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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无心枫     三国之云台txt下载     三国之云台最新章节 收藏本书

第一百零九章 百万军中

    第一百零九章百万军中

    (来电有些晚了)

    当世之名将,以时下之天下公论,自是在吕布之后便推关羽,不过关羽曾在许都的时候对着曹操以及曹魏诸将有言,“吾三弟,于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

    不知道曹操如今是否还留存那条曾记录了关羽这句话的衣袍,不过这些话对于江东人来说,更多的时候,他们自是不以为然。

    毕竟身为敌对的双方,自然都会不自觉得将己方的兵将宣扬的战力无匹,而有意的贬低一下对方的身手,却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情。当然这种宣扬,却也不会太过分,不然的话,总是会出大篓子的。

    不过即使如此,当张飞一矛将董袭给挑杀之后,那些有些震惊的江东兵们还是觉得张飞厉害的有些过分了。

    想来这些江东的兵士平日里也是见过董袭等人的武艺的,不想到了这个地界上和着猛然间冒出来的荆州方面的张飞居然不过一合之敌。

    当然这些兵士之所以能够认出张飞来,一个是因为在衡阳城头上见识过这个猛将的彪悍,另一个却也是因为张飞之前的自报家门。

    此时的江东兵马自然都按照之前董袭最后的一个指令,做了结阵迎敌之势,毕竟他们方才也只是刚刚望着凌操大营起步将欲奔行,却是到了这里又给张飞这数百骑给拦了下来。

    董袭的扈从们自是见到自家的将军,居然如此轻易的就送了命,虽然混不相信不过已经跌落在马蹄践踏之下的尸体却是明明的摆在众人的眼前。见到这般情势,这些扈从们自是各自都发了一声喊,掣起自己的兵器便要上前和张飞等人拼命,虽然不指望能够为董袭报仇,却也不应该让自家的将军落得如此的下场。

    对于这些迎上来的江东兵士,张飞自是不曾稍有却步,连同他身边的随骑们,因为方才董袭对阵张飞,稍微耽搁了一下的功夫,倒也让这些人和张飞行在了一起。

    将这些奋不顾身的江东扈从军的姿态看在眼内,却是楞没有让任何一个人的神情有所变化。

    那些扈从奔向张飞的自然是最多的,同一时刻,却是有四五把长枪大刀要砍到张飞的身上,不过这个时候的张飞只是轻提乌骓马的缰绳,便将马步顿停,而同时张飞手上的丈八蛇矛却是一个横扫千军,劲风过处,竟然将那些个兵器都给扫到了一旁。

    说时迟那时快,不见张飞如何作势,大喝一声,便让几个袭击他的江东扈从觉得耳边响过了一声炸雷,不明所以,未等这些人反应过来,张飞却是长矛左右开打,将这些人都轻松扫落。而他的乌骓马,这个时候却也是龇牙咧嘴的向着前面扈从的坐骑放肆的咆哮着,却是什么样的人物,骑什么样的马

    而与此同时,除了这几位冲向了张飞的扈从被料理了之外的几位,也被那些幽燕骑兵给收拾了,毕竟能够跟在张飞身边的,即便是个随从,那也得是相当的了得的人物,要不然战事起来的时候,岂不要跌了张飞的面子。

    连同董袭在内,加上他的十几名的亲卫扈从便在这短短的一瞬间给放倒在地,至于他们的战马此时自是零落在黑夜的角落里。

    虽然挑杀了几个骑兵,在张飞的眼中却是太正常不过的事情,此时的他却也没有什么时间去感慨,而浑身的精力似乎在经过了方才的小试身手也已经开始点燃了起来,望着面前的绵延开去的江东兵,张飞自是一声大吼,“杀”

    张飞的吼声在这夜空中自是传的极远,更是将眼前的江东兵士们的军心士气再次狠狠的打压了下去,让这些江东的兵士们在望向张飞的时候,已经是胆气已寒。

    张飞自是不管这些人如何看待于他,却是身形向前略略探伏,领着身后的部下们便向着江东兵的阵势冲击而去。

    这一去自然便是虎入羊群,每有所向自然是惊起一片江东兵,纷纷向着两旁退散,可惜的是,这个时候的江东兵正是行走在林间要道上,并没有广阔的空间可以让这些人避开的,加上这里又是江东军前去营救凌操所部的前军所在,他们自是因为有张飞等人的拦路,不能向前,而他们的后面的友军们却是还在持续的向前走着,一时之间自然是场面极乱。

    毕竟夜间行军对于不管那方的将士们都是一种极大的挑战,而今夜对于江东军们明显是一个悲剧。

    他们却是没有想到不过是单单的一场营救友军的支援行动,竟然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出来。

    对于前军遭遇的情况,黄盖自是略有察觉,不过这个时候的他却是无法快速的赶到前面去探查究竟,而他派出去的手下,却也因为道路的混乱而不能够给他带来什么详细的介绍。只是那前军中传来的喊杀声,悲鸣之声,自是向黄盖解说着前军也被受阻,更且正被埋伏于此的荆州军给斩杀着。

    这个时候的黄盖却也知道,此时并不是他后悔的时候,虽然之前的命令是让大军继续前行,使得他们的处境变得如此的危险,却是他自己料敌不明之因,不过这个时候他却是知道此时却是需要当机立断。

    黄盖自是将自己的所在的中军完全的停滞下来,又让传令兵将他有意让大军撤回大营的命令传达给陈武。而他自己却是要于此时去前军的位置上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从深夜中那传来让人觉得震耳发聩的吼声中,黄盖倒也知道了,来敌的真实身份,不过他却是有些不明白他们是如何能够在这里出现的呢?

    对于江东军来说,他们向来都是水上的勇士,即便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色中,他们也是可以在江面上往来纵横如常的,不过比较而言,他们对于在陆地上的交手,自是少了许多的底气。

    黄盖的当机立断,自是让此次随着他出来的三万江东军的大部分都得以保存。就在江东这伙儿援军的前方发生厮杀的声响之后,之前在他们行军过程中冒出来的那些弓箭兵,却是几乎在同一时间就隐退了身形。

    这个时候的黄盖自是没有时间去关心敌军的去向,却是因为他们前方的部队正在被张飞所部不断的追杀者。

    在之前张飞强攻之时,江东兵经历过最初的震惊和胆寒之后,却也在无比绝望的压抑之下,兴起了一阵阵的反抗的浪潮,不过这个时候的他们却是遇上了越杀越狂的张飞,在这么一个悍勇无比的将军的统领之下,那些幽燕骑兵自然也是平添了无数的杀意,只见他们以张飞为首,几百骑紧紧地聚集在一起,形似一个尖锥一样,不断的向着前方推进,偶尔的那些江东兵的反抗,在这样的攻击之下却是根本坚持不过片刻的功夫。

    毕竟在这些的江东军中,却是没有一个人能够成为张飞手下的一合之敌,故而对于这队荆州骑兵的进击却是全然没有什么阻碍的。

    董袭的战死,自是说明了江东的将领们本身的武勇和张飞差距太多,更何况如今的这伙儿江东军中正处于群龙无首的状况之下,岂不是就在任由张飞领着他的手下在他们的队列中驰骋往复。

    当然这个时候的江东军的兵士们,早就犹如惊弓之鸟一般,不过他们这个时候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有心反击,不管是接阵,又或者是攻击敌人或者攻击敌人的战马,可是那些敌军的骑兵并不给他们这样的机会,尤其是那领头将军手上的那远超过正常规制的长矛,根本就不给你接近于他的机会。

    像江东兵马此时他们手上的武器,不过是近则为短刀,而长者不过是戈戟之类的,可是这几种武器,不管是那一种,都没有那丈八蛇矛长,一寸长,一寸强,更何况此时他们这当中也没有那么一个能够扛得住那蛇矛一两下,给周围的兵士们创造机会的主儿。

    而那蛇矛操作在敌将的手上,却也是经验老辣之极,基本上都是一枪一个,而他那武器却也部粘连于任何一处,犹如庖丁解牛般,在这有些人满为患的军阵之中,游刃有余的很,不过张飞很暴力,杀人也很是凶猛。

    当黄盖赶到这里的时候,他能够看到的自是已经零落了一地江东兵士,而其余的兵士即便有结阵以自保的地方,不过每有出现这些的地方,以张飞为首的骑兵队便会闻腥杀到,从不给他们更多的机会巩固阵势。

    黄盖自是看得气愤填膺,双眼欲要迸出血来,毕竟这些受到伤亡的可都是他们江东的子弟兵,这些兵士都是他们费了不知多少的心血才调教出来的,不想到了这里居然被人像牲畜一样的宰杀着,却是让这位江东的老将看得悲愤莫名。

    “张飞小儿,莫要欺人太甚,可敢与老夫决一死战”黄盖自是知道,此时的他和张飞相比,自是不及,加上此刻他的腰间却还有刚才被荆州的弓箭兵埋伏之时受到的冷箭创伤,这样的状态下,当然是不可能敌得过张飞的。

    不过这个时候的他,却是如何能够就这么旁观看着张飞在那里袭杀着他的手下将士,然后在张飞等人看不到的时候,悄悄的离开,这样的事情,当然不会是他黄盖的选择。身为江东三世以来的老将,对于江东的忠义和身为武将的自尊,使得黄盖即便明知如今的他根本就不是张飞之敌的时候,却也要挺身而出一舒胸襟。

    此时于阵中的张飞自是也听到了这突然而来的一声喊,豹眼环扫之下,自是看到了在江东军军阵中的黄盖,一头的白发即便是在这月色中,却也显得根根峥立,一双眼睛中此时却是喷着火,死死的盯着张飞。

    虽然对于这位老将这个时候的凸阵而出多少有些敬重,不过张飞却还是先看了看周遭,在这短时间中,他们这队骑兵,自是沿着这条不怎么宽阔的林间道路,一直向前的攻击,攻击,再攻击,到了这会儿,居然已经没有多厚的军阵还敢在他们的前方了。而在他们路过的地方,自然是一片片歪倒在地上的江东的兵士。

    而他的手下将士们的身上,坐骑的躯体上,却都是鲜血淋漓的,当然这其中明显得是江东军所流出的更多。

    看着身边弟兄们已经有些微喘的呼吸,张飞却是没有多少的疲劳之感,不过他当然也是知道,之前他们这不到一千的人马,已经将江东兵的杀的七零八落了,却也让江东兵的援军给收缩了回去。

    对于这样的局面,张飞这个时候却是有些不自禁的摇了摇头,竟像是十足的不满意。

    “若何,张飞你这小儿,居然敢如此的看不起老夫,且看老夫手上这把大刀,拿不拿的下你那颗黑头”黄盖的愤声之下,却是禁不住催马上前,手上的长刀却是横拖于身侧,随着马速的提升而渐渐的抬高。

    眼见的黄盖的驰上前来,张飞自是当先而出。他和用刀的高手却是交手太多了,自是深明这些刀法的凌厉之处,当今的刀法大家自是关羽他这位二哥无疑,自然在张飞的眼中,此时的黄盖虽然是含恨夹愤而出,却也不会让他有所畏惧的。

    不过随着两人越来越近,黄盖手上的刀势自是渐渐的达到了顶峰,却要在和张飞接阵的那一刻挥刀而出。

    张飞自是双眼圆睁,且要看黄盖这个时候会如何的出招,座下的乌骓马却是根本不用张飞去调整,便随着对面来骑的姿态调整着步履。

    此时的黄盖却是已经忘却了身上的伤痛,只记得心中的悲痛,忘却了他和张飞之间的武力上的差距,只记得眼前的这黑厮已经成了他们江东的大敌

    “呀”

    一刀挥出,荡起了无边杀意

    (为了张飞的爆发,朋友们给点票票可好)

第一百一十章 回军

    第一百一十章回军

    此时的黄盖自然是含恨而出手,满腔的怒意自然是已经抑制不住了。尽管黄盖作为一位老将,当然是知道在这样的对阵之中,这么做不是一种正常的表现。不过这个时候的他已经是顾不上那么多了。

    相比张飞,黄盖本身的武力自然是比之不上的,加上现在的他还是有伤在身,要是还照着正常情况下来对阵的话,本来就是胜之不过,而今的黄盖这会儿却也是豁出去了,期望能够通过这样的疯狂来给那些亡去的江东将士们一个交代,至于自己那也就顾不上了。

    黄盖的攻势自然在这个时候的众人眼中显得有些张狂,全是一手的进击的架势,而对于自己的守护却是几乎没有的,这种以攻代守的打法在张飞这里,自然是能够应付的了的,不过既然胜势在手,倒也让张飞没有怎么攻击。毕竟在他看来以黄盖的年纪,和他此时的状况而言,这么疯狂的不顾自己的攻击,却是不会坚持多久的,到了黄盖体力不济的时候,那还不是任他揉搓捏扁了。

    不过张飞显然没有估计到此时的黄盖正处于一种超常的发挥之下,而张飞所预估的那种体力不济,后劲不足的情况,倒也迟迟不来。

    渐渐的张飞却也被黄盖的势同疯虎的攻击给打出了火气,却是不再留手,手上的蛇矛自是攻势加紧,而口中却又连连呼喝,至于面目上的性状却是又显得猛恶了起来。

    张飞这么一发挥,对于黄盖来说,顷刻间原本还在面上占据的上风,却是片刻转向,本来就是凭着一口气在努力挣扎着的黄盖,当然在气势上被张飞压倒之后,只能是频频招架不已,此时的老将军就算是想要和张飞拼命却也没有足够的力气来支撑了。

    而这个时候张飞的每一矛的击打,碰触到了黄盖手上的大刀的时候,都需要黄盖使出十二分的力气相抗衡,而经历了方才一阵急攻的黄盖,显然不仅没有将张飞怎么样,还连带着将自己老迈的身体内本来就不多的气力给挥霍了许多,故而这个时候的他,和张飞不过片刻之间的交手便已经气喘吁吁了。

    而之前被他压下去的箭伤,这个时候从腰腹间传来的疼痛感也让黄盖越发的不济。

    即便是见到了这样的黄盖,张飞却也没有留手的意思了,之前黄盖的攻势却是让张飞的斗意蓬勃,却是要将黄盖彻底的打服才能让这个时候的张飞满意。

    对于在这个时候将黄盖挑杀的意思,张飞倒是没有,毕竟黄盖可是江东的老将军,在江东的威望和地位,那自然是少有人能够比得上的,要是能够将这样的人物降服,自然对于此时荆南的守御,以及对于此事江东军对于荆州的攻击会有很大的作用的。

    如今的张飞好歹也是过了不惑之年的人物了,却也知道一味的莽撞厮杀自然是能够建功立业,不过有时候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为将之上善之事。

    黄盖终究是敌不过张飞的,即便是他胸中再有更多的不服,将自己的怒气完全的加入到他的攻势中,却也是抵不过那种绝对实力上的差距的。

    随着黄盖双臂之间气力的越发不济,再一次的两人对阵而过之后,张飞却是于回首之间猿臂一展,探身过去,伸手提起黄盖的背上的铠甲,便将黄盖从他的坐骑之上给抓了过来。

    见到这般场景的剩余江东军自是齐声发喊,就要上前去抢下黄盖来,不过张飞身边的幽燕骑兵,这之前虽然都是在看着自家的将军在场中逞威,此一时却也是纷纷纵马上前,就要对那些江东兵全力的拦截厮杀。

    张飞自是让手下的将士们恣意的驰骋在战场之上,而这个时候的他却是将黄盖拢在胸前,将之箍住不动。

    江东兵们却也多是一时的义愤,想要将自家的将军给抢下来,不过在看到如杀星一般的幽燕骑兵又开始驰向他们的面前,已经经历过之前场面的江东军,自是士气大沮,人心不齐,有向前想要拼命的,却也有为了自保性命而反身而跑的,也有不少心内慌慌,而不知如何应对的。

    见到这般场面,张飞自是呼出了一口气,静看着他的手下们的发挥。

    不一刻之后,那些胆敢向前抵抗他们的江东军却是已经没有能够站起来的了,而那些胆小鬼自然早就给四下里跑开了。

    眼见的如此的结局,此时的张飞却是下令,“收缩队伍,回军攻打凌操大营”一众骑士自是凛然听命。

    张飞这里自是将由黄盖,陈武和董袭三人所领的三万援救凌操所部的江东兵马给打退了,并且还在张飞的手上,死了一个董袭,也抓了一个黄盖,当然也让江东的兵马在这段路上损伤了不少。

    这一切的战果自然很快就摆在了江东军的大营之中,对于暂代大营都督的太史慈来说,他们对于这样的变化却是有着太多的迷惑之处。

    毕竟很多的情报已经表明,之前能够围攻夜袭凌操所部的也只能是那荆州邓艾所率领的两万援军,可是而今的情况自然是出乎他们意料之外的,尤其是本来不该出现在他们的后方,而是应该待在衡阳城中的张飞却是在这一次的拦截之战中,硬生生的以不多的骑兵,将他们的大军都堵住,并且极大的打击了江东兵马的军心士气,使得那些在黄盖老将军的指挥和拼死以一几之力将张飞的骑兵追击给阻拦之后逃得了性命的江东军马也没有多少的战意去回军再战了。

    这样的结果自然是让江东的将军们不能相信,而且让他们疑惑的还是,荆州军这突然间从衡阳城里出现在他们身后,难道这些人都是从天上飞过去的不成么?

    张飞他们当然不是从天上飞过去的,毕竟这些人都没有长着翅膀,却也没有什么飞机之类的运输设备能够将他们都从衡阳城中提溜出来。

    至于他们如何出得来,而且还能够在这个时候配合邓艾一起来攻打凌操这支江东人马,自然是因为湘水的存在了。

    邓艾自是和邓瀚有所联络,对于邓艾要打击凌操所部,在江东军的背后大闹一番,好让江东军的人马不能够再对衡阳城发动更大规模的强行攻城,以减轻衡阳城所受到的压力,毕竟虽然守城的张任,张飞和邓瀚三人对于守住衡阳城虽然有些信心,可是毕竟江东军的人马却是数倍于他们,而一旦这些人决意不估计伤亡,只求将衡阳城拿下的话,也是有着很大的可能将衡阳城攻破的。

    之前的江东军或许是因为他们决心未定,而且他们对于衡阳城的守军也是需要些时间来试探,再加上桂阳和零陵两郡的事情也是在牵扯着那个时候的周瑜的心思的,使得那个时候的江东军却也是需要考屡的更多事情的。

    而今从桂阳和零陵各郡传来的情报中自是已经显示出来,此时江东军不仅没有在这一次的攻打荆州的战事中占得什么便宜更是在桂阳吃了个大亏,如此以来,再等周瑜回来的时候,江东军势必会对衡阳这个要点进行一场不惜代价的攻城之战。

    虽然之前的时候,衡阳城终究没有什么损失,可是江东军四十万人的攻击终归不是什么小打小闹的,却也让衡阳城的许多城墙处有了不少的破绽。这些地方却都是为江东军进一步的攻击提供了可以利用的地方的。

    故而此次的周瑜的离开对于荆州方面来说,未尝不是一个消弱江东兵马的机会。

    此次的邓艾自是有心和凌操为难,当然以他的两万兵马对付凌操的一万五千兵马来说,却也是能够占得上风的,不过显然在他和城内的邓瀚联系了之后,却是让邓瀚觉得,这自然是一个机会

    “张将军,还有三将军,既然如今的情势如此,我们要么不做,要做不妨就做场大的,即便不能够让江东军伤筋动骨,却也要让他们丧失士气,再无多少的战意”

    “哦,子浩这般说,却是有什么主意了,”当时的张飞却是一脸的雀跃,毕竟像他这样的脾气秉性,被人一直围在城里打,当然是憋屈的狠,如今邓瀚提议玩大的,当然在衡阳城里,再怎么玩却也是算不到那种玩大的规模和程度的。

    而后的邓瀚自然是给张飞他们说出了他的计划。

    毕竟衡阳城三面为江东兵马围困,而要让张飞等人能够出去,自然也就只能够通过西门处的湘水才能行,而要配合邓艾一起攻击凌操所部,却也得让张飞他们出去之后,绕个圈子才能够到达凌操他们的身边。

    这个时候的天气在荆南这里虽然说不上寒冷,不过毕竟是冬日时分,张飞他们出城自是不能够青天白日而出西门,却也不能够有什么船舶来运送他们出城,毕竟那样一来的话,却是动静太大,江东军自是会有所察觉的。

    要打击凌操所部,自然要做到以多打少,快速的解决战斗,而事后张飞他们出城援助的荆州兵马却也还要能够回军迅速,不然衡阳城中的兵力为江东军查知的话,却是会有丢城的危险的。

    因此,这一夜得衡阳城中自是故作声势的先攻击江东在南北两门处的营寨,而邓艾那里自是也开始大肆的攻击凌操所部,当然至于暗地里潜出了衡阳城的张飞却是带着一些兵马埋伏在江东大军可能的援军经过的大陆之上。

    至于这其中,张飞统领的那些个军士在这冬天的湘水中享受一下冬泳,然后又要避开江东军的探马的搜索,这些事情却也需要张飞等人小心为上的。

    当然此时的张飞从衡阳城中带出来的守军将士却也是有数的,毕竟数目太多的话,不仅容易让江东军的探马察觉,而且对于城中的守备力量却也会是很大的消弱的。故而这一次跟着张飞出来的兵士也不过四千兵马,不过这种夜色中的埋伏却也有着更多的虚张声势的机会的。

    埋伏在大道两旁只需要在夜色中点上火把,便能够掩映很多己方的身形的。

    邓艾的两万大军自是没有参与对江东军的埋伏,他们所要做的更多的事是在在凌操的大营处。

    而张飞也只是从邓艾的手上接过了他那不到一千的骑兵,至于剩下的就全给邓艾去操作了。

    跟着邓艾的那两万兵马,却是更多的都是从荆州南部的预备役出身的,这些人虽然也都经历过相当正规的训练,不过这种正规的战事还是他们第一次的经历,况且这一上来的战事,居然就是夜战,对于一般的兵士而言,就这么一上来就是这种场面还是会给这些兵士很大的压力的。

    不过邓艾却也是在这段时间中让这些预备役出身的兵士们经历了许多,虽然他们更多的时候只能够远远的观望着衡阳城的攻守之势,更多的时候也只能是做着或前或后的行军之事,和凌操这对江东的兵马亦步亦趋的行进,倒也让这没有多少战场经验的家伙们稍微的能够体会到那种战场上的气氛。

    加上邓艾本身对于统兵作战这样的事情也是有些心得,毕竟他也是跟着邓瀚,在凉州的时候,经历了一场武威城下和塞万联军的战事的。

    故而这个时候的邓艾倒也做的是相当的不错,对于夜战,其实更多的是一种心理战,而此时的邓艾却也是在指挥着手下将士们,更多的在做着虚张声势的事情。

    邓艾自然知道手下将士们的长短处,而他却是在之前的时候,就将军中的一些个勇猛之士挑选出来,由他亲自带领,至于其余的人,却也不会让他们亲自去上战场,只是让他们分作几队,在凌操大营之外,或是远射火箭,或是敲锣打鼓以作声势,却是将不过两万人马的队伍,愣是做出了足以将凌操他们团团围困的架势出来。

    而邓艾亲领的这一队人马自是趁着这种营造出来的气氛,开始对于凌操大营进行着突袭。

    凌操自是江东有名的将军,之前对于邓艾这队荆州兵马,却也没有太多的重视之意,毕竟邓艾本身的身份就没有什么名气,即便是凌操知道了邓艾是从邓瀚身边出来的,他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了不起的。

    毕竟邓瀚如今的名声也只是诗词,文人加上剑客,这些却是和领军作战的能力根本就没有太多的联系的。

    这般看来,自是让凌操对于邓瀚身边的邓艾也是没有多少看重的。即便是在近来的时候,邓艾领着部队往来行军表现不俗,也没有让凌操太过看重。

    先前周瑜在衡阳大营的时候,却还在时时的让凌操注意邓艾这里的行径,而今周瑜不在衡阳,却是去桂阳援救韩当去了,对于太史慈所实行的萧规曹随之策,凌操说实话,多少有些不放在心上。对于太史慈让他将邓艾这支荆州方面的部队保持和衡阳城隔离在一定的安全距离上的指示,虽然也是照做了,但是其心中的认真之意却是有多少,这却只有问凌操了。

    不过他这样的表现到了如今却是明显的遭到了上天的厌弃,他所看不起的邓艾居然敢来攻击他的大营。

    之前的凌操领着一万五千人马,却是能够压制邓艾的两万人,不敢轻动,这当然也是让凌操相信了荆州的兵马在这个毛头小子的统领下不会,也不敢对他怎么样的。

    这般的自信,这样的自满,当然会受到教训的。

    大营的四面八方却是猛地都传来了喊杀之声,而且在各个方向上都是烟灰辉煌,向着大营的中心不断的散射着火箭。

    凌操自是没有太过重视荆州邓艾部的攻击,由上及下,自然也会让手下的将士们大部分都不会太将之放在心上,这样的情况下在猛然间遭遇到邓艾他们的攻击的时候,尤其还是夜间的突袭的时候,让凌操他们不仅是措手不及,更是没有什么防备的。

    而他自是有心求救于大营,却也表现的多少有些犹豫,毕竟这种事情更多的缘故却是他这里做的不够警醒,可是形势逼人,有些事情即便是迫不得已还是得去做的。

    可惜事情的发展,在当事人一开始不认真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了他们的结果了。

    从大营方向,凌操却也是能够觉察到那夜色中从远方传来的灯火辉映,及后从来时路上传来的那一阵杀声也让凌操知道,今夜的邓艾所部对于他们的突袭却不是什么心血来潮,而之前人家的所作所为却也是为了让他们在更大程度上对于荆州方面的放下警惕。

    这个时候的凌操倒也没有做什么懊悔之事,因为那样的作态却是于事无补的。

    好在冷静下来的凌操,却也发现,荆州方面的攻击,却也只有一个方向是真正的攻击,而其他方向倒是更多表现出来的是虚张声势。

    有凌操的带头,自然很快的也就将军中的心慌意乱给压制了下去,毕竟江东的兵马终究也是精锐之师,并不是什么乌合之众,这些兵士见到自家的将军开始来稳定他们的形势,自然也就开始饿的表现的镇定。

    邓艾却也没有想到凌操会如此快速的将局势稳定了下来。虽然他的指挥显得并不稚嫩,不过可惜的是他手下的将士们,毕竟是第一次上战场,这样的情况下,当然也就不会有什么好的表现。

    若是有一定战场经营的兵士,在他们的部队在虚壮声势的时候,却也不会完全的虚虚而行,好歹也会表现出一定的战力的,不过谁让这些兵马并没有这样的脑筋呢?

