赫赫功勋,直叫人万古敬仰!”

    钱宝宝说到这里,小手猛然一挥,仿佛她就是阵前斩敌的炎帝。

    “好!真是让人热血沸腾,我大炎朝炎帝陛下,自当威武无敌!”

    “历尽百战,此剑确实功勋彪炳,当得帝王二字,只可惜……”

    “这有什么可惜,没听钱小姐说吗,剑虽断,势犹在,此剑虽断,犹胜世间名剑!”

    “说得好,我已迫不及待,想要一观此帝王之剑。”

    “就是,钱小姐,快快取出,让我等一饱眼福……”

    梁休望着狂热的场面,嘴角忍不住扯了扯。

    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厉害了,我的钱宝宝。

    什么顶上之战?

    什么三大将?

    什么阵斩五千?

    梁休表示,自己怎么没有听过?

    是。

    炎帝梁启确实领兵打过仗,也是在北方燕行山没错。

    但,那是有大雁关之险好不好。

    而且,那场战争,北莽十万,大炎朝这边也不少,有八万人马。

    到了钱宝宝嘴里,就成八百勇士了。

    你确定这是斯巴达电影?

    至于炎帝一人一剑,阵斩强敌,惊走三大将。

    那就更扯淡。

    要是一场战争,都轮到皇帝身先士卒,浴血搏杀,这个国家就算没亡,估计也不远了。

    谁知,这些人偏偏就吃这套。

    一个比一个叫得还大声,就连先前对此不感兴趣的人,也陷入兴奋。

    纷纷要求,钱宝宝快点拿出帝王剑。

    梁休对此嗤之以鼻。

    不过,谁也不会跟钱过不去。

    钱宝宝发挥不错,先下一城,接下来,就得看自己表演了。

    “各位,这就是那把战绩辉煌的帝王剑!”

    在大家的千呼万唤中,钱宝宝总算捧出了那把断剑。

    众人:“……”

    半截青铜剑,灰扑扑,布满锈迹,平平无奇,甚至到了难看的地步

    众人仿佛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

    这就是传说中的帝王剑?

    确定不是街头张三铁匠铺,某个犄角旮旯刨出来,放了几十年的老古董?

    怎么有种上当的感觉。

    “接下来,请大家竞价,底价一万两,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千两。”钱宝宝满怀期待。

    “我出一万两。”

    然而,这一声报价过后,再无一人开口。

    这些权贵富商,尽管狂热,但都不是傻子。

    这把断剑,论卖相,怎么看都不值上万两。

    能忽悠一个已经很不错了,其他人可没兴趣当冤大头。

    钱宝宝看得暗暗着急,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后方传来:

    “哈哈……这么多人有眼无珠,既然都不识货,这个便宜我捡了……我出一万一千两。”

第174章 这柄剑是宝贝!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梁休。

    没错。

    他现在的行为,说白了就是一个托。

    故意抬价,激将,以期望将价格炒到最高。

    不过,效果似乎并不理想。

    不少人回头望着他,丝毫不掩饰脸上的轻蔑和嘲弄。

    仿佛在说:

    你说我们有眼无珠,不识货,我看你才是个白痴,花上万两买把破剑,简直是糟蹋钱财。

    有人冷笑反驳道:“这位公子,你何必自欺欺人,此剑品相太差,根本就值不了这么多银子,你如此胡说,只会徒惹人发笑。”

    “没错,锈迹斑斑,哪有金碧辉煌的帝王气质?”

    “挂在家中,一点也不气派。”

    不少人嗤笑,都很赞同此人的观点。

    梁休不以为忤,淡淡笑道:“所以,我才说你们有眼无珠,有什么不对吗?”

    “你!”

    有个员外模样的人怒了,一掌拍在案几上:“好,我们有眼无珠,你倒是说说,你看出了什么?”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梁休眼睛一翻,根本不吃这套。

    那员外愣了下,随即轻蔑地笑起来:“我看你不是不想说,而是压根就不知道吧?装神弄鬼,故弄玄虚。”

    “说得好!”

    不少人纷纷鼓掌。

    “我说刘员外,一个毛头小子能懂什么,何必和他一般见识,平白失了身份。”

    “就是,我等见过的宝贝,比他吃的米还多,竟然笑我们有眼无珠,愚昧无知。”

    “也只有这种人,才会把一把断剑当宝贝,可笑。”

    梁休仍旧毫不动怒,笑呵呵地朝四面拱手:

    “听各位这么说,估计也不打算竞价了……既如此,此物在下就却之不恭了,多谢各位的仗义放手。”

    似乎生怕被别人抢去似的,他连忙对台上喊道:“钱小姐,此物竞拍已经结束,你还不快宣布吗?”

    钱宝宝吃惊地看着他。

    这会不会玩的有点大?

    要是真没人竞价,这玩意可就得砸在手里了。

    尽管如此,她还是开口宣布:

    “一万一千两,第一次。”

    “……第二次。”

    梁休气定神闲。

    可心里……

    尼玛,怎么还没人喊价?

    饵都下了,给点面子好不好?

    快喊啊,喊啊!

    似乎听到了梁休心声似乎,刚才那个姓刘的员外突然开口:“且慢,我出一万两千两!”

    “呼……”

    梁休和钱宝宝两人同时松了口气。

    只差一点,自己的发财大计就泡汤了。

    梁休深吸口气,赶紧摆出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看向刘员外:

    “刘员外你什么意思?说好了这柄宝剑归我,你可不能横刀夺爱啊!”

    刘员外双眼微眯,目光闪烁,似乎在计算什么。

    他之所以开口,就是被梁休一再强调他们的有眼无珠,从而勾起了一丝兴趣。

    莫非,这柄剑真有什么不同?

    此刻见梁休这副模样,越发坚定他心中的猜测。

    刘员外挺起发福的肚腩,倨傲地笑起来:

    “呵呵,公子说笑了,第三下还没落槌,怎么能叫这把剑就归你呢?自然是价高者得。”

    “这……”

    梁休皱眉,急得脸色通红:“这我不管,明明是你们不要的,我拍下来,你凭和我抢?”

