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回 梁山新格局
梁山诸路头领在聚义厅欢饮数日之后,周通回到青龙寨着手对寨中的人马进行整顿。青龙寨立寨时扈,李,孙三家有一千多人,后来高唐州的俘虏又有一千多人,从青州带回桃花山的一百多人,这次从芒砀山,沛县带回的有两千多人,再加上一年多扈成,杜兴在梁山泊周边招收来的农户和渔户居然有千余户三千多人,通过孙新,顾大嫂的酒店送上来的各路江湖汉子也有几百人。青龙寨如今已有人口八千,精壮之士
也有三千。如此多的人,原先建的青龙寨当然容纳不下。好在李应,扈成本就是大庄主出身,对这种情况早就有应对之法——沿着青龙峰临湖的空地在青龙寨两边结成两个村坊。山寨的核心人员的家眷都住在青龙寨内,其他的人都安排到两边的村坊内居住。
周通回到青龙峰之后,决定将三千精壮分成五个营。以霸王都,神弓都为基础,再编入五百精壮加上扈三娘在寨中建立的女营两百人共计一千人为亲卫营,由周通自己统领指挥,老婆扈三娘,徒弟牛皋做副统领。
芒砀山之行,得到了数百匹马匹。周通让孙立挑选五百精通骑术的精壮组成骑营,由孙立,栾廷玉统领。
芒砀山的团牌手在伤员痊愈后,能战斗的还有六百人,组成团牌营依旧由项充,李兖统领。
将沛县掳来的工匠一百多人和三百多精壮组成神机营,由凌振,周火,周水统领。本来周通是想让樊瑞来统领神机营的,可是樊瑞大多时间都在梁山大寨公孙胜处学道法,并不在青龙峰这边多呆。周通只好作罢。
寨中其他身体强健,但够不上周通的精壮挑选标准的五百多人与剩余的五百精壮组成辎重营,由李应,扈成,杜兴掌管。山寨的船只也都有辎重营掌管,不另外设立水营。
剩下的都是老弱家眷,周通将扈太公请出来,与寨中各家有威望的来人组成乡老团,管理山寨和两个村坊的日常开荒种地,渔猎等生活事物。
除了明面上的各营之外,深受后世网上锦衣卫,龙组,克格勃,007等秘密战士赫赫威名影响的周通还让周金,周木,周土三兄弟组成秘营,用来在暗中护卫以及探查各方消息。此时青龙寨的势力只在青龙峰小小的方寸之地,也没有什么好情报好探查的。秘营的建立只不过是未雨绸缪而已,目前的主要任务主要是守护秘谷的火器研究基地。
经过一番调整以后,青龙寨主人各司其职练兵的练兵,种地的种地,打渔的打渔,倒是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有了青龙寨这么一个意外,整个梁山的格局也与“水浒”中有了很大的不同。从华州回来后,宋江本想将二龙山和少华山的几大头领分散在大寨的各个关口,小寨。可他没想到,晁盖由提出了将二龙山和少华山的人都安排在梁山泊另一座大峰龟山中别立一寨和青龙寨一起与大寨的互为犄角,以应付官兵的围剿。
龟山在梁山主峰的东南与青龙峰隔湖相望,就像两支臂膀将主峰护卫在怀中。晁盖的这一番提议很有战略见地,宋江无从反驳,只好同意。这样一来已二龙山的鲁智深,杨志,武松,曹正,张青,孙二娘,施恩和少华山的史进,朱武,杨春,陈达十一位头领,共有三五千人在龟山上有立了一寨。
宋江如今虽然在主峰实力占绝对的优势,但是在整个梁山中却没有本来应该有的那种一言九鼎的威势。
对这种局势,周通已经很满意了。他深知,“周通”这具身躯以前在江湖上的名声太微弱,他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也太短,不足以建立起争夺梁山之主的江湖声望。现在这种格局算的上是最理想的了,青龙寨只在大事上受梁山大寨的调遣,平时能够自主行事。最后不管梁山大寨由谁做主,是造反还是招安,青龙寨都有进退回旋的余地,不用事事都有人摆布,成为他人获得利益的棋子。
宋江对这种局势是不满意的,但是事情已成定居,他也无法改变。青龙寨的出现是他自己答应的,信义是他的金字招牌,是江湖好汉敬慕他的根本,他不能丢弃。而龟山寨是山寨之主晁盖提出建立的,他无法反驳。
宋江此时比任何时候都想成为梁山之主,可是晁盖是一道无法迈过的坎。
“晁盖晁天王”宋江紧捏着手中的茶盏喃喃念着,神色越来越狰狞。
“呵呵,三哥在念叨谁呢?”门“咯吱”一声被推开,进来的是一个满脸忠厚之色的中年汉子。
“四郎,这么晚了你来干什么?”宋江听声音就知道来的是自己的亲兄弟宋清。
宋清坐到桌子对面的椅子上,微微笑道:“小弟打孔家兄弟那里吃酒回来,看到三哥房中有灯光,就来瞧瞧。三哥你这么晚了还睡不着,莫不是有难解之事,可否说给小弟听听。”
江湖上的人都叫宋清“铁扇子”。有人说扇子做成铁的能有什么用,叫做“铁扇子”就是说他是个没用之人。但是宋江却知道,自己的这个弟弟并不是没用的人。相反在那副忠厚的面孔下有着一刻极其阴狠狡诈的心。宋江在郓城做押司,能够大洒钱财在江湖上广结善缘,这个兄弟可谓是功不可没,不然以小吏的微薄收入怎么可能洒出个及时雨来。宋江更知道,这个兄弟手中握着一只暗中的力量,已经分散在梁山上。因此对宋清的问题他沉默了。
宋清对他的沉默并不以为意,接着又道:“三哥的心思,我这个做弟弟的清楚的。你放心,这个问题很快就能解决了。”
宋江闻言一惊,瞪视着宋清道:“你想怎么做?”
宋清还是那般憨厚的笑道:“几日之后将有一个叫做金毛犬段景住的人会上山来。他有一匹叫做‘照夜玉狮子’的宝马,本来是要来献给晁盖做晋身之礼的,却在凌州曾头市给‘曾氏五虎’夺了。哥哥只需将他引到晁盖跟前将这番话说出来,晁盖必然要亲自下山去攻打曾头市,哥哥这次不但自己不能抢着去还要拦着周通,鲁智深那两拨人不让他们跟去搅和,晁盖就回不来了。哥哥你的心事就了了,呵呵。”
宋江沉着脸问道:“那段景住是你特意安排的?”
“呵呵,哥哥何必问这么多。你只要知道他能帮咱们解决问题就行了。”
第七十四回 金毛犬段景住
深夜密林破庙,面目狰狞的山神像在火光的格外阴森。神像脚下的案桌躺着一个体格粗壮的大汉。
时值半夜,周遭一片宁静,熟睡的大汉忽然耳朵一动,抬头在空中猛地嗅了几口,然后有懒懒的躺下去。未几,庙外林中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不一会儿就到了庙前,一个身材高大黑衣人出现在门口。
“主上交代的事你可完成了。”黑衣人双眼露出鹰隼般的目光直射案桌上的大汉。
那大汉却将身子翻过去背对着黑衣人,懒洋洋的说道:“俺可不是你家主子的奴才。回去告诉那‘破扇子’,事情已成,让他别忘了答应过我的事情。”
黑衣人冷哼一声道:“明日你去梁山北面的酒店,自会有人引你上山,你只需依计行事便是。主上要我警告你,千万不要节外生枝,不然定让你生死两难。”
那大汉冷笑道:“俺做事,什么时候轮到你这奴才指三道四了,快给老子滚,不然爷爷小叫你生死两难。”黑衣人脸色一边,似要发怒,但又强忍下来,怒哼一声,转身上马疾驰而去。
黑衣人走后,大汉倏的从案桌上下来,在怀里取出一个黑色的铁牌。铁牌的正面龙飞凤舞刻着两个个血红色的大字“飞马”,背面是个仰首嘶叫状的骏马。大汉将铁牌立在案桌上,自己跪在案桌前砰砰的磕了几个响头,大声道:“爹,大哥,‘飞马堂’的诸位叔伯姐妹,狗儿马上就能替你们报仇了。”
大汉将铁牌取回,拿在手中,双目通红,张开大口露出森森钢牙狰狞的狂笑道:“曾家老狗,你以为逃到中原就能躲得过么。‘飞马堂’二百六十五跳冤魂就要来找你报仇了,老狗加上五条狗崽子都要给‘飞马堂’偿命,哈哈哈哈。”
血红的太阳,将天上地下,山川河流都染成了一片血色。大汉满头的赤黄头发也越发显得妖异,将铁牌收进怀中,大汉提起案桌旁的一把朴刀,离开破庙,投南方的梁山而去。
梁山北麓下临东京到泰山的御道,虽然受到梁山大寨的影响,过往行了少了许多,但还是有不少贪走近路的商队结成大队从这里往东京而去。
山脚下临湖处有一座酒楼,青瓦白墙,酒旗斜飞,远远望去就能看出这座酒楼不同凡响……
酒楼的老板是一个满脸虬髯的汉子和一个面皮白净的后生,店中的小二也是各个
孔武有力,满脸彪悍,让人望而生畏,寻常人绝不敢走进这店中,只有一些江湖豪客,四海浪子时常出入其间。酒楼老板对生意的冷清并不在意,只在有江湖豪客进店的时候热情的招待,但是从来没有一个进店的豪客再从酒楼的大门出来。
辰牌时分,赤发汉子挑帘走进店内。柜台上的虬髯老板立刻迎下来。
“兄弟可是‘金毛犬’段景住段兄弟。”
赤发汉子冷然道:“正是,阁下就是‘催命判官’李立。”
虬髯老板笑道:“小可正是李立。四郎交代了,段兄弟到了小弟之后,即刻上山。段兄弟在山下可还有事?”
赤发汉子段景住道:“走吧。”
李立对门口的小二使了个眼色,那小儿立即闪进店内。李立自己领着段景住从店内转到后门。店后不远处的湖边建有一座水亭,先前出来的小二正在亭内,朝湖面的芦苇荡中射出一只响箭。不多时,芦苇中分出一艘小艇,艇上立着两个身着蓑衣的汉子,面目都隐在竹笠下。
段景住跟在李立后面上了小艇,那两个汉子中的一人便将手中的竹篙在岸上一点,另一人扳动木桨,小艇就向离弦的箭飞入湖中。除了木桨激起水花的声音,艇上没有一丝声音。段景住默默的看着旁边不断闪过的芦苇荡,神色茫然中带着激动。
“段兄弟,前面就要到金沙滩了,过了金沙滩就是宛子城,公明哥哥此时正在宛子城的聚义厅等着段兄弟。”莫约过了一个时辰,李立突然说道。
段景住默默的点了点头。
李立又道:“四郎交代,到了聚义厅上,你就说那‘照夜玉狮子’是要献给公明哥哥。”
段景住神色不变,还是默默的点头。
李立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是船已到岸,只得住口,当先跳上岸。待段景住也上了岸,两个竹笠客一声不吭的又射进湖面转眼间不见了踪影。
“李大哥,多日不见,小弟可想得紧呐。今日定要到我寨中吃上几碗,好生聚聚。”金沙滩小寨的两个头领童威,童猛与李立是浔阳江边揭阳岭上的旧识,听到小校的报告,迎出寨来。
李立笑道:“承蒙二位兄弟挂怀了。不过眼下俺还得送一个好汉去见公明哥哥,等俺从聚义厅下来,再和二位吃个痛快。如何?”
当头的童威斜觑着段景住,嘿然道:“这是何方好汉,要劳动大哥亲自送上山来。”
李立忙道:“这位就是北地有名的好汉,金毛犬段景住段兄弟。”又转头对段景住道:“段兄弟,这哥俩就是浔阳江上威名远播的出洞蛟童威,翻江蜃童猛。”
童威,童猛搭手道:“原来你就是金毛犬段景住,兄弟久仰了。”
段景住冷冷的点了点头并不说话。
童威勃然变色,就要发作,却被弟弟童猛一把拉住。童猛在他耳边轻轻的说了句:“莫要坏了大事。”童威才将扬起的拳头放下,冷哼一声回头就走。童猛歉然地说道:“段兄弟莫要见怪,我哥哥他便是这般臭脾气。”段景住并不搭理他,只是回头冷然看了李立一眼。
李立见势头不对,连忙呵呵笑道:“我还是先将段兄弟送上山去,再来与二位贤弟吃酒。”说完朝童猛拱了拱手,领着段景住就往山上去。
聚义厅上,段景住见到宋江纳头便拜:“小弟段景住见过公明哥哥。”
宋江连忙扶起道:“贤弟快起来见过晁天王。”
段景住又朝晁盖拱手道:“见过晁天王。”
晁盖大笑道:“兄弟也是北地有名的汉子,今日能到梁山聚义,俺高兴的很啊。”
段景忽然拜倒在地道:“小弟前些日子在北边地面枪杆岭下盗得金国王子的一匹宝马叫做‘照业玉狮子’,浑身雪白,没有一根杂毛,头至尾长一丈,蹄至脊,高八尺,能日行千里,本来向来献给公明哥哥,谁知在那凌州曾头市上被‘曾家五虎’夺取。小弟说那马是要献给梁山泊宋公明的,谁知他却污言秽语骂将过来,小弟不敢争执,逃将出来,特来告知。”
晁盖嘿然道:“还有这般神马,确实只有公明贤弟这样的英雄才配得上。那‘曾家五虎’如此无礼,俺这就领这兄弟们下山去夺回这马给公明贤弟乘骑。”
宋江却正色道:“我等在山寨对曾头市的虚实一概不知,为了一匹马贸然出兵,若是出师不利岂不是让江湖上耻笑,依小弟之见,还是先让戴宗贤弟去曾头市一探,再做定夺为好。”
一旁的吴用也道:“公明哥哥说的正是。”
晁盖也不在坚持,大笑一声道:“也罢,就先劳烦戴院长走一遭。我等先在山寨为段兄弟接风。来人,去各寨通知诸头领都来聚义厅庆贺。”
第七十五回 金人消息
“好你个周通,这么多天也不曾见你来我寨中坐坐,莫不是瞧不上我这里简陋。”
“哎呀,各位兄长莫怪,小弟寨中最近着实事多。过些日子闲下来,一定来向兄长谢罪。”
周通领着青龙寨一干人与鲁智深,杨志,武松,史进等一干龟山寨中的头领机会同时在金沙滩靠岸。
“兄弟,你可知道这次大寨来了何方神圣?”鲁智深与周通并肩走在最前面,边走边问。
“小弟这些日子当真是忙的揣不过气来,对外界的事一概不知。”周通嘴里回着鲁智深,暗自却在寻思:“水浒中哪个好汉是这会儿上山的?”想着想着,忽然心中一亮:“曾头市,这会儿该是曾头市了,那上山的该是段景住了。他怎么还是来了?”