    面对整备的有序起来的江东军,邓艾却也知道这个时候的他们并不能够退,若是那样的话,不仅他,以及跟着他一同杀进凌操大营的这一部分兵马会落入生死不知的险地,而其余的兵马却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而今要做的便是坚持,邓艾却是只有继续的坚持攻击凌操所部的江东军,虽然凌操已经开始回过味来了,也开始让江东兵马镇定了下来,不过在这夜色中,想要将全军都给稳定下来的事情,却也不是那么容易做的。

    当此时刻,邓艾要做的便是要将江东军此时这种将要稳定下来的趋势给打散,毕竟这个时候不如此做的话,待到江东军收拾好好了之后,他的手下们便只有崩溃了。

    毕竟两方的战力还是实际的作战经验还是要以人家江东军为高,做好了这样的打算,邓艾自是领着他的精挑细选出来的勇士们,开始冲击江东兵马,冲击那些少有振作之意的江东兵士。

    尽管这些被邓艾精挑细选出来的勇士,也是战场上的初丁,不过跟在邓艾的身边却也让这些初丁们有了不少的额勇气,而现在在这种夜色蒙蒙之间,身边的将军越是显得勇猛无畏,却也更能让这些初丁们爆发出更多的战力。

    邓艾当然不是莽撞人,不过邓艾这个时候却也只能将自己身上的最大的武力和勇气表现出来,好给这些兵士们一个榜样,不如此,本来也没有多少勇名和威望的邓艾如何能够做到鼓舞兵士们一起分歧厮杀的目的。

    邓艾自是常年的跟着邓瀚,自然也是见识过许多的战场的,当然也是见识过如赵云,马超,张飞,关羽等等荆州方面武将们的武力的,这种常年下来的积累自然也让邓艾在许多时候,对于战场上的指挥的把握却也远超过一般的无名将军,或许在这一点上,邓艾与凌操相比,也是不遑多让的。

    加上邓艾常年习练的武艺,却也不是一般的,毕竟能够在赵云,马超等等荆州用枪高手的调教下来,邓艾的本事自然不同凡响的。

    就像此时的邓艾,向着那些江东兵冲去的时候,却是像带着一团枪影一样,随便冲击江东军那个方向的营帐,便是群邪避易,威风凛凛,所谓将为兵之胆,这些荆州兵马虽然都是初丁,然而在邓艾这样的表现下,却也是军心大震,士气勃发,跟着邓艾便在凌操的大营中横冲直撞。

    而凌操却是稍微的将自己的军士们给整队之后,便向着邓艾的方向奔来,毕竟对于他来说,只要他能够遏制住邓艾的威风,在这座大营中,还轮不到荆州这些兵丁来作威作福。

    凌操的算盘自是打的不错,而邓艾却也是这荆州的两万兵马的主心骨,只要邓艾在这里被打垮的话,这些眼下看着还是血勇无比的荆州兵自是顷刻间就会被瓦解了军心士气的。

    不过就在凌操前来将要正面迎击邓艾的时候,却是从江东大营的来时路上,却是传来了一阵阵的大地的震动,虽然轻微,但是确十分的有规律。

    察觉到这一阵阵脚下的震动,邓艾自是清楚这是什么。

    “兄弟们,杀啊,我们的援军来了跟我杀江东兵啊”邓艾自是大喊一声,身边的荆州兵马这个时候自然是都为邓艾马首是瞻的,见他如此喊到,他们也是随声相和,一时之间战场之上的荆州兵的士气大涨。

    而看着这猛然间发生的变化,凌操却是有些不解,毕竟此时这脚下响动的来源却是他们的后路的方向,而那里却是江东大军此次征伐荆南四郡的大营所在,要是从那里而来的兵士,本应该是他们的援军,为何这眼前的荆州小将,却是如此的喊话,莫非这人猛地失了心神,不然何以至此呢?

    凌操却是不顾那么多,自是领着手下的将士们对于邓艾他们予以凌厉的回击,“大家听着,黄盖老将军马上就援助我等,共同将这些荆州人消灭,大家伙儿随我杀敌啊”

    凌操的声音自是洪亮,在这个乱纷纷的战场之上也是传的很远,而那些江东的兵将们平日里显然对于黄盖这样的老将军很是敬佩的,而今从凌操这里得知,他们的援军是由黄盖老将军亲自统领的,自是战意大涨。即便是那些还有些心思混乱的江东兵,在这个时候却也是军心大定,协同着身边的袍泽一起向着突入了大营人数却并不多的荆州兵杀去。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那响动却是离凌操的大营越来越近了,而且未见人影,但有声先传到,“俺是燕人张翼德,却不是什么黄盖啊”

    “你们江东的黄盖么,哈哈,此时可不就在俺的手中做俘虏了么?哈哈”一阵很是张狂的喊声,却是比凌操更为洪亮的传扬在大营的上空,而听到这话语的江东兵,却是高涨的气势像是瞬间被人阉割了一般,吊在那里,不知道事情究竟如何了,不过他们对面的荆州兵却是在这个时候齐声大喊道,“荆州万岁,奋勇杀敌啊”

第一百一十一章 再战衡阳城

    第一百一十一章再战衡阳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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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伴随着张飞的喊声,却是涌进凌操大营数百骑浑身上下连带着坐骑都沾挂着不少鲜血的的骑兵。

    张飞他们突入凌操大营的方位却是不分那么多,径直的便奔向了灯火最为辉煌,也是喊杀之声最为热烈的地方,而这里自然便是凌操和邓艾两方将军的交战之处。

    不用什么人吩咐,此时战场上的江东兵却是都望向骑兵人群中最中央的张飞那里,他们如此做的目的当然是要先确认黄盖老将军的所在。

    可惜的是,或许这些人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去看那一眼。只因为在他们目光所及之处,却是有一个貌似夜叉的忙壮汉的身前却是正有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将被人压制的不得动弹,不过看那老将的身形和穿着,江东人自是能够辨认的出那个身影的真正身份。

    霎那间却是让这些人的心中混乱了起来。

    邓艾自是见此时有机可乘,便让手下的将士们连忙杀向江东兵。而却也让那些之前之时装腔作势的荆州兵,也要趁着这个时候尽可能的攻击凌操大营。

    虽然加上张飞从衡阳城内领出来的五千守军,此时围在凌操大营内外的荆州方面的部队已经达到两万两万五千多,对付此时的凌操自是占据了上风,加上又是他们在这黑夜中猛然间突袭的凌操所部,自然他们要占有很大的优势。

    不过优势并不一定会成为胜势,也因为邓艾手边的两万人中更多的还只是没有多少实战经验的初丁,自然也让这两万人不能发挥出和他们的数目相当的战力出来,如此以来,当然让他们也就没有那份将优势转化成胜势的能力和把握。

    好在兜兜转转之间,邓艾领着手下等来的张飞他们的支援。

    凌操所部的江东兵当然是精锐之师,不过初始的时候对于荆州兵的看不起,随后在夜间又被他们看不起的荆州兵给突袭得手,虽然经过了凌操的调账,好歹也是恢复了一些安定和镇静,能够将邓艾他们的攻势给抵挡得住,却是没料到,又在这个时候被张飞他们的突然到来造成了心里上的混乱,尤其是张飞俘获的黄盖,这样一个老将被人俘虏,自是让江东军无法接受的。

    他们这个时候的混乱,在这夜战之时,自然将他们放在了十分危险的地方,而张飞和邓艾这个时候自然也都看出了江东兵的状况,当然要在这个时候趁你病,取你命。

    如此以来,原本就很是混乱的凌操大营更是让张飞和邓艾两个人搅和的不成样子了。毕竟对于他们来说,即便是这个时候,他们也要记得毕竟眼下在这附近还是江东兵占据着人数上的优势的,而他们却要在江东大营再有心派兵之前速战速决,将凌操所部的江东兵好好的消灭一番。

    凌操自是在见到了黄盖被俘的身影之后,便觉得大势已去,便已经有心撤退,不过他好歹也是独领一军的将军,却也不会做那种见势不妙,落荒而逃的举动的。

    故而,凌操自是连忙的再布置一番,却是便要退回江东大营那里去,不过他自是见机得早,可是已经打得顺风顺水,意兴昂扬起来的荆州兵自是不会轻易的方过他们的。即便是那些初丁,这个时候却也是相当的可怕,毕竟这些人不是没有经过什么训练的无知之人,只是没有多少世界的作战经验,而对于这些还不是老兵的家伙来说,他们当然便会有许多沸腾的热血的,只要有些刺激便能爆发出很多让人预料的东西来。

    就像这个时候的凌操却是想退也没有退的很干脆,倒是在撤退的道路上,总是粘着一队队追击他们的荆州兵。

    邓艾和张飞,当然也是知道穷寇莫追的,更何况他们既然能够埋伏江东兵马,江东人未尝不会在这个时候再反过来给他们一个回击。

    却是邓艾收拢大军回归,之后将凌操大营中的物资,可以带走的当然是扫掠一空给,至于带不走的那便是一把火将之付之一炬了。

    尽管说这个时候的邓艾难免也想着留下凌操来,不过如今有了这一场夜袭之战,将江东兵杀伤的却又不轻,而论及到己方的损失。除去了张飞的幽燕骑兵在和黄盖他们的援军的混战之中,出现了一些伤亡,而他一起出了衡阳城的兵士们倒也没有什么伤亡,毕竟这些弓箭兵做的最多的事情也就是埋伏了之后,埋伏着射了几多弓箭,而没有近身的参与什么厮杀。

    倒是邓艾手中的两万荆州兵士,却是因为经验不足在夜袭凌操所部的时候,或是畏缩不进,或是犹豫不决的时候,而被江东兵给杀死在当场。不过这兵士对于两万兵马的总数也没有太多的影响,毕竟邓艾的手下的大多数人被他用来做了虚张声势的事情去了。

    将凌操大营付之一炬之后,张飞和邓艾领着荆州兵们也是消失在夜空之中,而他们自然是要赶时间的。

    至于凌操领着他手上的败兵溃退回江东大营的时候,他本人自是羞愧难当,待到和太史慈说及黄盖被张飞等人所捕,而他却也知道了在大营方面出动的营救他的三万大军中,不仅伤亡了不少的江东兵士,却还搭上了董袭的性命。

    “大都督离开之时,却是千般叮咛,万般嘱托,在下却也慨然承诺,要在大都督回来之前,保我大营不容有失,而今却是不仅损兵折将,更是让黄老将军也落入荆州之手,这却叫我如何向大都督交代”太史慈自是在帅帐之中,面对着得知凌操回来而一起赶至的诸为位江东的将军。

    当然此时的大帐之中,却也有从衡阳城南北门的两座分营赶来的吕蒙和徐盛两个人。

    见到这个时候的太史慈,如此的自责,在场的诸位将军自是人人叹言不已。

    眼下周瑜南下桂阳去援救韩当,还没有什么结果,这便却又更让黄盖被张飞生擒,这让他们这些当时在周瑜面前有承诺的江东人物们情何以堪

    (我们这儿太热了,今天只有这么多了,明天多写点,抱歉)

第一百一十二章 再战衡阳城(二)

    第一百一十二章再战衡阳城(二)

    平明时分,再从江东大营的方向看往之前凌操他们的营地,自然已经是一片的狼藉,而在这两所大营之间的路上,时不时的能够看到昨夜中江东军受到的夜袭的惨烈之处。

    冬天的夜里即便是身处这江南之地,却也很是清冷,即便是没有结冰,不过那些死去的江东兵士的鲜血却也凝固了许久,更有些将士却是死不瞑目的,从他们的脸上和双眼之中,多少能够让人感觉到昨夜荆州方面给予这些人心理上的畏惧。

    不管如何,江东人当然不会让这些袍泽们弃尸荒野的,虽然对于探马回报的消息有太多的怀疑,不过这个时候江东的将军们却也还是只能选择相信此时探马回报的,江东军的后路上没有了荆州军身影的消息。

    于是从大营中自然派出了相当的人手去处理这些不见什么功业得建,便客死异乡的江东士卒们。对于普通的下层兵士,他们当然不会知道此次他们的出征多少是有些被迫和无奈的。

    毕竟天下的形势发展到如今的这种情况之下,也容不得江东的当权者们,再去从容的发展,而后再靠着己方的实力去争雄于天下,要想在这个时候获得更好的机会,却是不得不去强夺的。

    当然这样的事情,在江东却也不是每个将军都会明白的。就像之前他们不会明白为何在他们如此兵多势众的时候,周瑜在对付衡阳城这个弹丸之地的攻击上,也是那么的持重以待,而在太史慈保证的二十天内,也是始终保持着相当的克制的。

    因为不明白,对于大营的指令自然也就会有些微的不重视,也就有了凌操跟着邓艾的脚步走的结果。毕竟若是他只是按照大营给他的保持警戒的指示而行事的话,也就不需要那么紧盯着邓艾这两万荆州兵。毕竟他们此来的目的,并不是为了这两万人而来的,可是如今正因为凌操的作为,让大军在这里却是损兵折将,不仅如此,更是让江东大营的军心士气为之大伤。

    太史慈毕竟不是周瑜,虽然太史慈也是在攸县和刘磐对阵了多年得将军,不过对于整个江东的大军来说,还是只有周瑜才能够将这数十万的兵马给操控在手上,而不会发生什么军心变化至此的事情。

    相相比较江东军的士气大跌,而当张飞和邓艾辗转多番之后,借着湘水的便利,加上荆州水军的帮助,却是让他们两万多人又重新的返回到了衡阳城里之后,自是让衡阳城中的荆州兵士气大振。

    毕竟他们这一次出击,不仅仅让江东军损兵近万,还让江东的将领死了一个董袭,抓了一个黄盖,而达成了这样的目标的代价,不过只有邓艾带来的那些新兵损伤了不到三千。

    见到了多日不见的邓瀚,邓艾自是非常的激动,毕竟要不是邓瀚这一次和张飞两个人的快马一鞭,将他给落在了后面,或许也没有让他领兵一方的可能的。如今虽然伤亡了些士兵,可是相比于邓艾配合张飞获得的战功却是不值一提的。

    “少爷,我这次的表现,还还算不错吧?”虽然邓艾也快要二十岁的年纪了,跟在邓瀚的身边自然也是很久了,故而初次领兵打成这样,自然是希望从邓瀚这里获得对他的认可的。

    “呵呵,这下子等你回去,当然又是可以在文直那里好好的吹嘘一番了”邓瀚却是笑道。

    “那还需要什么吹嘘,少爷,我这次可是实打实的做的不错的啊”邓艾尽管知道这是邓瀚在调笑于他,却也忍不住要和邓瀚说个清楚的。

    和邓艾的争执,邓瀚不过是一笑而过。看着此时的张飞,出城,临战,而后又迅速的回转,一路上的辛苦和厮杀,却是让这个黑厮不仅没有感到什么疲累之感,而这个时候看上去,倒更显的兴奋异常。

    “这下子,你满意了没有啊?”邓瀚问着张飞。

    “哎呀,这些江东人,还真是太不经打了啊,俺老张只是那么轻轻的出了出手,就将这些人给杀的屁滚尿流了,要不是出去之前,你小子让俺注意点分寸,俺老早就想去找太史慈去说道说道的”

    听着张飞这么说,邓瀚不由自主的摇了摇头,虽然张飞是武勇无敌,不过他们这一次出去也只是埋伏偷袭打闷棍,毕竟人少,要是真的去和江东大营的十几万人马去硬冲硬打,别看张飞再是身手不凡,却也是不够人家十几万人一人一口唾沫淹的。

    当然这样的话,张飞也是知道的,毕竟这是人都难免会有为自己吹嘘的时候,即便是张飞却也不是那个例外的。

    邓瀚对于张飞的这些个话,也不和他深做计较。毕竟这次出去,确实让他们在城中久守而变得有些压抑的气氛大为高涨。当然带回了邓艾他们,却又为城中增添了近两万的守军,如此一来,衡阳城中的守军力量,也足足四万有余,相比于城外的江东军十几万人马当然是少了许多,不过总是让两方之间力量上的差距有了很大的改变。

    毕竟随着江东军对于衡阳城不做蚁附登城的攻势之后,便是更多的仗着攻城器械,尤其是投石车的发炮来撞击衡阳城的城墙了。

    这样不断的冲击积累,自然让衡阳城墙不能保持它之前的坚固程度,对于之前还能仰仗的城墙,如此以来自然就不能再向守军提供更多的庇护,而要应付接下来的江东军的攻势,自然就需要依仗更多的人力来添了,虽然邓艾带来的兵士在战场上的经验自是不足,不过好歹也是近两万人手,而且又是守城之战,故而张任,邓瀚他们来说,这个时候的邓艾的到来实在是派上了大用场。

    至于如何安置这些随着邓艾而来的荆州兵,自由张任处理,邓瀚所要关心的如何为这些兵士安排食物,毕竟衡阳城本就是一处荆南的要隘,城中本就储存着不少的粮食,故而对于这些多出来的将士,却也不需要担忧军粮不足的,而且说句实在话,毕竟此时处于战时,自然就免不了兵士的损亡,这样一来却也能够省些粮食的。

    看过了邓艾和张飞两人,邓瀚的兴趣却是转到了被他们带来的黄盖这里,对于这位江东的老将,邓瀚虽然往昔,也曾多次的前去江东,不过却是无缘得见这位江东的老将军。

    前世的黄盖自然有一处苦肉计而流传了千古,对于这位对江东孙氏忠心耿耿的老将军,邓瀚却是没有将之说降的心思的,当然他自认也没有那份能力的。

    张飞和邓艾一路上倒也没有为难这位老将军,并没有因为他是江东的敌军将领,便因此而故意的折辱他人,毕竟张飞敬重的也是这样的忠诚秉义之人。故而此时在给黄盖单独留出来的一个房舍之内,除了门外有兵士把守,其他的安置却也十分的足备。

    当邓瀚前来本为探问一下黄盖的时候,却是正见到这位老将军神情凝重,显然正在为城外的江东军顾虑着什么。

    “黄老将军却是受苦了啊,小子邓瀚在这里为将士们的无礼之处向您抱歉了”

    见到在衡阳城中也看到了这位江东的驸马,黄盖多少有些意外。

    黄盖脸上的神情由初始的凝重,却又变得恍然大悟般的过程,十足让邓瀚猜到了之前的江东人并没有查知到他在衡阳城中。虽然邓瀚一直喜欢的暗中做事,低调做人,不过他的所作所为却是很有些不是那么能干隐藏的了的。

    加上他和江东之间还有孙尚香这么个关系在,自然免不了为江东人知道他更多的事情。不过显然有些关键的事情,还是黄盖并不知晓的。

    就像此时,黄盖自是知道在衡阳城中邓瀚的分量,却是自持本身的功夫愣是在这个时候要将邓瀚拿下,好借之以脱身。

    “邓贤侄,却是要好好的感谢你这一番探望了”说着话的同时,黄盖自是龙行虎步,伸手探出,便抓向了邓瀚。

    对于黄盖的选择,邓瀚自然也认为并无不妥,毕竟要是他为敌人俘虏之后,有这么一个机会的话,他却也会做出和黄盖一般的事情来得。

    不过显然黄盖这一番算盘打得有些差,尽管此时的邓瀚身边并没有拿剑,然而这么多年的勤练,邓瀚的身手却也是相当的可以的,太极练内腹,五禽锻骨皮,身边又有王越,赵云这样的人物伴着,自然邓瀚自家的功夫也是卓尔不凡的。

    黄盖却是只以为邓瀚所长者,剑法也,而他们这类的武将自是可以在近身相攻的时候,占得上风,尽管此时黄盖身上还有箭伤,可是他却是相当的自信的。

    看着黄盖伸出的大手就要探及自己的肩膀处,邓瀚却是依旧笑脸相迎,只是呼吸之间,肩头变化,愣是让黄盖的双手在摸到邓瀚的时候,只觉得是抓到了两处滑不留手,混不着力。

    在黄盖的霎那分神之际,邓瀚却是轻笑而过,双手轻起如封似闭,推却了黄盖的“好意”,又是一手的揽雀尾,将黄盖从何处而来,又“劝”往何处而去

    “老将军却是远来辛苦,就不要再多费心力了,虽说衡阳城地方不大,不过却也足够老将军安身歇马了而且您老,还有箭伤在身,在下这就不便打扰过久了”

    邓瀚从始至终对于黄盖都是笑脸相迎,动手三两下间,却是让黄盖的希望落空,或许由此黄盖也不会再有别的什么举动了吧。

    对于黄盖的夙念,邓瀚自是因此而稍解,毕竟是江东的一代豪杰,却也是值得人去敬佩的。黄盖自是对江东赤胆忠心,而且这位老将军却也是见识清明之辈,毕竟人老成精如他,已经是历经了江东三世,而在这个大汉的末世的年代里,黄盖却是从黄巾之乱初起之时,便已经参与到了其中,想来这样的人物对于如今的天下大势的变化,也是深明于心的。