    他又攥住双拳,语重心长地道:“刘员外,实话告诉你,其实我刚才看走了眼,这把帝王剑,根本不是什么宝贝。”

    “你要是买下来,准保吃亏,不划算,你要相信我。”

    “是吗?”刘员外露出狡猾如狐狸的笑,“既然不划算,那你为何执意要买?”

    “因为……因为……”

    梁休目光躲闪,支支吾吾:“我从小就喜欢剑……对,没错,我喜欢收集各种古剑,这是个人爱好,和价值无关。”

    “呵呵,恐怕未必吧?”

    刘员外一脸戏谑,梁休越是这样,他越不能放过:

    “恰好,我这人也喜欢收集古剑,我和公子,还真是兴趣相投啊。”

    “你,你……”

    梁休急了,颤抖着指着他,半天才踟蹰地问:“你要怎么样,才肯把这柄剑让给我?”

    刘员外一看机会来了,立刻开始提条件:“只要你能告诉大家,这把剑的秘密,我也不是不能割爱。”

    “好!刘员外说得好,这位公子,不如说出来,也让大家长长见识。”

    此刻,其他人也被两人的对话勾得心痒痒。

    一致相信,梁休肯定知道这把剑的秘密。

    “这,这……”

    梁休死死咬住牙齿,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

    他真怕自己憋不住会笑场。

    鱼上钩了啊。

    梁休默默给自己点了一百个赞。

    哥这该死的才华,奥斯卡小金人都配不上自己这演技啊。

    这时,刘员外又催促起来,还有其他人也在嚷嚷,都让梁休赶快讲出秘密。

    梁休只得一声叹息,看着刘员外,似乎妥协了:“话虽如此,可我如何才能相信你,不会出尔反尔?”

    刘员外伸出双手,目光扫了一圈,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在场不少人,都是我的同行,有他们作证,你还不放心吗?”

    “没错,我们可以为你作证。”

    “小子,我们这么多人,还能欺你不成?”

    “就是,赶快说吧,一点都不爽利。”

    人们互相交换眼色,嘴角微翘,眼中射出意味莫名的光。

    梁休一看,就知道这些人在打着小九九。

    不过,他才不在乎这些担保。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四扫,高声道:“各位有所不知,此剑既能称作帝王剑,自有它的玄妙。”

    说到这,他故意卖了个关子。

    果然,有人急不可耐地问道:“什么玄妙?快说啊!”

    梁休却不急不躁:“各位之所以不想拍下这把剑,无外乎它的品相不好,我说的可对?”

    众人面面相觑,纷纷点头默认。

    “很好。”梁休神秘一笑,“可是,如果它恢复往日的荣光呢?”

    “那自然是价值十倍,百倍!”

    有人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更多人则悟出另一层意思。

    刘员外急忙问道:“你的意思……你有办法,让这把剑重现荣光?”

    “当然。”

    梁休挺了挺胸脯,最后还不忘忽悠一把:“别的剑不行,这把剑却可以,这就是帝王剑的玄妙所在!”

    “嘶……”

    众人瞬间呼吸急促。

    不过,还是有人表示怀疑:“你说能就能?我们如何相信你啊?”

第175章 美女姐姐是个人才啊!

    “说的没错,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你有本事做给我们看看?”

    人们觉得那人的怀疑也不是没有道理。

    纷纷嚷起来。

    “这有何难?”

    梁休自信的神态落入刘员外眼中,心里窃喜,表面却一副别想骗我的样子:

    “此话当真?莫不是在吹牛吧?”

    “不相信?”

    梁休嘴角微挑,双手负后,慢悠悠地踱步上台:“我现在就可以实现,你们信不信?”

    众人顿时纷纷伸长脖子。

    都想看看,梁休究竟有什么神奇的手段,能让这把锈迹斑斑的青铜断剑恢复荣光。

    “可是……”

    梁休突然话锋一转:“这是我的独家秘密,我凭什么要做给你们看?”

    被吊足了胃口的一群富商,无不大失所望。

    更甚至恼羞成怒。

    我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把我当猴耍呢?

    “少废话!口说无凭,你到底做不做?”有人暗暗威胁。

    “不做,就是不做。”

    梁休双手环抱,一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表情。

    “你!好……那你今天这把剑可别想要了。”

    “就是,我再加一千两,这把剑说什么也不让给这臭小子。”

    “我也要拍,让他哭去吧……”

    梁休巴不得这些人竞相抬价,和钱宝宝对视一眼,双双窃喜。

    这时,冷不防一个悦耳的女声响起。

    “各位,在下觉得这位公子说的有道理,既是秘密,又怎可轻易示人?各位还是不要咄咄逼人的好。”

    “谁?你知道你在说什……”

    众人纷纷谴责,等看到女子的容貌,都不由闭上了嘴巴。

    这名女子双十上下,穿着并不华丽。

    上身是窄袖束腰小袄,腰悬佩剑,下面则是一条素色长裤,扎在鹿皮靴里。

    她身段高挑,矫健,长着一张鹅蛋脸,五官俊秀,皮肤细腻,眉毛又黑又亮。

    兼具柔美和英气。

    在她身上,有种和大家闺秀截然相反的气质。

    大气,沉稳。

    一双凤目透出凌厉的光芒,隐隐带着压迫感,都让人不敢小觑。

    这些富商权贵,走南闯北,谁还没点眼力。

    一看就知道这名女子身份不一般。

    在没摸清她的来历前,都识趣地没有继续责怪下去。

    一些人对她的身份感兴趣,旁敲侧击:“这位姑娘面生的很,听口音,不是京城的吧?”

    “这位前辈好眼力,在下确实不是长安人氏。”

    女子笑了笑,坦然承认。

    “莫不是江湖人士?”

    有人见她言谈爽利,下意识问了句。

    “在下确实来自江湖。”

    白秀芳话音一落,众商贾顿时冷淡了三分。

    对他们这些做生意的人来说,江湖实在太复杂,正道,魔门,绿林好汉……

    各种势力,什么样的人都有。

    这种人,还是少接触为妙。

    白秀芳似乎已经习惯这种场面,不以为忤,笑了笑,转而看向梁休:

    “不瞒公子说,在下正好也对你的秘密感兴趣,不知,需要什么条件,公子才肯出手?”