想到曾头市,周通不由犹豫起来:“要不要阻止晁盖去曾头市呢?又拿什么理由阻止?难道告诉他去了就会挂?这尼玛别人不喷你满脸唾沫星子才怪。纠结啊,纠结。”
一路上想着心思,周通与鲁智深等人很快就到了聚义厅。不用想,肯定是他们两个别寨的人来的最迟。厅中数十个头领都在等着他们一到就开席。几十个人聚在一起喝酒吃肉,确实很热闹,难怪晁盖喜欢这种场面。
段景住默默跟在宋江后面向头领们敬着酒。周通一直观察着这个沉默的赤发汉子,感觉这人很奇怪。自愿上梁山的江湖汉子,每一个到了这聚义厅上,都会兴高采烈,而这个人却很沉默,与厅中热烈的气氛格格不入。待段景住来到面前,周通举杯与他喝了一杯,忽然问道:“段兄弟经常在北边活动,你可知道女真人如今的情况。”
段景住似乎很惊讶,抬头看了周通一眼,然后咬着牙道:“女真贼人已于进据辽东京,黄龙,占据辽阳,辽东,长春诸路一百多州,且老贼酋阿骨打已于两年前在黄龙府立国号为金,如今契丹人节节败退,金贼正猖狂一时。”
周通按下对金人已然崛起的担忧,饶有兴趣的问道:“兄弟似乎对女真人很是痛恨啊。”
段景住眼睛一红道:“我与鞑子仇深似海。”
宋江自听了段景住对金人的描述后一直沉思不语,反而对二人之后的对话没有注意,这时抬起头来略显兴奋的说道:“若段兄弟所言是真,眼下岂不是我大宋千载难逢的机会,只要与金人结盟,两面进攻契丹人,即可一举收复燕云十六州。呵呵,这正是我辈建功立业的大好时机。段兄弟,有暇你可要把金人的情况好好给我说说。”
段景住轻声道:“哥哥要听,小弟敢不从命。”宋江正处在兴奋之中,没有注意到段景住眼睛里的失望与愤怒。
周通却将这个情况看在眼里,心道:“这个段景住应该与金人有莫大的仇恨,对宋江这种联金灭辽的想法很愤怒,看来这人还有拉过来的可能,回头得多动动脑子。按书中写的,段景住对从北方搞马匹很是有一手,又对金国的情况熟悉,绝对是有用之才,放过就可惜了。”周通对宋江的兴奋倒是不感到奇怪,老宋一辈子就想着要建功立业广大门楣,有这种联金灭辽的想法很正常。这下子老宋招安的心思估计更强烈了,就是不知什么时候公开摆到台面上来。虽然历史证明联金灭辽是错误的,但是放到这个时候,辽国占据燕云十六州是绝大多数宋人的心中的通,在这种天大的机会面前,能保持理智冷静的人很少。
“兄弟为何不去吃酒,却一人在这里发呆?”鲁智深不知何时来到了身边。
周通抬头一看,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走出了聚义厅,来到了外边的城墙垛口。
“方才听那段景住说道,如今在黑山白水之间的女真人不但立了国号,并且将契丹人的京城都给占了,辽贼已是岌岌可危。师兄觉得此时大宋朝廷是应该助契丹人呢,还是助女真人?”周通望着茫茫的水泊问道。
鲁智深闻言也很是兴奋:“想不到辽贼也有今日。不过若洒家是东京的赵官家,既不助辽贼,也不助那什么女真人,只需尽起大军灭了西贼,尽取灵夏养马之地,到时以我大宋的财力,数年之内可得十万铁骑,到时不管辽贼胜还是女真人胜,要夺回燕云十六州也是不费吹灰之力。”
周通对历史只是大致了解,并不清楚此时西夏的具体情况,是已疑惑的问道:“西贼有这般易取吗?”
鲁智深道:“兄弟你有所不知。元丰以来,西贼的实力已经大不如前,若不是辽贼作梗,早就将它一举消灭了。如今辽贼自顾不暇,正是收复灵夏的大好时机,可惜朝中尽是鼠目寸光之辈,洒家料定这些鼠辈定会撺掇赵官家联金灭宋夺回幽云。”
周通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鲁智深,这还是那个粗豪的花和尚吗,居然有这样的战略眼光。
鲁智深嘿嘿笑道:“怎么?你不信我这大老粗能说出这番话吧。洒家在从小在关西长大,成年后在小种经略相公麾下与西贼打了十数年,对西贼的情况了如指掌。如今的西贼只不过是外强中干罢了,可惜朝中那些昏官被几十年前灵州,永乐两次打败吓破了胆,不敢与西贼决战。”
周通按住心中的惊讶,问道:“若是宋庭联金灭辽会怎样?”
鲁智深收住脸上的笑容,两道粗眉紧紧促在一起,沉吟了半响才缓缓说道:“河北禁军皆不可用,若要北进燕云朝廷必要调动西军,可河北诸帅不满西军来抢夺他们的不世之功,定要抢夺指挥之权。
若是让他们抢到了,河北的帅关西的兵,将不知兵,兵不识将,如何能胜得这灭国之战;若是他们强制不得,呵呵,定然会百般掣肘,倒时能否顺利进军都为未可知,何谈击灭辽贼。
再者即使与女真人一起灭了辽贼又能怎样?这些蛮夷皆是无信之辈,到时骤然变卦,朝廷北伐大军猝不及防之下,后果堪忧。女真人既然比辽人更加擅战,翻脸之后,大宋危矣。”
鲁智深说着说着,脸上愁云密布,最后强笑道:“洒家都上山了山落了草,还管这些干甚?不说了,不说了,走,吃就去。”也不再管周通,沉着脚步走进了聚义厅,霎那间平时宽厚挺拔的身躯似乎有了一丝佝偻。
看着鲁智深消失在觥筹交错的人群中,周通忽然粲然一笑:“这个和尚还真是个明白人。”
周通心情大好之下也举步走进聚义厅。刚进到门口,就被一人拉到角落里,那人道:“好你个周通,吃了半夜酒,也不见你的人影,今后你还想不想要船了。”却是梁山“造船厂”的老大玉幡竿孟康。周通眼睛一亮道:“老孟你又造出新船了?”孟康嘿嘿一笑:“新船是有,可昨儿被李俊,张横全拉走了。”周通翻着白眼笑道:“算了,没船老子没空和白费功夫,让开让开,我去找汤隆吃酒,他昨日还给我送了二百把新打的朴刀呢。”
“得了吧,他打出了新刀还能有的份?早被穆弘,李逵那帮孙子抢去了。你还是乖乖在这与我多吃几杯,说不定我那里还有没拉走的新船。”孟康也翻着白眼道。
汤隆,穆弘,李逵几个要是听到这两个人的对话,一定要喊冤:“NND老子躺着也中枪。”
“哈哈,我就知道老孟你最够哥们儿,来来,吃酒,今天不醉不归。”周通得意的大笑道。
“啥事这么高兴,说来听听。”不知何时阮氏兄弟也挤了过来。几个人闹在一处,周通也就把暂时把金人的事抛到了脑后,尽情的与众人喝起酒来。
第七十六回 谁主湖山(求票)
“摇动铁铃,鬼神尽皆惊。铁车并铁锁,上下有坚钉。扫荡梁山清水泊,剿除晁盖上东京!生擒及时雨,活捉智多星!曾家生五虎,天下尽闻名。”
“这一个童谣,曾头市上小儿无有不唱的,正让人受不了啊。”
戴宗跑了一趟曾头市回来,先将曾头市的情况说了一通,最后又念出一首儿歌来。
周通在旁边的交椅上差点一口茶喷出来:“这个神行太保靠不靠谱啊。尼玛,人家‘曾家五虎’脑子里进水了啊,隔着老远在家里歌唱要来剿灭梁山,擒晁捉宋,犯得着吗?这伙不是故意激晁盖出兵的吧”
他这么想,但晁盖不这么想。晁天王闻言勃然大怒道:“这畜生敢如此般无礼!我要亲自下山走一遭,不捉了这畜生,誓不回山。”
宋江仍然劝道:“哥哥是山寨之主,不宜轻动,还是小弟代劳吧。”
晁盖道:“不是我要与你争功。你已经下山多次了,厮杀劳困,这次还是让我替兄弟走一遭吧。下次有事,还是要劳烦贤弟的。”
宋江还要劝。
聚义厅的一角忽然传来一声咳嗽声,厅中诸人都没有在意。宋江的脸色却变了变,随即不再劝说晁盖,默默坐了回去。晁盖见他不再劝阻,就开始点将。
林冲,呼延灼,徐宁,穆弘,张横,杨雄,石秀,黄信,燕顺,马麟,邓飞,欧鹏,刘唐,阮小五,阮小二,阮小七,白胜,杜迁,宋万加上晁盖自己一共而是员头领引并兵马五千。这就是晁盖给自己初次远征定下的班底。
再看看曾头市,按照戴宗探回来的情报,三千户人家,五七千人马,曾家老头子原本是金国人,兵马多是骑兵。曾家五虎五兄弟曾涂,曾密,曾索,曾魁,曾升加上教师史文恭,副教师苏定都不是善碴。况且梁山是劳师远征,人家以逸待劳,毫无优势可言啊。
周通纠结了好几天,想到晁盖虽不能算是个好头领,但确确实实是一个好大哥,始终都是以诚待己,最终到底不忍心就这么看着晁盖去曾头市送死。
“哥哥,下山这般好事为何不捎上小弟呢?”
见晁盖看过来,周通又笑道:“青龙寨的弟兄们在山上闲的发慌了,正想下山透透气,哥哥可怜则个,带上他们吧。”
晁盖目光炯炯的看着周通,哈哈大笑道:“兄弟的好意为兄心领了,区区一个曾头市何须劳动梁上许多好汉。俺要让那些狂妄之辈知道梁山有晁盖在,便容不得他撒野。”
周通明白了晁盖目光和言语中的意思,这一战他是要为自己正名——托塔天王还是梁山之主。知道晁盖是决然不会让自己带人跟去的,周通还是不死心的劝道:“哥哥便是不用许多人马,也要带上军师,遇事也好有个商量。”
听到这话,宋江和吴用都是脸色一僵,不过这二人都是心急深沉之辈,瞬间就恢复了自然。吴用摇着羽扇走出来道:“小弟也随哥哥走一遭!”
晁盖转过头,神色有些复杂,接着洒然一笑道:“学究多次与公明贤弟一同下山,也是劳累只身,这次就在山寨歇着吧。下次轮到公明贤弟了,可少不了你。”
“好了,我意已觉,被点到的头领各自回去打点行装,裴宣兄弟去点齐出征的五千兵马,即刻启程,兵发曾头市。”
次日一早,天色阴暗,众头领齐集金沙滩替晁盖等人的出征大军送行。就在晁盖告别众人正要上船之际,一阵怪风刮来,将船头的“晁”字大旗拦腰吹折。众人见状,皆大惊失色。吴用上前拉住晁盖的衣角道:“风吹折大旗,此乃不祥之兆。哥哥定要再听小弟一回,另择吉日,再去与那厮理会。”
晁盖:“天地风云,何足为怪?趁此春暖之时,不去拿他,等他养成了气势,再要进兵,就迟了。你休要阻拦我!无论如何,此战必行。”吴用拉他不住,踉跄的向前奔出几步,待要再劝,晁盖已经上船,驶离了金沙滩。
大军渡至水泊对面,晁盖登上岸边,回头望着远方梁山厚重的影子,久久不肯离去。
“哥哥,大军已经整顿好行装,可以出发了。”林冲静静的走过来。
晁盖并不回头,喃喃说道:“多好的湖山,不知谁会是他的主人。”
林冲笑道:“哥哥即是梁山之主啊。”
晁盖道:“俺这个梁山之主,说到底还是贤弟让的,可做不得准。当初如不是贤弟,火并王伦,俺与学究,三阮兄弟等人却不知要流落到何处。时至今日,梁山物是人非,俺却是愧对了贤弟啊。”
林冲沉默了一下,才道:“哥哥,何出此言。梁山今日能有这般声势,都是哥哥虚若怀谷,能使天下英雄来归的缘故。”
晁盖嘿然道:“此事不说也罢。林教头,传令下去,全军开拔。”
林冲躬身应道:“是。”
晁盖转头想再看一眼梁上,看一眼寥儿洼,却不料看到湖面上一个黑影迅速的朝这边接近。不多时,已能看清船头立着的那人模样,正是周通。
周通也看见了立在岸边的晁盖,大喜之下挥手喊道:“哥哥稍带,且让小弟送行一二。”
晁盖不由的露出满脸笑容,洪声道:“贤弟何来远送?”