    从安置黄盖的所在出来,邓瀚迎头便遇上了奉了张任将军的命令请他去议事的兵士。邓瀚自是随着来人便去了城中的府衙议事。

    邓瀚刚进去,便听得邓艾那小子问道,“少爷,黄盖那老头,是不是还想着逃跑怎么的?”未等得他答话,邓艾却是续道,“这老头,还真是死心不改啊,一路上竟是将咱们对他的敬重看不到眼里,还总是要跑,真是让人无语啊”

    “这样的老头,还真是可敬的,哎,也是孙坚当年也算是个英雄,有像黄盖这样的人跟着,也很正常,可惜的是如今的孙权那小子比不上他老子当年了,事到如今,还不如早早的降了俺们”

    “翼德将军,你这又是在异想天开了,要是孙权是那么个人物的话,又怎么还会让我们这么辛苦的在荆南和他们打生打死的呢”张任却是说道。

    “三将军他们还没有休整一番,就这么急着召来议事,莫非是哪里又有什么不好么?”邓瀚问向张任。

    “这是从桂林那边传来的最新的情报,子浩你先看看再说吧”

    从张任的手上接过来那份情报,邓瀚抬眼便看见,上面写着,桂林、零陵两郡如今业已安然无恙。

    虽零陵郡曾被江东蒋钦所部攻下,然有武陵蛮军沙摩鹰部之助旋即又将零陵郡夺回。

    此次来犯之江东兵,共计有韩当部攻桂阳五万人,在都督陆逊的及时应援之下,韩当部被攻破后为我军围困江东军三万众于八面山,而蒋钦所部江东军却是被打退,从零陵郡遁走。

    看着这封算是比较正式的情报,邓瀚却是思虑不定,毕竟这些事情从中司马府的情报中已经有多提及了,而这份情报却是桂阳的赵范等人正式的报往襄阳那里的书面文章。

    而这个时候的他更为关心的还是此时在桂阳附近的陆逊和周瑜那里的交手的情况。

    周瑜所部自是从衡阳这里已经走了有近旬日的功夫了,按照正常的情况,却也应该已经到了桂阳附近了,而邓瀚这里却也是在之前的时候从陆逊那里收到了一封近乎问候性质的书信,以及表达了一下他们计划在桂阳阻拦周瑜的意思,除此之外,便是希望在此战之后再详细说明的表示。

    再加上这两天的邓瀚却是在关注着张飞他们一行人的安危,故而也就少了对于荆南的关注,毕竟出于对陆逊的信任,邓瀚却是不相信有陆逊在桂阳,对付不了周瑜。而且根据邓瀚对于陆逊和周瑜的估计,即便是他不能对于周瑜战而胜之的话,却也该是旗鼓相当的对敌。

    故而虽然时至今日,纵然是他没有从中司马府那里得到进一步的有关于荆南对战的消息,邓瀚也并没有太多担忧的意思。

    “之前的情况,我们也是知道的,陆伯言不仅将来犯桂阳的韩当部击败,并且已经将他们围困在八面山上了,也正因为这样,才有了城外的江东大军由太史慈暂代周瑜统领全军的事情发生,也正因为这个缘故,才让我们有了之前的机会”邓瀚却是说道。

    “诚如子浩所言,若是那周公瑾不是因为桂阳之事所牵引的话,我们这里也不会如此的轻松成事”张任说道。

    “呵呵,那周瑜自是因为韩当所部被陆都督围困在八面山上而去营救,若是他知道因为他这一走,却是将黄盖这老头给送到了衡阳城里头,还不让周瑜给气坏了”邓艾倒是有些笑话周瑜的意思。

    “且先不说他们会不会因此而生气,不过以照我的看法,若是周瑜回军之时,发现了这种情况的话,我们衡阳城总归是要好生的做一番准备的,要知道黄盖和韩当在江东的地位却是一样的,而黄盖本身于江东的威望,或许还要比韩当为高,这样的一个人被我们抓了既是好事,却也是件麻烦事啊”邓瀚说道。

    “若是之前的时候,我们在战场上将黄盖杀了的话,或许还算不得什么,毕竟将军都是求一个马革裹尸的,可是如今我们却是将人家给绑了来,这个时候杀了,却是于我军的名声有损,而且更会让江东兵马加以利用,在攻城之时,不惜牺牲的”

    “还有若是不杀,这黄盖摆在我们这里,他又不投降,也只是没有什么用,倒是多了个麻烦的”

    “俺当时也就只想着,这个老头看着不错,也算是个人物,就这么给提溜了回来,倒是没有想得那么多”张飞说道。

    “到了这个时候,却也用不着想那么多,反正我们和江东总是事成水火了,能够将这么一个将军给俘虏了,总是减少了江东军的力量的”张任为张飞解释道。

    身为一个武将,有时候,却是会做出一些个血勇之事,自是彰显着男儿英雄气。当然此时的邓瀚对于将黄盖俘虏的事情,也没有太多的反感之意,只是将他的顾虑说出来,毕竟有些事情说出来,是会对于将军们都有所警醒的。

    此时衡阳城内外的荆州和江东的兵士们,却都是没有太过的举动。

    城内的张飞他们自是因为成功的突袭了一下江东兵,使得他们城内的军心士气大帐,而且因为将邓艾他们也给引渡了进来,使得城内的兵力大增,自然也极大的鼓舞了衡阳城内的荆州将士们的战意。而他们本来也没有被江东军全权围困,却也没有什么需要突围之类的窘迫,故而也是在休整着。至于城外的江东兵,这个时候,总是经历了一场输人又输阵的战事,还需要先行安抚军心士气,而不是急着去报仇雪恨。当然身为统帅的太史慈,这个时候自知本身的才具有限,却是极为盼望着周瑜能够迅速的从桂阳返身回来主持大局的。

    对于衡阳城外发生的情况,江东方面自然是不可能不让周瑜知道的。不过得知这一消息的周瑜,那个时候却是正在和陆逊对阵于八面山下。

    一路上的埋伏险境自是让周瑜带领的江东兵士大费了折腾,不过好在陆逊并没有在这其中布置兵马来对其进行暗袭,不是陆逊不屑于干这些事情,只是因为干这种事,却也会让荆州兵处身于其间,因为这其间的埋伏之处甚多,很多的时候,荆州方面只是为了尽可能的延迟江东军的行军速度,根本就没有留下他们自己埋伏的空间,毕竟按照陆逊饿意思,他们也是不能长时间的在桂阳一带停驻的,交州的情势也是很严峻的,毕竟鲁肃那里也是瞧出了他之前在交州的布置,而挥军走向了苍梧来堵陆逊回到交州的近路。

    故而陆逊在等着周瑜的时候,却也在做着尽快南下的准备的。

    而且陆逊只凭着延迟周瑜所部的行军速度,便有机会兵不血刃的让八面山上的数万韩当部的兵马因为没有粮食可以食用溃败,何必在费心费力的损失手中有用的兵力。

    当周瑜出现在陆逊摆好的阵势之前的时候,此时距离韩当所部被围却是已经过了旬日之久。

    想此时节正是冬季,即便江南再是比北方有暖意,可是万物萧杀,物属洞藏,却是让山上的韩当部并不能够找到多少可以供他们数万大军果腹的东西的。

    要不然在这段时间里,从冷苞和刘贵的围营之地,便有不少忍耐不住的山中溃败的江东兵,只因为一餐之饭便投降了。当然也有那悍勇之辈,想要恃强而硬突,可惜这些人不仅人困马乏,更无口粮以保证气力,自然不是荆州兵的对手,也就轻而易举的被绞杀或者降服。

    就到陆逊和周瑜对阵之时,已经有数千人被冷苞和刘贵两人收摄而走了。

    临阵而立的周瑜和陆逊两个人自是对立各自的阵前。此时的周瑜不过不惑之龄,本就一副儒雅的摸样,添上了寸许短须倒也风采不减,而相对于周瑜,此时的陆逊也只是刚刚过了而立之年,也是一副武将装扮下掩藏着一副儒士摸样。

    周瑜自是看着陆逊,就像是看到了往昔之时的他,毕竟他在江东却也是少年得意,得拜高位,又得明主信重,又有佳妻相伴,却是人生得意。而陆逊虽然年幼之时坎坷,不过等他到了荆州入仕之后,也是一帆风顺的紧,方过弱冠之龄,便被刘备看重领大军南下交州征战,而后却是得拜荆南四郡之都督,随后也是娶了关羽之女关凤为妻,却也是从一商户不过寥寥数年得意于荆州。

    两个人的经历倒是相似的紧。

    而今两个不管是经历,还是能力,又或者是风姿都是十分相似的两个人却是对阵于八面山下,自是别有一番别致。

    “周大都督,倒是远来不便的紧,在下却是有礼了”陆逊言辞自是谦逊有礼的很。

    “陆家主却是客气了,故人行踪不见,不想一别经年啊”周瑜却说言明昔年对于陆逊的赏识。毕竟两个人年龄相差不过八岁,周瑜在鄱阳湖上练兵的时候,陆逊却是正领着陆家在为了兴复家望而努力着。

    “大都督,或是贵人事忙,如今在下早就不是陆氏宗主,只为荆南都督之位了”陆逊不动声色答道,却是将前尘往事,故人交谊却都放下了。

    “呵呵,既如此,倒是我不明实情了,却是有些对不住了,”周瑜也是风度不减,回言道。

    “大都督,倒是客气了,不过大都督身为江东孙氏的都督,为何不远千里而来在下的辖地上,莫非您已是迷路,故而到了桂林郡”

    “呵呵,既已至此,想你我二人倒也不需要说那些大家都心知肚明的话来,”周瑜此时却是一指陆逊身后的山势,说道,“这八面山上却是有我的人,我的来意,便在于此”

    “大都督既然已经明言,我自然也就把话说透,如今此山自是被我给团团围住,想来韩当所部的人马再是能抗,屈指算来,也已经有不下于十日的时光没有吃食了,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算我这半个老乡劝大都督一句,也就不用麻烦了,这就回去算了”

    “呵呵,倒是谢过伯言了,不过好歹我也是来了,纵不能空跑一趟吧”

    “大都督怎么是空跑呢,一路上,可是逢山开路遇水填桥,造福了不少我荆州百姓,想来不久之后,荆南的百姓定然会对大都督感恩戴德的紧的”

    “那倒是我的福分了,不过眼下我就只希望去这八面山上风景,劳烦伯言给让路了”

    “既然大都督这般说,那我把路让给大都督就是了”陆逊却是对着身后大声下令道,“来人给周大都督让出一个通道,好让大都督上山去看风景”

    随着陆逊一声令下,在他的身后却是让出来一丈左右的通道,远远的可以径直的看到八面山。

    看着陆逊这般做,周瑜自是没有什么话可说,陆逊这么做倒也是给他让出了道路,而且要是他一个人走的话,却是宽阔得很了,也不算陆逊说话不算。不过,此时的陆逊倒是有些咬字眼了。

    正待周瑜再要开言的时候,一旁的周泰自是有些耐不住了,“陆逊小儿,切莫欺人太甚,我家都督好言相告,莫要以为我家都督就是个好欺负的人,若非我家都督与你还有几分故旧之情,只需我一个冲锋,定会将你这些个乌合之众次第砍个精光”

    “哟,这个哪来的憨货,居然敢如此的指责我家都督,别说你一个冲锋,就是你千个万个冲锋,又能如何?”

    那边厢的周泰在周瑜的身前大声的喝道,这边儿跟着陆逊的李康,却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主儿。

    周瑜和陆逊两个人自然是能够好声好气的言辞,尽管他们的言辞之下的意味却也是在针锋相对的,内里的交锋也是智慧上的对比。不过周泰和李康两个人却是不喜欢那么用脑子的。

    两个人一插话自然便是为了让他们能够迅速的发挥他们的武勇。不过三五句话之后,不等周瑜和陆逊的应允,周泰和李康便是各执武器,催动坐骑,趋上前来,战在一起。

    周泰自是曾经救过孙权的命的将军,自然在江东也是很有声望的主儿,对于周瑜的命令,平日里他也是谨奉有理的,不过方才的那个时候,他也是觉得自家的都督有些被人戏弄了,自然忍不住那口气,便抄起手中的大刀,对着荆州方面大喝了出来。倒也不是周泰不尊重周瑜,却是因为尊重,便见不得周瑜被人戏弄,这才忍不住,毕竟以周泰的见识,却也觉得方才的周瑜也有些言语不继,而且再多的言辞,总是不及痛痛快快的将眼前的这些荆州的拦路之人打退了来的方便。

    至于李康,虽然对于陆逊也是上下有别,不过毕竟陆逊和邓瀚的关系密切,故而在平日里的时候,对于陆逊却是和对邓瀚一般的敬重。

    当对面的周泰出来呵斥的时候,李康当然是免不了胸中的怒气横生的。

    一把长刀,一对巨斧,自是在两方的阵势之中,往来纵横着。

    周泰为人却是血气极勇的,在他的眼里却是从来不知道什么是害怕的,想来这位本就是水贼出身的主儿,也是有几分能够随时豁出去的魄力的,故而他手上的长刀在施展的时候,却是甚少回身救护的招数,全都是以攻为守,招招是和人以命搏命的架势。

    而李康虽然一上来由于准备不及为周泰的这种疯狂进击所压制,兼又因为他毕竟生死之间的历练并不为多,不过他总是出身名门,大汉第一剑师王越的关门弟子,又岂是那么简单的,两把大斧却是被他运用的犹如一道移动的斧墙,每每关键时候,总是能够将周泰的攻击挡在自家的身体之外,使得他看着处于下风,却也没有太多的危险。

    两人的攻击,自是往来不休,战场上却是刀斧之间的交鸣之声,一刻不停歇。看来这两个人的武艺也是相差不多的,若不然却是总有一方支撑不住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战有五六十合,两个人依旧是对战不停。

    李康自是出身于流民之中,而后被邓瀚于人群中简拨出来,选为家丁,再后来被王越看重和王基一起调教成他的关门弟子,要知道王越可是大汉第一剑师,这种人平生所能见到的人物那是不知几许,而能够看出李康的才能来,并且亲自调教,这样的结果便能证明李康本人的才能有多少的让人羡慕了。

    而眼下,虽然周泰初始的时候能够凭借着如同暴风骤雨,混不吝一般的进攻打了李康一个措手不及,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李康自是逐步的适应了周泰的节奏,以往从王越那里得到的指点自是也点点滴滴的应用到了他的斧法之中,自然也就不再是被周泰一面倒似地被动挨打。

    周泰在江东的时候,自然算不到而是武将之中的第一个,不过总是因为他的以命搏命,不惜命的攻势,让大家伙都认定他的最难缠,可是如今的李康一个是年轻,有着相当的力气,又是一个出身名门的主,虽然少与人交手,可是从师父那里得来的经验,却是当世一等一的高明,故而经过了这一段时间的交手,在李康适应了周泰的攻势之后,在众人的眼中,看着李康却是更加的难缠。

    这一点在江东人看来,更是如此。

    往日的时候,他们有幸得见周泰出手的时候,却是凭着悍不畏死的勇气,一上场之后,便能在气势上先将对手的战心予以压制,然后再借着攻势急促和爆发式的狠厉,使得周泰能够迅速的将对手打败。

    不过这个时候的荆州的这位小将,倒也在初始的时候被周泰压制了片刻,不过可惜这位的韧性却是超过了江东人和周泰的认知,而这位的防御却也没有给周泰的攻击太多的机会,反而在挺过了周泰的攻击之后,气势渐渐的反转了过来。而反观周泰,任他再是血勇无敌,可是当他的爆发力施展过了之后,却也是有气势上的低落之时的。而这个时候自然是两个人的形势逆转的时候了。

    周泰这个时候却是仍然在坚持着,不过他手上的大刀,却是不能够将自身完全的护持,毕竟他所长的便是攻击,以攻代守,在碰上了持有两把大斧的李康的时候,却是攻击不成之后,便只有剩下的防护在坚持了。

    两方的将士们,自是对于自家的将军,不断的助威喝彩着,当然以荆州方面的将士们,的助威声显得越来的越响亮。毕竟是他们的将军,越来越把持住了上风,而此时的周泰身上,却是已经开始有血迹显现。

    因为李康使用的武器为大斧,却还是两把,故而在施展的时候,自然也就少了几分精细,不过这种势大招沉的兵器,倒是在李康的手上施展出来有着远超于一般情况的灵气的。

    此时处于上风的李康,自是看到了周泰的身上开始受伤了,而这个时候的他多少也因为第一次上战场便取得这样的成果,稍有些得意。故而这个时候的他却是没有注意到对手的招数虽然因为受伤放缓了,不过他自己的大斧在对方身上留下的印迹却是越来越少了。

    不过这个时候的李康还以为那是他自己手下留情的缘故,耳听得背后将士们的助威声,却也让这个本就是流民出身的家伙,多少内心中生出了些此时不该有的情绪。而就在他的心神为之一分的时候,对面的周泰,却是在这个时候猛然间又发力。

    一时间李康本来还占有的上风便被周泰的大刀三下五除二的给破开了,而这一时刻的李康却是因为心神顿醒之后的来不及不得不屈身下风。本以为这次还是周泰的临死反击,却没有想到这次的周泰的攻势却是要比他初始的时候的出手更为凌厉和凶暴,完全的不讲理的打法,完全的将自己不以为意的态度,却是要将李康一下子撕碎的搏命之势,使得这个时候的李康完全有些无以为继了,他却是不知道周泰在闻到血腥味之后才是能够真正的发挥出他的血气之勇。

    此时的李康虽然处身下风,不过却是还能够勉强护住自己的安稳,见到这样的场景,一旁的陆逊自是不为己甚,向身边的传令一示意,便从荆州方面的阵中传来的鸣金之声。

    李康却是在这个时候好不容易的猛力的硬接了周泰的两式攻击,只觉得手中的兵器都快要被周泰的大刀给撞掉了,不过终究给了他一个缓气跳出阵外的机会。

    周泰自是见李康跳出阵外,便要随之追去,却见李康跟着陆逊的身影,两个人一起退到了之前陆逊给周瑜让开的那丈许宽的通道之中,而荆州军却是于此时,旗帜招展,左右奔驰,片刻间自称一个阵势,将周泰挡在阵外。

    周泰自是气血上涌,本要趁此机会一冲敌阵,而这个时候的江东军却也在周瑜的示意下奔出一部跟着周泰一同冲击荆州的方阵。

    不待周泰挥军抢阵,眼前的荆州方阵,却是乍开乍合,任周泰和几个跟的很近的江东兵入阵之后,却又合壁,然后旗帜稍转,却又是岔口开合之下,又将一部江东兵卷入阵中去了,几次动作重复之下,跟着周泰一同冲阵的江东军,居然就不见了行踪,而此时周瑜眼前的荆州方阵依然旌旗招展,就像没有都没有发生一样。

    不过在这平静的方阵之后,却是能够听到深处传来的厮杀声,不过此时的周瑜以及江东兵的诸位却是看不到荆州兵的内里终究发生了什么。而此时的他们却也不敢再派兵上前,只因为这荆州兵所摆的阵势太过奇怪,只是在接阵的片刻间,接触的当面或开,或合,便将兵士们深深的卷入,而后却是当前的兵士旗帜左右转动,随后便不知那些入阵的将士何处去了。

    此时的周瑜见到这种荆州方面的变阵,自是迅速的联想到了曹魏方面的徐晃所部在当年攻打上庸的时候遭遇的一种石阵。不过当年的他们并没有过多的注意,还以为曹军或是谎报了军情,而今却是让他周瑜也见到了这种场面,却是让他心下称疑。

    周瑜自是不惧内中会有什么变故,只是因为他此行事关重大,而且在衡阳那里的变化却也让他不得在此随意的行动,不得不持重而行,不然他一身安稳事小,若是将他带来的这五万兵马损失于此,也会连带着近在咫尺的八面山上韩当所部的数万江东兵士的性命的。

    此时的周瑜却是静静的听着荆州军方阵的变化,只听得其间不仅有喊杀之声,还有战鼓金钟之鸣,内里的声音嘈杂混乱之处,自是让他不解其中之意,不过对面的荆州方阵似乎习以为常,每有响动或者旗帜招展,却是有队列方阵演化。

    看着那种种的演化,周瑜一时之间却是也不能观察到其中的真意,自然不敢妄动。

    不过对于阵内将士的关心,也不容的周瑜不做区处,就在周瑜将要下令分兵以救阵内的江东兵士的时候,就见得他对面的荆州方阵似乎有些混乱,多有旗帜凌乱之处。周瑜自是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的,连忙下令,上前攻击荆州方阵,却不料江东兵士并没有与敌接战,对面的方阵中却又是乍开即合,跌跌撞撞转出一骑,却是适才闯将进去的周泰,不过这个时候的周泰似乎还有些不明情况,对着猛然间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江东军却也是举刀便砍。

    当然面对着周泰,江东军却是四下里分散开来,而这个时候的荆州军却是趁此时机,迅速的远去了。

    “周大都督,且慢来”远处传来一声陆逊的声音,以作告别。

    而有了这片刻的缓复,周泰却也缓过神来,不过之前进阵之时的他不过臂膀间有些血迹,可是这个时候的周泰的身上,几乎无一处不渗着血,即便是他的坐骑却也是变作了一匹血马,且步履之间已见蹒跚,竟是有些撑不住周泰了。

    见此情景,自有兵士连忙上前扶住周泰的坐骑,并将周泰搀将到周瑜的身前。

    “幼平,可还安好”周瑜问道。

    周泰却是杀的有些脱力,只是点点头,表明自己还没有什么大碍。

    “这是怎么一回事,那荆州军的方阵之中有些什么东西,居然让幼平这片刻之间,变得如此这般模样?”

    周泰听的周瑜的问话,却是一时之间有些说不出话来,待得他缓了几口气,又喝了口水之后,才吐出一句话,“咳,好厉害啊”

第一百一十三章 再战衡阳城(三)

    第一百一十三章再战衡阳城(三)

    (有点头疼)

    从周泰的口中,周瑜得到的消息,也只是知道了,周泰等人一入了荆州军的方阵之后,便是有些分不清东西南北,只觉得入眼的全是汹汹而来的刀枪剑戟,一切人都是要将他们置之死地,不过那些攻势却也不是杂乱无章的,只是那个时候的周泰却是多少有些顾不得,毕竟身临险境,却是方方面面都会有杀机涌来,再是勇将,也有那种双拳难敌四手,猛虎也怕群狼的感觉的,而当时的周泰自然也是发现了跟着自己的兵士却在几个转折之后,便已经是踪影全无了,也不由得他再做什么细细的打量。

    总是凭着悍勇才逃了出来,自然也就少有什么有用的消息提供给周瑜。虽然周泰自是觉得有愧于周瑜,不过在周瑜看来总是能够逃出来,保存自己的性命便是对于此时的江东军的最大的贡献了。

    吩咐周泰去让军中的医师给他诊治一番之后,周瑜自是陷入了沉思。

    眼前的八面山已是相距不远,而经过了一场厮杀的荆州陆逊所部却是就那么的远走了,据探马来报,居然没有发现陆逊所部的踪迹,而原先他们查知的围困着八面山的冷苞和刘贵两个人虽然还有些踪迹可循,不过却也是领着手下开始往桂阳城的方向退却。

    对于这样的情况,周瑜自是有些疑惑于陆逊的选择,不过他却是清楚的知道,如今的韩当所部在八面山上已经吃苦了许久,十几天的时间,若是山上有粮草自是没有太多让他担心的,毕竟有山石可以仰仗,也算是据有了一个比较坚固的据点的,并不会因为荆州军的围困而有太多的损伤。

    不过,让人可惜的是,这个时候的山上却是没有什么可以让韩当他们以为食物的东西的,隆冬萧杀之际,万物依然沉寂,想要在山上找到能够供应他们近三万人维系生命的食物,还是太过的奢望了。

    眼看着冷苞他们的撤离,周瑜却是顾不得去寻踪于荆州军,而是连忙派人去看看山上的情景,莫非是荆州方面已经见到了山上饿殍满地的场景,十足的没有必要再围困此山这才撤离的么?