    梁休正懊恼着女子阻碍自己的发财大计。

    闻言,没好气地道:“好说,你们每人付一千两,我就让你们见识一下。”

    “这……”

    白秀芳皱眉:“一千两,是不是太贵了一些?”

    “就是,你怎么不去抢?”

    “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其他人也吵嚷起来。

    “呵呵,嫌贵啊,嫌贵你们可以不看啊?”

    反正鱼已经上钩,梁休不急,先来一招欲情故纵,接着好言相劝:

    “各位,一个关乎帝王剑的秘密,一千两就能见识,不亏。”

    “难道,皇家的荣耀,在你们眼里,就这么微不足道?”

    梁休举起断剑,声音悲怆,掷地有声:“这把帝王剑,追随陛下数十年,斩将百名,灭寇千余,饱蘸热血,守千家安宁,护万里山河。”

    “而今它身虽断,魂未灭,依旧代表着我大炎精神……你们说,区区万两银子,能彰显它的价值吗?”

    众人:“……”

    梁休继续声情并茂道:“各位都是忠君爱国之辈,当知,正是此剑和万千热血儿郎的无惧牺牲,才换得而今大炎的盛世太平。”

    “世态炎凉啊,可叹,如今你们却视英雄为草芥,弃此剑如敝履,你们的良心……良心不会痛吗?”

    “呼呼呼……”

    梁休一口气说完,累得哼哧哼哧直喘粗气,不禁百感交集。

    没想到,为了赚点小钱钱,竟然这么艰难。

    我容易吗我?

    “……”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望着他。

    尼玛,好话都被你说尽了,我们还说什么?

    众人恨得牙痒痒,恨不得将这小子脱下来,好好暴揍一顿。

    这明显是道德绑架啊。

    可是,谁又敢否认。

    否认了不就是说自己不忠君爱国吗?

    那还算什么大炎朝子民?

    这个时代,忠君爱国的儒家思想深入人心。

    谁要敢说这样的话,势必被周围人,甚至亲人唾弃,很可能前程尽毁。

    众人无言以对,只得捏着鼻子认了。

    这时。

    “啪啪啪……”

    一阵巴掌声,只见白秀芳一边鼓掌,一边踱步而出,满脸赞赏之色:

    “没想到,公子还是胸怀天下,忧国忧民的爱国志士,实在令人佩服……在下白秀芳,敢问公子姓名?”

    “好说,在下梁……梁不凡。”

    梁休拱了拱手:“刚才只是一时心血来潮,佩服不敢当。”

    “原来是梁不凡公子,梁公子这一番话,振聋发聩,发人深省,实在让人惭愧。”

    白秀芳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放在一旁侍女的托盘上:“这是在下那份,请公子查验。”

    那侍女把银票端上来,梁休一看。

    乖乖。

    一千两!

    这个叫白秀芳的女人,出手倒是挺大气。

    大户人家啊。

    就连周围的一些人,在看清楚这张银票后,也露出一丝诧异。

    一千两他们并非出不起。

    只是,能像白秀芳这么豪爽的,却很少有人做到。

    毕竟,这也不算是小数目了。

    这不少人都开始好奇白秀芳的身份,萌生了结交的心思。

    “各位,在下觉得梁公子说的有理,一千两,见识一次皇家宝物的真容,确实值得,对你我也大有裨益……还望各位慷慨解囊,共襄盛举。”

    便在这时,白秀芳突然发起号召。

    梁休吃惊地长大嘴巴。

    这美女姐姐,是个人才啊!

第176章 见证奇迹!

    “白小姐说的好,老夫也是这个想法。”

    “没错,这种机会,一生又能得见几回?一千两,我出了。”

    “正巧我也想见识一下。”

    有时候,叫人出钱就像募捐。

    一旦有人带头,很快就有第二个。

    最先是想要趁机结识白秀芳的一群人。

    为了博得对方好感,紧随其后。

    对他们而言,花一千两,结识一个很可能身家巨万的朋友,并不算亏本。

    这些人占了大部分。

    顺理成章,剩下的小部分人,也不好无动于衷。

    这群人主要是为了面子,不想被人看扁。

    有种打断牙齿和血吞的感觉。

    于是。

    啪啪啪……

    无数的银票被拍在托盘里。

    全部加起来,得有四五万两。

    梁休和钱宝宝惊呆了。

    每人出一千两,不过是梁休信口胡说。

    他其实压根就没指望这些人会出这笔钱?

    可现在……

    意外和发财,你永远不知道谁会先来。

    此刻就算不拍卖青铜断剑,也已经超过了十五万两,圆满完成预期目标。

    梁休和钱宝宝对视一眼,眼眸深处,各自露出狼狈为奸的笑意。

    “好了,现在银子也出来,梁公子,你是不是该动手了?”

    台下的催促,打断了梁休的好梦。

    “抱歉,马上,马上开始……”

    梁休安抚住众人,对钱宝宝说道:“你们万宝楼里,有卖药材的吗?”

    钱宝宝点点头:“当然,要不干嘛叫这个名字。”

    “那好,立刻给我准备几样东西,水,网布,绿矾,空心导管——没有的话,陶管或竹管也行,还有炭炉,蒸锅,大的陶盆……”

    钱宝宝并不知道他要这些东西的目的。

    但,还是吩咐下人马上去准备。

    不愧是万宝楼,效率就是惊人。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这些东西就都配齐了。

    众人伸长脖子,看着梁休面前一对坛坛罐罐,和钱宝宝一样,完全不明就里。

    梁休扫了他们一眼,不由露出一丝得意。

    这些人,估计一辈子也不知道什么是化学。

    小爷今天就让你们长长见识。

    果然。

    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

    化学老师诚不欺我也。

    梁休想起了前世化学老师的音容笑貌,轻叹一声,开始摆弄起眼前的‘装置’。

    他先是将绿矾倒进陶罐,盖上盖子,再接上导管,放进蒸锅里。

    接着,便点燃炭炉,将蒸锅放上去。

    最后,将导管的另一头,放在陶盆里面。

    大功告成。

    梁休拍了拍手。

    接下来,就是等待蒸馏液流出的时候。

    “殿下,这就是你的秘密?”