此时船已靠岸,周通纵上岸来,奔到晁盖跟前道:“方才金沙滩送行,小弟迟到一步,未能与哥哥话别。特赶来送哥哥一程。”
晁盖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开动的大军道:“大军已拔,贤弟就送到这里吧。”
周通道:“小弟船上已然带上马匹,就让小弟再送一程。”后面的牛皋已经从船上将两匹马牵了过来。
晁盖道:“既然如此,我们边走边说,免得耽误了军机。”
“哥哥,此去别的不打紧,千万要小心那曾头市的史文恭,小弟在江湖上曾听闻此人惯使一杆方天画戟,有万夫不当之勇,且极善箭术。”周通跟着晁盖大军送出了二十余里,一路都在提醒晁盖此行要小心在意。
“呵呵,贤弟不用担心,饶是那史文恭武功盖世,我军阵中林教头,呼延将军哪个不是万中无一的绝世武将,何须怕区区一个史文恭。再说‘瓦罐不离井边破,将军难免阵前亡。’即使俺在这一战中丢了性命,那也是命中注定。”晁盖浑然不以为意。
“临敌之前,何能说此不详之语。哥哥休要胡言。”
“哈哈,不说了,不说了。常言道‘送君千里,终须一别。’贤弟就送到这里吧。”
周通紧紧的看了晁盖一眼,拱手道:“小弟在山上恭候哥哥凯旋之日。”
“承兄弟吉言,必灭曾头市。哈”晁盖猛地一催坐下骏马,追着大军去了。
直到晁盖大军消失在远方的地平线上,周通在回转马头对身边的牛皋道:“咱们会去吧。”
牛皋不解的问道:“上次去芒砀山,师父何等果决。为何这次朝天往出兵却要如此啰嗦。”
周通双眼一瞪道:“哪有这么多废话。回去左右挥鞭一千次,少一次不许吃饭。”
牛皋一听顿时如泄气的皮球,耷拉这脑袋跟在后面一声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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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回 突如其来的刺杀
天色越来越阴沉,黑压压的乌云直坠头顶,林中的树木在猛烈的大风中疯狂的摇摆。
穿过这个密林,不出只有两三里便是朱贵的酒店。周通,牛皋师徒二人只想快些奔到酒店,避过眼看就要下来的瓢泼大雨。
“吁”师徒二人猛地齐齐勒住奔马,大道中央突兀的横了一根巨树。周通暗骂了一句:“倒霉!”正打算叫牛皋绕过去。
异变突起,飞蝗般的厉箭从两边的林子里朝二人罩过来。嗖嗖的破空声下,方才还呼啸在耳旁的狂风声,都好像瞬间消失的无影无终。
周通大叫一声:“小皋当心。”同时身子一翻钻到了马肚子下面。
“噗,噗”利刃钻入皮肉的说话声音不绝于耳。可怜的马儿只的及发出一声悲鸣,便重重的摔在了主人的身上。
周通任由沉重的马尸压在身上,生死关头,他的心境一片空明,静静的等待这敌人箭矢耗尽时刻距离。
箭雨持续了十数息,呼啸的风声有回到这一片空间。周通并不急着起身,而是耳朵紧紧的贴着地面,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快速的接近。
周通默默的计算这距离,待最进的脚步离自己的藏身之处只有十来步之时,忽然大喝一声,奋起神力将身上的马尸举起砸向来人,马尸带着数声闷哼飞出三丈开外。周通虎目一扫,将敌人的情况看在眼里。七八十个黑衣人,清一色黑巾蒙面,手持钢刀无声的向扑过来。
“小皋。”暴喝一声,周通向前急跨三步,侧身闪过当头劈过来的数把钢刀,肩头一沉就撞入最前面的人的怀中。那人闷哼一声,身体向后急抛。周通身形并不停留,猛虎下山般闯进人群中,不知何时一对熟铜竹节锏已经绰在手中,弹指间又有十几个黑衣人被他击飞。
这时后面又是一声虎吼,“NND竟敢暗算爷爷。”牛皋一边呼喝,一边舞着双锏杀到周通身旁。师徒二人并肩上前,转眼就从黑衣人的包围中杀出来。二人并不就此退走,而是相互对视了一眼,倏的转回身来,又向黑衣人杀过来。
这群黑衣人也是训练有素,纵跃间又将二人围在中间,却不再一拥而上,每次只有十二个人将钢刀从不同的方位劈向周通师徒。每当内圈有人被二人击杀,便会有外圈的人进来补足。显然这些人精通合击之术,且刀法迅若风雷。饶是周通师徒有万夫不当只有,一时间也杀之不尽。
双方缠斗了约半个时辰,黑衣人只剩余二十几人,兀自死战不退。这时天上闷雷阵阵,大雨已经哗啦哗啦的降下来。周通突然奋起神威,手中双锏杀招迭出,瞬间又连杀十几人。牛皋见师父发威,也激起余勇,铁锏急挥砸翻了七八个。
最后一个黑衣人正好落在周通身后,只见他默默得扫了周围同伴的尸体,忽然怪叫一声,挺刀合身扑向周通。眼见得刀尖就要触及周通的后心,周通还一动不动,黑衣人心中狂喜。
恰在此时,天上猛地爆出一声霹雳,一道雪白的光亮在这一瞬间将天地间所有的阴暗都驱散的干干净净。黑人被光亮闪的眼睛一闭,就再也没有挣开,模糊中他隐隐约约看见前面那鬼神般的身影一转,自己只觉身躯一震就再没有任何感觉。
雨水与地上的血水混在一起,形成细流流向路两旁的大树下,被干渴一冬泥土急切的饮下,不留一丝痕迹。如果有人硬是要找的话,或许能在饱饮过后的大树上找到带着血纹的嫩叶吧。
“小皋,怎么样?还走的回去吗?”
牛皋拄着铁锏立在黑衣人的尸体中间,胸口激烈的起伏,饥渴的呼吸着空中湿润的气息,紧张激烈的战斗早已将他的体力耗尽。他听到师父的问话,努力的挺了挺胸膛道:“没问题。”
周通道:“既然没问题就赶紧跟上,先到山下酒店再说。”说着,迈开大步朝朱贵酒店的方向行去。牛皋猛地吸了一口气,踉踉跄跄的跟着跑过去。
朱贵百无聊赖的坐在柜台上,懒懒的看着门口屋檐上急流而下的雨水怔怔的发呆。几个伙计躲在角落里的一张桌子上吆喝着赌钱,输了的不时向柜台这边瞟过来,朱贵知道他们是向借钱却有不敢。楼上似有似无的传来阵阵呜咽的箫声,定是乐和那风流小子又在摆弄他那支白玉萧。
忽地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自门口。朱贵正准备吆喝伙计迎客,那身影已经到了柜台前。
朱贵吃惊的看着眼前一脸阴沉,满身杀气的周通问道:“周寨主从何而来?”
周通道:“鬼门关。”
朱贵更是惊讶,“周寨主,这是何意?”
周通道:“朱兄在山下好不悠闲,在你这酒店不足两里处有上百杀手刺杀梁山头领,你都毫不知情。”
朱贵听了先是一呆,随即微怒道:“周寨主,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我都是山上的头领,是兄弟。莫非俺还要害你不成?”
周通紧紧的盯着朱贵的眼睛,半响才道:“你真不知情?”
朱贵道:“到底甚事?周寨主道个明白。”
周通道:“你随我到一个地方,看了自会明白。”
朱贵道:“好,我随你去看。不过周寨主身后的小兄弟恐怕要先敷上金创药再店里休息才行。“
周通回身看了看勉强扶门而立的牛皋,只见他嘴唇发白,摇摇欲坠,心知他是受了伤强撑到此,便点头道:“有劳朱兄安排。”
朱贵连忙将两个个赌钱的伙计叫过来让他们将牛皋扶到里面更衣敷药,自己却对周通道:“周寨主何不也换上干爽的衣裳再去也不迟。”
周通摇头道:“迟则生变,我等还是尽快赶去。”
朱贵默默的点点头,唤过几个伙计,没人取了把朴刀在手上,跟着周通出了酒店。一行人在大雨中默无声息的在大雨中奔行,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两匹马,八十一个人,皆以毙命。”朱贵店中的伙计将地上的尸体数了一遍,满脸崇敬的看了看周通。八十个黑一杀手,两个人就将至杀尽,并且看两匹马上的箭矢,显然这些杀手先是用弓弩偷袭再现身搏杀的,而眼前这个男人却毫发无伤,不愧是山上的头领啊。
“朱兄有何看法?”周通沉身问道。
朱贵脸色铁青,大寨派他下山开设酒店,除了接待来投靠山寨的各路好汉外还要探查周遭的情报。如今在他的地头上,突然出现如此多的杀手袭杀梁山头领,不管怎么说他都难辞其咎。
“我定会给周寨主一个交代。”
周通俯身从倒毙的坐骑身上拔出一直箭矢,眼神紧紧的盯在泛着诡异蓝芒的箭头上,:“我不需要朱兄的交代,只要朱兄答应我一件事。”
“何事?”
“今天的事不要声张,我自会从青龙寨派人下来探查这些刺客的下落,朱兄给我的人安排好落脚之处。”周通缓缓的说道。
“这”
“怎么?朱兄不同意?”
朱贵脸色一变再变,半响才艰难的说道:“好。”
“哈哈,朱兄果然是明事理的人。眼下还要请朱兄将这里清理干净,不要被人看出了端倪。”周通不再理会脸色极其看难看的朱贵,大笑而去。
周末睡了个懒觉,估计就一章了,原谅!
第七十八回 暗局
“小皋的情况怎样?”烛光闪烁,周通与一个眉清目秀的青年隔着小几相对而坐。
“哥哥相信,牛小兄弟脱力而已,伤口也只是皮外伤,很快就会痊愈。”青年说话的时候总是带着一丝笑容,给人一种阳光的感觉。
周通颔首道:“对今日之事,乐小哥怎么看?”
青年就是铁叫子乐和。他是孙立的小舅子,虽被调来给朱贵做副手,但有了这层关系,当然脱离不料青龙寨一系的烙印。
乐和笑容不变,轻声问道:“哥哥今日远送晁天王,事前是否有与人提过?”
周通摇头道:“这是我临时起意,事先并未告诉过他人。”
乐和沉吟片刻,分析道:“哥哥从梁山出发到回程遭遇埋伏前后不到两个时辰,刺客能在短短的时间内埋伏在哥哥回山的必经之路上,可见幕后主使之人定在梁山上。如今梁山与外界想通的道路都在山下四座酒楼的监视范围之内,事情虽然发生在这里,但小弟可以肯定幕后主使与刺客之间的联络并不是通过本店,也就是说幕后主使在附近还建有与梁山大寨联系的秘密通道。要在本店范围内建立秘密据点,绝不可能逃过小弟的耳目。那么这个据点只能在左右两家酒店的监视范围内又临近本店的区域。左右两家酒店一间是孙新大哥与顾大嫂主持,这两位不可能做出此等事来,最后就只剩下山北酒店了。山北酒店是李立,郑天寿二人主持,其中的李立与水寨头领李俊,张横等人相交莫逆,要想与山上联系极为方便,小弟断定刺客与他有莫大的关系。”
一番话说下来,乐和仍是保持这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浑然不觉他的话,若是传上梁山大寨会掀起怎样的轩然大波。
李立是什么人?那是如今梁山实际上的主人宋江的心腹,若是事情与李立有关,那就代表着宋江要杀周通。
周通摇摇头,以他对宋江的了解,在大局未定的的情况下不会这么使出这么激烈的手段。“聚义厅”还没改成“忠义堂”,“替天行道”的大旗也没竖起来,梁山维系人心的口号还只是一个“义”字。任何人在这个时候违背了“义”都不会再被诸多头领拥戴。何况宋江亲眼见过自己与林冲,与呼延灼战斗的场面,对自己的实力有着深刻的了解,就是要动手也不会这么简单,让自己这么轻易的逃出生天。可是不是宋江又是谁呢?难道是宋江的哪个心腹手下做出的?
花荣!不可能,要是花荣亲自出手,以他的神箭,偷袭的情况下,自己绝无幸礼。戴宗!不可能,这人除了会跑之外就是草包一个,手底下没有这样的实力。李逵!更不可能,这家伙要是想杀人,定是当面动斧子,不会背地里下黑手。
难道真是李俊,穆弘浔阳江,揭阳镇的那伙人?他们倒是有实力,也能用出这样的手段。并且按乐和说的,通过李立的酒店他们随时可以和外界联系。
想到这里,周通沉声道:“乐小哥,你可知朱贵与大寨那路头领最亲厚?”
乐和道:“据小弟所知,朱大哥平日只是专心打理酒店,对大寨的事只要能避就绝不搀和。”
周通点头道:“嗯,这也是个聪明人,对这次刺杀定然也能看出些端倪。方才在林中,我故意大发脾气,逼得他同意不会大肆声张今日之事,并且配合青龙寨调查此事。明日我回到山上会派人来这里,以后就由小哥领导这些人,替青龙寨建立探查外界情报。”说话之际,周通一直紧紧的盯着乐和。
乐和一直带着笑的俊脸,此时也陡然严肃,站起身拱手道:“小弟谨遵哥哥之令。”
周通将手一压,笑着道:“小哥还是坐下说话,兄弟之间何来这么多虚礼。说到收集情报,以前我们只顾着埋头练兵,都将这个重要的事情给疏忽了,今后定要重视起来。小哥身在山下,又对三教九流的技法都有所猎涉,正是担此重任的不二人选。此次借由刺杀之事,先将寨中派来的人安排妥当,以后再暗中逐步加强力量。”
乐和道:“不敢有负哥哥信任。不过依小弟之见,孙新大哥与顾大嫂店中都是自己人,更适宜发展我们的情报力量。”
周通摇头道:“孙新兄弟那里在明处,反倒不如小哥这里有朱贵作掩护,可以更好的暗中发展。当然,明处也可以光明正大的发展,他那里也会有所安排。明暗结合才是正理。”
这时楼下传来大门打开的声音,接着又有骂骂咧咧的声音传来,应该是朱贵处理完了那边的刺杀现场带人回来了。
周通与乐和相视一笑。乐和起身告辞出去,不一会儿外面就传来他与朱贵的交谈声。
周通没有去仔细听他们说些什么,而是微闭双眼,右手放在案上手指轮流的敲击这桌面,脑子里却在梳理怎样建立青龙寨情报力量的事情。
于此同时,梁山大寨的一座庄园的密室内,却有一个人狠狠的盯着他面前跪着的黑衣蒙面人大发脾气。
“锄奸营丁组就这么完了?老子花了十年,耗费无数的银子,就养了一群废物,八十几个人居然杀不了两个人,让他们毫发无伤的跑了。”
“啪”的一声,那人手中的茶杯砸在蒙面人额上,鲜血顿时就滴到了地上,蒙面人却动也不敢动。
那人一脸的狰狞,显是怒到了几点,上前一脚踢在蒙面人的下巴上,怒斥道:“给我滚混去,赶紧将山下的痕迹抹点,半年内不许在梁山百里内活动。”
蒙面人缓缓的伏下身,磕了三个头,倒退出门,接着身形诡异的闪动几下就消失在夜幕中。
密室内的人整了整身上的衣服,也出了密室,不紧不慢的转到前院,在一处亮着灯光的房间前敲了敲门。
房间里的人问道:“可是四郎。”
那人道:“正是。”
“进来吧。”
那人方才狰狞的脸此时已经变成了一张憨厚老实的面孔,淳朴的笑容挂在眼脚嘴边,轻轻的推开门,走进房内。
房间里的人,停下手中的笔,抬头问道:“四郎,可是有事?”
那人走到桌边看了看桌上摊开的宣纸,嘴角噙着诡异的笑意,轻生念道:“替天行道。替天行道。”
忽然他仰天大笑起来,指着房内人道:“想不多这么多年了,三郎你还是这么天真,你也不看看你现在在什么地方,你是什么身份,你怎么替天行道。”
那三郎脸一沉道:“休要胡言。你来到底有何事?”