    周瑜自是不敢想象这样的场景。虽然说慈不掌兵义不掌财。不过而今的他却是出师不利,还没有拿下荆南什么有用的地方,便已经损兵折将这许多,让生性高洁,自负才华的周瑜如何能够舒服的了

    有探马先去八面山,而周瑜自领着大军随即赶上。

    探马们接二连三的回报,并没有在八面山上看到有什么大批的死尸的出现,自是让周瑜的心中淡定了许多,不过却也没有发现有什么江东兵马大量留存的印记,也是让周瑜腹诽不已。

    “报大都督,退往桂阳城方向的冷苞和刘贵等人的军中,却是押解了不少的俘虏,像是我们江东人”

    自是周瑜派出去打探陆逊所部消息的探马的回报,虽然这些人依然没有找到陆逊那边的消息,不过有了这个倒也是能够有所交代了。

    周瑜当即能够明白,这些被俘虏的江东兵,便应该是韩当的部队了。知道了这些人的行踪,此时的周瑜却也没有想着这就领兵前去抢人,毕竟陆逊所部影踪不见,实在是个让人头疼的问题。

    此前荆州部队的战力已经让周瑜很是有些另眼相看的对待了,毕竟有周泰这样江东的顶尖武将的创阵,也只是片刻之间竟然让人杀得昏了头脑,足见那方阵的厉害。有了这么一个大杀器在人家的手上,此时的周瑜当然先是选择将自己的实力保存为好。

    至于为冷苞和刘贵两人俘虏的江东兵,周瑜却也敢于料定,定然不会有太多数目的。却是因为就在这短时间内的搜山之后,周瑜所部已经在八面山上寻得了不少的江东兵士的身影,不过这些人却都是相当虚弱的,毕竟再是精兵强将,饿上十天半个月的,总是受不了的。

    被搜救到得江东兵士们,虽然虚弱,不过见到了周瑜所部却也很是激动,而此时的周瑜自是不断的向着这些人打听着韩当的消息,毕竟这是他此次来桂林的目标。

    如今的周瑜已经知道了,衡阳城中已经被抓了一个黄盖,若是在桂林这里再折上一个韩当,却是会对江东军的士气很大的打击的。

    在周瑜的全力搜寻下,却是在一个干涸的山涧处找到了韩当,此时的韩当全无一副江东老将的模样,不仅须发零乱不堪,却也因为少水来洗面,却也显得憔悴不已。不过此时见到周瑜之后,这位老将军却全然是一副自愧要死的心态。

    将士们将韩当搀扶到周瑜的大帐之内,未等周瑜开言,韩当满是尘灰色的脸上已是老泪纵横。

    “大都督,老夫却是再无颜以对我江东父老啊,可怜随老夫出征的五万江东健儿,却是被老夫这昏聩之人领上了如此绝路,还请大都督以军法罪我,以正典型啊”

    老韩当,虽然也是随着兵士们饿了十来天,可是此时的他,自是满心的悲怆,为自己的失误大为忿恨不已啊。

    “韩老将军,这是怎么说的,胜败乃兵家常事,如今我们仅仅只是败了一阵而已,只要我们下次打赢不就是了么,若是老将军只因为这小小的一败,便如此模样,岂不正是让亲者痛,仇者快了么。”

    “何况老将军,自是我江东军士之宿望所在,若是吃不得一点苦,忍不得这一点点屈辱,又如何能够承担得起,我江东这许多将士对老将军的仰慕啊”

    “且说一句不客气的话,若是老将军都如此的看不开,那我身为江东大都督,此次征伐荆南的总指挥,老将军此次桂阳之败,却也是我用人不当之过,要是论罪的话,却也该当我这个都督来领,于老将军又有什么太多的关系呢,是我不明敌情,不查大势,不能够审时度势,故而致使我军丧师辱国,却是罪莫大焉啊”周瑜自是自我定罪道。

    “大都督,却是不可如此啊,此次之事全由老夫未能谨慎办事所致,也是未将桂阳守军看得清明,自恃有些老资格便有些粗心大意,才有了如此之败,却是罔顾了大都督的重托,也耽误了我江东大业”

    “老将军却是不可这么说,我等都是为江东大业努力,而今虽有破折,却是不可因一时之短而自失了信心和底气,更不能因为一时的不得意便自暴自弃,若是如此,岂非对不起吴候之大恩乎”

    “不瞒老将军,此次我领兵来桂阳前来营救老将军之时,却在衡阳城下,因为荆州之奸计,衡阳城内的荆州军,趁夜色绕出湘水,于我大营之后突袭了我军,却是又让黄老将军,不幸陷入了囹围,被张飞那厮抓进了衡阳城里了”

    “哎,这却是我周某人之失啊”

    “大都督,此言当真,黄公覆果然被荆州军抓进了衡阳城?”韩当却是不信而问到。

    周瑜自是点头。

    “哎,不想因老夫之故,却是又将黄老将军,也给搭了进去大都督,还请您,速速回军以救黄公覆为先啊”

    “老将军之求告,我岂不知,然而眼下老将军却是如此,我又怎能安心前去呢?”

    “大都督,韩当却是死不足惜,然而因老夫之故,又让故人受辱,却是叫老夫情何以堪,当此情况之下,老夫又岂敢再轻言生死,但求拼的老夫这条残命,却也要将黄公覆给救出衡阳城”韩当却是被周瑜将心志转化了过来,虽然还是不将自己当回事儿,好歹也是要见了黄盖之后,才会有自戗的念头。

    周瑜见韩当如此,自是连连点头,却是先让他下去接受医师的诊治,稍作恢复,毕竟以韩当的年纪,这个时候,还是被饿了好几天的,兼有精神上的波动,却是也要好好的照顾一下的。

    此时的周瑜却是已经不再想着是不是还要先拿下桂阳城,又或者是零陵郡了,从八面山上已经陆陆续续的搜救到了江东兵士近一万五千余人,至于其他的人,或是已经被荆州俘虏,又或者是已经死在了山上。

    而因为这些人的休养恢复还需些时间以及防护,周瑜却也不会轻举妄动的,再加上,陆逊所部在这段时间里,却是让周瑜的探马时而找到,时而却又消失在探马的眼线之外,行踪诡秘,而意图自然更是不明。

    对于陆逊的本事,此时的周瑜却也不会小瞧了,故而他却也不会再在这个时候—衡阳那里还拎不清的时候—再在桂阳这里重开战事。

    周瑜自是要待手中的兵士恢复行军能力之后,便要全速回转衡阳,此次回去,定然是要将衡阳城,先行拿下之后,再做其他的打算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前去零陵方向的蒋钦却也拉着他的失意之军和周瑜会合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再战衡阳城(四)

    第一百一十四章再战衡阳城(四)

    听着斥候们的回报,桂阳城中的冷苞和刘贵两个人难免有些松了口气。不过在面对着陆逊这位荆南都督的时候,他们还是保持着谨慎的轻松说道。

    “都督,周瑜领着韩当还有从零陵郡也没有得了什么便宜的蒋钦所部全都退往衡阳去了依您看,他们这么做是不是什么疑兵之计,还想着杀一个回马枪,趁我们放松大意之时,再来夺取桂阳”刘贵的语气自是恭敬,毕竟陆逊一者是比他们两个人的地位和官位都高上不止一头,再者此次的桂阳城能够得保不失,还是因为陆逊的突然出现,若非如此,他们两个即便不会有什么殉城之举,但到最后也是免不了一个失城之责的。

    “是啊,都督,那周瑜眼下救出了一部分的韩当所部,加上蒋钦所部的兵马,却也将近有十万之众,这个时候要是他们回身来夺取桂阳城的话?”冷苞的话虽然只是说到这里,其内里的意思自是一眼看得出来的。

    冷苞和刘贵两个人这个时候自是知道,陆逊已经是早就准备了南下交州的步伐,虽然他们也知道这是陆逊早就决定好了的,而且此时的交州方面的情势也是不让人省心的,可是对于交州,这块地处天南的州郡,除了原本已经认识到了交州对于荆州方面能够供养的实力之外,像冷苞他们这些出身于益州的后来者,当然也就不可能有更多的见识。当然这些人当中自然不会包括如法正,张松这类有志之人的。

    故而此时的冷苞对于桂阳这里的安危自是看得更重一些,毕竟原本桂阳这里的守御战力。在冷苞和刘贵两个人的手上,和韩当一战之后,已经是大为削弱了。

    看着他们两人的性状,陆逊自是温言安抚道,“两位将军,自是不用担心的,此次周瑜之所以如此快的就回转衡阳,并不是他不想拿下桂阳等郡,只是衡阳城所处的位置关键,却不是他能够略过去的。周瑜要想南下桂阳等地,就必须拿下衡阳,不然衡阳城就会严重的威胁到他的侧翼和后路”

    “之前的战报,你们两人也是一同看过的,衡阳城却是突袭了一把江东大军,杀了江东的董袭,抓了黄盖,另外还消灭了不下于两万的江东将士,同时还将从长沙那边派来的预备役的援军也一并的带入了衡阳城中”

    “周瑜之前自是在衡阳城下没有得意,拥兵二十多万没有将衡阳城拿下,不过他当时想来也是没有多少在意的,不然也不会派出人马来分兵各取桂林和零陵,可是如今的他自是明白了衡阳城不是那么好破的,十足的就是他此次来荆南的拦路虎,如此一来,他怎么还会做些错上加错的事情呢”

    “哦,原来如此啊”冷苞自是明白了过来,“要是衡阳不破,桂林等郡自是没有什么危险了”

    “可是都督,如今衡阳城中的兵马也不过四万余,这一次周瑜回军,他手上的兵马可就要有个二十多万,这样一来,衡阳城还真是相当的危险,而到了那个时候,周瑜再分兵来取桂林,我等却是如何是好啊”刘贵问道。

    “不见之前长沙那里由预备役组成的援军们,桂林虽小,也有数万户口,当然也有些兵士可以征调的,当然想主公虽然远在襄阳城,可是也不会不顾荆南的自由援军应派的而今你们两位还是先好好的加强一下城防守御等事务,至于我却是不能再在这里耽搁了,毕竟苍梧那里还有着江东军在骚扰着”

    “如今的我们自是面对的局面比较艰难,不过想来这样的状况并不会持续太久的,毕竟我们荆州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只要缓过劲来,便是轮到江东军吃亏了”陆逊自是开解着冷苞和刘贵,先为他们画了一副比较美好的远景。

    “都督说得是,我等自是会用心守好桂林城,不会像之前一样再给江东军以可趁之机的”

    “既如此,这里的一切就拜托给两位将军了,我这便要起行南下了,我们后会有期”

    有陆逊的大军在的时候,冷苞和刘贵两个人自是觉得桂林这里实在是安稳的紧,而且他们的上头有人,也让他们心里有底。而今看着陆逊领着五万兵马南下,两个人虽然之前说得很是轻松的样子,可是这会儿自是心中忐忑。

    “冷将军,你说这陆都督是不是要放我们两个在这里受死啊?”

    “呵呵,刘将军,这话可说的太不地道了,要不是人家陆都督领兵来援的话,我们两个可早就不知道身处何方了?”冷苞倒是比刘贵多了些见识,“而今走了陆都督,可是周瑜那边也不会在短时间里就再次赶过来的,我们就趁着这段时间,好好的收拾一下城防吧”

    “至于其他的事情,我们也是鞭长莫及了”冷苞说道。

    “确实要想我们这里更加的安稳的话,就希望张任张将军能够将衡阳城好好的守住吧”刘贵自是期盼道。

    此时的张任倒是没有想到如今的他正在被人殷切的期盼着,已经有情报传来,周瑜的大军已经将韩当给救了回来,更有从零陵郡退回来的蒋钦所部的三万余人,也是一道儿跟着周瑜回师到了衡阳城下。

    如今的江东军的大营,自是在原先的基础之上,又增扩了近三成。虽然此时衡阳城内的荆州兵也是增加了近半,可是和人家周瑜这一回师相比,这基数不同,自然在实际兵力数目上的差距,可就是相差数十万上下了。

    看着城外江东军自周瑜回来之后,和之前迥异的气势,此时站在衡阳城东门城墙上的邓艾却是忍不住先说道,“不想这周瑜居然有这么大的威望,紧紧他这么一回师,别管之前的江东军在这里损失了多少兵将,士气多了的地下,蒋钦和韩当那里又是如何的兵败垂成的,你看之前周瑜没回来的时候,好像那江东大营中的旗帜都是耷拉着脑袋的,而今只是粗粗的看过去,就像是能够从这些营盘之上看到一股子浓浓的杀气,果然不凡啊”

    “哟,你个小子,不简单啊,这才上了几次战场就会在这上面看风望气了,可比俺当年强多了呢?”张飞自是在一旁打量着邓艾。

    “呵呵,那是,您也不看看咱是跟着什么人?”邓艾倒也不忘给邓瀚的脸上贴些颜色。

    当然邓瀚对于这些倒是不怎么在乎的。

    “你小子,可别得意忘形啊,小心着点”邓瀚吩咐着邓艾。

    一行四人中,此时只有张任的脸色没有多少轻松之意,看着城外的江东大营多少有些愁色。

    “如今江东军,这又是添将,又是增兵,如此一来,不日之间江东军自是会全力来攻打城池的可是如今经过了几次战事,我们衡阳城里的守城物资倒是不知道还能应付几次攻击了”

    “张任虽然说得有道理,不过你也不需要太将江东兵当回事,这些人不过一群土鸡瓦狗,只要让俺老张再有一个机会冲出城去,领上一队骑兵,定然是所向披靡的”

    张飞自是说得轻松,当然也确实在这个地方有骑兵就是王道,在陆地上用骑兵欺负江东这些本就是多擅长水上作战的兵士,自然是相当轻松的。

    “不过,三将军,那样的机会却是如何再能给你营造出来啊”邓瀚却是笑骂道,“眼下东门,北门,还有南门都让周瑜给团团的围住,就是湘水之上的便利,却是能再一而不能再二了,更何况,有周瑜坐镇江东大营,再想做夜袭之事可就不成了”

    “接下来,可就要看我们的真本事了”张任说道。

    对于张任的说法,自是没有人反对的,即便是张飞此前那么说,也是为了博大家一笑,此间的四个人,这个时候自然是不会对于眼下的局面有所畏惧的,即便是最小的邓艾,却也只是看上去显得更为兴奋罢了。

    “好了,既然周瑜回来了,而且也将韩当所部和蒋钦都带到了这里,想来他们不会继续无为下去了,好歹这一次也是江东的大半兵力出动,我们自是要保守荆南诸地不受伤害,而人家江东也是为了将来的命运和前途而如此做的,到了这个时候,周瑜势必不会再那么好心,不讲我们的衡阳城拿下,他们定然也不会善罢甘休的”邓瀚自是说道。

    有他的这一解释,人人都可以估量到接下来的战事定然会很是艰苦的,毕竟这一次的战事对于江东的意义却是更为重大。

    荆州诸人,虽有守土之责,不过还不会将荆南这里的损失一下子拔高到决定己方生死命运的那种高度,可是而今的江东兵却是不同的。有了邓瀚这一番说明,也是好让城头上的几个人莫要不将江东兵再不当一回事。毕竟之前和江东兵突袭的时候,确实没有周瑜的。

    就在几个人还在观望着城下的江东大营的时候,却是江东方面也察觉到了城头上荆州方面的动静。

    不一会儿间,却是江东大营正门大开,不过倒不是摆出什么作战的架势,只是从营门之内走出了儒雅有致的一位将军。

    从城头上看那将的气度和风姿,邓瀚自是知道来人便是周瑜。

    一身白色的大氅,头戴银色的插天冠,两鬓之间自由丝绦垂下,冠盖之下却是一双郎目释放出熠熠的光辉,座下的白色逍遥马,却是不慌不忙的走向衡阳城的东大门。

    行至一箭之地处,周瑜却是抬头上望,自若一笑,大声道,“江东周瑜拜望城上的诸位荆州将军,前些时日,在下有要事他往,却不防备我家黄老将军,误入了衡阳城,眼下周某返营,却是眼不见黄老将军,心内甚是想念,不知荆州的诸位,可否行个方便?”

    耳听的周瑜话说的如此的轻松,城上的张飞,自是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话说的这么文邹邹的,俺老张却是个粗人,有些听不明白,周大都督不就是想看看那黄盖老儿有没有被俺们给整死么,这件事,你周瑜自是可以大大的放心,俺老张还不屑于欺负被俘虏了的一个老头”

    “哈哈,倒是先谢过张飞张将军了”周瑜倒是不觉得张飞无礼,“既然如此,可否将黄老将军带来此处,容在下观上一观”

    “呵呵,周大都督,莫非是信不过我家张飞将军,却还要如此的要求?”

    “哦,原来是邓瀚,邓子浩以邓子浩与江东的故情,自然不会发生什么意外的事情,之所以在下如此的要求,实在是因为我江东的一众将士,对于黄老将军的安危实在挂心,就请诸位能够通融一二了”

    就在周瑜在衡阳城下和张飞,邓瀚等人交通的时候,却是从江东的大营中又涌出一队人马出来,不过这些人却也看上去并没有什么攻城的意思,只是一队队的兵士衣甲鲜明的只做防备之态,守护在周瑜的身前,而同时又有几个将军打扮的人物出现在周瑜的左右,其意思自然是害怕城中猛地射出什么流矢,发生什么不可测的意外之事。

    “就是,多日不见了黄公覆,老夫也就想要看看他,此外别无他意,即便是他已然身死,也请将他的尸首返还”

    “莫不是韩当,韩义公将军上下,果然是故友情深,袍泽义长啊”邓瀚问道。

    “怎么办,让他们见是不见?”此时的张任倒是比之前更为皱眉。

    “想见就让他见,以为俺们这里是他家,不让他们见,怕他怎地?”张飞有些像是吼道,当然这个时候的张飞却也知道压低声线的。

    可惜即便如此,一张飞的嗓音,却也是隔着老远也会让人风闻到地。邓瀚自是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看向张任,却是看他如何选择。

    “希望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吧”张任自是有些不情愿。

    “少爷,这么做会不会有什么不妥啊?”邓艾说道,“不让见又不让见的坏处,让见了却又有别的不妥的”

    看着邓艾也如此的多虑起来,邓瀚自是为他的成长而感到高兴。至于对于邓艾的疑虑,邓瀚却是没有太放在心上的。有些时候,有些事情是避免不了的。

    因为黄盖对于江东来说,意义十分的重要,近乎类似于赵云这样的在荆州的地位,若是赵云落在敌方的手上,有这个机会的话,想来荆州方面的将军也会有像周瑜这样的动作的。

    尽管这是个人心丧乱的乱世,然而对于这种人情冷暖世态炎凉之中,此时周瑜的这种作为还是会让许多人对之心有好感的。

    见到如此的情形,张任自是让人去将黄盖领了来。

    至于此时的黄盖,倒也不是一副战败的俘虏,邋遢的样子,看着他随着一级级的台阶登城而上的雄壮样,自是让邓瀚觉得佩服,相比之下,邓瀚自觉地要是他也是被人当做俘虏一样的对待的时候,定然不会像此时的黄盖这般的淡定。

    与其说此时黄盖表现的是淡定,还不如说这个时候的黄盖有一种完全放下的意境,尤其是当他看着城下的江东大营方面,营盘齐整,军士威武,衣甲鲜明,刀锋锐利,各个方面都表现的一副强军的姿态。

    “哈哈,大都督平安归来,老夫却是心中欢喜,情不能自已啊”黄盖的身形却是立在城墙之上的墙垛之间,,两手叉起,扶在墙垛之上。

    “义公也一同安然返回,却是让老哥哥我也很是高兴啊”此时的黄盖自是说的一番肺腑之言,不过在邓瀚看来这个时候的黄盖却是情绪有些太过激动了。

    “而今我江东将士,却是全都齐聚于此,只为扫平荆州,老夫本也应当与诸君一起,却不想只能在此看着大家”

    “然而自我等虽老主公纵横天下之时,此身却是早已交托给孙氏大业,为江东大业,我等自是不惜己身,总是九死而不悔也祖兄昔年已经是早走了一步,却是没有看到如今我江东军威如此的雄壮,我江东大业正在诸君的手中一一得以展现”

    “大都督,自是和伯符将军结为兄弟,且也是为江东大业精忠报国,殆精竭虑,然而却是我等老迈无能,不能为大都督之助,却又多为掣肘,使得都督大才不能得以施展,连累江东之基业却是不能展布天下”

    “往昔之事,却是不管是非对错,且要让大都督饶过老夫的不是了”此时黄盖却是对着城下的周瑜恭敬的施了一礼。

    “黄老将军,却是何故如此呢”周瑜却是郑重的应了一礼。

    见到这般情形的张任和张飞两个,却是彼此对视一眼,自是都明白了这个黄盖此时这一番言辞的根脚。

    而身在邓瀚一旁的邓艾,也是早已反映了过来,便要上前去,却不防那黄盖于此时一纵,便跃上了墙垛之间的空余处。

    邓艾回望邓瀚,自是见到了邓瀚脸上的一片惋惜,“少爷,这老头儿……”

    邓瀚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黄盖自是江东四老中性情最为耿直之人,平生眼中自是揉不得一点沙子的,而今被张飞和邓艾两个人生拉死拽的俘虏进了衡阳城,或许张飞等人自是敬重于他,然而对于这种早就将一身性命交托给江东孙氏的人物来说,却是平生未有的侮辱也说不定。

    而后又要谋划要挟邓瀚而脱身,却是不可得,虽得礼待,却是让黄盖的心中更感到屈辱。

    眼下见到了周瑜等人,又见到了军容士气恢复的江东军士,自是情绪激动。有如此的军容,为何江东的几十万大军却还要累累的受阻于这个小小的衡阳城外。黄盖自是知道眼下的他要想重回江东军中,却是千难万难,即便是衡阳城破,却也不会有性命留到那个时候的。

    如此以来,黄盖却是已将决定了自己的结局。

    “江东儿郎们,老夫自是以尔等为荣,老夫且也以能够与尔等一起征战感到万分的欣喜,但是如今,可惜的是老夫却不能够与你们一起去为江东再建立更多的功勋,去陪着诸位一起看到我江东大军威震天下的那一刻了”

    “不可啊黄老将军”

    “不可啊,黄公覆”

    看到那城楼之上的魁伟身影,此时的江东将士们自是纷纷呼喊道。只有周瑜自是无语以托泪眼,他自是明白了黄盖的心思,却又于此时之际,救不得黄盖的性命,内心中也是极为悲痛。

    “老夫于衡阳城头,就坐看诸君的努力了哈哈”长笑声中,黄盖自是从容的往前迈了一大步,就像是要去邻家串门一样。

    衡阳城虽说城池不大,然而因为此地算得上是荆南诸地之间的通衢要道,这城墙自然建造的也是相当的巍峨的,一人从城楼上跳下,那自然绝无幸理的。

    看着一个年迈之老将,如此的慷慨而行,只为了不继续的受辱于敌,也是为了鼓舞己军的士气军心,而做出这样的行为,一时之间,衡阳城头上的荆州军士们自是有些不知所措。

    任由城下的江东兵士纷纷涌上来,要将黄盖的尸首抢回,而城头上却是没有一石一箭落下。当然这也是因为张任等人看得出,此时的江东军并不是为了抢城而来,若非如此,怎么着,也不会让江东军如此轻易的便接近了衡阳城门的。

    看着城门下的江东军纷纷而来,却又郑重的捧着黄盖,缓缓而返回了江东大营,此时的邓瀚他们倒是没有一个人回话周瑜,说,“看,大都督,我们不仅让你们见到了人,还将人都还给你们了啊”

    试想要是这么一说的话,不仅会引来江东兵马立马攻城的后果,却也会让城头上的荆州兵们心中不爽的,尽管身为敌对的双方,之前黄盖的表现却也让人为之敬佩啊

    毕竟他那个时候并不是非死不可的,却是为了自己心中的信念,而从容的做出了这样的选择,又如何能够不让人为之敬佩呢

    城下的周瑜自是向着城头上施了一礼之后,打马回转了大营,而江东大军却也是有条不紊的收兵回营去了。

    看着经历了这一切城门之前的场景,此时的张飞,却是先忍耐不住,喝骂了一句,“真是晦气啊”

    “嗨,还真是做了一回小人啊”邓瀚却是不以为意的轻笑道,“接下来,江东军这下子定然会死战不休了啊”

    “知道这样的结果,少爷你也不让我之前将那个老头给拉下来”邓艾的话语中,竟有几分对于邓瀚的抱怨。

    “你小子懂个屁,要是你真那么做了,那我们荆州的面子更会跌上几分的”张飞说道,“这黄老头儿,还真是有几分血性啊”

    “别说那么多了,我们还是先去好好的准备吧,之前还不知道江东兵什么时候会来攻城,如今倒是能够确实了,这样倒也免了我们的等待了”

    “怎么说呢?张将军”邓艾问道。

    “你看,对面的江东大营已经隐约有白幡扬起,就是说此时的江东兵已经开始为黄盖发丧了,接下来定然会有不少的将军们去向周瑜那里请战,要为黄盖报仇,要怎么怎么的打下我们的衡阳城,说些什么不如此,不会让黄老将军瞑目的话”

    “然后定然就是什么全军将士的血战了”

    “那会是什么时候呢?”