    旁边,传来钱宝宝弱弱的声音:“你确定,这不是在熬中药?”

    在中医的范畴内,绿矾是一味中药,有补血去积,消肿杀虫的功效。

    所以,梁休并不奇怪钱宝宝会这么认为。

    “我里面没有加水。”梁休对她倒是没有隐瞒,小声应道。

    “这……这有什么不同吗?”

    “当然不同。”

    梁休指着导管的出口:“所以,待会这里流出的液体,不但不能治病,反而还有毒。”

    “有多毒?!”

    “比最剧烈的毒药还赌,一滴就能让人肠穿肚烂。”

    “嘶……”

    钱宝宝吃惊地张大小嘴,看梁休的目光十分复杂。

    都说天家无亲情,权力斗争,不死不休。

    她以前还不怎么相信。

    如今一看,太子殿下居然连制作毒药都会。

    天啦,这皇宫之内,到底是有多危险,才会把人逼成这样?

    可怕!

    真的可怕!

    这一刻,钱宝宝忽然有些同情起梁休来。

    梁休丝毫不知道,自己在钱宝宝脑中,已经变得如此可怜。

    他一直盯着导管出口,等待着结果。

    炉火烧的很旺,蒸锅上咕嘟嘟冒着蒸汽。

    过了片刻。

    “出来了,终于出来了!”

    钱宝宝指着导管流出的一滴液体,惊喜地叫起来。

    很快,她又觉得不妥,往后退了两步。

    这可是比剧毒还毒的毒药啊!

    梁休却不怕,反而很兴奋。

    没想到,自己第一次化学实操,就得到想要的结果。

    等液体连续滴落,汇成一小滩,他立刻舀了一瓢水,慢慢倒进陶盆里。

    滋滋……

    就像往烧红的石板上倒水一样。

    陶盆里发出连串滋滋声,顷刻就升起一股浓烟。

    空气里充满了刺鼻的气味。

    “咳咳……什么味道?好难受,咳咳……”

    台下众人猝不及防,靠得近的,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钱宝宝大惊失色,又后退了两步。

    幸好她提早一步,学梁休捏住鼻子,这才没有遭殃。

    心里暗道,果然好毒,只是一点烟雾,就让人咳成这样。

    她心里忽然升起一个大胆的想法。

    太子殿下,该不会是想把这些人全部毒死。

    然后,趁火打劫……

    不过,这个想法很快就破灭了。

    台下的众人虽然咳得厉害,但除此之外,似乎并没有大碍。

    而且,那股刺鼻的气味,很快就闻不到了。

    梁休没有管这些,拿着一根木棍,在陶盆里不断搅动。

    一边计算蒸馏液滴落的数量,一边适时往里面掺水,继续搅拌。

    没错。

    梁休制作的不是别的,正是稀硫酸。

    用绿矾蒸馏,冷凝,得到浓硫酸,再加水搅拌,变成稀硫酸。

    学过化学的都知道,稀硫酸具有弱酸性,对于去除铜锈,有显著效果。

    这把青铜断剑,年深日久,上面的锈迹根本刮不干净。

    以这个时代的技术,除非慢慢打磨,花费大量时间,才能展现青铜的本来面目。

    但,那会对剑身造成严重损伤,价值大减。

    而利用稀硫酸去锈,就不存在这种问题,能够最大程度保护好剑体。

    并且,快捷,方便,高效。

    一刻钟后,梁休已经得到大半盆稀硫酸溶液。

    眼看差不多了,他将蒸锅端下来,交给万宝楼的伙计,仔细叮嘱该如何处理。

    随后,梁休将半截断剑抓在手里。

    他的身体前倾,目光深邃而神秘,一字一顿道:

    “各位,准备好了,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第177章 智商税收的太厉害!

    安静。

    十分安静。

    大厅里这一刻落针可闻。

    每个人都伸长脖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梁休手上。

    沉稳如白秀芳,也不禁屏住呼吸,神色有些紧张。

    马上,就到了见识皇家宝物秘密的时候!

    梁休很满意众人的反应,将青铜断剑一点点,浸泡到溶液里面。

    顿时,就像被摇过的可乐。

    陶盆里瞬间冒起无数细小的气泡。

    “果然起作用了。”

    梁休不免有几分得意。

    他把网布包在木棍上,浸入水下,开始擦拭起剑身。

    在稀硫酸的置换下,氧化铜(铜锈)迅速脱落,露出金灿灿的色彩。

    再被梁休一擦,顿时锃光瓦亮,就跟一块金子似的。

    关于青铜,很多人都有个认识误区。

    以以为青铜,就是青色的铜。

    其实完全错误。

    青铜,是铜器被氧化之后,生出了铜锈。

    青色是铜锈的颜色,并不是铜器本来的样子。

    青铜的本色,其实是类似于黄金的颜色。

    没错。

    不同于一般的铜。

    青铜的颜色更加纯正金黄,看起来和金子一样,显得十分尊贵。

    这也是数千年前,统治者专门用青铜,制作祭祀品和礼器的原因。

    很多博物馆里,那些青铜器看起来都很暗沉,灰扑扑的。

    其实,一旦去掉铜锈,打磨光泽。

    绝对能亮瞎一大波人的钛合金狗眼。

    甚至会被错认为黄金铸造的物品。

    今人尚且如此,更别说古代那个知识匮乏的时代。

    所以,当梁休重新举起青铜断剑,明晃晃的金色反光,在大厅里肆无忌惮闪耀时。

    几乎所有人都疯狂了。

    “我的天,了不得,了不得啊,这刺眼的金光,这才是帝王剑的本来面目吗?!”

    “金光闪耀,霸气外漏,果然不愧是随陛下征战疆场的无上宝剑……”

    “说得好,剑虽断,魂尤在,多么神圣和尊贵,我仿佛看到了陛下的英姿!”

    “是什么?是什么让我常含泪水,是我对这把宝剑爱得深沉……”

    这一刻,众人眼里,除了金光,还是金光。

    有人赞叹,有人感慨,有人激动,有人落泪……

    他们自然不知道,按照梁休这种方法,任何青铜都可以被还原。

    还以为……是独属于帝王剑的秘密。

    正所谓物以稀为贵。

    如果,这把剑能被自己拥有……

    众人不约而同露出贪婪的表情。

    啪!