四郎收起狂态,又带上憨笑道:“我就是来告诉你,不久之前,周通遭人刺杀。”
“什么?是谁干的?”
“呵呵,何必明知故问。不错,正是我就人做的,别以这样的眼神看我,我只是在为你扫清障碍。可惜啊,下手的人都是废物,居然让那厮活着回来了。”
“嘘。”三郎明显松了一口气,随即紧张追问:“可有人落在周通手里。”
四郎道:“这你放心,那些废物虽然不中用,但还不自于活着落到敌人手中。可惜了,晁盖是注定回不来了,要是能将周通也做掉,这梁山就是你的囊中之物了。”
“梁山迟早是我的。我警告你,今后不要在擅自行动,要是坏了我的大事,我必不与你干休。”三郎厉声喝道。
“哈哈,没有我,你宋三郎能有今日。记着,这梁山是你的,也是我的,不要让不切实际的幻想坏了我宋家的数十年的大计。不然列祖列宗必不与你干休。”四郎退到门外,轻轻的将门关上,门闭上的那一霎那,他又朝门内憨憨的一笑。
第七十九回 中箭
话说晁盖领兵到了曾头市,在近处安下营寨。前两日‘曾家五虎’领兵出来少战击退,双方各折了些人马。接下来,一连三天,任由晁盖引兵百般挑战,曾头市就是闭门不出,村内又是道路复杂难辨,梁山军不敢轻易杀进去。
一时间,晁盖进退两难,不禁烦躁忧虑起来。这日,众将齐集大帐商议,终是想不出攻进曾头市的好办法。
晁盖的情绪忽然焦躁起来,似问众人又是自问的说道:“小小曾头市也能挡住我梁山大军?”
众将劝道:“哥哥宽心,休要忧虑,伤了心神。往常公明哥哥领兵下山,也曾多次失利,最终都能得胜回山。这两日与曾头市混战,虽是折损了一些人吗,却也没输给他,何须忧虑?”晁盖点了点头,终究不能释怀,只是郁郁不乐。
又过了一天,众将对曾头市的避而不战还是毫无办法。有人便说:“不如先行退回梁山与公明哥哥会齐,带足了兵马再来,怎也好过这般战不得战,退不能退。”
眼见得晁盖就要发火,林冲抢先道:“兄弟休要胡言,这般退回去,岂不是让江湖好汉笑话。如今顿兵于此,只是因为曾头市中虚实不明,不宜轻举妄动。但偌大的城寨,总有虚弱之处,只要多派探哨,必能找出其弱点。到时不管他出不出战,我大军只管杀入,不愁不能破城,生擒曾家父子。”
晁盖脸上怒色稍霁,颔首道:“林教头说的甚是有理,既已兵至此处,断不可无功而返。”
这时,有小校进来禀道:“营外有两个僧人求见。”
晁盖问道:“他是何处僧人?”
小校回道:“只说是附近寺庙的,小的再问,他却不肯细说,定要亲自面见头领才。”
晁盖道:“既然如此,你且去引他进来。”
没过多久,小校引了两个僧人来到大帐前。那俩僧人一见到晁盖便跪在地上告到:“小僧是曾头市东面法华寺的僧人。‘曾家五虎’为恶乡里,平日也常来法华寺骚扰,索银要金无所不至!小僧尽知曾头市的虚实,特来拜请头领入去劫寨。若能剿除恶人,也是乡里大幸。”
晁盖闻言大喜,请起两个僧人,取出酒食相待。众将也大多欢喜,只有林冲劝道:“哥哥,这两人来的蹊跷,其间必定有诈。”
晁盖道:“出家人不打诳语。我梁山素来秉行仁义之道,所到之处并不扰民。他两个与我无怨无仇,何故要来赚我?兄弟休要多疑,误了大事。今夜我自去走一遭。”
林冲苦劝道:“一定要去时,分小弟一半人马前去劫寨,哥哥领军在外接应。”
晁盖道:“我不自去,谁肯向前?你留一半人马在外接应。”
不待林冲再劝,晁盖自顾的点了刘唐,呼延灼,三阮,欧鹏等十位头领。早早埋锅造饭,全军饱食。只等夜色降临,马摘铃,人衔枚,便悄悄的跟在两个僧人身后直奔法华寺。
夜幕下一座古寺静悄悄的矗立在阴暗之中。晁盖跳下马,进到寺内,却没见到其他僧人,便问道:“这么大个寺院为何没见僧众走动?”
那俩僧人道:“不堪曾家恶人骚扰,都还俗归去了。只剩几个长老在塔院居住,平素都不出来。头领且让兵马在寺内暂歇,待的时间更晚些,那曾家贼子防备松懈之时,小僧便引头领去劫那厮的寨。”
晁盖道:“那厮营寨扎在何处?”
僧人道:“他有四个寨子,只有城北的寨子是曾家兄弟自家驻扎,只要劫了这个寨子,其他三个便没甚要紧。”
晁盖又问:“什么时候去。”
僧人道:“如今只是二更时分,且等到三更再去。”
众人静静的在寺内等着。寺外的更鼓声经过了两次,再也不见过来,僧人便道:“三更已到,料那厮寨中已经睡熟了。小僧便在前面引路,头领随后跟来。”晁盖招呼众将上马,引军出了法华寺,跟在两个僧人后面。
夜晚湿气甚重,蒙蒙的雾气弥漫在空中,借着微弱的星光,众人只能看清两步以内的情景。大军默默的行进不到五里,进到一处林子中。忽地,两个僧人在前面转弯处一转,待后面的军士跟上,早不知到哪里去了。军士顿时不知所措,连忙报告前军头领呼延灼。
呼延灼久经战阵,听说两个僧人不见了踪影,便心知不妙,立即止住前军,着人到中军报与晁盖知道。
晁盖一听,也知道中了人家计谋,来不及追悔,急令大军从旧路返回。刚走不到百步,四下里金鼓齐鸣,喊声震天,四方望去到处都是火把,不知有多少人朝这边杀将过来。
众将忙护着晁盖夺路而走,好不容杀了出来,,队伍已被曾家军马冲的七零八落。晁盖领着一小拨人马,急急的向前跑了一段,才转过两道弯,又见一彪军马撞过来,一阵乱箭当头便射。晁盖左支右挡,慌乱之间,肩上早中一箭,翻身撞下马来。好在刘唐,三阮,白胜五个头领一直紧紧跟在他身边,这时见兄长落马拼死杀过来,将他护在中间。
刘唐舞着钢刀,将当面射来的数支利箭打落,觑得空隙来到晁盖身边,一蹲身将晁盖拉到背上,大喊一声:“哥哥抱紧我,小弟带你杀出去。”
晁盖急忙喊道喊道:“兄弟快放我下来,只是肩上中了一箭,妨不了事。”
刘唐却不理会,只是埋头往外冲杀,眼看周遭敌人越来越多,村外又是一阵杀声传来。晁盖大喜道:“林教头领援军来接应了,兄弟往那边冲。”
话刚落音,一将领着数十骑兵杀散前面的敌军,来到众人跟前,问道:“天王何在?”
晁盖从刘唐背上争脱下来答道:“晁盖在此。穆弘兄弟赶紧杀散敌军,接应后面的兄弟出来。”
那将正是没遮拦穆弘,他见晁盖从刘唐背上下来,眸子里闪过一丝异色,忙的下马道:“哥哥,可有受伤?”
晁盖笑道:“兄弟休要担心,只是肩头中箭,非是什么了不得的伤。兄弟赶紧领军去接应后边的兄弟。”
穆弘忙道:“林教头已经杀散挡路之敌,领兵去接应后面的兄弟了,小弟这就护送哥哥回营疗伤。”
晁盖还要拒绝。刘唐心急,不由分说,将他扶上穆弘的坐骑,道:“穆弘兄弟护着哥哥便去,我们再去厮杀一阵。”
穆弘从手下那里要过一匹坐骑,翻身上马,对刘唐等人道:“兄弟放心,小弟定将哥哥安然送回营中。”
刘唐等人拱一拱手道:“有劳兄弟了。”又转身向敌军丛中杀去。又厮杀了一阵,林冲接应了呼延灼,欧鹏等人已经杀出来。
林冲见了刘唐,当头便问:“天王哥哥何在?”
刘唐道:“已由穆弘兄弟护送回营去了。”
林冲道:“那便好,我等也即刻回营。”
众人合兵一处,打起火把,搀扶着受伤的兄弟回到营中。途中刘唐不禁念道:“方才乱军之中,天王哥哥不慎中了贼人暗箭,现在不知如何了。”
林冲大惊问道:“哥哥伤势如何?”
刘唐道:“哥哥只说肩头中箭,没甚大事。到底如何,慌乱之中,俺也不曾细看,不过俺看他在马上行动如常,应当无事。”
林冲按下心中的不安,又加快了几分速度朝大营赶去,回到营中,不及安顿军马,只交待了呼延灼,徐宁,自己匆匆走进中军帐。却见穆弘正在帐中记得团团转,晁盖则躺在榻上,一动不动。林冲大惊之下,一把抓住穆弘问道:“哥哥不是肩头中箭吗?为何这般严重?”
穆弘神色沉重,从桌上拿起一只羽箭递过来,道:“哥哥为了不影响军心,只说肩头中箭。小弟回到营中,才发觉哥哥这箭却是中在了面颊上,等小弟发觉,哥哥已是人事不醒。小弟只好将哥哥安置在帐中,拔出箭,敷上了金创药,眼见的哥哥还是无有好转,正在发急哩。”
林冲忙凑到榻前,只见晁盖脸上确有一创口,周围的皮肉已然乌黑浮肿,隐隐还能嗅到一丝腥臭。
这时刘唐等人也进了大帐。刘唐一看到晁盖的状况,立时大怒,揪住穆弘的前胸大吼道:“明明是肩头中箭,怎么到你手中就变成脸颊了?”
穆弘涨的满脸通红,也吼道:“我怎地便知道。你自在阵前护卫不力,却来怪我。”
刘唐更怒,举起铁拳就要砸到穆弘脸上。旁边的黄信,燕顺连忙拦腰抱住,连声道:“兄弟息怒,有话好好说。”
林冲也回过神来喝道:“刘唐!休要胡来。正是紧要时刻,怎容得自己内杠。若还要生事,休怪军法无情。”
刘唐怒眼圆睁,还要说话,却被三阮兄弟捂住了嘴,拖到一旁。这时呼延灼拿起那只箭,放到等下道:“大家请看。”
众人凑过去一看,只见箭上刻有“史文恭”三个篆字。呼延灼又指着箭头道:“箭头上隐隐泛着蓝芒,闻之有腥臭味,显是一只药箭。我等出征在外,军中没有大夫,以我之见得尽快送天王回山医治。”
众人皆点头称是。此时帐中以林冲为主,众人看都那眼光看着他。林冲沉吟片刻,缓缓说道:“我等折损了许多人马,不打破曾头市也无颜回去,我看就让刘唐,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白胜五位兄弟先护送哥哥回山,我等继续在此寻机攻打。”
众将也都没意见,于是做了一顶软轿,让晁盖躺在上面,着刘唐,三阮,白胜领人连夜送回梁山。
孰知,刘唐等五人,前脚刚走。大营四周又火光四起,无数兵马从四面八方杀来。营中梁山诸人本就刚输了一阵,士气低落。这时敌军杀来,更是抵挡不住,没奈何林冲等人只好领军突围杀出,也朝梁山方向奔去。
第八十回 陨落
“这是一些建立秘碟组织的方法,不一定全都适用,乐小哥你拿去与周金,周土一道参详,尽快将青龙寨秘营组建起来。”周通从案桌上拿起一本小册递给立在跟前的乐和。册子里是他这些天费尽脑汁,回忆起来的一些在网上看到的建立间谍情报组织的方法。
乐和微笑着接过册子,道:“小弟定不辱使命。”
周通又道:“秘营建立以后,不要局限在水泊周围,有机会就要向附近州县扩张,至少济州,东平府两地需要尽快的派人打入。朝廷若是派兵来围剿梁山,这两地必会是粮草辎重的囤积之地。一旦有风吹草动,我们才能提前应对。”
“是。”
“呵呵,正事说完了。乐小哥还是赶紧去孙提辖家,你姐姐乐大娘子已经抱怨多次了,说你都不知去看望她。”周通略带调侃的看着乐和。
乐和拱手一揖,就要告辞。房门“吱”的一声被推开,李应急匆匆的走进来,没看见乐和一般,上前拉上周通就往外走。
周通见李应这般失态,心中顿时有了一股不祥的预感,反手拉住李应,问道:“大哥,何事这般着急?”
李应仿佛这才从失魂落魄中回过神来,接着有语气急促的说道:“方才鸭嘴滩邹渊,邹闰差人来报,刘唐,阮氏兄弟几个护送晁天王匆匆的上聚义厅去了,晁天王躺在软轿上一动不动,好似,好似”
虽然周通知道晁盖去曾头市很有可能要出事,但是心中未尝不是抱有一丝侥幸,毕竟因为他的到来情况已经有了一些改变,因此送行之际他只是再三叮嘱晁盖要小心史文恭,而没有坚持要跟去。如今听到噩耗传来,周通震惊之余,内心深处又好像隐隐松了一口气。
“等等。大哥,你说是邹渊,邹闰派人来告知晁天王出事的消息?”
“正是。”
“那我们不要急着过去,若真的有事,大寨有宋公明,吴学究在,他们一定会再派人来通知我等。大哥,你立刻让人去通知孙提辖,栾教头等各位头领,待大寨来人,我们再一道过去。”
李应匆匆去后,周通勉强平复了一下复杂的心情,在屋中踱着步子,思虑着青龙寨如何应对今后梁山的局面。晁盖死后,宋江有吴用的支持,实际上已经将梁山大寨掌握在手中。青龙寨,龟山寨虽然各自自成一派,但是都对大寨的影响太小。大寨中与青龙寨真正有渊源的就只有樊瑞,解珍,解宝,邹渊,邹闰等寥寥几人,还都在聚义厅上发不上话。一直以来,青龙寨对宋江都是若即若离,等宋江稳定局面,恐怕青龙寨立时就要受到他的暗中打压。周通皱着眉头,百般思考,一时也不能想出应对的法子来。
“哥哥,哥哥。”
周通听到有人叫他,回头一看却是乐和,忙歉然道:“对不住了,一时心神震动却是怠慢了乐小哥。”
乐和微笑道:“不敢。山寨有大事发生,小弟不宜与哥哥同时出现在人前,这就告辞先回山下酒店了。”
周通颔首道:“也好。”
乐和刚走,扈三娘,扈成便匆匆走进来。
“三弟,晁天王真出事了?”扈成问道。
“想必不会错了。”
“那我们该如何是好?”扈三娘柳眉轻蹙。自与周通成亲后,扈三娘很少在山寨事物中发表意见,但平日在周通身边帮忙打理各项事务,她也不再是当年一味娇憨单纯的一丈青,得知晁盖出事的消息,她也很快就明白青龙寨将要面对的局面非常复杂,不由得为自家夫君担忧起来。
周通勉强笑道:“三娘不必担忧。或许晁天王并无大碍,等孙提辖,栾廷玉,他们来了之后大家再做商议。”
话未落音,孙立,栾廷玉,项充,李兖,凌振,杜兴几人都跟在李应身后进来,但众人未及商议,就有就有小校进来禀道:“大寨戴院长求见?”