    “你就看着吧,小子”张任自是摇了摇头,然后回府衙去先做些调派。

    当然第一要做的便是将今天城头的荆州兵士先行轮换下来,毕竟这些人见到了黄盖的那一番作为,自然对于江东军会生出些不该有的心思,虽然这样做对于这些这些下层的兵士们来说,并没有什么过错,不过这样的心思却是会在守城的战事中,影响到战争的进程的。

    待走了张任,城头上的邓艾却是问着邓瀚道,“少爷,明天的战事究竟会怎么样呢?”

    “那还用说,肯定是一场大战了,”不待邓瀚作答,张飞倒是回道,“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呢,居然今天就让俺老张碰上了这么一处,以为江东都是些软蛋怂包,看来今后要想去江东的时候,还是要小心些了”

    “哦,不想三将军,居然也会有这么小心翼翼的时候呢?”邓瀚居然还有心调笑张飞。

    “切,俺只是这么一说,并不是什么小心翼翼,毕竟江东也并非一无是处的,若是俺还和之前一样看不起江东人,要是去攻打江东的时候,那定然会出状况的”

    “什么,三将军,什么时候要去打江东啊,我怎么不知道?”邓艾插话道。

    “要问还是去问你们家少爷去,这可是他答应了的,说是既然俺们这次跑了这么远,就先不要急着回去襄阳了,毕竟那里也是怪闷得慌的,曹操那厮只是揪着雍州不放手,在荆北只是一个劲儿的屯兵不进,两下里都是小心谨慎,而不做什么开战的准备,还不如趁着江东大军都攻进荆南的时候,我们来个围魏救赵……”

    “这话怎么不想是我说的,而且好像我也没有说那么多吧,三将军,翼德兄?”邓瀚却是用右手食指摸了摸自己的鼻梁。

    “嘿嘿,反正俺就是这么认为的,而且就是将来要是大哥问起来的话,俺也会这么和他说的”张飞却是不管不顾,一副赖皮的样子,或许是这老小子也是当年杀猪杀的多了,明白了死猪不怕开水烫的道理。

    只是这个时候的邓艾,显然并没有将邓瀚和张飞的话,当做笑话。

    “嗯,少爷这么说的话,倒也有几分可行之处,江东孙权虽然地盘不大,不过也是有着几千里的防线的,不说别的,眼下的孙权却是将宫殿建筑与建业,这里也是大江沿岸,而我荆州的水军,自是不惧江东的水军,只要甘兴霸都督,领着一路水军,从江陵出,而沿着大江顺水而下,不过数日即可到达,即便是途中遇上了江东的水师,也不用担心,只要惹得江东震动的话,周瑜这里就不可能继续高枕无忧的攻打我荆南诸地,即便是他不派出援军回援的话,我们还可以散布谣言,就说周瑜有自立之心,即便是孙权再信任周瑜,可是此时的周瑜已经是掌握了江东大部分兵力在手的”

    “而且好像江东的那些个大佬中,有个张昭,似乎就对于周瑜这样的穷兵黩武有些看不过眼,总之只要这么一来,就能够让江东内里乱上那么一阵,当然也就不会让我们荆南的形势有多么的紧张了,只要等我们缓上一缓,召集的预备役的兵士武备完好,再恢复几天的时间来训练,到时候我们荆州却又怕他谁来”邓艾一边说着,一边比划着。

    邓艾的这个样子,自是让张飞很是惊讶的看着,“子浩,你是不是和这小子已经说过了这些事情啊,怎么听着他说的,都是一嘟噜一串儿的,而且都像是很在理的样子”

    “没有啊,这都是他自己想的,我怎么会想出这么简单的事情出来,而且事情要是全照他设想的这样,岂不是江东人也太过蠢了”邓瀚自是摇头道。

    要是事情真想邓艾说的那么简单,只因为孙权坐镇在建业,从江陵的甘宁领着荆州的水军自是可以一路上顺水而下,直取建业,来个斩首行动,便可以一举让江东大乱,从而让荆州轻松的吞掉江东这片地盘。要知道从江陵,或者从江夏距离建业更近一些,若是沿路之上的江东水军全是酒囊饭袋的话,自是有这般可能,可是孙权又不是什么笨人,还选择建业为自己的根基之地,自然是相信这里不仅有那个张纮所说的龙虎之气,还是因为他的手下足以保证这里的安全的。

    从江夏沿江而去,却是一路上绵延数千里水路,再是可以凭借着顺水的优势,可是这出兵作战总是需要后勤补助的,想象一下这大江两岸,不是曹魏的地盘,便是江东的地界,如何能够那么轻松的给荆州布置出一个落脚之地出来。

    而且经过了汉阳一战之后,曹魏和江东自然都是深明荆州的水师厉害,对于沿江的防御,那当然是相当的慎重的,尤其是江东方面,自然对于这位处于他们上游的荆州更是警惕万分的。如何会让荆州的水师从容的飞流直下,好去攻打他们的老巢呢。

    更何况为了保护建业城的安稳,原本不应该这个时候出现的将建业城弄成一个石头城的计策,也已经在建业城外出现了,自然也是江东人对于建业城安危的考量结果。

    当然除此以外,荆州军的水师自是厉害,却也没有达到天下无敌的程度,故而邓艾所说的那一番话里,总是有太多的不可能达成的地方,故而邓瀚给了他个简单的评语。

    “呵呵,简单么,俺倒是觉得不错啊,听这小子这么一说,居然是如此的有条有理的,让俺十分的喜欢啊,子浩啊,这小子是个人才啊”

    “切,你这才知道么,经过我手调教的,那个有差得了?”说道这里,邓瀚也是有些自豪的。

    “那倒也是,不过你小子说邓艾的方略,太过简单,也太伤人心了,反正这些话,俺老张可是说不出来的”张飞倒是觉得邓艾很好,“怎么样啊,邓艾,看你们家少爷这么说你,让俺都有些看不过去了,要不你就别跟着子浩这小子了,跟着俺混上两年,保证让你当上一个将军,如何啊?”

    张飞这么说自是希望从邓艾那里听到一番欢呼雀跃的应答声,可是没想到,“三将军,小子呢,倒是先谢过您的好意了,不过之前的那番话,我再仔细的一琢磨,还真是有些简单,我家少爷这么说确实是有道理的,我呢,如今还真是不太成样子,虽然有些小计策,实在是小打小闹的,不成气候,要不,您过两年,再找我,怎么样?”

    听着邓艾这么一说,张飞自是当邓艾拒绝了他,不过末尾的两句,却是让张飞觉得邓艾也和邓瀚一样是个滑头,什么叫过两年,再找,却是在拒绝了人的时候,还没有将你给拒绝到底,留个小尾巴,让人不要将他给忘了。

    “嘿嘿,还真是,什么样的人就能够教出什么样的家伙”张飞自是笑着,“喂,子浩,看着邓艾这小子,俺还真得拜托你一件事,等回到襄阳的时候,你小子就先给俺家的小苞子当两年师傅吧,这事情你可不能不答应,之前俺求你的那件事,还可以慢慢商量,这件事情,你可必须答应”

    “呵呵,好吧,只要我们回去,我就答应眼下,还是先应付明天的战事吧”邓瀚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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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再战衡阳城(五)

    昨日的风波并没有太过影响到衡阳城上的备战之事。尽管后来时分,周瑜却像是要感念衡阳城内荆州诸位的盛德,也是发函来通告,要于次日攻城,不过周瑜不愧是文武双全之儒帅。

    “吾等为客,不曾想却遇到如诸君等好客之人,盛情难却,故吾江东二十五万将士欲于明日到衡阳城中,与诸君一会”

    看到这封书信的时候,倒是让张飞,邓瀚,张任,邓艾都对周瑜这会儿表现的这么礼貌一笑而过。

    双方自从黄盖跳下城墙之时,便已经表明了接下来的一战,定然是凶险万分,此时周瑜的这封信,虽然看上去文质彬彬,不过其内中所隐含的无边杀意却是不言而喻。

    当然即便如此,张任也是让衡阳城内的将士们,除了正常值守的兵士以外,全都好睡一夜,自然是要为来日的战事好生的降息,毕竟将士们要是没有什么精神的话,却是就不要奢望能够将衡阳城守住了。

    对于即将要到来的大战,却是于凭空之中在衡阳城内生出了一阵儿紧张的气氛,面对于城外二十多玩江东兵的威势,随着张任多年的益州兵,却是没有什么情绪上的波动,他们一如既往的平静的吃喝拉撒睡,而跟着邓艾到来的那些荆州将士,虽然对于这样的局面已经有所预料,在他们还在衡阳城外的时候,也有幸见识到了江东大军攻打衡阳城的场景,不过那种旁观者的感受和让他们即将成为参与者,这两种角色的变换,却是让这些预备役出身的兵士们,总会有些情绪上的不稳定。

    当然他们这样的倒也不至于心慌意乱,而失去战意。毕竟也是受过整备的,且也多多少少有些为家园的安稳而作战的意识在内,不过对于他们这些总是经验为少的兵士们,也是需要在这个时候有益州兵在他们的身边做个榜样的。

    不管是益州老兵,还是荆州新卒,却都在接到张任的指令之后,大多很是安静的奉命而行,至于他们有没有真正的睡着了,这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平明之时,随着城外江东军为黄盖致奠的钟鼓之声响起,衡阳城内的守城兵士自然也都清醒了过来,辎重兵们,自然是早就为这些勇士们收拾好了饭食,知道今日正是将士们用命之时,故而这一日的早餐却是比平日里更多了些荤腥。

    新兵们此时也是忘记了随后的战事,自是狠劲儿的填着肚子,不过却有经验丰富的老卒们告知他们不要贪吃,毕竟战阵之上,必须要有一定的灵活便捷,不然空是吃饱了肚子,也是要去赶着去做一个饱死鬼的。

    对于将士们准备的状况,张任自是相信他们自己的,毕竟都是战场上的挣过命的,却是用不着他这样的将军再去一点一滴的指点,而邓艾自是对于跟着他来的两万荆州兵士还有些不放心,自是趁着大战未起的时候去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当然这样的事情对于他这样的小将来说,也是能够促进他的成长的。

    而张飞,邓瀚,此时当然也是和张任一样站在东城门的方向,看着城外江东大军的举动。

    经过了一夜的装饰,此时他们眼中的江东大营已经成为了一片的白茫茫,却是江东全军都在为黄盖吊孝。

    “要是一般人,自然不会成这样的”张任口中不由的说了一句话。能得三军将士如此敬重,作为一名将军,却也算是足以告慰平生了。要知道黄盖并不是江东的三军统帅,不过一个老将而已。

    对于张任的感叹,邓瀚多少有些理解的,毕竟不是每一个将军都能够做到统帅三军的地步,而且即便是三军统帅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够得到全军上下的敬重的。张任自是一介庶民出身,要不然他却也不会没有一个自己正儿八经的字的。由这样一个出身,而努力到如今的这个地步,自然也是因为他自家的努力方才有这般地步,而得陇望蜀,自然都是人之常情的。

    不过如今的张任也算是相当的可以了,至少如今在衡阳城里的张飞和邓瀚自己对于张任就很是信任的,对于他在此次守卫衡阳城时的才能很是钦敬。邓瀚自不必说,张飞对于这个同姓之将军,也是相当的认可的。

    当然不管是张飞认可的是张任能够和他干架的能力,还是真正的佩服张任的为将之能,有这么一个人看重,至少刘备那里,已经有了张任将来进一步的可能了。

    “一群哀兵啊”邓瀚说道。

    “兵法虽有云,哀兵必胜,然而这个时候,却也还是说不上来的,别看他周瑜手握二十多万江东兵,我衡阳城再是不挤,却也要将他的门牙好生的崩他两颗下来”张任此时多少有些为敌军的气势所鼓舞。毕竟要成为名将,没有供他发挥的舞台,没有实际的战绩,再怎么说,也都是显得空口无凭的。

    “呵呵,张将军,说的好啊”张飞赞同道。

    几个人眼看着江东大营方面,升起了阵阵的烟尘,随着隆冬之际的寒风一吹,便即消散。自是明白,这大战就要开始了。

    此时的邓艾,却也已经从军营处,跑到了城门之上,自是要听着张任对于此次守城任务的委派。

    衡阳城中的战备物资,自是比较充足的。不过经过了之前的几次守御之战,多少也是消耗了不少的。毕竟他们当时以三万人,迎击江东大军二十万人的冲击,虽然人力上没有多少的损失,那是因为凭借着大量的箭矢火油,之类物资的消耗才得以维持下来的。

    而他们被围困城内,自然不像城外的江东军自由后路源源不断的支援,虽然江东军的后勤保障线有些长远,而且一路上也不是没有荆州方面的骚扰和破坏,不过却也能够接应的上,不像城内虽然之前经过水师的调度,可以通过湘水来时不时的接济一下,可是毕竟被人围城,而江东兵马日多的时候,却也开始对于江面以及衡阳西面的情势加以“照顾”起来。

    四万多衡阳城的守军,二十五万以上的江东军,却是就要在衡阳城的上下见个分晓了。

    或许是老天爷也见不得今日这一仗的血腥气,虽然没有彤云密布,却也是将天用一层薄云给遮掩了,到时没有什么太大的风刮来。

    看着自家大旗都已经换作了白色,周瑜自是有些悲意,不过为了能够实现更大的目标,一时的损失自然是难以避免的。

    看看时间,自是已经到了约定的开战之时,坐在帐下的江东群豪们,此时都是将目光凝聚在周瑜的身上。

    “众将听令”周瑜朗声道,“今日攻打衡阳城,城不破,不收兵”

    “城不破,不收兵”不待周瑜话声落下,帐中的诸将却是群起响应。继而中军帐附近的诸多将士也是闻声而和,渐渐的声传之四野。

    二十多万人的齐声发喊,自是声威震震,一时间竟是要将天上的薄云吹开,隐约间已有一道阳关撒在江东大营上下。从衡阳城的东门处,声音一直蔓延到了其他的两门,自是将衡阳城团团的包围其间。

    待得众军收声之后,周瑜那里的调派却是已经明了。

    此次攻城,却是江东全军齐动,慈不掌兵,周瑜并不是不懂一将功成万骨枯的道理,不过为了给江东谋一条拓展之路,事已至此,时已至此,已经容不得他在给江东保存更多的力量和强行攻城之间做个平衡了。

    衡阳城南北两门的攻城指挥自是由徐盛和吕蒙两人分领。而大营方面当然是径直攻打衡阳城的东门,为保将士们能够如波浪式一般冲击衡阳城,周瑜自是不会将二十万兵士一波压上,毕竟城墙有数,没有让众军一起接触的机会。

    韩当却是为第一轮的掌舵指挥,对于老友的阵亡,他当然是伤心的,不过战场之上,就是这样,他却是能够做到化悲愤为力气的。

    本来按照周瑜的意思,是要周泰接任韩当为第二波的冲击将军的,毕竟周泰为江东军中最为悍勇之人,自是可以在这个时候领着将士们接续了韩当的悲愤之猛,顺之以血气。不过太史慈,却是为之前代领周瑜镇守大营之时的措施深感愧疚,自是要抢得这第二波的攻击将军,周瑜却也应允了下来。

    至于第四波却是将这个任务分配给了蒋钦。

    其他的将军,如潘璋,陈武,凌操,凌统,朱桓,马忠等诸将却是各有任用,一时间自是战鼓咚咚作响。

    江东大营却是处处营寨大门洞开,而从其中自然便是一队队的旗帜鲜明的兵士走出,一个个脸色冷静沉凝,十足的精兵模样。

    此时的战场之上,除了兵士们很是整齐的脚步声意外,便是那沉重的冲城车以及投石车前行所发出的让人听着为之牙倒的吱呀声响。

    作为第一队攻击指挥的韩当,此时自然是站立在大阵的最前方,前驱的攻城器械为了保证到时候的攻击烈度自是先行前进,而站立在韩当两侧的攻城兵士们却是排成一列列的纵队,手里执着盾牌,而同时十数人一起抬着一架云梯,以作登城之用,而他们的或是腰间或是背上都斜挎着朴刀,刀光森寒。

    不用回头,身后大营中鼓声的节奏猛地一变,韩当本来沉静的脸庞却是瞬间变化,一声大喝却是传向前方距离衡阳城墙不到百步的投石车阵处。

    “放”

    命令一下,瞬间之后,伴随着依然难听的吱呀之声,却是漫天飞过一颗颗偌大的巨石,径直的砸向衡阳城的城墙。

    巨大的石头以巨大的冲击力碰触到城墙之上,即便身在远处,却也能够感受到那城墙上的墙体受到的那种强烈的冲击。一时间自是巨石化成碎片四散,而那城墙之上却也有了些松动。

    一阵巨石雨下,却是将衡阳城头砸的自是石屑纷纷,而就在这巨石在半空中飞扬的时候,那一架架笨重的冲城车还在缓慢的向前行进着。

    江东军此时当然是全军发力,要不顾一切的将衡阳城拿下,不然此时的巨石凌空飞过,难免会有失手的时候,自然可能砸到那些推着冲城车前进的己方兄弟,不过这个时候的他们显然都是顾不得了。

    投石车自然是不能够登上衡阳城头的,故而他们好不容易发射了两三颗巨石之后,却是已经是没有什么能力继续了,却是因为石料准备不多,再有就是这些投石车使用的寿命却也不长的,毕竟这个时候的工艺却是难说得紧。

    冲城车还在前进,而此时那些江东的兵士却也早在韩当的指挥下,发一声喊,抬着云梯开始了冲程之举。

    一个个兵士自是顶着盾牌,防护着从城头落下的箭雨,脚下却是豪不停歇的向前奔跑着。或有那些被流矢射中而不幸的兵士,自是滑落到一旁,随机便有尾随者云梯而前行的将士紧跑两步上前将之替换,继续着这一队将士的攻击。

    此时战场之上的江东兵士,自然一个个的都是在努力的向前着,身后那不断传来的战鼓声自是将这些兵士心中的热血逐渐的点燃,并且不断的鼓舞着这些兵士向前的勇气。作为江东的精锐之师,当然这些兵士都是明白在战场之上,容不得犹疑和害怕的。有时候越是害怕,却是越会丢却自己的性命,而要是豁出去,放下一切心中的负担,才能够更好的保存自己。

    城头上的荆州兵,自然也是如此。

    看着城下的江东兵的攻势,却也没有第一时间就对着那些图投石车做出反映,并不是他们没有依仗的反击手段,却是因为他们清楚眼下江东方面的投石车所能达到的威力。

    而在江东方面的投石车发威之时,城头上的荆州兵士却是人人都隐藏在遮蔽之下,任由那巨石翻滚,当然自然也有被那巨石砸到城墙之上而不幸成为肉饼的。不过城墙上的荆州兵更多的还是先避敌之锋锐。

    带到江东兵的投石车退散开去,衡阳城头虽然被破坏的地方颇多,近些时日的恢复之举却又化作了乌有。

    此时迎来的便是那些奋勇登城的江东步卒。看着城下一队队整齐而今的江东兵,城墙上的荆州守军自是不会吝啬手中的弓箭,更有之前未曾发威的荆州的投石车却开始投出巨石。荆州方面的投石车却是没有江东方面的那么脆弱,而且在精度和力度上也是要强于江东方面的,若非如此,却不是枉费了荆州在上庸和汉中设立的将作研究部门。

    城头上自然有为这些投石车服务的观察兵士,只为了保证他们投石车能够发挥出更大的威力。

    伴着城头上荆州方面兵士的发威,那些如雨一般纷纷落下的箭矢,这个时候却全都洒向那些一直相前的江东兵士,城头上的守城巨弩,却是照着那些成队的江东兵便是飞了过去,一射之下,自然便是扬起了一溜儿血雨。凭空洞穿了不知道多少人的身躯。

    一颗颗像是精挑细选过的巨石,这个时候却是精准的砸向了那一架架飞奔而来的云梯,巨石的冲击弹跳之下,自是不仅将抬护着云梯的兵士给杀伤了,却也连带着将后面的兵士很是冲杀了不少。

    衡阳城内的荆州军的这一反击,自然是收效不小,不过这一次的江东军却是做出了不破城,不收兵的誓言,这么一点点的挫折自然是挡不住他们前进的脚步的。

    坐镇在东门处的张任,自是看着城下的江东军的动作,做出着种种的指示,对于远方的正在冲近的敌军,却是有投石车的精准打击,以及守城巨弩的发威,而那些渐行渐近的冲城车,自然也是有投石车的重点关照。而走到近处的云梯登城部队,除了守城弓箭手之外,却也有滚油和擂木随时在招呼着他们。

    衡阳城头上的空间却也是有限的,张任将城内的四万多守军,自然也是各有布置。

    对于江东军的第一波攻势当然只能由原先就守在城内的老兵来抵御,毕竟要是用邓艾领来的新人,有可能在第一波的时候,就被江东军这种全军而上的气势给吓到的。故而这个时候对于这些兵士的调用自是要小心的。

    此时在南北两门的江东军的攻势,当然不如这东门处的险峻,不过却也不是那么好抗的。对于江东方面的第一波攻击,毕竟还没有出现武将来登城的,故而此时的张飞和邓艾却是被分别的看顾着南北两门,以分别应付吕蒙和徐盛两人的攻势。

    张任坐镇的东门这个时候,江东兵的攻势自然更多的还是靠着人命来应付守城的巨石以及其他物资的消耗。毕竟以韩当这样的老将来说,他却是不会也不可能被周瑜认可的亲自前来攻城的。

    不过在南门处的吕蒙这里,虽然这个时候也算是要听从韩当的指令而行的范围之内的,可是这为江东的将军,却是对于这样的指令并不怎么在意。

    在南北两门处的江东军当然就不如东门处的江东军那么奢侈,可以再摆上和城墙一样长度的投石车方队来攻击城墙。

    故而这里的兵士却是更多的依靠着云梯来冲击着衡阳城的城头。

    吕蒙却是跟着周瑜身边已经多年了,虽然更多的时候只是身份不高的偏将,不过这并不阻碍他从周瑜的身上学到一些用兵之妙,这对于一个本就不是那么好学的家伙来说却是相当不得了的事情,毕竟从来在江东,人人都是知道的,吕蒙与其说是一个不好学的人,还不如说他从来就不知道学习是一个什么事情来的准确。