    有人猛地一拍案几,将众人惊醒。

    “钱小姐,此剑,老夫买了,老夫出二万两!”

    一开口,直接从一万两千两,涨到了二万两,近乎翻倍。

    “谁?”

    这声报价,倒是提醒了众人。

    寻声看去,不是别人,正是答应梁休,不会再参与竞拍的刘员外。

    很显然,他食言了。

    众人目光变得古怪起来,不约而同看向梁休。

    梁休当然巴不得刘员外竞价,只是脸上佯装悲愤,指着刘员外怒道:

    “刘员外,你明明答应我,见识了秘密,就不再参与竞拍,为何不守信用,出尔反尔?”

    刘员外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脸不红心不跳,边摩挲手里的翡翠戒指,边皮笑肉不笑:

    “呵呵,敢问梁公子,你说我答应过你,可有凭证?可有老夫亲手画押?”

    梁休摇摇头:“这倒没有。”一指众人,“可他们都可以见证。”

    “呵呵,无凭无据,单凭口头约定,也能算数吗?”

    刘员外和众人交换一个眼色,露出一丝戏谑:“大家说是不是?”

    “刘员外说的没错,没有凭证的担保,能作得什么数。”

    众人一边倒地站在刘员外这边。

    这些人大部分,都是一个圈子里的,平日抬头不见低头见。

    岂会为了一个毛头小子,而得罪了生意上的伙伴。

    他们看着梁休,一个个目光充满戏谑。

    所谓无奸不商。

    生意场上,出尔反尔的事情他们见多了,也做得多了。

    所以,丝毫不觉得刘员外这种行径可耻。

    反而不少人心中暗自称赞,觉得梁休太过幼稚。

    还是太年轻啊。

    我们吃过的盐,比你吃的米还多,你算个屁。

    他们哪知道,梁休都快笑喷了。

    他要的就是众人反悔,争相竞价,抢夺断剑。

    要不然,他费尽心思的化学表演,岂不是完全白费了。

    不过,演戏得演全套,免得露出破绽。

    于是,他又怒指着其他人,满腔悲愤:“你们……你们沆瀣一气,说话不算话,明明说好是我的,莫非你们也想……”

    “哈哈哈……”

    梁休的质问,换来一连串哈哈大笑。

    “梁公子,无凭无据,你可别胡说八道。”

    刘员外洋洋得意:“再说,帝王剑你又没拍下,凭什么就属于你?大家公平竞争,自然是价高者得。”

    “说得好,有钱就买,没钱就闪开,别挡了我们发财的机会!”有人大声嚷道。

    “就是,要怪,就怪你太年轻,所谓商场如战场,自然少不了尔虞我诈,你非要轻信别人,怪得了谁?哈哈……”

    “呵呵,小子,今天算给你个教训,吃一堑长一智,真以为我们的一千两是那么好拿的?”

    当然好拿啊!

    面对众人的嘲笑,梁休心里乐开了花。

    天底下,还有比收智商税更容易的吗?

    这个局面,无疑是他和钱宝宝最乐意见到的。

    梁休仿佛看到一条金光大道出现在眼前。

    大道尽头,是一座金山,上面铺面了小钱钱。

    “你们……你们简直无耻,无耻至极!”

    梁休佯装暴怒:“士可杀不可辱,这把剑,我今天还要定了……我出五万两!谁敢跟?!”

    “……”

    众人愣了片刻,旋即又哈哈大笑起来。

    万宝楼能把他们请来,自然每个人都有拿出五万两的能力。

    虽然梁休把断剑抬得这么高,但,离他们的心里价位,还相距甚远。

    这把剑如今荣光重现,几乎等于神迹。

    在他们心中,哪怕是那只乾帝时代,就流传下来的至尊九龙杯,也要差上一筹不止。

    五万两?

    虽然昂贵,却还不在话下。

    “年轻人,火气别这么冲,一口气喊这么高,当心没钱当裤子啊,哈哈……”

    有人哈哈一笑,很快又报了一个价:“我出六万两……”

    梁休忽然想哭。

    这智商税,收的太过犯罪,于心不安,必须要忏悔啊!

    不过这次就算了,还是……等下下下下下下次再说吧。

第178章 为了爱好,我不在乎银子!

    “太无耻了,太可恨了,太不公平了!”

    “你们……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

    “苍天啊,大地啊……”

    接下来,所有人都看到梁休不断跳脚。

    他们非但不气,反而哈哈大笑。

    骂,尽管骂。

    就喜欢你看我不顺眼,却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你跳得再起劲,还不是买不起。

    “幼稚,和商人讲道德,呵呵。”

    “还是太年轻。”

    “小子,记住这次教训。”

    众人时不时刺激一下梁休,反手再加一波价。

    美滋滋。

    不知不觉,断剑的价格便推到了十万两。

    此刻,明显可以感觉到,喊价的速度缓和了下来。

    除了稀稀拉拉两三个人还在喊价,且每次只敢加一千两,大部分都保持了沉默。

    当价格喊道十万零两千两的时候,又有人退出。

    这下,只剩下两个人。

    一个是刘员外。

    另一个却让人有点意外,居然是白秀芳。

    刘员外大家都认识,经营土产和粮食生意,规模做得很大。

    京城接近三分之一的米店,都在他家旗下。

    其余十几个城市,也有大量分号。

    商贾之中,若是要论身家,他可以在长安城排进前五。

    他拥有这个实力,大家一点也不奇怪。

    可是,这个谁也不熟悉的白秀芳,居然也能拿出十万两。

    这越发使大家对她的身份感到好奇。

    江湖中人,有这个财力,可谓非常少见。

    两人相互又竞了几轮。

    白秀芳渐渐皱起眉头。

    此次来京城,她最重要的任务是打响名号,方便后续扩张势力。

    虽说总舵里给了不少银两,但,也禁不住这样的消耗。

    她想了想,忽然起身面对刘员外,抱拳说道:

    “刘员外,小女子初来乍到,按理说不该和员外相争,不过,此剑于我有大用。”

    “还请刘员外行个方便,把这把剑让给我,小女子定当铭记在心,日后必有厚报。”

    “呵呵,白小姐这是何意?”