周通与众人对视一眼,道:“快请戴院长进来。”
不一会儿,戴宗进来,对众人拱手行了一礼便道:“晁天王在曾头市遭奸人暗算,身中药箭,已然水米不进,奉公明哥哥之命,特来请青龙寨各位头领到聚义厅商议。”
周通忙起身问道:“晁天王身边有林教头,呼延将军等二十为头领相护,为何还能遭奸人暗害?”
戴宗淡然道:“刘唐等人才送晁天王回来,公明哥哥就差我来请诸位头领,个中情由我也不甚明了。周寨主若要问明情由,请随我道聚义厅找刘唐问个明白便是。”
周通见戴宗对晁盖的伤势一片淡然的模样,心中微怒,但也不好发作,只能皱着眉头道:“戴院长稍带,我寨中有一家人极擅医术,我这就着人叫来,再随你去大寨。”
戴宗道:“周寨主赶快叫人去请,公明哥哥等的正急哩。”
他这话可谓是无礼至极,屋中之人都不免面现怒色,如不是周通施以眼色压住,项充,李兖两个性直之人已经要出口喝斥了。
周通所说的极擅医术的人就是“飞天五子”中的老二周木,由于组建秘营的事情,他早已不呆在秘谷中,而是就住在周通府中,没过多久,周木就在小校的带领下来到厅中。
周通起身道:“有劳戴院长久等了,我们这就出发吧。”
聚义厅后,晁盖住宅内已经站满了山寨的大小头领,有的面带悲色,有点一脸漠然,但都只是沉默的站着。
最里面,立在房门前的吴用看到周通等人到来,连忙迎上来道:“兄弟,你可来了。”
周通问道:“晁天王的伤势怎么样了?”
吴用沉痛的摇头道:“已然水米不进,大夫开的汤药也无法喝下去。恐怕恐怕”
顿了一下又道:“兄弟还是赶快进去,方才哥哥醒来,还念到兄弟你。”周通默默点点头,举步走了进去。
房内,晁盖仰躺在榻上,身上盖了厚厚的被子,而头上敷了一快白色的湿巾。宋江坐在边上,默默的看着榻上的晁盖,听到门口的动静,回头看过来,待看见是周通,又转过去伏在晁盖耳边低声道:“哥哥,哥哥,周通兄弟来看你了。”
一直闭着眼的晁盖听到宋江的话,眼睛陡然睁开,微弱的道:“周通贤弟在哪里?”
周通闻言,三步并作两步来到榻前,单膝跪在榻边道:“哥哥,兄弟周通在这里。哥哥,莫要说话,小弟手下有一几位高明的大夫,这就叫他来替哥哥诊治。”
晁盖缓缓的摇摇头,费力的将手冲被子里伸出来,握住周通道:“不用费事了。我不听兄弟之言,大意轻敌,注定有此一劫”
“哥哥。”周通感觉到晁盖的手一片冰凉,再看那浮肿的脸,哪里还有平日豪气干云的托塔天王的样子,心中悲痛莫名,真心实意的叫了一句“哥哥”。
晁盖欢喜的笑了,那深陷的双眼向人明明白白的展示了主人的喜意。带着笑意,晁盖又吃力的说道:“兄弟莫要悲伤。能得英雄如兄弟者真心叫我一声‘哥哥’,晁某此生无憾矣。晁某生平只想与天下英雄共聚一堂互诉江湖义气,自与吴学究,公孙先生,刘唐兄弟,阮家三兄弟,白胜兄弟劫了那奸贼蔡京的生辰纲,来到这梁山泊里,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好不快活。可惜如今山寨大了,我却要去了。兄弟,我死之后,就把我埋在寥儿洼中的土山岛上,这样兄弟们出入山寨,杀贪官,聚仁义的英雄行迹我也能看见。也不要甚么风光大葬,只要兄弟能时常来陪我吃上一碗酒,我就高兴了。呵呵,咳咳”
周通见他真情留露,也不禁虎目泛红,悲声道:“小弟知道了,小弟知道了。哥哥还是听小弟的,让大夫再来诊治一番吧。“
晁盖道:“没用了,不要头费心力。公明贤弟,公明贤弟你过来。”
宋江连忙移过来。晁盖深深的看着宋江,好一会儿,才道:“贤弟莫要怪我。”
宋江一脸疑惑。
晁盖忽然又大声道:“哪个捉得射死我的,便教他做梁山之主。”说完变再无生息。
周通,宋江齐齐脸色大变,悲声叫道:“哥哥,哥哥。”
可一代英豪已然陨落,再也无法回他们一句“贤弟”了。
第八十一回 权位
土山岛位于梁山以北的湖面,是梁山泊中最大的岛,又称阜山,无影山山岛呈椭圆形,方圆有四五里,山顶高出二十丈,可以鸟瞰寥儿洼东岸的泰山御道,乃是军事重地。宋庭早期也曾在山上驻有数百禁军,可是随着承平时光一久,岛上的驻军也就越来越少,到了本朝天子大观年间就只剩下东平府在岛上设立的一百多人的巡湖巡检。晁盖等人劫了生辰纲后,就将家眷财物都隐藏在这里,然后扭头将何涛的五百官兵收拾了,沉在湖底。晁盖上梁山,做了山寨之主后,就将岛上的官兵巡检赶走,如今岛上有一个村庄,都是晁盖当初在东溪村的庄客,这些人不愿去梁山做强盗,就向晁盖求了此地作为生息之地。
晁盖死去已有七天,应他死前的遗愿,宋江做主,将他埋葬在土山岛上。梁山上宋江似乎并不急着出兵报仇,而是连日不断的请和尚道士做道场,吹吹打打的好不热闹。
山上的士卒小喽啰们失去了管束,便呼朋唤友,漫山遍野吃喝大闹,宛子城的城墙边上到处横七竖八躺着一个个吃醉了人,简直就是乌烟瘴气。
周通实在忍耐不住,在聚义厅上给晁盖的灵位上了一炷香之后,又乘船来到土山岛上,从船上提了两坛酒,独自坐在晁盖墓前,将两坛酒泥封拍开,一坛放在墓碑前,一坛托在手上,大声道:“哥哥,兄弟找你喝酒来了。”
举起坛子猛灌了一坛酒,周通转身遥望着南边的梁山群峰,怔怔呆。这几天他的内心很迷茫,这次晁盖兵败身死,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的不作为,他明知晁盖到曾头市要出事,却只是简单的提醒几句就了事,满以为这样就可以求的心安理得。
但现在的结果是心不安理不得,因为他知道自己心存侥幸的原因是在内心深处他其实是希望晁盖战死的。晁盖不死,宋江做不成老大,他周通又如何?晁盖不死,金兵还没南下,梁山泊就要和朝廷死磕,这对梁山对朝廷都没好处。
周通不知道是不是每个先知都会有着这样的的痛苦,有些事情明明可以改变,但为了更大的目标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生。如果他不知道几年之后金人要南下,今后的两百年,整个中原都要成为胡人的牧马场这样的历史事实,他一定会真心的认晁盖这个大哥,因为这是一个慷概好义的好大哥。可惜偏偏他就知道,就因为知道,所以他不能忍许在金人的弯刀就要砍到汉人脖子上的时候,还要将汉人的力量消耗在自己人的手中。
周通觉得自己与后世那些喊着虚幻大义口号随便决定他人利益的人没有任何区别,一样的的虚伪,一样的可恶。
“我草泥马,贼老天,你为什要把我弄到这里来?为什么?”周通忽然将手中的酒坛狠狠的砸向湖里,伸手指着老天疯狂的嘶吼着。
直到喉咙都喊得嘶哑了,周通才有重新面对的湖面坐下,静静的看着远处的梁山,脸上再也看不到迷茫,取而代之的是坚定。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有人在接近,周通听脚步声知道来着有三个人却并不起身,只是默默的等着。
“兄弟,回去吧。”说话的是林冲。
“有何事?”
“晁天王不幸去世,梁山群龙无,人心不安。这几天,忙于晁天王的丧事,山上已有许多兄弟失去约束做出诸多不堪之事来,长此以往,梁山岂不是要沦落成那些末流贼匪,这恐非晁天王之天之灵希望看到的啊。”
“依林教头之意该当如何?”周通沉静的问道,语气没有一丝波动。
林冲犹豫了一下,但立即就果断说道:“我与众兄弟商议过了,公明哥哥仁义之名远播海内,在山寨中的威望无人能及,我等应当尽快敦请他为山寨之主,以主持大局。”
周通一动不动,只是默默的望着远方。
“哎呀,成是不成,兄弟你说句话呀。洒家看宋公明为人急公好义,让他做山寨之主,洒家是心服口服的,兄弟你还有什么意见?”一旁的鲁智深叫道。
“周大哥,当日在蜈蚣岭下我俺曾与你说过,俺这辈子最敬佩的人就是宋公明哥哥,如今到了梁山,俺还是这句话。”声音是武松的。
周通倏的起身转过来对着三人微微一笑,道:“宋公明坐山寨之主,周某没有意见。”
鲁智深哈哈大笑道:“洒家就知道,兄弟不是不明事理之人。”
林冲也似松了一口气,上前道:“如此就好。我等即刻回聚义厅,推举公明哥哥为山寨之主。山寨不能再这样乱下去了。”
周通走到晁盖墓前,拿起那坛酒,在墓碑前洒了一圈,自己又灌了一口,然后揖道:“哥哥,小弟去了,过几日再来与你吃酒。”
林冲,鲁智深,武松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也上来到墓前施礼。林冲喃喃道:“哥哥,非是小弟不遵你的遗言,实是山寨不能再如此混乱。小弟相信,公明哥哥做了山寨之主后,定会打破曾头市,生擒那奸贼史文恭来哥哥墓前剖心挖肺以慰哥哥在天之灵。”
“兄弟,走吧。晁天王乃是豁达之人,必不会在意此等小节。”鲁智深拍着林冲的肩膀说道。
众人静静的走下土山岛,一路上谁也不再说话,上到宛子城,看到那些松松散散的喽啰,众人都不由皱起眉头。
聚义厅中,一帮和尚道士还在吹吹打打,宋江全身戴孝,木然地坐在晁盖灵前。周通等人走到灵前,先各自上了一炷香。
林冲对门口处的杜迁,宋万使了一个眼色。这两人立即跳起来,呼喝这将满屋的僧道赶出厅外。
林冲再走到宋江面前开话道:“国不可一日无君,家不可一日无主。晁天王已经归天去了,山寨事业岂能无主?哥哥名播海内,愿择良辰吉日,请哥哥为山寨之主,众头领都愿拱手听令。”
周通也道:“请哥哥主持大局。”说完就退到一边,冷眼旁观。
宋江先看了周通一眼,才指着灵前悬挂的誓箭道:“晁天王临终遗言:‘擒得史文恭者,方可为梁山泊主。’”此话众头领都是听到了,誓箭在彼,岂可就忘了?我有不曾报得仇,雪得恨,如何就能做这山寨之主。”
吴用站出来道:“晁天王虽然有如此一说,但是史文恭一日不曾生擒,岂能山寨一日无主?若是哥哥不做这个主,山上头领哪个敢做?况且山上都是哥哥心腹之人,料也无人来说闲话,哥哥便权且坐上一坐,待来日有兄弟擒得了史文恭,再让与他也不迟。”
宋沉吟半响,又扫了厅中众头领一眼道:“军师所言既当,小可便权当此位。他日擒得史文恭,报得天王大仇,无拘是谁,须当让位。”
李逵在一旁大叫道:“哥哥休说做个梁山泊主,便是大宋皇帝你肯坐,俺也杀伤东京,取了那皇帝老儿的狗头,把他的位置让哥哥来做。”
宋江怒道:“你这黑厮,又来胡言乱语。再敢乱说,先割你的舌头。”
吴用忙劝道:“这厮不知世物,众人都不和他一般见识。哥哥且息大怒,先定大事。”
宋江怒视了李逵一眼,来到晁盖灵前焚香祷告一番,然后在吴用,林冲的扶持之下走到聚义厅中间的交椅上坐定。
第八十二回 上位(求票)
周通眼看着宋江一步一步坐到了聚义厅的主位上,虽然心里不愿意,却无法反对。林冲和鲁智深代表着梁山元老和二龙山,少华山等后来势力都站出来支持宋江了。他周通还站出来反对,那就是不识像了,并且青龙寨势单力孤,即使反对也不一定有用,反倒被厅中诸人看轻了。
宋江坐到主位上,颇有意味的瞧了周通一眼,才让人在主位两边设下两把交椅,分别请吴用和公孙胜坐了。其余头领则在两旁依次排列,左边以林冲为首,右边众人却推周通为首。
周通本待推辞。
宋江却道:“兄弟上山以来,历经高唐州,青州,芒砀山等数战,替山寨立下了偌大功劳,此位定要兄弟来坐了,不然无论他人谁做了,都无法让众头领心服。兄弟就不要推辞了。”
周通拉过身旁的呼延灼道:“小的功浅德薄,何能位居众位兄长之前。呼延将军名门之后,双鞭之名威震天下,当位于众将之前。”
呼延灼连忙将周通往右边首位上一按,道:“某是周兄弟手下败将,有何面目在兄弟之前。如若再说,某无地自容矣。”
吴用也道:“周寨主,千万不要再推辞。青龙寨近万将士为梁山立下汗马功劳,兄弟作为青龙寨主,若不能在聚义厅上做得此位,岂不是冷了青龙寨众兄弟之心。”
厅中其他头领也纷纷来劝。周通只好为难道:“盛情难却,小弟便暂居此位,他日再有贤明之士上山,小弟定当让贤。”
众将见他已答应,便各依名次在林冲,周通身后站立,齐齐参拜新的梁山之主。宋江待众将见礼已毕,才又说道:“小可今日权居此位,全赖众兄弟扶助,回心合意,共为股肱,一同替天行道。如今山寨人马数多,非比往日,可请众兄弟分做六寨驻扎。