    跟着周瑜这么多年自然让他受益匪浅,而此次又得蒙周瑜的提拔,让他出任了一方面之将,虽然还是偏门的攻击之事,不过也让吕蒙很是上心的。

    他自然并没有因为这里并不是江东大军的主要攻击方向就没有了奋进之心,他却是也有着不下于别人的建功立业之心的。跟着周瑜,自然也让吕蒙感受到了周瑜对于荆州的那份渴望。

    而今再次的到了荆州,而且又是在这样的战时,自是让吕蒙心中对于实现周瑜的那种战略构想更添了几分积极。

    可惜的是在这的情况下,衡阳城十足的是在江东大军的前方的一个巨大的拦路虎,如今却是要在短时间内将之拔除才可以的。

    如此一想的吕蒙自然也就有了更多的动力了。当然吕蒙本人却也并不是一无是处的,若非如此,如何能够让周瑜看重选在身边多年呢。

    看到城墙上树立着的邓字将旗,吕蒙却是知道镇守在这里的荆州方面的将军乃是邓艾。虽然城内还有邓瀚在,不过他却是坚信,尽管邓瀚也是武艺高强之人,不过这个时候领兵作战这样的事情,还不会让一个剑客担纲的。

    如此一来,自是让吕蒙心中生出了欺负邓艾的想法来了。

    此时身在衡阳南门处的邓艾,自是没有想到此时的他已经成了某些人的口食了。毕竟是第一次经历这样重大的守城之战,他当然也是有些紧张和兴奋的。这种状态下的邓艾,倒也没有生出什么仗着手中的不到一万人马的守城兵士就要将城下的数万兵士的吕蒙所部打退的想法,毕竟他并不是蠢笨之人。

    他却是循着成例,看着城下的江东军是如何的举动,对应着他们想要通过云梯来抢城的举动,自是有条不紊的指挥着兵士们,或是以弓箭压制,或是用守城巨弩对于那些江东兵以无情的射杀,总是要保证这些人不能够轻易的靠经衡阳城的南城墙。即便是那些靠近来的,却也不能够让他们能够将手中的云梯搭上墙来。

    当然对于那些搭上城墙的,自然也会有巨石还有滚油在支应着,而在城下的江东军凝聚多了的时候,自然也有不时的火把扔下,引燃地面上沉淀的火油等易燃的物资。

    都说水火无情,在这个冷兵器的时代,更多的杀伤敌人的做饭,不外乎水火二计罢了,故而正因为这样,却是更多的时候人们能够想到的也就是这样的方法罢了。当然即便是邓瀚此来引进了所谓的火药,然而也是在火这个范畴之内的。

    对于能够保持这城墙上的安稳,邓艾自是有些满意的,不过对面的江东兵这一次却是铁了心的不会让城内的守军轻松的,一波的攻势被挡了下来,却是又有第二波的兵马前来冲击,而城内的荆州兵虽然占据着居高临下的优势,又有更多的战备物资支撑着,不过却是消耗的力气是不小的。

    故而城下的江东兵却是越来越靠近了城墙,而那些得以搭上城墙的云梯却是越来越慢的才能被推开去。

    也因为如此,使得之前还更多的是指挥着手下的兵士去操作的邓艾,也需要开始动手来清楚那些即将要登上城墙的,又或者是冒死登上来之后,正寻求给后援的江东兵以立足之地的敌军中的勇士。

    城下的吕蒙自是看到了城墙上的形势,此时江东大营方面,负责指挥的自然已经不是韩当了,即便周泰的悍勇续接了江东大军的战事,却也没有能够攻破衡阳城的大门,不过此时从城墙上射下来的箭雨已经不如开始的时候那么绵密,也没有了之前那种一往无前的锐利。

    即便是那城内的投石车也是少了许多的威势,虽然更是精准了,不过却是不如之前的那么迅即了。

    毕竟是人都会累,而荆州的兵器再是高明,却也不会超出这个时代太多的。

    而江东大军依然是要将万千都为了这一场攻城之战了,毕竟之前的他们已经是因为衡阳城,损失了太多,不说那军械粮饷上的消耗,给以如今的江东在物资上的压力,单说损兵折将,不仅去了董袭这样的江东猛将,却还让江东的老将军黄盖也是损失在衡阳城下,还有原本雄心勃勃出征的三十多万的江东将士,到如今居然就成了二十余万的哀兵之师。

    如今的江东兵却已经不是为了那所谓的和曹魏那边的盟约而战,也并不再单单是为了那将来的希望而战,而是此战已经关乎到这些江东将士自己的尊严,他们并不是什么弱旅,但还是损兵折将,让区区的一个衡阳城拦阻在他们的前面,而让他们没有什么办法可想。

    现在却是他们要证明自己武勇的时候了。

    此时的江东大营的正面攻击的地方,周泰却是不顾刚下战场的疲累,也不顾之前身上受到的伤患处,却是要混在兵士中,一同去抢城而登,毕竟眼下城墙之上的荆州军已经是稍显了疲态,而且感受中荆州军兵们守城的物资也已经在之前的多次战事中消耗的不少了。

    将此时,城破之时,或许已经不远了V!~!

第一百一十六章 再战衡阳城(六)

    第一百一十六章再战衡阳城(六)

    (昨天晚上停电了)

    周瑜自是答应了周泰的请求。

    将士兵之胆,如今的状太下,虽然之前的战事让荆州方面的消耗甚重,也让荆州的兵士们疲意渐显,不过同样相对的,作为攻城一方的江东方面却是收到的损伤更是不小,毕竟守城之战对于攻城方面更显的不利的。

    江东军自是分几bō循环,来不断的保持着对于衡阳城头的攻势,好让守城的荆州兵没有什么休息的机会,这样的结果自然是已经达成了,不过对于他们来说,却也同时这样的结果却是不断的江东的兵士的伤亡来达成的。

    此时在江东方面的攻势,已经是第三bō了,之前的两bō各有不下于万余的将士就那么血洒疆场,或是被衡阳城内的投石车给砸压而死,或是被守城的巨弩给射杀当场,或是被城头的守军的箭雨浇到,又或是被城头落下的巨石擂木给砸中跌落城下而亡。

    伴随着这大量伤亡的将士,江东方面的士气却也有所跌落的,毕竟将士们都是正常的人,再是见惯了战场的伤亡生死,不过长久的攻势却是没有取得太多的进展,自然是让人灰心的。想来并没有多少的普通兵士能够从战场上的变化中察觉到他们的进度。

    而这个时候自然就需要带兵的将军们,来身先士卒给兵士们以信心上的鼓舞,至于那一直并没有停歇的战鼓之声,却也已经让兵士们听的有些麻木了。

    故而这个时候,太史慈作为指挥的将军,却也已经亲临上前了,伴着周泰两个人,各自跟着一队精锐的战士就要登城而上,有了他们的亲身示范,自然也是带动了这一bō江东大军的攻势。

    此时的战场之上,在靠近衡阳城墙附近的一百步以内,自然是留下来已经数不清楚的残肢断臂,而每一动步,却是会让人的脚下都觉得是有些粘连的,那却是江东的攻城将士们流下的血渍。

    当然从衡阳城头上自然也是留下了不小的红黑的印记,挥洒在衡阳城墙上的点滴却是正在向着众人昭显着这战场之上的险恶,不过这个时候的城墙上下,以及攻守双方的将士们却都没有将他们的心思放在这些地方,却是或者因为这一片刻的迟疑,他们自己的鲜血就会成为这些点滴中的一份子了。

    不管是此时坐守东门的张任,还是镇守北门出的张飞,已经在南门处应付的邓艾,加上在城内的邓瀚,这个时候也都觉察到此时江东军的攻势。

    而此时衡阳城内的巨石,火油,以及擂木等等物资却也渐渐的消耗到底了,不过好在城中的百姓依然在积极的支持着他们,临近城门出的老百姓已经开始将自家的门板,或是房舍给拆除了来供给荆州兵士们以守城之用,当然还有百姓们不断的烧开着热水,送到城墙上,以替代已经所剩无几的火油。

    对于老百姓的支持,邓瀚等人自是感念,不过他们却是清楚,他们对于衡阳城的守护,却是终究会有个底线的。

    即便是他们在听到江东决意要攻破衡阳城,不破城,不罢休的誓言的时候,便已经有了这样的觉悟,可是已经打到这个阶段,却也不会轻易的就让衡阳城让与江东的。

    城内能够派上城墙的兵士自然是已经都经历了几番的替换了,毕竟江东军可以一直的轮换着攻城,而城内好歹也是四万多兵士,只需要重点的看顾三面的城门,也是能够做到替换的。

    经历了这一场厮杀的那些预备役将士,却也已经有了些强军的模样了,不过找如今的形势来看,或许他们成军的同时,却也会随着衡阳城一起不再属于荆州方面所有了。

    不过战场不愧是最能锻炼人的地方,在最初听到江东军的那一声声好像能够穿透苍穹的誓言之时,还是有些战战之意的荆州兵,在这个时候,居然已经能够平静的面对着那从云梯之上不断涌上的江东兵,即便是那些人大声的呼喊着他们一时之际也听不懂的为他们加油助威的喊声,而荆州兵只是有些机械的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将他们砍将下去,或是联合几个人的力气,将那云梯狠劲儿的推开去,任那些来不及跳落得江东兵伴随着那云梯一起跌他个粉身碎骨。

    不过即便如此,二十多万江东大军的攻势,自然也是给了城内的荆州兵太多的压力的,这种持续的压力,却是没有一瞬的空闲让他们能够缓口气,本该是将一bō攻势打压下去,却是紧接着面对的还是犹如生力军一样的江东兵的攻势,这样的压力对于张任,张飞等几个将军到时没有什么问题,可是对于那些出身益州的兵士已经有些难挨了,更遑论是对于那些刚刚经历了一场心理上成长的荆州出身的新丁们。

    从城墙上看下去,自是见到的是一片有一片的江东兵马的尸体,而城墙上的荆州兵却也有着不小的伤亡。

    在面对着第一bō和第二bō的江东军的攻势的时候,因为战备物资充足,到时还没有太多兵力上的损伤,不过面对着这第三bō的攻势的时候,荆州守军自是也只能更多的时候开始凭借自己的xìng命和江东军以肉搏了。

    跟随在张任和张飞两个人身边的荆州兵倒也因为跟着的两个人都是战场上的老将了,却是没有多少的紧张之处,毕竟他们已经见识过了这两位将军的威风,自然是面对着那些能够登上城墙的江东军却也没有多少的紧张之意,他们相信自己的将军却是有着足够的能力能够将这些来犯之敌加以绞杀的。

    不过对于邓艾来说,这个时候的他自然多少显得很是稚嫩的。

    他自是有条不紊的控制这手下将士们对于江东兵攻势的防御,至于察觉到那身穿着江东小兵服饰的吕méng不经意间登上了城墙的时候,他却是有些出乎意外,毕竟是他第一次经历如此的战事。

    而跟随在邓艾身边的兵士们,自然也是奋勇的想要将这猛然间窜出来的勇武之敌斩杀下城头,不过吕méng的身手自然不是平常的小兵们可以比拟的。

    邓艾自是在兵士们对于吕méng的绞杀失效之后,向前接过了吕méng的进击。虽然邓艾自是有些身手,与吕méng相比较也是不差多少的,不过这个时候的吕méng却是正满心的兴奋,平生的志向,或许就要从这一步迈出,这样的情绪jī动之下,自是让吕méng的战心和杀意愣是使得他的表现要比往常之时更为犀利和威武。

    此时的邓艾和吕méng相角,两个人自然都没有什么坐骑之助的,都是步战之时,邓艾自是拿剑,吕méng却也一手执枪,一手拿剑,竟然没有什么乱象,却是一面和邓艾角斗,一面护持着身后的云梯,以保证手下兵士的不断登城。

    邓艾见到这个时候的吕méng,却是也看到了他的意图之所在,若是这个时候的他让吕méng在城墙上站稳了脚跟的话,却是会让他之前的一切辛苦都白费了,不仅仅是他,连带着这数万荆州将士的努力却是会在这一朝得丧。

    这样一想的邓艾,自是心中多少有些急迫之意,他自是知道这个时候的他却是不能够急躁的,不过毕竟此时的形势太过重要,而他毕竟是初次遭遇这样的重大战事,心中愈要自己镇定下来,却是更加加重了自己的紧迫之感。

    眼看着吕méng身后的云梯之上已经冒出了越来越多的江东兵,而在吕méng的护持之下,江东兵却是已经开始牢牢的将这一块位立于衡阳南门上的立足之地占据了。

    跟着邓艾的兵士,见到自家主将开始有些急迫之意,却是不知不觉他们也为邓艾的表现所影响,自己的节奏却也在不知不觉之中给乱了。

    这样的情势自然也在吕méng的预料之中,若非如此他也不会强行冒险的来登门而上。作为一个不学有术的战场之上的将军,吕méng却是能够更多的体会到这些将军或者兵士们的心意的。

    他自然也是在经历了之前的多bō次的攻击之后,察觉到荆州守军所面临的战备物资上的窘境之后,便已经开始有意的换了衣甲,自然是要hún在兵士中,做冒险一击。

    他自是在安排了大军继续保持着强势的攻击之后,也带着几个亲卫抬起了一架云梯,望着一个据他的观察,并不是太能让守在城墙上的荆州兵士注意的方位奔跑而去。

    对于吕méng的观察,在一面城墙之上,固是守城的将士们都对于城下的攻城的敌军全都予以关注,不过作为守城的一方,总是会在更多的时候,将他们的注意力放在城门两侧的位置的,毕竟这里却是一般都作为攻城和守城两方最为注意的地方,这里靠近城门,不管是攻城还是守城,毕竟不能靠着攀爬城墙而将全部的攻城兵士给度到城内的,自然就需要现行将城门打开,方能让攻城的大军一并的涌入城中的。

    如此以来,自然在攻守之时,人们的注意力,总是有意无意的放在城门的两侧的。而且在吕méng的勘察之下,他自是发现了邓艾又是一个战场上的新丁的,这样的人物却也是会犯一些通常的毛病的。

    有了这些猜测,吕méng却是才有了此时在城墙上的威风。

    因为吕méng在城墙上的突破,自然是引动了城墙上守军的关注,而邓艾此时却是没有在第一时间对于那些其他地方的兵士下令,让他们好好的固守自己的位置,也就因此,给了其他地方的江东军的攻势以机会。

    吕méng身边的江东兵自是越来越多,这样的情况,却也让邓艾有些措手不及,毕竟他并没有觉得自己那里又做的不好的地方,然而这突然间出现的状况,却是实实在在的说明了他之前的处置还是有不少的疏lù之处的。本来之前因为抓了黄盖,败了凌操之后,初生的一些想着回到襄阳在周不疑面前显摆的心思,却也在这一时刻消散无疑了。

    可是即便如此,邓艾还是觉得有些心慌。

    尽管邓艾有对于战场上的天赋,也在之前的战事中表现的很是不俗,不过他终究还只能算是没有经历过多少战场厮杀的新生将军的。

    当然他跟着的邓瀚,也是能够教导邓艾很多的知识,也能够指点他很多需要注意的事情,不过邓瀚本人就不是战场上的将军,即便是他经历的许多的战事,也是跟着他人,在身边作为副手出现的,像之前的赵云,以及随后的马超等人,他既没有什么单独为将的机会,也就不可能会有更多的关于将军的心得可以教导给邓艾的。

    城墙上的江东军自是越来越多,虽然城墙上的荆州兵还是占据着大多数的一方,不过被敌军占据了城墙一角之后,那种心中的焦虑和士气上的影响,却是让此时的荆州的将士们居然能觉得自己已经是示弱的一方了。

    再加上,经历了不知道多少的伤亡,才终于在这一刻的时候,把握住了攻上衡阳城头机会的江东军,却是显得比城上的荆州将士更加的勇武和杀意腾腾。

    邓艾自是依然在坚持着,想要将吕méng给赶下城去,而城上的荆州将士们总是见到了自家将军的努力,却也是奋起余勇和江东兵厮杀着。

    不过这种军心士气上的转变却也不是一个两个兵士在短时间内能够转变过来的。

    而这个时候的邓艾自是已经顾不得去下达更多的指示了,而原先防守着各处的将士们,也是有心来帮着邓艾,或是也有心去抵挡那些持续而来的江东兵士,自是有些身心上的不协调。江东兵自然是趁着这段时间不断的汹涌而上,却是显得一时间情势熊熊,于荆州的守军极为不利。

    就在这个时候,却是猛听的一声厉啸,从城内传来,就是此时声传数里的江东的战鼓声在衡阳城南门附近也为这一声厉啸给压制住了。

    一啸之下,自是让正在向上奔涌的江东兵也为之一滞,趁着这一刻的功夫,荆州守军中的机敏之人却是连着向着就要登城的江东兵连着tǐng枪刺了几下,便将那当头之人给刺了下去,而那落下去的那个江东兵却是也连带这将云梯上紧跟着他的几个人一并给带了下去,自是跌了一个手伤脚残。

    而听着那啸声,一直有些焦躁的邓艾却是猛地给镇定了下来,顺手他手上长剑的动作却是瞬间变得轻松灵动了许多。不再像之前的那样的急躁和急迫,作为邓艾敌手的吕méng自然也在一瞬间感受到了邓艾身上的变化。

    虽然吕méng并不知道让邓艾发生变化的缘故,不过这个时候猛然间发生这种变化,明显的与他不利,吕méng自是不会让他好不容易才抓住的这么个机会从自己的手伤给溜走的。他却也是知道一心两用的害处,故而却是将手伤的长枪猛地一震,向着邓艾的身边掷去,自是要靠着长剑和邓艾见个高低。

    吕méng的长枪自是力量十足,他也是吵着邓艾的方向掷去之后,便希望能够将邓艾弄个手忙脚乱,即便是不能伤到邓艾,能伤到了邓艾身边的荆州兵,却也是件好事的。不过他的那把长枪却是在空中一闪就到了邓艾的身边,不过并没有发生吕méng希望的那种手忙脚乱,却也没有伤到邓艾身边的荆州兵。

    只见邓艾手上的长剑却是顺着吕méng的长枪的来势向着自己的方向一引,然后用长剑就着那来势,一引,一转,之间,就将吕méng的长枪的来势抵消,并引为己用,而此时的邓艾却是顺着身子的方向连着一转一拐,就将吕méng的长枪让它向着来处地方飞去,却是来自何方便让他回到那里去。

    吕méng自是没有想到邓艾处置的方式是如此的轻松写意,连带这那些随着吕méng而来的江东兵当然也是没有想到。

    不过吕méng却是战场上的老将了,却是没有直接的迎上那长枪,脚下一错,然后手上的长剑一用力上挑,自是让长枪不知道飞到了何处去了。可是这个时候他的身前却是已经有一片剑光在闪烁了起来,却是邓艾的剑招已经攻至。

    此时江东兵眼见的不过一声长啸之后,在这小小的城墙之上,自家的将军,原本还处于上风处的吕méng转眼间便被邓艾将那股上升的气势给压了下来,连带着邓艾身边的荆州将士们也是因为邓艾的表现,瞬间气势大涨,而变得比之前有了囧然的变化,自然一时间他们手上的压力也是大涨。

    就在吕méng所在的这小小的角落里,一时间江东兵原本的优势却是给消除了,吕méng身后的云梯之上,原本比较顺畅的登城之势,却是再找个时候变得晦涩。

    而跟着邓艾的几个将士们,自是再这个时候见到了他们能够趁此时机将吕méng一干人给消灭或是砍下城墙的希望。

    而与此同时在南门城墙上的其他地方,原本显得很是躁动的荆州兵,当然没有因此而变得镇定下来,毕竟他们却是不可能在这瞬间就看到邓艾那边的变化的,而那些云梯上攀登着的江东兵自是还在汹汹的向上着。

    原本有些登上城的江东兵,自是不断的将他们的袍泽引导一起,却是也要重新开出另一块立足之地以为己用,进而一步步的蚕食这衡阳城南门的城墙,最终以达到攻破城门的目的。

    不过却是在那一声啸声止住不久,这些江东兵却是见到一个不是将领打扮,只身穿着轻皮衣甲的身影,挥舞着一把长剑,游走在那些江东兵士的聚集之处,却见他不怎么停留,只是不断的穿插其间,扰乱着这些江东兵好不容易在城墙上聚集的阵势,配合着那些城头上的荆州兵将这样的一个个的江东兵给斩杀于城墙之上。

    而那些按照之前的惯xìng不断沿着已经开拓了前路,那便是沿着云梯的向上的江东将士们却是猛然间觉得他们的前面很是空阔了许多,本以为这正式他们的前面的袍泽们将城墙上的荆州军给打散,开阔了他们的占据之地,正希望着他们这些人前去为之后援的江东兵们,自然是加快了登城的步伐,不过他们却是不知道,等待着他们的却是一把把早就在城墙之上准备好了的锋利的长枪,而那长枪之上还沾染着不少的鲜血,当然这样的鲜艳颜sè,却是显得那么的妖冶。

    邓瀚自是轻轻的拭去了长剑上的血迹,毕竟人血却是含着不少的腐蚀物质的,他的青峰剑虽然不是神兵利器,可是长久以来相伴却也已经有了不小的感情了。

    看着城墙上短时间内倒毙的那么多的江东兵士,已经被守城的将士们合力合作之后推开了的那些之前还搭在城头上的云梯,却是片刻之间不会有什么江东兵士能够上赶着前来送死了。故而此时的邓瀚却是将眼光转向了邓艾那里,眼下这城墙之上也就只剩下这一处江东兵了。

    此时邓瀚的衣甲上自是已经沾染了不少的鲜血,而脚下每走一步也是浸在血迹之中,可是如今的他也是顾不得那份整洁了。

    举步走上前,看着在邓艾的招呼下,和他抵剑相抗的吕méng,邓瀚到时又免不了的想到了此时身在长安那边的关羽。他也知道如今的吕méng却是不会知道他在另一个世界的风光,或许就是此时的吕méng也不会想到,就是他这么一个不学有术的家伙,还会有机会将当时名扬天下的关羽关云长给打败。

    看着吕méng并不显得高大的身影,邓瀚自然是没有什么心思和他把酒言欢的,或许这位也是没有什么兴致和他坐下来的。毕竟荆州和江东两家的关系已经处到了如今的这个境地,而且在这个城墙之上,还是分属生死的敌对双方的。

    此时的江东大军自是人多势众,而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抵抗,以衡阳城内的物资,却也已经不能够在支撑多少时间了。之前的邓瀚自是在得到各个城墙上面对的情况的时候,已经将手中可以调动的原本是张任预留在他手上的后备全都分派到各个城门了。

    而他也是将原本能够调动的所有物资全都调了出来,故而身在府衙的他已经是没有更多的事情可以做了。至于他们这些人的后路,自然邓瀚也是已经有了些安排了,当然之前他在城中所挖的那些个地道,或者造好的防御工事,以眼下的江东军的心态和攻势,却是让邓瀚觉得多少有些无用了。

    毕竟以眼下看,江东军既然在这座小小的衡阳城外伤亡了已经不下于五万的兵士,加上了此次周瑜在桂阳还有零陵,以及其他地方受到的损失来说,加起来周瑜出征带来的三十万大军,居然已经消失了不下于四分之一了,这对于本就没有多少兵员的江东来说,却是已经很受伤了。

    邓瀚当然可以预料,在这一场战事之后,即便是周瑜还有心继续向着周遭再去扩展却也是需要让大军好生的修正一段时间的。

    故而衡阳之战之后,对于荆南四郡来说却是会有一段时间的平静的,尽管这段时间并不会太久,毕竟周瑜总是会明白时不他与的。他必须在短时间内将江东军在荆南的体系给竖立起来,不然的话,与他们这一场的战事却是太失败了。

    当然给以了周瑜所部如此重大的伤亡,邓瀚他们若是还不早早的给自己一众人留下一条后路的话,却是可以想象他们的结果如何的。

    邓瀚想了这一切之后,却是待将士们都分别的赶赴各个城门之时,他也随着一支走向了南门。虽然邓艾有才能,也表现的让邓瀚满意,可是邓瀚却是对于三门的防御中最为担心的还是邓艾这里,至于张飞,这个牲口级别的人物,邓瀚却是不会担心他的。作为跟着刘备这位三国之时,最能跑得的主公的将军,对于这种跑路之事当然也是不用别人嘱咐的,当然以他自己的武艺却是在这个战场上还没有人能够抵挡的了。