    刘员外慢条斯理地抿了口茶,瞥向梁休:“莫非也要学那位梁公子,买不起,就想耍无赖?”

    梁休:“……”

    卧槽,我这是招谁惹谁啦?

    白秀芳微微皱眉:“小女子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此剑虽然宝贵,但这个价位,明显已经到头,在竞争下去,只会两败俱伤。”

    “呵呵……千金难买心头好,老夫怎么不觉得贵?”

    刘员外一心要拿下这件宝贝,寸步不让:“总之,帝王剑老夫是不会让的。”

    “不如,白小姐也给老夫一个面子,知难而退,岂不更好?”

    他又一次举起手:“十一万两!”

    台下一片哗然。

    这个报价,不可谓不高。

    哪怕同为京城熟人,也为刘员外的财力感到震惊。

    白秀芳咬着银牙,琢磨着要不要继续报价。

    不过,就算报了,估计转眼就要被刘员外超过。

    正犹豫间,忽然听到梁休的声音传来:“白小姐,我要是你,肯定选择放弃。”

    因为刚才被刘员外损了一下,梁休很不爽,决定报复。

    反正报价也到头了,再竞拍下去,也涨不了几个钱。

    而且,他对这位白秀芳印象还不错。

    既然是收智商税,那就收这位刘员外的好了。

    钱宝宝没有吭声。

    太子殿下发话,她哪敢有意见?

    再说,这个价位,她已经很满意了。

    白秀芳好奇地看着梁休:“不知梁公子何出此言?”

    “我也是为了白小姐的安全着想。”

    梁休煞有其事地道:“你想啊,京城这个地方,鱼龙混杂,白小姐又不是本地人,若是被人知道,你在万宝楼一掷万金,那后果……”

    说话间,不动声色地给白秀芳使了个眼色。

    白秀芳也是个心思玲珑的,竟看懂了梁休的意思,佯装恍然大悟:

    “梁公子说的有理,所谓财不露白,我怎么把这个忘了。”

    她转身看着刘员外,微微一笑:“既如此,小女子放弃竞拍,恭喜刘员外。”

    “那就多谢白小姐成全了。”

    刘员外倨傲地点点头,嘴里说着感谢,眼里却充满鄙视。

    买不起就买不起。

    找什么借口?

    比银子,他这辈子就没怕过谁。

    “既然如此,交易成功,我宣布,这把帝王剑正式属于刘员外,恭喜刘员外!”

    钱宝宝眼睛弯成月牙,一锤定音,亲自走下台,将断剑送到刘员外手上。

    “恭喜刘员外……”

    周围一片恭维之声。

    刘员外红光满面,得意洋洋,捧着剑一一回礼。

    此次竞拍,不但展示了自己雄厚的财力,赚足了面子。

    还得到了当今陛下的稀世宝剑,足以当作传家之宝。

    天底下,还有比这个更令人开心的吗?

    他好久没有这么风光过了。

    人一得意,就容易忘形,不装个比,浑身都不舒服。

    刘员外目光睥睨,很快锁定梁休,假惺惺笑道:“说起来,老夫今天最该感谢的,当属梁公子。”

    梁休不明白他为何又提到自己,有些意外:“感谢我?”

    “没错。”

    刘员外眼里带着戏谑:“要不是梁公子施展手段,让帝王剑焕发荣光,此剑又怎能成为绝世珍品?”

    “要不是梁公子劝退白小姐,老夫又如何能这么轻松拿下此剑。”

    “这一切都是梁公子的功劳啊,老夫从未见过如此慷慨无私之人,叹为观止,叹为观止啊,哈哈……”

    说到最后,忍不住哈哈大笑。

    其余人也笑起来。

    什么叹为观止。

    分明是在嘲笑梁休白忙一场,为他人作嫁衣裳的愚蠢行为。

    “哈哈哈……”

    谁知,梁休不怒反笑,笑容甚至盖过了所有人。

    人们反倒不笑了,都莫名其妙看着他。

    这娃不会是气疯了吧?

    可怜,真是可怜。

    梁休笑罢,看着众人:“忘了说了,其实,我还知道这把剑的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刘员外见他一连讥讽,心中忽然有种不妙的感觉。

    反正交易已经完成,梁休也不再掩饰,指着断剑:

    “这把剑,虽说当今陛下确实用过,但,其实是很普通的青铜剑,不过是皇宫武库里的废品。”

    “这种货色,宫里多得是,应该不值几个钱。”

    “你胡说!”刘员外当然不肯相信,“要是不值钱,为什么你还要来竞拍?”

    “我都说过了,我喜欢收集宝剑。”

    为了避免被怀疑是托,梁休早就想好说辞:“为了爱好,我可以不在乎银子,可,你是这样吗?”

    刘员外:“……”

第179章 下次再约,告辞!

    “不可能!你一定是在胡说,胡说!”

    刘员外半信半疑,气极反笑:“你以为老夫不知道,你分明是嫉妒老夫比你有钱。”

    “如果帝王剑真像你所说,是普通货色,为何它能恢复本色?”

    他越说越大声,似乎在为自己打气:“在此之前,老夫可从未听说如此神奇的事情。”

    “神奇?”

    梁休嘴角勾起一丝讥讽,指了指陶盆:“你随便找块青铜,丢进里面试试。”

    稀硫酸溶液还剩很多。

    足够再还原几件青铜器。

    刘员外盯着陶盆什么片刻,仍旧不服气:“试试就试试,老夫还真不信这个邪。”

    他不相信别的青铜器也能恢复本色。

    内心坚信,这是帝王剑独有的玄妙功能。

    刘员外朝钱宝宝喊道:“钱小姐,你们这可还有年久的青铜器?”

    不等钱宝宝开口,立刻有人叫道:“不用了,刘员外,我这里有一件刚拍的青铜盏,不值几个钱,你可以拿去一试。”

    “那便谢过了。”

    刘员外也不客气,从那人手里接过青铜盏,直接走到陶盆跟前,挑衅地看了梁休一眼:“看好了。”

    说完,将青铜盏整个放进溶液里。

    四周围满了人。

    都想看看,梁休的话是真是假。

    梁休站在一旁,看都懒得看一眼。

    但凡学了点初中化学,都知道结果早已注定。

    果然。

    “亮了,真的亮了!”