聚义厅今改为忠义堂。前後左右立四个旱寨,青龙峰,龟山两个别寨。后山两个小寨,前三座关隘,山下两个水寨,两滩两个小寨,今日各请弟兄分投去管。
忠义堂上是我权居尊位,第二位军师吴学究,第三位军师公孙胜,第四位花荣,第五位秦明,第六位吕方,第七位郭盛。
左军寨内:第一位林冲,第二位刘唐,第三位杨雄,第四位石秀。
右军寨内:第一位呼延灼,第二位朱仝,第三位戴宗,第四位欧鹏。
前军寨内:第一位徐宁,第二位穆弘,第三位马麟,第四位李逵。
后军寨内:第一位柴进,第二位黄信,第三位韩滔,第四位彭圯,
青龙峰别寨:第一位周通,第二位李应,第三位孙立,第四位栾廷玉,第五位樊瑞,第六位扈成,第七位扈三娘,第八位项充,第九位李兖,第十位凌振,第十一位杜兴,第十二位牛皋
龟山别寨:第一位鲁智深,第二位史进,第三位杨志,第四位武松,第五位,朱武,第六位曹正,第七为杨春,第八位陈达,第九位施恩。
南边水军寨内:第一位李俊,第二位张横,第三位张顺,第四位童威,第五位童猛。
北边水军寨内:第一位阮小二,第二位阮小五,第三位阮小七。
山前第一关令雷横、杨林守把;第二关令孔明、孔亮把守;第三关令解珍、解宝守把;
金沙滩小寨令燕顺、郑天寿两个守把;
鸭嘴滩小寨令邹渊,邹闰两个守把。
山後两个小寨,左一个旱寨穆春,宋万;右一个旱寨邓飞,薛永。
忠义堂内,左一带房中:掌文卷,萧让;掌赏罚,裴宣;掌印信,金大坚;掌算钱粮,蒋敬。
右一带房中:管造船,孟康;管造衣甲,侯健;管筑城垣,陶宗旺;坚造房屋,李云;
忠义堂後两厢房中管事人员:铁匠总管,汤隆;监造酒醋,朱富;监备筵宴,宋清;掌管什物:白胜。
山下四路作眼酒店,原拨定朱贵,乐和,时迁,李立,孙新,顾大嫂,张青,孙二娘。
管北地收买马匹石勇,段景住。分拨已定,各自遵守,不得违背。”整个梁山已有就是九十二位头领,青龙寨原来的头领一个未动,还将樊瑞也分了回来。由于还在晁盖的丧期,山寨也不好大肆庆祝。宋江说了一些聚拢人心的话,也就让众人各自散去,整顿山寨散乱的秩序。
周通见宋江改聚义厅为忠义堂,喊出替天行道的口号后,厅中的头领对之更加信服,特别是呼延灼,秦明的朝廷降将,眼中更是露出无限期盼的神采,便深知宋江在梁山的地位已然稳固,如不出特别变故,自己很难撼动他的地位。
想到自己百般努力想要改变历史,历史的惯性力量却是无比的强大,自己在这股强大力量下的一切行为就好像一个上窜下跳的小丑般,心情不由的亦真烦躁。
动念之下,周通忽然起身,道:“晁天王自小弟上山以来一直照顾有加,小弟愿到土山岛为天王守陵一年,青龙寨的事宜请哥哥另派人掌管。”
众将正要离开,听了这话纷纷停下脚步惊讶的看过来。宋江也对他的这一说有些措手不及,不禁呆立在原地。
还是吴用见机的快,清了下嗓子道:“眼下乃是非常只是,山寨事务繁忙,众头领都各司其职,兄弟怎可推卸责任。想来天王也不肯见兄弟为了守陵,荒废了山寨事物,兄弟要三思啊。”
宋江反应过来,也道:“晁天王对我有救命之恩,守陵之事本当有我来为之,只是如今大仇未报,小可不得不暂居山寨大位,待打破曾头市,那位兄弟擒得了史文恭,小可即将寨主只为想让,到时自去天王墓前长守。如今大事未定,兄弟与众头领一同努力,好早日使山寨归于正常,再兵力杀向曾头市报仇雪恨,实不应当在此时抛下千斤重担,来为小可受过。”
周通正色道:“小弟非是要偷懒,实是心伤之余,无心理事,勉强为之只能误了大事。还请哥哥,军师不要阻拦小弟拳拳之心。”
宋江一脸为难,沉吟半响才点头道:“既然兄弟执意要行,便去土山岛上居住一段时日也无妨。不青龙寨飞兄弟为主不可,我看这样,平日青龙寨有李大官人,孙提辖管着,一旦有大事,还需兄弟来做决定,可好?”
周通见目的达到,也就不在多说,当下点头答应,随即拱手告辞。青龙寨诸人也立即跟着紧紧跟着离开。
到了金沙滩码头,正好碰上鲁智深,史进等龟山寨一行人。鲁智深见周通等人到来,大步走到周通面前道:“借一步说话。”
二人走到离码头白来步的沙滩上,面对着湖水,鲁智深沉身问道:“兄弟今日之举是何用意?”
周通没有正面回答,反而问道:“哥哥可相信小弟?”
鲁智深道:“你我交情匪浅,洒家自是相信你。”
周通道:“晁天王之死疑点颇多。阮家三位哥哥曾与小弟说过,当日在曾头市中伏,晁天王明明说是伤在肩头,可当刘唐将晁天王交给穆弘带回营地后,便成了脸颊上中了药箭。面上中箭,何等明显,即使在慌乱之中,刘唐,阮家兄弟岂能看不见。显是穆弘带晁天王离开之后,另有事故发生,可是穆弘一直语焉不详,怎能感不令人生疑。他日若查明隐情真与穆弘有关,宋公明决计脱不了干系。今日为大局着想,小弟赞成宋公明为山寨之主,但一旦事实真如小弟所想,我比不与之干休。”
鲁智深惊道:“果真有此事,你为和不早说。”
周通苦笑道:“臆测之辞,岂能个服众。只能暗中查访,希望有朝一日真相大白。小弟这些日子思绪纷杂,在天王哥哥墓前结庐而居,也是想清心思考,我等日后的出路到底在何方。”
鲁智深紧紧的盯着周通,严肃的说道:“若正如你所说,我二龙山一脉定鼎力支持兄弟。”
周通豁然一笑,问道:“哥哥,为何这般信任小弟?”
鲁智深莫测高深的笑了笑,并不说话,转身就走。周通看着他的背影大声叫道:“哥哥,有闲不要忘了来土山岛和小弟一起与晁天王吃酒。
第八十三回 守陵(求票)
土山岛上林木葱郁,岛上的人和物都影藏在茂密的树木中。往常若从梁山泊湖面朝岛上张望,除了一片葱绿便只看到东面唐时东平太守苏渊明所建“洄源亭”。如今在岛南的高地上,一间黄白的芦棚也能时时出现在过往行人的眼中。
芦棚的前方有一块突起的大石,周通安稳的坐在上面,闭目沉思,好似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自从当日在聚义厅上提出要为晁盖守陵后,周通回到青龙寨召集寨中头领密议一番之后,就搬来土山岛,搭起这座芦棚,独自守在这里。平日除了给周通送饭食的人之外,就只有寥寥几个来拜祭晁盖的头领来到这里。即使青龙寨有人来找,周通都是自己到二里外的东溪村与之相见,就连扈三娘都是如此。
“东溪村”就是跟从晁盖来到梁山的原东溪村亲族,庄客和岛上的原居民一起建立的村庄。原本叫做别的名字,但原东溪村的人到这里后,晁盖会时常派人来看护,岛上的原居民也得了许多好处,众人感念他的恩德,便将此处改为东溪村。东溪村晁保正便是这里所有人的恩主。
“主人,今早岸上送来了密报。”一个壮硕的单臂中年人恭恭敬敬的站在周通背后。
这个中年人叫做晁鸿,是晁盖的族人,从小父母双亡,由晁盖的父亲收养,与晁盖一起长大,曾经是晁盖庄中的总都管。晁盖上梁山之后,他也一直作为晁盖的亲卫头领跟在身边。
晁盖心胸豁达,从来相信只要以诚待人,人便以诚待我,在他眼中梁山上都是兄弟,没有人会害他,也就不屑于广设亲卫,因此从始至终他身边就只有扈鸿等五十个亲卫,都是从东溪村晁家庄带回到大营,看到主人晁盖身中毒箭,扈鸿等人追悔不已,之后又与刘唐,三阮,白胜一道送晁盖回山,直到晁盖身亡之后,他们便感万念俱灰,从梁山辞别下来到土山岛的东溪村居住。
周通来此守陵的第三天晚上,晁鸿领人拜倒在芦棚之前。原来在他们护送晁盖回山的途中,晁盖曾清醒过一次,那时晁盖并没有说及其他,只对晁鸿说到如果他不治身亡,晁鸿等人可以回东溪村,也可以到青龙寨投靠周通。
扈鸿的断臂就是上次在曾头市一战中失去的,当晚从法华寺出来后,晁盖坚持要走在最前面,在呼延灼等人的苦劝之下勉强同意居中调应,但还是将晁鸿亲卫派到最前面做为探哨。大军中伏后,他们五十人拼死杀出,只剩下了二十一人,晁鸿还断了一条手臂。,万万不要留在宛子城中,免得遭人所害。晁鸿那时就知到主人死的可疑,但是他一个下人,在梁山毫无地位可言,没有追查的可能,心灰意冷之下就领着剩下的而是一个兄弟来到土山岛东溪村。后来他见周通居然来为主人守陵,一时想起主人对他们嘱咐,便齐齐到芦棚前,求周通为他们做主。
周通感于扈鸿的忠心,便收下了他们。从那以后,扈鸿等人便认周通为主,连带东溪村的数百口人也都承认周通是他们的新东家。
土山岛作为晁盖的埋葬之地和亲族的生息之地,宋江都无法来将这里化为己有,却阴差阳错为周通所得。
当然这时候周通也不想将这个事情暴露,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索性将这里作为青龙寨秘营的驻地,晁鸿则成为秘营的副统领,专门负责与外界的乐和等人传递消息。
“吴用与李逵乔装下山,投西北而去,目的不知。嘲风人数不足,无法派人追踪。”嘲风,龙生九子之三,平生好险又好望,周通就以此为青龙寨秘营专职探听外在情报的第一都的代号。嘲风的第一任都主就是秘营统领乐和。
周通将手中的羊皮纸递还给晁鸿,看着拿出火折子将之烧掉后,才道:“告诉嘲风,此事不用再管,让他尽快嘲风的实力扩大到济州,东平府。”
“是。”
“你回去后着手组建秘营椒图都,专门负责守卫青龙寨,土山岛,防止他反复秘碟渗透。”椒图,龙生九子之一,性好闭,最反感别人进入它的巢穴,周通因它的特性,以此作为秘营内卫部门的称号。
“是。”
“若是无事,你就回去办事吧。”
晁鸿去后,从背后取出熟铜竹节锏横放在双膝之上,又闭上双目,脑中缓缓的放映着平生所学锏法的一招一式。自秦家村出师后,周通历经恶战,锏法与日俱增的同时,也发现了秦元所传的锏法中有些不实用的招数。
秦家锏法的根本是秦家祖上秦琼在战阵琢磨出来的,本来一招一式都是杀敌的凶狠招数。可惜秦琼之后,秦家就很快没落,后世子孙都不在在军中效力,到是与江湖中的武师交流日多,家传武艺中也就多了些江湖技法的花哨,少了几分沙场拼杀的凌厉。
后世网上有许多关于武术的说法,大都说中国武术都是战场搏杀中一代代中截出来,流传到民间后虽然都会起上个响亮的名字,增加些好看的招数,但实际上武术的威力已经不如它原来的那套了。
周通当时在往上看到这些言论时就深以为然,到了自己在秦家村学艺的时候,他就往往不喜欢那些好看的招法,虽然在师父秦元的要求下他把整套秦家锏法,枪法都练下来了,但往往师傅一转身,他就会将那些好看的招法放到一边,而专心苦练那些杀法凌厉,简单实用的招数。以至于后来那些从小习练祖传武艺的秦家小辈在与他比斗时都会大呼他练得不对,使得不是秦家的武艺。像秦松那般不服气的少年甚至还告了师父秦元面前。
那是秦元却道,秦家子弟受祖训所束缚,恐怕很难在祖传武艺上有所突破,而周通往往别出机杼,今后必能脱出秦家武艺的藩篱,自成一派。
这大概就是现代人与古代人的区别。古人恪守传统,祖宗传下来的东西,想要去改变那是千难万难;现代人则从小接受的都是辩证吸收的思想,更容易突破前人的套路,形成新的东西。
秦家锏法的招式还有与杨志,栾廷玉,林冲,呼延灼等高手过招乃至在战场上与小兵,遭遇刺客时搏杀的场景向小溪一样在心中流过,周通脑子里的想法越来越清晰。
忽然他从大石上一跃而起,横在膝上的熟铜竹节锏不知何时已经绰在了手中有如群蛇乱舞在空中发出嘶嘶的声音。初时周通所使的锏法只是秦家锏,但当他使过一遍又一遍,每次锏法就会有些变化,到后来锏法中中的招数已经大部分都变了样,只有一些秦家锏的精髓招数还能他手中出现,其余的招数都已经是他自己理解领悟好后结合数次战斗的经验所更改创造出来的。他手中的竹节锏也不像开始时那般急速,而是每一着都能清晰可见,可是每一着所激起的劲风都好似风雷闷吼。
周通越练越觉畅快淋漓,数日来心中的压抑都随着每一次出锏散发出去,到了最兴起处,口中不由的发出一声直入天际的清啸。
第八十四回 守陵(二)
“好锏法!”喝彩声伴随着逼人的劲风从背后迫过来。
周通右手铜锏看似随意的向后一甩,正好挡住了袭来的禅杖,同时大笑道:“好杖法!”