    既然邓瀚已经将他的思虑告诉了张飞和张任两个人,几个在衡阳城中的高层自然也都是一点就透,不需要说那么多的。衡阳城却还不是他们的终结之地,而这里似乎也还不值得为之殉城的。

    而邓瀚来到南城门之时,却是看到了城门之上的危境,自然发声来告诉邓艾,多年相处,邓艾自是对于邓瀚的到来,一瞬间便感到了心安,这并不是说邓瀚便是无所不能的,只是从少年之时,在邓艾的心中,便是将邓瀚当作了如兄如师一般的存在。之前的不冷静,躁躁不安,在邓瀚的到来的那一刻间,自然便消失了。

    对于邓瀚来到了这里,邓艾自然也就明白了之前他们商量的那时刻,却是差不多就要到了,毕竟若非如此,邓瀚却是不会轻易的离开府衙的。

    当然邓瀚本身自有着不俗战力的,即便不能够领兵一方,却也能够作为单纯的一个援助武将来出力的,之前之所以不让邓瀚出来,却是要让邓瀚居中调节,安排,张任,张飞也是要在这方面听从邓瀚的指示的。

    在昨日周瑜送来战书的时候,几个人自然已经有了准备了,不过对于今日能够杀伤如此众多的江东兵却也还是有些意外的。

    对于邓瀚来说,之前的种种还不算什么的,而最大的意外,却是能够在这衡阳城的南城门上见到了吕méng,虽然邓瀚当然知道吕méng正在镇守着南面的衡阳城门,不过在城墙上看到了吕méng还是让邓瀚心中有些高兴的。

    看着邓艾能够和吕méng相抗,邓瀚也只能说邓艾算是恢复了在战场表现的能力,毕竟经过这一番查看,邓瀚却是知道若是正常情况下的吕méng本不应该是邓艾之敌的。

    而这个时候的状况,居然是两个人打坐平手,如何是邓艾正常的表现呢

    邓瀚却是知道事不宜迟的,自然不会让邓艾和吕méng两个人再这么纠缠下去的,毕竟经过了一天的厮杀,眼看着天sè就要黑下去了,若是在这个将明不明,将暗不暗的时候,不乘机突围出去的话,却是又会陷入战事的。

    尽管那样的情况并不会太难过,不过有好过的日子,何必要自己找罪受呢。而且在这里还有一个值得他出手的吕méng在呢,只要将吕méng拿下,不管其生死,总会在南门处打开一个出口的,毕竟群龙无首的江东军,总是好突破的。

    而且看着对面吕méng的表现,邓瀚明显的察觉到这位后来的江东四英将,也应该是察觉到情形不对了,不然的话,他怎么会慢慢的将自己的脚步移向云梯所在的位置呢。

    “呵呵,吕子明”邓瀚叫了一句。

    不过闻声而下的吕méng,却不是像正常人一样的警惕,而是猛地一发力,向着邓艾狠厉的攻击一招,然后便是退身大步向着云梯跃去。

    “怪不得,吕méng这厮原来之前都是在调戏这邓艾,并没有发力攻击,却是邓艾的太极剑也有些防御功底,却是能够磨一阵,而吕méng没有发力,就是希望示敌以弱,能够引来邓艾的攻势,好借以反击”

    “而这段时间虽然邓艾在攻击,却是因为吕méng发现了有我在这里,使得这老小子,不能够放心果然是不学有术啊”

    邓瀚自是不断的腹诽着吕méng,不过他的手下却是不慢,顾不得可能被城外江东兵的神射手施放冷箭的危险,却是要将吕méng给留下。

    吕méng自是还要将邓艾给逼退了,而就趁着这个机会,邓瀚已经飞身而上城墙之上,躲过了正在沿着云梯向上攀登的江东兵的刀击,却也同时拦在了吕méng的下城之路上。

第一百一十七章 城破人亡

    第一百一十七章城破人亡

    若说邓瀚的功夫对于战场征战之类的情况还算不得一流的话,但是到了这衡阳城头,不过方寸之间的间隔,双方却都是步战的情况之下,吕méng又如何能够是邓瀚的对手,更加上还有邓艾以及一众正围拢过来,要将吕méng和跟着他一起上来的一众江东兵士给了结在此的荆州兵。

    吕méng自是没有甘心受俘的心思,更别提降于荆州,而邓瀚本来就不指望能够捕获吕méng,以防给他反噬的机会,故而这个时候也不会有什么手下留情的意思。

    两个人手上都是长剑,此时的吕méng就算是两个人也是无法在邓瀚的手上占得什么便宜的。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较量,而且和邓瀚交手之前,吕méng已经在邓艾那里huā费了不少的力气,而且他一直以来都是在攻城作战着,自然不如邓瀚这种初来乍到的人有力气。即便之前和荆州兵配合将那些闲杂的江东兵给扫下城墙,也只能算是为邓瀚稍微的热了下身,这个时候和吕méng的交手,恰好是他的兴起之时。

    再是不甘,吕méng还是倒在了城墙之上,尽管他的本意就是要站上这衡阳城的城楼,不过如今虽如愿,并不是和他想象的一样罢了。他想的是站着的,最终只是让他躺着。

    此时的吕méng当然还只是江东的一个平凡的将领罢了,尽管在周瑜的眼中或许吕méng有着无限的潜力,也有着很好的将来,不过如今却是不可能了。

    随着吕méng的陨落,在衡阳南城门处的江东军,虽然仍然按照固有的布置在想法子继续攻击着衡阳城,不过却是也有人看到了城头上跌落的江东军兵的尸体。

    当然这人自是在之前看到了吕méng成功的登上了衡阳城头的,而今城墙上显然不见了江东将士的身影,对于吕méng的结果,却是已经明了了。那些代替吕méng指挥的副将,这个时候自是不相信,吕méng会这般平静的去了,不过事实俱在,却是不管这些人相信不相信,吕méng已经永远的留在了衡阳城头之上了。

    不需要邓瀚对邓艾再去指点什么,邓瀚来到这里便是他们行动的开始标志。邓艾自是开始整备手中的兵士,自是要趁着这个时候此地江东兵马的hún乱一击而冲出他们对于衡阳城的包围。

    要不然,邓瀚如何会对吕méng出现在城墙之上报以那么大的兴致。本来他们就没有想到这里的江东兵会有这般情况发生,如今事情的发生,到时太让邓瀚他们感到满意了。

    原本邓瀚他们的计划,或许能够让他们最终逃出重围,却是在突围的过程中会受到很大的伤亡的,毕竟在衡阳城外只有南北两门的江东军可以加以利用,而东门处的江东大营却是太过厚重,不是他们当然的选择了。至于说西门外的湘水,这个时候紧急状况之下,却又不是那么好找可以供应这城中数万将士选用的船只的,而这么一来自然免不了会有不少的将士需要被奉献了。

    而今城南的吕méng却是给他们解决了太大的难题了,正因为有了吕méng的这临时决计,使的城中的邓瀚既不用再费太多的心思去把握城南和城北的区别,因为城南处的江东兵在这短时间内必然是群龙无首的,自然可以借此良机冲阵而出。

    既不用在突围的路上消耗更多的荆州兵士的鲜血,却又不用因为渡江不成而发生遗弃部署的悲情。

    吕méng实在是太好了

    因此邓瀚到是没有让将士们去将吕méng的尸首给破坏了,毕竟不管他生前如何,这个时候还是算得上荆州方面的恩人的

    邓艾自是趁着这个时候的江东兵马一时的hún乱而没有坚定的继续攻城的机会,好生的安排了突围之事。

    站在城头之上,邓瀚却也能够看到原本随着张飞在北门的荆州兵也已经开始出现在了自己的视线之内,不过张飞倒是没有这么快的过来,毕竟不管是南门还是北门,江东兵再是攻击不断,却是都不如在东门处的力度和强度大,更别说那里的张任面对的却是江东的大营所在。

    张飞这个时候却是也要前去帮衬一下,好能够让张任所部能够脱身开来的。

    此时的邓瀚见这里的情况已经算是稳定了,却又开始向着东门的方向移动。不管怎么样大军想要突围,自是不能将张任给落下的。

    和南门处不同,此时在衡阳东门的城墙之上却是已经是江东兵占据了大多数。毕竟在南门处的吕méng都能够凭借着自己的力量攻上了衡阳城的城墙,虽然说邓艾有些失察,以及吕méng也是钻了邓艾本身的经验不足的空子,可是张任再是经验丰富,却是他所面对的攻势却不是南城门方面可比的。

    当邓瀚赶到的时候,张任却是已经被挤下了城墙,在城墙之上的荆州将士们依然还在奋起余力的支撑着,不过却是于大局无补,毕竟他们每一个人的身边却是都要应付从好几处攻来的刀枪,大多数的他们已经是移动不了脚步,只能本着拼一个够本,拼两个赚一个的心思,不再有什么犹疑的奋力厮杀着。

    而城下的张任似乎也是身上有伤,不过他却是已经让手下的将士们布置好了算得上是荆州守军最后的一个箭阵,对着城墙之上,或者那些纷纷跃下城墙,想要去打开城门的江东兵射击着。

    先邓瀚而来的张飞,这个时候,却是领着他的幽燕骑兵伴在箭阵的左右。不断的驱策着战马冲杀着那些想要近身到这些弓箭手身前的江东兵。

    看着在城墙上下满布的摆出了种种样子的已经战死沙场的将士们,邓瀚自是能够理解这个时候张任的心思。虽然是已经到了突围的时候了,可是看着那依然还在坚持的厮杀,好为他们这些人阻挡一下江东军进城的步伐的袍泽,再看看那些和他们一同坚守在衡阳城上,而今却是已经不能够和他们继续一起的将士们,张任自是不能够轻易的放下的。

    虽然他也是明白,慈不掌兵的道理,可是这个时候的他自是已经杀红了眼,脑子里却是已经不可能想到更多的事情了。

    “三将军,张任将军,为何不按照计划行事呢?”邓瀚却是骑着的卢马上前问着两个还沉浸在各自的杀意之中的将军。

    “唉,子浩你也来了”张飞显然也是被眼前的情形给jī动的忘记了自己原本应该撤离了的事情,却是如此的回话。

    “张任却是怎么受伤了”邓瀚眼见此时的江东军似乎正是攻势凌厉的时候,他们要是如此撤退的话,或许会引的江东兵先追着他们这些“逃兵”,故而也是不得不先将眼前的阵势稍微抵挡一下,再去考虑退军的事情。

    “俺刚才过来的时候,却是正看到张任正被太史慈和周泰两个家伙给围攻着,若非俺来的及时的话,或许咱们也就见不到张任了,呵呵不过虽然他们两个伤了张任,俺也没有让他们好过现在那两个人已经是落荒而逃,回他们的大营去了,哈哈”张飞多少有些得意。

    至于说到张任,虽然张任的武艺不凡,不过究其不凡的程度,或许能够和太史慈或者周泰两个人中的一个人相较而不落下风,要是和两个人一起的话,自然他也是需要退避一二的。

    或许若非是这两个人一起攻来的话,张任却也不会被江东兵趁机将城墙之上的空间给挤掉。

    听着张飞的话,邓瀚自是打量着城墙和他们此时身周的情况,“太史慈和周泰两个人确实不在这里了不过……”

    “糟糕,翼德我们还是得赶紧突围了,再不能耽搁下去了”邓瀚却是看着张飞说道。

    “怎么?”倒是这个时候的张任插话道。

    “周瑜这会儿应该已经知道翼德将军赶到了这里了,自然便会让北门处的徐盛加紧攻城的,若是他们那边将城墙给攻下的话,我们这里却又不会有多少的时间留给我们撤走了”邓瀚解释道,“哦,对了,翼德北门那里你怎么安排的呢?”

    “安排什么,俺已经让大军能走的都往南门那边去了,剩下的就是俺身边的这些骑兵了,也是跟着俺一并过来了”

    “城墙之上就没有安排些人手去抵挡,或者说装腔作势一会儿么?”邓瀚问道。

    “哦,这个么,俺一时之间给忘了,”张飞的脸上却是没有一丝的懊恼之意,“反正咱们这都要走了,何必再留下那么一两个兵士呢,摆明了就是送死的事情,俺也没有多想”

    这个时候的邓瀚自是没有什么心思和张飞去计较了,而张任这个时候却也是明白了邓瀚方才的那句糟糕的意味了,或许邓瀚话语中的糟糕还不足以检证他们这会儿的情况。

    “嗨,事不宜迟,这就走吧”张任再是心中不清醒,却也不想因为他心中的不甘愿而将剩余的荆州将士的姓名留在这里。

    见张任如此,邓瀚自是心中放松,自是先让张任领着这些活下来的还能走动的步卒想着南门的方向撤去。

    而邓瀚自然是要和张飞为他们先在后面看护一阵的,毕竟他们剩下的这些人都有战马借力,在短tuǐ的江东兵面前,自是能够较为轻松的离开的。

    衡阳城的东门城墙之上的江东兵却是已经开始有条理的向着城下开进,这自然意味着,先前还在上面奋力厮杀着的荆州守军已经为江东兵给消灭殆尽了。

    不过这些江东兵看着挡在他们面前的以张飞为首的荆州骑兵,却是没有选择去做那挡路的螳螂,只是在城门之下严阵以待,而身后的城门自由其他的袍泽去打开。

    这个时候的张飞和邓瀚自是知道是他们该走的时候了,而张任领着步卒离去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他们的眼线之内了。而于此同时在衡阳城的北门方向似乎也传来了江东军打开城门的欢呼声。

    一众幽燕骑兵自是在张飞的一声喝令之下,想着城南的方向快马加鞭的驰去。在他们的身后,江东兵的大队已经开始进入了衡阳城的东大门了。

    赶到城南,邓艾自是汇合了张任带来的兵卒,两下里合力冲进了吕méng所部的江东分营,虽然这里的江东兵因为吕méng的阵亡,变得有些群龙无首之后的hún乱,不过似乎这些人也知道邓艾他们的意图,却是仗着人数上的优势,层层的布防,层层的抵御着邓艾他们的突围之势。

    故而当邓瀚和张飞他们赶到的时候,邓艾和张任两个人却也并没有能够冲破城南大营的阻挡。而这个时候,想来城东江东大营之中的周瑜已经是察觉到了邓瀚他们的意图。

    毕竟先有张飞离开了他应该镇守的衡阳城的北门,而出现在了张任的防御地,然后徐盛那里遇到的荆州守军的防御抵抗却是顷刻间不见了。

    这样的情况下,周瑜再是不明白城中荆州军的选择,他却也不配再当江东数十万大军的大都督了。

    张飞他们这个时候自然是不会再吝啬骑兵的攻击力,朝着那些阻力最大的地方,便是迎头而上。看着排头的张飞那豹眼圆睁,大喝施威的恶形恶相,却是让那些本就因为无人指挥少了几分勇气的江东兵心中肝颤儿。

    而他们能够仰仗的兵力上的优势,在这些骑兵的眼中却是hún不足道的,如此一来,自是再也没有几个人能够在荆州这伙儿突围之师的前面坚tǐng的。

    当周瑜领着一干江东的将军,统帅着各自的亲卫抢先赶到衡阳城南的时候,能够看见的是已经为荆州兵冲击的七零八落的大营,以及从身边周遭传来的一阵阵病痛的呻吟声。不过抬头四顾之下,周瑜却是没有看到吕méng的身影。

    在向着南方的大道上,虽然还有隐约可见的烟尘,不过周瑜到时没有让手下的将士们去追击,毕竟他们所短的骑兵,却是在荆州军这里还有一部极为强悍的幽燕骑兵的。再加上这个时候天sè却也已经暗了下来,月sè之中,却是前途渺渺。

    穷寇莫追

第一百一十八章 建安二十年年末(上)

    第一百一十八章建安二十年年末(上)

    伴随着时间不断的向前推进,大汉北方的许多地方也已经被大雪所封盖。而相对于北方,稍微暖和一点的南方,虽然没有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的场景,可是但有寒风起,总也会带来些细微的冬雨,却也是冷严冻人的。

    受气候的影响,北方的战事已经停歇了几个月了,而在雍州北部的曹彰,以及并州靠近大河方向的曹操都是时不时的会调派一些个小部队对于左冯翎郡等地进行一些sāo扰之外,却是再没有什么大的动作了。

    徐晃所部对于潼关的攻势却也已经有了太多的疲态,总是劳而无功,任是谁人也是耐不住那份失落的,此时在司隶的徐晃却就像是潜藏在大雪覆盖的地下的生机,不断的积蓄着力量,但到春雷勃发之时,却是要做那冲天一举。

    而曹仁所部也早已经从豫州等地赶到了荆北的地面上,不过之前的他们也只是更多的做一些探究的事情,对于进攻荆州北部的南乡,新野等地的姿态虽然有做出,却没有太多的战意表lù,自然曹仁却在这里,既可以说是要想荆州进攻,同时也是为了保证曹魏方面,在徐晃和曹操两大部队离开驻地之后遗留下来的空隙,不受到荆州方面的打击。

    当然离开了曹仁的豫州,如今曹魏方面当然没有什么过多的兵力继续去防守他们和江东的边界线,而夏侯惇以及青州,冀州等地的曹魏方面的军力虽然还没有赶到战线之上,也大多数并没有离开他们的驻地,不过这些兵力却是早就已经得到了相关的指令,只等得将来发作的时机罢了。

    被黄忠把握住了机会,而无奈之下不得不退出北地,只能和步度根所部的鲜卑人躲在一起的夏侯渊所部,如今却是显得有些凄惨。鲜卑所部本来就时常缺乏隆冬之际,所需的粮草,这些年中,轲比能这里自是多多的仰仗着曹操这里的交换,而步度根却是从曹魏和雍州两方面来获得。不过而今的曹魏和刘备两方都在为明年的战事做着准备,如此以来,自然也就不会像往常一样还会有那么多余的粮草为鲜卑所得。

    同处一块的夏侯渊所部,虽然有曹彰那边的支援,不过比较马超等人的游骑却是对于雍州北面夏侯渊的粮道很是热衷,而且不仅仅是马超他们,草原上这个时候已经为粮食所困的那些部落,却是多有铤而走险的人物,更何况这个时候的草原上,并不单单只有鲜卑人,在鲜卑人的威势之下,却也有着不少的部族看着鲜卑人的风光不顺眼的。

    一时间,自是马贼蜂起,马超等人也只是顺带手的打劫一些,或者也帮着曹魏方面的辎重兵,将他们的行军路线在草原上宣扬一二。

    对于步度根和夏侯渊两个人在北面的窘迫不同,如今的轲比能却是已经在东部鲜卑和荆州方面的暗自媾和之下,被换了回去,对于损失了大量兵士的轲比能所部,却也在这个时候的过冬的粮食上少了些窘境,虽然这个时候如此言语,自是有些对不起那些因为轲比能本人对于曹魏方面的钦敬而丧了xìng命的鲜卑勇士,不过这个时候还是先紧着活着的人来了。

    至于西部鲜卑的日律推演,自是在马岱等远出西域为大汉的丝绸之路开道的凉州骑兵回归之后,却是明智的选择了退避三舍,并没有再次和凉州的马将军交手对阵。而马岱自回来之后,便是驻军于西海郡,虽然边疆的州郡,更是苦寒一些,不过这些马家军的将士本就大多数出身于凉州,对于这样的天气,却也是习以为常了。

    虽然这个时候的马岱对于鲜卑人的墙头草的做法很是看不惯,也是很想好好的教训一下这些西部鲜卑,好叫这些人不要忘了当年的武威之战,不过这样的借口却是不好找,当然马岱也是明白这个时候的凉州却是还要顾及着停滞在安定以东,北地以北地方上的步度根和夏侯渊这两方面的人马的。虽然他们如今自是不会轻举妄动,不过,若是他们在凉州生出一些个破绽的话,他们却也不会轻松的方过的。

    当然,隆冬之际的寒冷自是让北方各地的战事大为平缓,不过像上庸,汉中,这些地方的将做处,却是没有丝毫的懈怠,今年的战事中,荆州方面自是没有吃太多的亏,这其中自然有将士们浴血奋战的功劳,而像这些地方的将作师傅们,却也是奉献颇多的,而经历了一场又一场连绵未断的战事,对于荆州方面的后勤支援自是一个极大地考验的。

    故而在这个隆冬之际,荆州和曹魏方面战事平缓的时候,自然便是荆州方面的将作师傅们大力的为前线储备战略物资的好时机了。

    和汉中,上庸这些地方一样,处于天府之国的益州,这半年多以来,自是一直都在向着雍州,荆州等各个方面输送着兵员,物资等等前线上必须的物资。经过了整合之后的益州,却是在黄权,张松,以及蒋琬等人的调控之下,发挥出来的战争潜力,在刘备占据的这些州郡之中仅仅屈居于荆州之下。虽然之前未曾和荆州合兵的时候,黄权等人却也照猫画虎一样,制定了一套他们期望能够让益州雄起的发展纲领,不过却是形似而神非,未得荆州事迹其中的真意,不过在两个州郡合并之后,如黄权等人对于荆州的政略之事,虽然没有深究其内中的涵义,但是有了荆州方面的真正指示之后,在黄权,王累,这些对于益州的诸多情况本就深明于心的高士的治理之下,自是瞬间就发挥了益州本来就该有的实力。

    和着此时的荆州和益州两州的实力,却是就能够让荆州在如今这场涉及到了天下间各大势力的战事中,保持着相对均势的地步,如此可见这益州发挥出来它本来该有的能力之后的现状了。

    当然在保证对于前方战事的支撑的时候,益州却还在同时监控着南面的蛮人,却是要防止这个时候的他们也出来捣乱的。虽然之前的南蛮人屈服于荆州方面的战力,而且这几年中的表现,倒也显得是相当的温顺,不过要记得,当年的蛮王孟获却是死在泸津关的,对于这位将蛮族的诸多部落能够大体上统合在一起的蛮王,想来南蛮人也是有着相当的敬重的,加上这些年中,继承了孟获王位的孟节却是不仅已经将当年孟获在位时蛮人的威风尽复,更有不少的增涨的,而有了吕凯和王伉两人作为辅助的银冶洞主杨锋,也是代表着蛮人中的另一股实力的存在,也是有着不下于当年孟获的威望的,好在这两方如今并没有和衷共济,若非如此,两方实力不俗的蛮人同归一处的话,对于荆州方面还不知道该如何的头疼呢

    荆南和江东方面的战事,却是在邓瀚,张飞等人领着大军从衡阳城遁逃而出做了一个总结。

    之后的邓瀚他们却是将这好不容易逃出来的不到两万的兵士带到了桂林郡。原本总数四万多的衡阳守军,却是在不到一天的时间里,硬是被江东大军耗掉了两万多。当然这损失的兵士中大多数都是受了伤,不能长驱即行的兵士,这些人若是衡阳城不得破的情况下,得到医师的治疗之后,却也有大多数能够恢复健康的。不过这些兵士都是选了为保证大军能够平安离开,做了最后的断后的兵士。

    若非有了这些将士的奉献,却也不会有邓瀚,张飞他们那么顺利的逃脱的。

    而今邓瀚他们自是已经安身于桂阳城中,静看江东军在攻陷了衡阳之后的动静。

    对于此时已经身返交州的陆逊所部,自然已经卷入了鲁肃对于苍梧的战事之中,不过和荆南不同的是,鲁肃手上的兵力不过十万,而王基保存下来的兵力却也是将近五万,加上如今陆逊这回转身来的兵士,也是五万左右,自是和鲁肃手上的兵力保持着一个均势。