    “天啊,铜锈消失了,变成金色了。”

    “好神奇,这些蓝色的絮状物是什么?”

    众人就跟发现新大陆一样,一惊一乍,好不热闹。

    那是硫酸铜,梁休暗自嘀咕了一句。

    不过,他估计就算自己说出来,他们也理解不了。

    这个时候,原本自信满满的刘员外,变得如丧考妣,脸色比纸还要白。

    他嘴皮哆嗦,完全无法接受:“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是假的,假的!”

    “谁……谁还有青铜器?赶快借与老夫。”

    “刘员外,我这里还有一只青铜手镯……”

    刘员外立刻冲上去,夺过手镯就往陶盆里放。

    结果依旧一模一样。

    不消一会儿,青铜手镯也变成了金色。

    “怎么可能……没道理,没道理啊,不是只有帝王剑才可以吗……”

    刘员外失魂落魄,整个人都在颤抖。

    十一万两啊!

    买了一把普通的青铜剑——还是断的。

    这……换了谁也无法接受啊。

    众人看向他的目光充满了同情,也有一些,心里幸灾乐祸。

    只不过,慑于刘员外的财势,没敢表露出来。

    白秀芳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切,心里一阵后怕。

    好险。

    差一点,这个冤大头就是自己。

    她暗自松了口气,忽然转过头,深深看了梁休几眼。

    这个人,他原来早就知道。

    可,我俩非亲非故,他为什么要阻止我买这把剑?

    她怎么也想不通。

    不过,她心里却默默记下了梁休的这次帮助。

    如果刘员外知道,就是因为自己一时嘴贱,才惹来梁休的报复。

    他一定会狠狠抽自己几个大嘴巴。

    如今,帝王剑的玄妙被当众揭开。

    可想而知,这把剑的价值一定会唰唰往下掉。

    别说原价卖出,哪怕是半价,也不会有人接手。

    最可能的,是跌到之前的价格,一万两左右。

    就过了一下手,就亏了十万两银子。

    换谁也非要吐血不可。

    “……谁再借一件青铜器拿给老夫……”

    刘员外仍不死心,又找来一件青铜器做实验。

    结果……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十一万两啊,十一……噗!!”

    刘员外悲愤欲绝,忽然喷出一口老血,仰面栽倒在地。

    哐当……

    青铜断剑掉落在脚边,发出嗡鸣,似乎在嘲笑他的愚蠢。

    “刘员外!员外!”

    现场顿时乱成一团。

    不过,一切都和梁休无关了。

    刘员外长得白白胖胖,吐一口血,是要不了命的。

    再说,这种奸商惯于为富不仁。

    平日里逃税漏税,压榨百姓,以次充好,坐地起价的事情没少干。

    宰他一刀,梁休丝毫没有愧疚感。

    此地不宜久留,梁休伸了个懒腰,和钱宝宝交换一个眼色,打算先走一步。

    “梁公子请留步。”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柔和的女声。

    转过头,便看白秀芳娇美的身段,曲线玲珑,前凸后翘,实在难得一见。

    “白小姐这是……”

    白秀芳看了人群一眼,上前两步,压低声音:“刚才全靠梁公子仗义提点,否则,小女子险些吃了大亏,多谢公子。”

    “呵呵,白小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梁休摸了摸鼻子,一脸茫然。

    鬼知道,这女人知道真相,会不会当场宣扬出来。

    他倒不是怕刘员外知道被坑后,前来找茬。

    堂堂当朝皇子,岂会怕一个奸商。

    主要是,这种坑人的行为,太缺德,太败坏人品,有损自己的光辉形象。

    特别是在美女面前,就更不能承认。

    白秀芳深深看了他一眼,不禁莞尔:“梁公子真是一个有趣的人。”

    “这不奇怪。”梁休从善如流,“每个认识我的美女都这么说。”

    白秀芳脸上微微一僵,没有接话。

    用秀拳挡住嘴唇,轻咳了两声:“那个,不知梁公子今晚是否有空?”

    “干嘛?”

    梁休随口开了句玩笑:“不会是想请我吃饭吧?”

    “猜的不错,小女子还真有这个意思,就当是报答。”

    白秀芳一双美眸,有意无意瞟向刘员外那边。

    显然,她并不相信梁休的鬼话。

    被看穿了啊。

    梁休又摸了摸鼻子。

    这就很尴尬了。

    不过,白秀芳的性格他很喜欢。

    直来直往,不藏着掖着,不愧是江湖儿女,有种前世时代女性的感觉。

    “美人相约,本来不应该推迟,只不过,在下还有一件要事要办,不如我们下次再约吧……告辞。”

    梁休遗憾地叹了口气,拱拱手,转身离开。

    他确实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办。

    只是……

    白秀芳哭笑不得。

    这人真有意思,你都不留联系方式,我们如何下次再约?

第180章 你良心不会痛吗?

    梁休从拍卖厅离开之后,到了万宝楼后院。

    这里是钱宝宝的私人地盘,等闲人等,根本无法进来。

    梁休一边喝茶,一边等待。

    一盏茶过后,钱宝宝推门而入。

    “殿下。”

    钱宝宝似乎早知道他在这里,先行了一礼。

    “处理完了?”

    梁休抬起眼皮,放下茶杯。

    “一切妥当。”

    “那个刘员外……”梁休迟疑片刻,“不会赖账吧?”

    钱宝宝扬起下巴,十分自信:“怎么可能,又不是强买强卖,再说,我万宝楼的钱,岂是那么好赖的。”

    这话梁休相信。

    万宝楼既然敢号称京城第一楼,背后怎么可能没有关系。

    这种事他不好多问。

    毕竟,双方现在还没熟到那个地步。

    “如此就好。”梁休微微颔首,“你算一下,一共拍卖了多少钱?”

    “不算少,已经超过了我们的约定……殿下,我们发财了。”

    提到银子,钱宝宝顿时笑得像一只狐狸:“说起来,刚才好险,全靠殿下,我们的奸计才能得逞。”

    “噗……”

    梁休一口茶水喷出来。

    奸计得逞?