来人也大笑道:“哈哈,洒家早就想领教兄弟的手段,今日总算得偿所愿。”
周通笑道:“小弟对哥哥杖法也是神往久矣。”
虽是在说话,二人手上的兵刃却没有停下来,短短几句话之间已经互拼了十数记。
来人是花和尚鲁智深,一根六十二斤重的水磨禅杖舞的就像急速旋转的车轮。后世传说他的杖法叫做“疯魔杖法”,此时看来,他使出来的杖法,只求杀敌,从不自保,周遭数丈内任何有敌意的主动都会招致暴风骤雨般的攻击,真有那么点痴狂入魔的意思了。
若在以前,周通陡然遇到这种打法,虽不至落败,但绝不会如现在这般从容。只见他两支竹节锏忽快忽慢,或轻或重,时挑时砸,身法灵动,在重重杖影中进退自如。
转眼间,二人已经斗到了三十余合,身形渐渐慢下来。周通斗得兴起,使了个“龙门三叠浪”的绝招,右手锏先砸在禅杖的中段,左手锏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之势打到,接着右手锏又到,力道有如峡谷中滚滚的黄河波浪,一浪高过一浪,最后数浪重叠,好似千万斤的力气同时压在禅杖上。即使如鲁智深般的神力,一时也抵挡不住,身子腾腾的退出四五丈,靠在一根二人合抱的大树上才算停下来。那大树却被他靠的残枝败叶嗖嗖下落。
鲁智深一招落败,却并不生气,反而大笑道:“哈哈,识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想当初在桃花山下”
周通不等他说完,忙苦笑着打断道:“哎呀,哥哥你饶了小弟吧。这等糗事还是不要拿出来说的好。杨制使和武二郎还在一边看着呢?“
杨志,武松一直在旁边观战,这时齐齐鼓着掌走过来。杨志道:“何等好事却要藏着掖着,不让洒家与二郎知晓。”
鲁智深呵呵一笑,倒也没继续揭周通的短。
桃花村抢亲的糗事是这具身躯的前任,与现在的周通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他可不想背负这个不白之冤,连忙岔开话题,反问道:“今日三位兄弟为何有闲来找小弟。”
杨志道:“寨中憋闷的慌,特来寻兄弟吃酒。”
周通道:“小弟在此守陵,哪里来的好酒。不如到山下东溪村中去吃。”
“哈哈,早知道你这没酒。昨日张青从山下捎上来两坛上好的汾酒,今日正好带来了。”武松变戏法似得从背后拎出两个暗褐色大陶瓮。
“这武二郎自从与花和尚一块呆久了,人也变的不着调了,这哪是两坛酒,分明就是两大缸嘛。”看了武松拿出的两瓮酒,周通不由的暗自咋舌不已。
与这几人也不需要客套,周通回到芦棚里拿出五只青花大碗,伸手结果一个酒瓮,打开泥封在翁口闻了一通,立马清香扑鼻,不由赞道:
“好酒!”
在五只青花大碗中都倒满了酒,周通端了两碗,鲁,杨,武三人各端一碗来到晁盖墓前。
周通先将一碗酒洒在墓碑前,说道:“哥哥,兄弟们陪你吃酒了。”说完,将手中的另一碗酒一饮而尽。
鲁智深,杨志,武松也齐齐道:“吃酒。”
四人敬完晁盖,回到原处席地而坐,边吃酒边谈论些武艺枪棒,倒是快活无比。但是几人都对梁山上的事避而不谈,显然面对梁山如今局势都是心情复杂。
直到日沉西山,两个大瓮中的美酒已经见底。鲁智深仰头将最后一碗酒喝尽,道:“今日兴致已尽,我等就此告辞。”
杨志,武松也道:“告辞。”
临走,鲁智深又回头说道:“兄弟,此地虽好,却不是英雄久留之地。你若是想通了,还是早日出山主事的好。”
周通负手面湖,而立如血的残阳下梁山泊的湖山皆披上一层血色,透露着无尽的壮美。
“朋友,瞧够了就出来吧。”周通忽然低喝一声。
“哈哈,周寨主好生悠闲。有些血海深仇不去雪报,却在天王哥哥墓前吃酒谈天,好不可恨。”来人的笑声中隐含着深深的愤恨。
“刘唐兄弟何必激我,如今山寨已有做主之人,何时发兵曾头市报仇雪恨他自有主张,找周某又能怎样?”周通并没有转身,还是一口叫出了来人的身份。
刘唐满脸激愤的瞪视这周通,厉声道:“周寨主何必欺我,天王哥哥死的蹊跷你又非是不知。如今梁山之中,有能力查出真想的就只有你这个青龙寨的大寨主,你却装作懵然不知,亏了晁天王生前还数次说道,‘周通是个好兄弟‘。什么‘好兄弟’俺看就是狗屁。”
周通猛地转过身来,紧紧盯着刘唐那张因愤怒而狰狞的紫脸,沉声道:“事情总有水落石出之时。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不然非但无法查出真相,反而给自己招来杀生之祸。”
刘唐圆睁着怪眼,道:“只要能为天王哥哥报仇,送掉俺一条小命又如何?俺只要你周寨主一句话,如是有朝一日真相大白,你敢不敢与幕后黑手拼死一搏。”
周通道:“时机成熟,我自会为晁天王报仇雪恨。只是事情可能非是与兄弟所想的那般。”
刘唐道:“当晚在曾头市晁天王中箭之后,就是俺背着他在敌阵中冲杀,那时箭分明不是在脸上。可待俺把天王交与穆弘那厮之后,却变成了脸颊中箭了。送晁天王回山之时,俺与阮家兄弟,白胜兄弟也曾看过,天王哥哥右肩上确实有一道箭伤。可是到了山上,给天王沐浴更衣这些事都是吴学究安排的,众兄弟再也没有见过晁天王肩上的创口。
还有穆弘那厮,俺数次要找他问个明白,他却躲着俺,若不是做贼心虚,又何必这般。晁天王死的这般冤屈,却没人敢出来主持公道,真是老天无眼呐。”
周通道:“刘唐兄弟为何不当着众兄弟面前说个明白。”
刘唐脸色一边,紧握的双手青筋暴起。半响之后,忽然转向晁盖之墓,蹲下身来,双手抱在头上,吼道:“你道俺不想说,是天王哥哥在半路上叮嘱俺们千万不要说的,他说不想死之后还让自己一手建立的梁山分崩离析,只要能杀了曾家狗贼满门和史文恭那奸贼他便死而瞑目了。”
周通走到刘唐身边,拍了拍他的肩旁道:“兄弟放心,终有一天周某会找出真凶,替晁天王报仇雪恨的。”
刘唐扭头看着周通,冷然道:“俺知道你找真凶未必就是为了给天王报仇,不过俺不管你有什么目的,只要你做到今天承诺,俺赤发鬼刘唐这条贱命就是你的了。”说完,向着墓前磕了三个头就闪身而去。
周通摇摇头,转身走向芦棚,夜色中的背影显得格外萧索。
第八十五回 再刺
一席一案一盏油灯,周通盘坐在案前提着毛笔,时而下笔急书,时而停下来沉思。他是想将记忆中后世的一些有用的信息记录下来,免得时间一久给忘了,那就后悔莫及了。穿越将近三年了,他身上这个时代的印记越来越多,对后世的记忆就越来越模糊,可能再要不了几年就会完完本本成为一个宋朝人。
夜渐渐的深了,外面的林子一片寂静。不知什么时候,林中出现十二个黑衣人,飞快的朝芦棚逼近。
这些黑衣人身形矫健,动作轻盈,十多个人踩着整齐的步伐行进居然没有发出一丝响动。眼看到了芦棚不到十步处,为首的黑衣人把手一招,队形中立即分出两个人。这二人就地一个翻滚来到芦棚门边,亮出钢刀,躬身埋伏在门两侧。其余的人四散开来,都从背后取出一具轻弩,齐齐将弩机对着芦棚。忽然,那首领发出夜枭一般的啸声,弩手几乎瞬间就将轻弩锏箭匣中的弩箭全部倾向窗户中的那道身影。
用泥巴和芦苇糊起来的墙壁并不比窗纸坚韧多少,霎时便被弩箭射的千疮百孔。屋内的烛光在黑衣手领的啸声响起时就倏然熄灭,里面漆黑一片,只能听到急促的“笃笃笃”弩箭射在硬木上的声音。
弩箭射完,屋里屋外又安静下来,安静的令人压抑。黑衣首领朝门口的两人一招手。两人猛地起脚踢飞木门,人也跟着门撞入。
几乎没有半分停顿,二人又倒飞出来,摔在地上便一动不动。
周通从屋内大笑而出,将一块扎满了弩箭的案桌砸向最前面的黑衣首领,然后手执铜锏如天神般立在门口,喝道:“鬼祟鼠辈,何不一起上来。”
黑衣首领让过案桌,嘎嘎怪笑一声,手中飞出一个球状物,朝周通飞过来。
周通虽然看不清那是何物,但心知必不是什么好东西,连忙将身形一闪。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周通方才所立之处火光冒起。
“卧槽!还有手雷!”周通心中暗骂不已,身躯却不敢停留,因为那黑衣首领又连接这将七八个“手雷”连着这向他扔过来,一个接一个的爆炸将他逼得狼狈不堪。好在那首领的“手雷”似乎也不是很多,扔了七八个之后,就没见再扔出来。
不过是周通又陷入了新的困境之中。其他黑衣人在周通躲避爆炸的时候,已经四散开来,每两人拉这一样网从四面为了过来。
周通用竹节锏的尖端猛地划向其中一面网,只能溜下一串火光,网却丝毫没有破损的迹象。周通心中大惊,连忙举锏攻向执网的黑衣人。
黑衣人却只是躲闪,并不与他接战,灵动的身形,娴熟的配合,居然让周通一时间对他们毫无办法。
这时在外围的首领从腰间取下一个流星锤,挥舞着攻向网阵中的周通。大如栲栳的锤头带着尖厉的啸声,在空中飞舞,招招不离周通的要害。
“铛铛铛”铜锏一次次将流星锤挡开,周通一边要应付流星锤,一边还要躲着网阵,饶是他武功盖世,一时间也被逼得手忙脚乱。
双方僵持了半柱香时间,那首领见迟迟不能拿下周通,也不禁焦急起来。这里距山下的村子只有不到两里,方才“霹雳子”爆炸的动静那么大,肯定已经惊动了下面的人。
人一着急,就要犯错。黑衣首领情急之下,手中的流星锤稍稍偏离了控制。周通此时打斗经验何等丰富,一眼就看出了机会,脚下一晃让过流星锤,手中铜锏顺势一拨,那锤头直奔右边一个执网的黑衣人。
那黑衣人措手不及,步伐终于出现错乱,躲过流星锤,他还想踉跄着调整过来,已然来不及了,因为周通的铜锏已经降临在他头顶。他想闪开,但是那铜锏激起的劲风,仿佛带着雷霆的摄人力量,让他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铜锏砸下。在旁人眼里,却是他被周通迅猛的一击吓呆了,毫无反应,脑袋就被咋成了个破西瓜。
网阵缺了一角,立刻就失去了作用。几个起落,周通就将八个组成持网的黑衣人送上了西天,只剩下使流星锤的首领。
那首领见手下尽数阵亡,眼神里的阴鸷被惊慌所代替,虽然还在拼命的抢攻,但是眼睛却不断向四面飘动,分明是在寻找退路。本来他的武艺就与周通相差甚远,还心存怯意,当然更加不是对手,没几下就被周通欺到了跟前。
流星锤这种远距离武器,一旦被敌人近身就只能被动挨打。黑衣首领在周通的锏下左闪右避,一时间连逃走的机会都没有,心浮气躁下,身上更是连连中招。
“哈哈”周通大笑这收锏,卓然立在原地。
黑衣首领见他停止进攻,不禁大喜,转身就要逃走,不料双腿一软,摊在了地上。黑衣首领大急之下,还想以手撑地起身,再走,谁知双手刚撑到地上,手臂也是一软,整个人便委顿在地上。
原来方才周通的几锏都是打在了他的四肢上,并且用的是巧。表面上看着没事,隐藏在他体内的暗劲却在他用力之时猛然爆发,将他四肢的骨骼都被这股力道震成了粉碎。黑衣首领被这断肢之痛弄得惨叫连连,身子在地上蠕动着滚来滚去。
周通对他的惨状毫无怜悯之意,走到他跟前,探下身子一把捏住他的下巴,冷笑道:“我若是你方才就该自尽。”说着手上用力,将他的下巴卸下。
这时晁鸿带着数十个壮汉奔过来。晁鸿来到周通面前,单膝跪地道:“小人来迟了,请主人将罪。”
方才一番打斗,说起来繁琐,其实也就短短的一炷香时间不到,晁鸿等人能这么快赶来。周通还算满意,当下道:“事发突然,怪不得你。刺客共有十一个,我已杀死十个,还有一个活口。你让人将他看起来,谨防他自杀。另外派人去青龙寨找夫人,让她带周土到东溪村。“
晁鸿道:“属下遵命!此地已然不可就留,请主人到东溪村中暂歇。”
周通颔首道:“让人将这里收拾干尽,以免惊扰了晁天王的清净。刺客的尸体不要损毁,我还有用。“
“是。”
周通下完令,慢慢的走到晁盖墓前,喃喃道:“晁天王,你可看见了,有人偏要置小弟于死地,日后小弟要是做出有违你意愿之事,你可不要怪我。”
不到半个月,连续找到两次刺杀,每次都凶险无比,周通看似很平静,胸中却早已怒火翻腾。
“宋江啊宋江,我真希望这一切不是由你主使的。”
第八十六回 波澜(一)
晁鸿等人归投后,在山下东溪村为周通修了一间别院。周通在土山岛时居住,议事都在这里。
“通哥,你没事吧?”
第二天一早,扈三娘得到通报,立即赶到土山岛。刚进门,看见周通坐在大堂上沉思,忙上前相问。
周通见娇妻玉面含优,不由轻笑道:“没事,区区小贼岂能伤得一丈青的男人。”
扈三娘粉脸一红,娇嗔道:“就会油嘴滑舌。诸位哥哥也在后面哩。”
“哈哈,我们什么也没听见。”扈成大笑这踏进们来,后面跟着李应,孙立,樊瑞这青龙寨三大头领。
周通起身迎道:“有劳诸位哥哥来回奔波,小弟深感不安。”
李应道:“兄弟这是什么话。你作为青龙寨之主,一再在外遭人刺杀,我等岂能安坐寨中?”
孙立阴着脸,怒道:“同是梁山头领,青龙寨寨主居然会在梁山泊内遭遇刺杀,真是岂有此理。若不查个明白,他还道我青龙寨好欺负了。”
周通忙道:“诸位哥哥先莫要发怒。这次小弟留有一个活口,还是先审问一番再做道理。”
“三娘,周土可有一并带来。”安抚了孙立等人,周通又对扈三娘问道。
扈三娘道:“在外面待着呢?”