    你这到底是夸我,还是损我?

    “哎呀,殿下你胸口湿了,我帮你擦擦。”

    钱宝宝也是个自来熟,丝毫不在意男女之防,掏出手绢,就俯到梁休跟前。

    一股皂角的幽香飘入鼻孔。

    鹅黄色的襦袄,被秀美的风景顶起,勾勒出夸张的轮廓。

    在梁休眼前晃啊晃。

    哪怕隔着厚厚的冬服,也似乎束缚不住。

    真是要了亲命啊!

    大姐,你就不能体谅一下血气方刚的小弟吗?

    靠的这么近,要死人的。

    梁休感觉自己呼吸越来越急促,心中默念: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突然暗自啐了一口。

    都开始非礼了,还怎么勿视?

    不看白不看。

    梁休干脆把睁得老大,死死盯着眼前的山峰。

    快了,快碰到了……就差一点,就差一点。

    “宝贝女儿,爹和你三娘来看你了,这两天入项又增加了多少啊?”

    吱嘎一声,房门突然被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满身贵气,留着八字胡,看起来十分面善的中年胖子,搂着一个妖娆美妇,跨进屋内。

    两人一路调情,正你侬我侬。

    突然眼睛发直。

    只见屋里坐着一个陌生少年。

    而自己如花似玉的宝贝闺女,正趴在少年身上,似乎正在干着……干着……

    同自己两人一样的勾当。

    这还得了!

    钱大宝瞬间红了眼。

    老钱家三代单传,到了自己这一代,更是只剩这一根独苗——还阴差阳错是个女孩。

    平日里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七大姑八大姨,更是把她宠上天。

    自己的宝贝女儿,将来可是要带着万贯家产,嫁入公侯之家做正室的。

    怎么能白白便宜了这个野小子?

    “啊!”

    最先发作的不是钱大宝,而是怀里的三姨太。

    三娘一声尖叫,指着两人:“宝宝,你们……你们在干什么?!”

    也难怪她和钱大宝这么想。

    刚才进门时,钱宝宝正好背对着他们。

    可即便这样,也未必就该朝那方面想。

    偏偏,两位长辈人到中年,老树发新芽,正恋奸情热。

    于是推己及人……

    钱宝宝吓了一跳,转身看着两人,有些意外:“爹,三娘,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

    毕竟是自己的宝贝女儿,钱大宝不忍心责备。

    深吸两口气,正想压下怒气,突然见到钱宝宝手里攥着一方手帕。

    而那手帕,竟然……竟然是湿的。

    湿的!!!

    再连想到两人刚才的姿势……

    钱大宝眼前一黑,仿佛被雷劈中,身子一斜,差点栽倒在地。

    果然,女儿大了,有需求了吗?

    可是,你也不能乱来啊。

    这个样子,万一传出去,还怎么嫁入公侯豪门?

    “老爷,老爷你怎么了?”

    三娘眼疾手快,连忙用身子撑住他。

    钱宝宝也慌了,忙跑过来:“爹,爹你没事吧?”

    “完了,完了……”

    钱大宝仿佛没有听见,失魂落魄地念叨着。

    他忽然身躯一震,瞪着钱宝宝,扬起手掌,忽又放了下去,哀叹道:

    “罢了罢了,宝宝啊,是爹不对,爹要是早发现……你也不会铸成大错,哎……”

    终究还是舍不得下手。

    钱宝宝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眨啊眨,满脑子问号:

    “爹……你是不是糊涂了,这又是唱的哪出啊?”

    三娘怕她再次惹怒钱大宝,赶紧制止:“宝宝,怎么和你爹说话的?”

    一阵挤眉弄眼,示意她别还嘴。

    看得出,这个三娘还挺维护钱宝宝的。

    “可是三娘,我真不知道爹这话是什么意思?”钱宝宝一脸无辜。

    “这还用问,你说你刚才在干什么?”三娘话里有话。

    钱宝宝继续懵逼:“我刚才干什么了?”

    突然听到钱大宝“哇呜”一声,竟然哀嚎起来:

    “宝宝啊,爹知道,你长大了,需要男人,需要爱情,可是……可是你需要,你给爹说啊,爹就是想方设法,也会满足你的要求。”

    钱宝宝睁大眼睛,指着自己:“爹,你有病吧,我什么时候需要男人了?”

    “宝宝,这有什么好否认的,三娘是过来人,三娘都懂……可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瞒着老爷啊。”

    三娘递给她一个我明白的眼神。

    瞥了梁休一眼,不得不说,这少年还真是翩翩美男子。

    换作自己年少时,说不定也不会心动。

    这可惜,老爷心中,宝宝的最佳归属,是那些公侯家的少爷。

    京城首富,也确实有这个底气。

    这个少年,一身粗布棉衣,明显是仆从装扮,怕是严重不合标准啊。

    钱宝宝呆住了。

    这两朵奇葩,你们到底懂个啥?

    钱大宝心痛的不行,仿佛珍藏多年的宝贝,一夜之间被人偷走。

    他一把抓住钱宝宝的手腕,指着梁休,怒气冲冲地道:

    “宝宝,爹来问你,你找男人就找男人,为何要找个这样的?”

    “你看看,这个男人,从头到脚一无是处,要钱没钱,要长相没长相,还没你爹我年轻时好看,你到底看上他哪一点?”

    梁休惊呆了。

    我说这位老钱同志。

    虽说有钱可以为所欲为。

    可你也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啊。

    小爷英俊不凡,风流倜傥,到底哪点长相不好了?

    你的良心……真的不会痛吗?
本节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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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上最强太子爷介绍:
一朝穿越,成为当朝太子!前有奸臣作乱,后有手足相残,四周强敌环伺,后宫步步惊心!面对此等险境,梁休大手一挥:江山美无限,只能小爷来指点!什么?太子党?呵,当今皇帝是我爹,我爹就是最大的太子党!史上最强太子爷情节跌宕起伏、扣人心弦,史上最强太子爷,各位书友要是觉得村史上最强太子爷最新章节还不错的话请不要忘记向您QQ群和微博里的朋友推荐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