周通道:“让周土去审问那刺客。那刺客甚是嘴硬,昨夜晁鸿用尽手段也不曾让他开口。”
周土是“飞天五子”老五,精通**术,最擅长审讯。周通抓到那个黑衣刺客首领时就料到此人不会轻易开口,因此让人通知扈三娘待周土过来。
一直没说话的樊瑞接过话道:“我去瞧瞧。寨主的这五个家人术法精湛,某家正好见识一番。”樊瑞来到梁山后,本来一直跟在公孙胜身边修习道家正法。直到宋江暂代梁山主位,他被归做青龙寨的头领,才搬到青龙寨来。樊瑞到了青龙寨之后,并不插手寨中事物,每日只是在自家宅中修炼道法。这次不知为何,却跟着过来了。
周通道:“这等小事何劳樊大哥出马。”
樊瑞摇头道:“某家还是去看看吧。寨主与李大官人,孙提辖必有要事要商议,我还是不在这里碍事了。”
“诶,樊大哥”
樊瑞不等周通挽留的话出口,已经出了大厅。周通手还伸在半空,不禁尴尬的笑道:“不想这樊大哥还是个急性子。”
李应道:“樊瑞兄弟对芒砀山之事一直心存芥蒂,三弟要担待些。想来日子一久,樊兄定会放下心中的执念。”
周通道:“大哥放心。小弟一定找机会与樊兄澄清误会。”
“不知对这两次刺杀事件,寨主有何看法?”孙立突然问道。
周通在厅中踱着步子,沉吟道:“种种迹象表明,幕后主使这些刺客的人一定就在梁山之中。不过我们没有证据,也不好胡乱猜测到底是谁。只能等晁鸿和周土从那刺客口中问得口供后,再做商议。”
“还有什么好问的,梁山之中能这般神不知鬼不觉送刺客到岛上来的人,除了忠义堂上的那位,还能有谁?”
扈成为人沉稳,平日管理青龙寨的日常事务,很少与人动气。可是自梁山重新确立秩序后,青龙寨一系与宋江一系虽然没有撕破脸皮,可周通跑到土山岛给晁盖守陵等于是当众给了宋江难堪的。晁盖的身后事应该由他的继承人全权来操办。周通这差一杠子,几乎就是摆明了要与宋江争夺梁山的大位。忠义堂上的头领,除了少数几个心粗的,谁不是鬼精鬼精的,哪有看不明白的,只是大佬不明白表态,他们都将心思放在肚子里罢了。但是自那以后,扈成到梁山大寨办事,或多或少也听了不少闲言碎语,憋了不少气,这时见自己亲妹夫,结拜三弟一而再的遭受刺杀,老实人也发了火,红着脸就吼起来。
李应连忙拉住他劝道:“二弟,小声点。如今梁山正值多事之秋,你这话要是传出去,会出大乱子的。”
“这里都是自己人,怎会传出去?即便传出去,那又怎地?青龙寨上下万余口还怕了谁不成?”扈成虽然不服的辩驳,但声音还是小了下来。
正好樊瑞,周土等人在这个时候从外边进来。周通问道:“审问的怎样了?”
周土上前禀道:“经小人对那刺客施用迷神**,已经问明了他的来历。据他招认:此人叫做沙天良,本是太行山中纵横一时的独行剧盗,十年前被一个叫做“鬼伯”的人收服,成了“鬼伯”手下锄奸营四方大将之一,称做“鬼鹰”。”
周通诧异的问道:“可曾问明那‘鬼伯’是何等样人,锄奸营又是甚么组织?”
周土道:“据沙天良所说,每次‘鬼伯’出现都带着一个鬼怪面具,他也不知‘鬼伯’究竟是何人,只知此人身高‘六尺’,说话声音嘶哑。锄奸营则是‘鬼伯’手下的大手组织,共有甲乙丙丁四组由四方大将带领,互不统属。丙组就是沙天良所带的这一组,已经全部折在主人手中。他还说,上次刺主公覆灭了锄奸营的丁组,‘鬼伯’已经传下令来,全力刺杀主人,不死不休。”
周通大笑道:“不死不休!我倒要看看这个‘鬼伯’还个使出什么手段?
“三弟,不可大意,这个沙天良为兄曾听说过。此人当年在太行山下无恶不作,一时间无人能治被人称作‘千刀万剐杀天良’。十年前忽然销声匿迹,没想到却是被人收服。那‘鬼伯’能收复此等人物,想必不是泛泛之辈。如今我在明敌在暗,定要小心谨慎才是啊。”
李应沉着脸说道。
周通道:“大哥说的是。不过现在我们无法查出‘鬼伯’的身份,眼下该怎么办?”
李应道:“无论‘鬼伯’是什么身份,但可以肯定此人必在梁山之中,至于怎么做还要三弟你来拿主意。”
周通想了想,道:“既然‘鬼伯’在梁山,我们不如敲山震虎。大哥,二哥你们立即带着那些刺客的尸体,送到宋公明面前,让他来处理。孙提辖,樊大哥你们回青龙寨之后,让小徒牛皋带两百亲卫来土山岛,我自有道理。还有这段时间寨中要注意防范,我怕那‘鬼伯’见杀不了我,转而对寨中其他人下手。”
李应等人去后,周通又对周土道:“继续审问沙天良,尽量弄清楚‘鬼伯’和锄奸营的底细。这个组织不尽快铲除,简直祸患无穷。”
“是。”
扈三娘见众人都走了,娇哼道:“早知到了梁山还需这般担惊受怕,还不如当日在扈家庄就与宋江拼个你死我活。”
周通上前搂住他的纤腰道:“休要说气话。在扈家庄时如果翻脸,多半是玉石俱焚。可如今即使宋公明真的做了梁山之主,他也不敢动青龙寨分毫,这就是实力使然。无论他暗中有什么手段,只要青龙寨有实力让他忌惮,他就不能拿咱们怎样。”
扈三娘轻点螓首道:“通哥,你让小皋待亲卫营来土山岛,也是要扩大青龙寨的实力吧。”
“嗯。三娘你看,土山岛这正好在梁上以北泊面的的中央,周围还有数个小岛,这要控制这里,怎个北梁山泊就由在我们的控制中了。青龙峰虽然地势先要,但一则离梁山大寨太近,二则过于闭塞,已经没有多少发展的余地了。而土山岛却不然,这里水路四通八达,往东,往北,往西三个方向都只需数十里水路便可到东平府诸县,获得发展的人和物资都比青龙寨方便十倍。本来青龙寨要占据这里,定然招致宋公明的反对。如今正好用刺杀为借口,堵了他的嘴。”
周通缓缓的解释道。
这几天有点思路有点卡了,写的质量不咋的,更新也不稳定,请大家见谅。
第八十七回 波澜(二)
“李大官人这是何意?”宋江的脸色很难那看。
忠义堂中的法事道场已经撤到了偏殿,宋江正在忠义堂上与从大名府回来的吴用商议赚卢俊义上山的事,李应,扈成带着十具刺客尸体闯了进来。
李应道:“昨夜有人潜到晁天王墓前刺杀我家三弟。幸得我家三弟福大命大,才未给他们得逞。今将刺客尸体送来,是希望公明哥哥能查明真相,揪出幕后主使,好让山寨兄弟安心。”
“哼。”宋江怒哼一声以掩饰内心的不安。
他不用想都知道这些刺客是怎么回事,虽然不是他自己主使的,但是想到主使的身份,也与他自己主使的没什么区别。现在他虽然暂时坐到了梁山泊主的位置上,但由于晁盖的临终遗言,他的权位并不是不可撼动的。要是让青龙寨查出背后那人,就真是麻烦了。宋江相信只要周通将证据抓在手里,就一定会借以威胁自己在梁山的统治地位。
有时候宋江很后悔。后悔当初攻打祝家庄市为何不将扈家庄,李家庄也一起灭掉,那就没有青龙寨这么一个麻烦了。
智多星吴用是个乖觉的人,看到眼前情形,立马就有几分明白。他现在将宝都压在了宋江身上,当然不能看着他难堪,连忙站出来道:“这些刺客定是附近官府派来的奸细,想趁我梁上大丧之时来探听寨中虚实,不巧遇到了周寨主。李大官人放心,小可这就让各寨头领严加排查,将这些奸细尽数剔除,真相大白后定会给青龙寨诸位头领一个交代。”
宋江也颔首道:“军师所言甚是。既然如今梁山泊中混进了朝廷奸细,请李大官人回去之后,力劝周寨主先回青龙寨,切莫再孤身一人在土山岛上守陵了,以免给这些奸细可趁之机。”
李应微微一笑道:“公明哥哥,军师请放心,青龙寨已经派兵守住了土山岛上的道路,奸细绝对不会再有机会混上岛去。小弟话已带到,就此告辞了。”
“砰。”宋江在李应等人出去后,一巴掌拍在身前的案桌上,恨恨的喝道:
“贼子可恨,竟敢来梁山作乱。”
“呵呵,哥哥息怒。只要哥哥秉公执义,量他搓耳小贼也无法掀起什么风浪。当务之急是如何将卢俊义赚上山来。只要这位卢员外上的山来,哥哥大事成矣。”吴用笑着劝道。
宋江隐隐对吴用的说法不以为然,但此时又不便细想,只好整了整神色,歉然道:“小可失态,倒叫学究笑话了。依学究只见,那卢员外当真会取道梁山?”
吴用抚须笑道:“此人自恃武艺高强,即使明了小可的用心,为了显示手段,也定会来梁山泊下走一遭。哥哥只需定下计策,煞掉他的锐气,他即堕入小可计中矣。”
宋江喜道:“有了此人上山,我梁山的声名当震动天下了。只须东京城中的圣上闻得梁山‘替天行道’的大义之举,定会早下招安策,众兄弟就可一展胸中抱负了。”
吴用闻言却没有附和,只是神秘的笑了笑,便起身告辞。宋江送走了吴用,正要唤人将忠义堂中的刺客尸体搬出去埋掉。但想了想,觉得不放心,又改叫小校将尸体先安放在秘处。他自己匆匆回到宅中,急忙叫下人去唤四弟宋清到书房相见。
宋清此时早已得知刺杀行动失败了,大发了一通脾气之后也在思考对策。两次刺杀的失败让他有些措手不及,接手锄奸营十年来,这把尖刀替他解决了无数的绊脚石,这次却在周通手中损失了一半,一时间他也不敢再轻易出手。
“你胡闹!”宋江挥退下人,对一脸憨笑的宋清吼道。
“哈哈,三郎对周通不也是想除之而后快?小弟只不过是替你分忧罢了。”宋清不以为意的笑道。
宋江怒气勃发,逼到宋清面前只隔不到三寸渡,紧紧盯着宋清道:“你要再轻举妄动,别怪我禀明父亲,取回刺奸营,锄奸营。”
宋清轻蔑道:“你为了功名抛弃祖业,去做一个小吏,早已脱籍而出,有何脸面取回刺奸,锄奸?不要妄想了,父亲不会同意的”
宋江表情一滞,颓然叹道:“罢了,罢了。青龙寨已将刺客的尸体送到忠义堂来了,你且去看看,是否有缺失。”
宋清道:“锄奸营做事你还不知道,不成功则成仁,绝不会有活口落到对方手里。此次‘鬼鹰’亲自带丙组行动,共去了十一人那就是十一具尸体,没什么可认的。”
“十一人!不对,李应只送来了十具尸体。”宋江惊道。
宋清脸上的憨笑也顿时凝住,“只有十具?快,带我去看看。”
宋江没敢怠慢,兄弟二人匆匆来赶停放尸体的地方。
“哈哈,哈哈。周通贼子你以为抓一个‘鬼鹰’就想找出我来,你做梦。”宋清看过十具刺客后突然狂笑起来。
“你疯了!活口落到周通手里,一旦他泄露了身份,你我如何在梁山立足?”宋江厉喝道。
宋清道:“三郎,你怕个甚么。除了我们自己,世上还有谁知道,锄奸营是我宋家一手家里的?周通贼子抓一个‘鬼鹰’就像找出我来,那是做梦。”
宋江也镇定下来,沉声道:“即使这样,还是小心为妙。如今周通调兵上了土山岛,刺杀的行为切切不可再行,今后你给我老实点。”
宋清不屑道:“不消你来说,我自知道。你还是好生想想,怎么应对青龙寨接下来掀起的波澜吧。周通调兵上土山岛,公然的扩大在梁山泊的地盘,你与吴用那个没用的书生居然不知加以阻止,怎么让被约束在大寨中的那些个头领心服?”
宋江道:“小小一个土山岛值当个甚么?如今我与军师正在筹划的大事,岂能因一个土山岛而节外生枝?大寨中的兄弟都是忠直仁厚之辈,不像周通那般小人行径,何须担忧。”
“哼。你好自为之。”宋清冷哼着转身就走。
周通被刺客的事情肯快就在梁山大寨传播开来,去了少数头脑简单之辈,其他人头领都知道这事大有值得玩味之处。
对青龙寨占据土山岛之事,众人也反应不依,向李逵这般江湖草莽出生的头领倒是没什么,在他们眼中土山岛巴掌大块地方,别人也没什么打紧的,何况还是自己人占的。
但是在那些军官出生的头领眼中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土山岛扼住了梁山向北发展的通道,青龙寨在上面站住了脚,完全可以肆意的在梁山泊以北的州县发展,而不再受梁山大寨的辖制。
花荣,秦明第二天就找到宋江,吴用陈述过土山岛对梁山的重要性,绝不能放任它落于青龙寨手中。
可惜宋江,吴用现在的心思完全放在了怎样促成招安上了,梁山只不过是他们和朝廷讨价还价的工具而已。
人只要一产生之念,就会对很多浅而易见的东西都置之不理。
尽管花荣,秦明一再强调,宋江还只是摇头道:“青龙寨也是梁山的兄弟,周寨主即使对小可有百般不满,也不会借此危害山寨的。花贤弟,秦统制请放心。”
花荣,秦明走后。宋江沉吟着对吴用道:“学究,这土山岛真有这般重要。”
吴用叹道:“都怪小可疏忽了。晁天王在时,小可就曾劝他派人在岛上扎寨,可晁天王只是不同意,小可也只能作罢。近来山寨事物繁杂,小可一时没能想起这事,却让那周通钻了空子。如今木已成舟,也只好让他暂时占住那里。只等招得卢员外上山,山寨主位最终确立,再做理会。”
宋江道:“也只好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