    故而见到了自己并没有在陆逊折返之前将苍梧郡攻下,断了陆逊回转交州的后路的鲁肃,却也在荆南的周瑜将衡阳城拿下之后,明智的选择了收兵而退,毕竟陆逊也不是平常人,鲁肃要是和陆逊在交州交战的话,多少会失却一些个地利之便的,加上鲁肃这十万兵力,也是再为周瑜在荆南的战事而做着牵制,周瑜那里既然已经达成了目标,自然他也要相机行事。不管怎么说,鲁肃手上的十万兵,对于江东来说也是极为重要的力量,毕竟周瑜虽然攻下了衡阳城,可是在衡阳这小小的城池之上,却是损耗了江东太多的人力物力,兵力将领等等。

    不过是三四万人把守的一座城池,却是被江东军近三十万大军前后攻击了不下于一个月的时间,当然这一个月的时间中,也有周瑜前去桂林营救韩当的时间算在其中的。总是时间上,江东三十万的大军,却是被衡阳这里磨磨蹭蹭的耗费了一个多月的时间,而在这一个多月中,江东大军却是基本上都没有什么实际的战果的,这样的事情,对于江东人来说,实在是有些坐失战机了。

    眼下在衡阳城中的周瑜,却是正让他的大军休整着。

    从大军兵临衡阳城下开始算来,到最后将衡阳城拿下,江东却是在这里就前后伤亡了近十万人,当然这十万人中也是包括了,韩当和蒋钦两个人前去桂林和零陵两郡,但都是师劳无功的损失的。

    至于将领,却是先后有董袭,黄盖,吕méng阵亡在衡阳城下,此外还有周泰,太史慈,等将军,也是大多带伤。

    到了这个时候对于江东军来说,衡阳城被攻下的代价实在是太过巨大了,尽管他们也是杀伤了荆州方面将进三万的兵力,作为攻城之战,或许这样的战损比也算是认为是适当的,不过如此大的伤亡和损耗,却是让江东在攻下了衡阳城之后的短时间内,并不能够再继续的发动大规模的攻城战,来抢占荆南四郡之地。

    当然之前的衡阳城还只是荆州南部大地上的一个并不算大的城池,论其规模,顶多也就能够和桂林城的规模相近而已。

    周瑜在衡阳城中,收束了进一步的军事行动,虽然说兵贵神速,可是如今的江东兵,在这一个月的时间内,却是受创颇深,面对着如此重大的伤亡,加上这又是已经临近年底之际,虽说他们离开江东时间不长,可是战事的jī烈程度,已经让不少的江东将士生了倦怠之意,如此一来,周瑜自是在衡阳城中短时的休整了下来。

    一时间,似乎天下间本就该是这样的平和,在这个临近建安二十年年末的时候,不管是天南海北,都没有继续发生什么战事了。

    逃奔到桂阳城中的邓瀚,这个时候自然也是向襄阳那里回报着他们如今的情况。而刚刚送走了南下的陆逊所部,却又迎来了邓瀚他们的桂阳城中的守将,冷苞和刘贵两个倒是高兴得很。

    毕竟如此一来,桂阳城却是安保系数大增了,虽然因为邓瀚等人的到来,会引来周瑜的攻击,不过之前已经在衡阳城实验了一番,以张任,张飞,邓瀚三个人为首的荆州兵士的守城能力,想来周瑜也不会如此做的。

    邓瀚的书信,自是比较详细的描述了他们这一次衡阳战事的前后经过,当然这些消息,远在襄阳城的刘备等人早就有中司马府的情报系统先前奏报过了,故而接到邓瀚的书信之后,更多的也就是了解一下,如今他们的情况究竟如何了。

    “主公,这一次却是教周瑜吃了个大亏啊”庞统倒是有些高兴,虽然他对于邓瀚总是不给他买酒打折的事情不满,可是见到自己的小师弟在战场上有这样的表现,还是相当的自得的。

    “如今,江东五十万兵马,在衡阳城下,便损失了五分之一,这样的战事,想来周瑜再也不会去打了”刘备点头道,“还连带着伤了江东的董袭,黄盖,吕méng,或许子浩那大舅子也该跳脚了”

    “呵呵,主公说的是不过翼德此次,倒是一出手,就阵斩了董袭,也伤了江东的周泰和太史慈,看来有时候,还是要将他们的压一压的好”诸葛亮为张飞向刘备说道。

    “这一场战事,却是在衡阳和桂阳城之间,让江东兵奔驰了一番,却是陆伯言之功,因他这一出手,倒是也给了衡阳城以机会,若非如此,也不会在未战之前,就先伤了江东军马的士气,若非如此,也不会让周瑜那般的狠下决心,不破衡阳城,誓不罢兵了”这个时候的荀彧自是解说着这一场战事的关键。

    确实要不是陆逊,这一出手,让韩当轻取桂阳的计划没有得逞,继而,又因为将韩当这位江东老将给围困,引得周瑜的亲自领兵来援,实在无法想象,早前的时候,要是周瑜就强行的攻城的话,别说衡阳城会不会破的问题,单是张飞,邓瀚,张任等人的xìng命可保与否,还在两可之间。

    “怪只怪,翼德他们两个非要赶得那么快,若是稳当一点的话,也不会那么轻易的进入衡阳城啊”刘备虽说是在责怪张飞,不过知道如今张飞等人不仅没有事情,还将江东军对于荆南四郡的企图给了当头一棒,自是让他心中满意。

    眼下的情势对于荆州当然看上去很是有利,虽然之时保持着均势的平衡,可是要知道,荆州之前都是以一己之力在支撑着其他市里的一起攻击的。

    刘备自是见机的早,便在进位汉宁王之后下达了他的第一个王令,那便是全辖区范围内的动员令,可是如今荆州势力所及的范围却是最为广大的,而和周边势力接壤的州郡基本上都是涉及的,加上这些州郡之中的发展程度,本就有高有低,有强有弱,故而这种实力上的不均衡,自是要通过彼此之间的调动才能实现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坦然的。

    而这些兵士战力的调动以及补充却都是需要时间的,故而这段势力里,对于荆州方面却是最为难捱的。

    到如今,好在局面不坏,虽然有外敌进入了荆州和雍州的地盘上,不过他们所占据的立足点,对于荆州腹心之地来说,也只能是边角之地罢了,并没有对于刘备一方的实力有什么根本上的影响的。

    刘备占据的地盘中的精华处,自是以荆州,益州,这两大州为主的,当然交州也是相当的重要的,可是毕竟交州本身和襄阳城相距较远,而因为南海郡为江东所占领,自然由此能够对于荆州这方面的志愿也就不是那么有力,像在朱崖郡的铁矿为了免得被江东发现,却是基本上就是处于一个停滞的状况中的。

    如今的局面对于刘备来说,最最艰难的日子却算的是开始过去了,虽然面对着的敌人实力依然强大,曹魏方面的百万大军依然存在,并没有什么伤筋动骨,江东方面虽然也是损失了近十万人,在这一点上,江东却是没有曹操那里可以先调派一些鲜卑人为他们做先期试探之人可比了,江东那里自是没有像鲜卑这样好用的炮灰的。虽然周瑜之前在夷洲也是发现了不少的当地土族,可以用之于军事,不过那些部族,却是没有像鲜卑这样的不知多少代传承下来的战事经验的。若非如此的话,或许周瑜在教练那些高山土族之人的时候,也不会huā费了许久的功夫,才调教出五千余人的规模了。

    “对于诸位将军的战功,自是要一一登记造册,不仅是前线的将士们有功必赏,各个地方上支援战事优异的,也是要将之列入功臣之列的,当然这些功劳不拘于是兵士,文人,商户,还是将作师傅们,却都是一视同仁,将之名表于各地,等将这次的联军给打退了之后,孤定要在襄阳,长安,成都,武威,交趾各地立碑以铭记之,记住这些为大汉的存续奉献了自己的功劳之士”刘备却是开口吩咐道。

    对于这些功劳方面的统计,当然是交给诸葛亮去处理了,这些琐屑事情,在刘备的眼中,却也只有诸葛亮才能够做的好。

    当然要说荀彧在许都的时候,也是曾经做过诸葛亮如今的这个位置的,不过而今的荀彧,自是已经没有了那么多的精力了,毕竟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虽然并没有心若死灰,却也将有些事情看得极淡。

    “主公,这论功行赏之事,自是要在这个时候开始慢慢的统计下来,这点自由孔明去处理,不过如今我们虽然在前一阶段的战事中做的不错,却也不能轻易的放松下来,毕竟曹魏还有江东并不是已经没有余力的,还有我们之前的许多举措,也并不是完美无缺的,这个时候更是要审慎一点,方为上策”荀彧向刘备言道。

    “文若先生说的极是既然先生如此提点,定然已经是有了些盘算了,不妨说出来,大家都在,都一起来参详一下”

    见刘备如此,荀彧自是向着庞统的方向看了一下。

    “主公,我和文若先生,却是又重新的考量了一下,接下来曹魏和江东孙氏的动作”这个时候庞统接话道,“之前我们以为曹操却是会在攻打雍州的时候,也会发力的向我荆州开进的,不过如今仔细看曹仁这里的举动,像是没有这方面的打算,毕竟以我们在荆州北面的布置,单单以曹仁的兵力,却是在他们即便能够攻破新野,樊城一线,收拢了南乡各地之后,也是不会再有更多的力量来攻过汉水的”

    “而从现在,曹魏境内我方暗间打探到得消息看,不管是冀州方面,还是青州,豫州,这些地方的曹军都没有什么向南的意思,故而可以想见的是,曹操的所有的布局,还就是单单的指向雍州,凉州这两处的”

    “之前我们对于曹仁方面的估计却是有些差池”

    “除此之外,而今的江东孙氏却是让周瑜将大军独领三十万人马兵进荆南,而在江夏城外也是布置了十万的兵力,鲁肃的十万兵力,也没有十足明显得在交州扩展的意图”

    “通过这两方面看来,不管是曹操,还是江东孙权在对于我们荆州这里采取的策略都是以防御为主,蓄意营造声势来让我们将主力大军都布置在荆州防守两方的攻势,然而他们真实的意图,却都不在于荆州,而各取其较近的地盘,不约而同的都用了先砍去我们的枝蔓,然后再最终一同攻向我们腹心的战略的”庞统说道。

    “如此一来,却是让我们在先前的时候,有些表现的太过于被动了,不过事到如今,我们也不能够轻易的就将荆州这里的兵马给调动开来,毕竟虚者实之,实者虚之,两方势力本来的虚兵却也会随时转化成实事的”这却是荀彧接着开言道。

    “更何况,眼下明面上曹操和孙权都是看上去将近乎举国之力发散了出来,这身后其中究竟还隐藏着多少的兵力,却是不得而知的,要知道,单说孙权这里,江东擅长的水军,如今我们在沿大江而下的探查中,并没有什么发现的,想来周瑜再是江东不可或缺的人物,孙权也不会将全部的兵权交予其手的”荀彧继续分析。

    “至于曹操,冀州,青州,豫州,司隶,徐州,这些地方,可都是人口繁盛的地方,尽管如今他已经征调了不下于百万的兵力,不过以老夫对于曹操的认知,以其辖地上的人力分配,加上曹军构建体制上和荆州的不同,一旦再次征兵的话,却也可以在短时间内,招募不下于眼下这般规模的兵力的”

    “想我们这里的兵士,自是因为我们对于他们的整备,装备衣饰铠甲等等后备物资上的重点投入,使得我们的正规兵士,加上预备役的人马,在征战令发出之后,也能够达到一百三十万的规模,这么一来,不管是哪一方面我们还不到对于前景表现出乐观的时候啊”

    “文若先生提醒的实在深刻,方才,孤还在为我们目下的局面稍感欣慰,并有自满之感,却是得先生一言,让孤猛然醒悟了”刘备却是想着荀彧连忙施了一礼,然后动问道,“既如此,不知从先生之意,计将安出”

    “呵呵,主公却是也不必战战,不管怎么说,我们眼下的情况表现的都是不错的”荀彧微笑道。

    “对于眼下的曹操和孙权的对策,不过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第一百一十九章,建安二十年年末(下—1)

    第一百一十九章,建安二十年年末(下—1)

    (今天很是没有感觉,只能抱歉,写了一点)

    衡阳城固然已经让周瑜给攻下来了,不过他却是对于这战事的过程很是不满,故而在收拢了衡阳城内的民心,恢复了地面上的平静之后,他也是让人代他向远在建业城中的孙权上表告罪。

    毕竟以形势而言,此次江东出动的兵力以及和衡阳城加上荆南等地刘备一方的兵力对比来看,实在不应该有如此直达的伤亡战损的,周瑜自是为此次领兵的大将,当然需要为这次名为攻城略地有果,却实际上对于明面上兵力并没有多少的江东来说,也只能算是一种惨胜罢了。

    当在建业城中的孙权接到从衡阳城那边周瑜的请罪的表走的时候,他自是对于带周瑜而返转的使者表示了安慰之一,毕竟对于眼下的江东来说,总是好不容易才取得的一场攻城之战的胜利。

    相比较上次大军南下交州那么大的阵仗,不过最后也只是落得脸面上的一点颜sè,留下了南海郡一地为落脚点。

    再要是和曹魏方面对比的话,此次的曹操可是要比他们动用的兵力物资更为优胜数倍,却又取得了什么像样的成绩了么,这么以来,倒也显得周瑜此次的征伐并非是一无是处的。

    “主公,周公瑾,虽然自言战事不利,愧对与主公的信任,不过大都督此次和荆州作战,也短时辛苦有加,好歹也是攻破了衡阳城”却是张昭为周瑜说话道。虽然在为开战之前,或许张昭为了江东的稳固,也会阻止这场规模浩大的战事,不过作为孙权所能倚重的老臣子,对于江东的将来前途,身处在张昭这样的地位上,也不会做什么有碍江东大事的举动的。况且,即便是张昭并不会同意江东配合曹操一同出兵,也是因为他觉得所谓兵凶战危,轻起战事都不是什么好事,毕竟好战必亡,却也是人人皆知的故事。

    而且在张昭这类相对保守一方的人中,对于战事都是报以一种比较不看好的态度的,像他们更多的的是希望那种内圣而外王的结果的。他们也知道要想开战总是很冒险的事情,更何况,如今和荆州的一战,动辄可就要将江东的全部都压上去,这种类似赌博一样的事情,稳重如张昭自然是会极力反对的。

    不过而今却是已经战事都进展到了如今的这种程度,张昭却也知道,事到如今,却也不是他们一家可以说的定的事情了,毕竟如今的他们就是主动的退让出来的话,想来荆州也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子布大人的话,自是善言如今对于前线的将士们,却也不是该予以指责的时候,毕竟我江东要想有进一步的发展,迟早都是需要向荆州开战的”却是步骘接话道,原本在当初的时候,孙权却是有意将他任命为交州牧的,不过最后交州落在江东手上的不过只有南海一郡之地,顶多也就需要一个太守,却也不是步骘这样的人才能够屈就的,在孙权的意思中,却也不会让手下一个极得他看重的人才,只能担任一地郡守之责的。

    “眼下,大军在周都督的手上,已经有了衡阳这一处要地为立足荆南的要点,接下来的事情,自然是简单了”

第一百二十章 建安二十年年末(下—2)

    第一百二十章建安二十年年末(下—2)

    江东的众文武,不管是他们出身于保守的一面,还是jī进一些的态度,对于孙权这位已经成长起来的主公,却都有着相当的尊重。

    若是在一些重大的决策并没有做出的时候,他们或许还会因为彼此所站的立场和态度的不同,而发生一些纠纷议论,不过若是一旦孙权有了决议之后,这些人自是会对于孙权的命令都不做犹豫的支持。

    就像这个时候,他们也都知道如今在荆南的周瑜,却是经历了一场相当艰难的战事,才拿下了衡阳城,这对于如今的江东来说,十万人,三名将领的折损实在是相当的巨大,不过此时这种情况之下,对于江东来说,为了将来能够有更大的发展余地,以及将来更多的可能,没有如今的牺牲,却是不可能凭空给他们机会来发展的。

    作为当年的江东二张之一的张昭,自是对于江东本地的利益有着更多的考量的,不过他虽说于内政上更多建树,并不是说他就没有一些观瞻天下的眼光。孙氏作为江东之主,自是已经稳稳的立根基三世了,作为经过了无数的征战方才有了如今这份地盘和基业的一方诸侯,当然不可能就满足于当前的局面的。

    而今,有了和曹魏一方联手,将刘备他们心目中最大的敌手的荆州给拿下的机会,自然为了保证他们的前途,孙权当然会不惜一切代价的去实现他那些野望的。

    此时虽说周瑜损兵折将,可是要和曹魏那边相比,却是要好上太多了比较而言,荆南的衡阳总是与刘备地盘的腹心处甚为接近,而且对于江东来说,荆南也要相近他们很多,只要能够打下来,自然也能够随时的纳入己方的地图。

    得亏这些年荆州在各地的修缮道路,从江东之属的山越故地,倒也能够在眼下轻松的支援上衡阳那里的江东大军,加上还有在沿路上那些险要之地守护道路的高山族归化兵士,倒也没有这后院粮道为荆州军所断的危险。

    张昭自是为江东的内政首臣,对于这些事情,却是要比一般人更为关心一些,若是如今的江东没有占据淮南之地,没有海盐之大利,或许当初在江东出兵荆南的时候,他本人的反对力度还会更大几分的,好在如今的江东却是要比历史上的江东在财力和物力之上更为充沛,尽管他们如今的武功和历史上相比,却是相差了许多,不过这却并不意味着江东就是软弱无力,乏善可陈的。

    此时的建业城中,孙权的大殿之上,步鸷对于周瑜这一次的战事,却也表现的相当的支持,当然不仅仅是因为他也想借此次的机会,实现当年孙权给他掌牧一方的承诺,却是身为一个有见识的大臣,对于如今江东的局面也是有着想法的。

    “主公,时已至年尾,我江东将士,正在为江东大业奋战于外,又有衡阳破城之功,却需要主公下令犒赏大军,以jī励将士们,再接再厉,将荆南全境给拿下”步鸷建议道。

    “子布先生以为如何?”孙权却是问道。

    对于周瑜这一次的战事,孙权作为主公,自是完全同意了周瑜和鲁肃两个人当初的建议的,对于前线的战事,他当然不能够亲临去荆南指挥,不过他也有自知之明,他不是孙策一样的勇将,却也不是曹操那样的统帅,当然也不像刘备能够处身这群敌环侧的乱世之中能够游走于其间,不仅不被人吞噬,还能够始终而屹立不倒,并且形成如今的这番局面,孙权所能够做到的便是信任他所能够信任的,利用他所能够利用的,尽管或许有些人并不是他真正希望仰仗的,不过作为一个有野心的人物,这点容人之量,却还是必须的。

    至于周瑜所上的祈罪的表奏,孙权自是在这个时候不会去大做文章的,毕竟前线上他所能依仗的人物,还真是只有周瑜,若不然,岂会因为周瑜前去桂阳营救韩当的片刻时日内,在衡阳城下就折了董袭和黄盖。

    孙权自是明白,如今的江东这些人物虽然都是对他服从有加,并没有太过严重的拉帮结派,以及因此而耽误了正事的事情发生,不过这并不代表着,孙权乐意见到他手下的人各自有各自的团体。

    自从孙策手上接过了这江东的大权之后,孙权最开始的时候,却也一切按部就班的做着他的江东之主,也是对于这些从孙坚,孙策等等时代留存下来的这些老臣,优渥不减,不过对于这些故旧的功臣之属,孙权作为一个主公,多少在内心中会有些无法掌控的芥蒂的。

    对于这样的事情,任是一个有作为,有野心的主公自然都是会有些的,不过孙权也只能慢慢的做着调整。

    单以军中的将领来说,在孙坚的那一世的时候,孙氏手中的将军们,多是因为孙坚本身的魅力而引来的天下各地的英豪,像如今的程普就是幽州的人物,这些人物的根基,自然就要远远的隔绝在当今的江东之外。而到了孙策之时,因为孙策对于江东来说,只能算是一个征伐者,外来的侵略者,故而这些江东的本地势力自是多有不待见孙策的人物,像先后折在孙策手上的庐江陆康,会稽的王朗,吴郡的严白虎等等,以这些人物为代表的江东本地豪族当然也不会有太多的好感的,因此孙策仰仗的军中将领,更多的是以淮南起身之地的人物,以及从父亲孙坚那里继承而来的将领,像他收复的太史慈,和他义结生死的周瑜,却也同样都不是江东的将领。

    而到了如今的孙权掌权,孙权却是只能先就着这些人物来掌权,毕竟江东的本地人物,却是还没有成长到能够从像程普,周瑜这些人的手中接过军权等权利的地步。

    故而孙权对于鲁肃很是信重,却也对于此次在衡阳之战中战死的吕méng也很是看重,比较而言,这些人的都是得到孙权的提拔而得到了如今的地位,当然鲁肃自是有其自有的才能,而对于吕méng,或许孙权看出了吕méng本身具有的天赋,这个江东出身的莽撞之人,才会给孙权派到周瑜的身边学习用兵之道。

    可惜如今的吕méng却是已经死了

    以周瑜的智慧,对于孙权的布置,自然也是清楚的,不过他倒也没有什么可怕的。孙权自然也是明白以周瑜的雅量高致,却也在这一次的自请罪责的表奏中的心意是真诚的。不过有时候,恩威赏罚皆出于上,这才是上位者所追求的那种对于手下,对于天下的渴望,以及得到了之后的那种掌握的感觉。

    对于如今荆南的战事,好歹也算是有了进展。衡阳城为江东占据,却是算得上将荆南的四郡之地,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经是斩开了,成了南北两块。而因为衡阳所占据的位置的重要xìng来说,也算是将交州直接通往荆襄之间的通路给断开了。

    从这些意图上来说,攻破了衡阳城却也算是意义重大了,故而对于周瑜的罪责,却是有些无从说起,不过孙权对于周瑜的表奏,却是不作处理,只是留下来了之后,便要张昭和步鸷联合诸葛瑾,等一干文臣武将,要对在荆州,柴桑以及交州作战的江东将士在这年尾之际好生的犒赏一二。

    而对于周瑜这位江东大都督的犒赏,孙权到没有什么物质上的厚赏,毕竟以如今周瑜在江东的地位和身份而言,已经算得上是孙权之外的第一人了,已经近乎赏无可赏的低不了,若是再有些增益的话,或许周瑜自己不觉得有什么,可是其他人的眼中却是不会那么看的。

    故而孙权只是派了一队精锐的将士,将小乔夫人送往衡阳城去,希望这好久不见了的一队夫妻能够相聚片刻,毕竟而今在荆南的平和局面,并不是什么终结,而只是双方在进一步的大战之前的积累而已。

    江东一方在衡阳城上可是苦的相当厉害了,在这个时候更多的是要休整军心,恢复士气。当然还需要从江东再调拨一些将士,以备后用。

    孙权对于周瑜那一方面的需求,自然也是有所准备的。江东虽说,人力有限,物力丰富,不过当年的淮南之地,却也是大汉的精华之地,若非如此,当年的袁术再怎么说也不会以区区一个淮南之地,便起了代汉自立,称帝的念头,好歹这位袁术也是天下有数的名望之人,若是没有相当的实力为底,他也不可能做出这样看上去实在是昏庸的事情来。

    加上将山越之人全权拿下之后,虽然说有相当的一部分被荆州方面友好和仁厚之德给拉拢了过去,不过毕竟故土难离,而江东对于这些人也不是一味的剿杀,毕竟孙权他们也知道他们要想图谋天下,自然也是需要强大的人力物力为根本的。若非如此,江东他们为何对于荆州却是如此的想念,虽然有了荆州可以让江东在防御上更有些纵深上的优势,不过要知道,从益州方面更是荆州的上游,也是占有着天生的地理优势的,想像一下,历史上的刘备为了给关羽,张飞两位义弟报仇雪恨,兵出夔门那可是犹如大江之水,一泻千里,将荆州转眼之间就有了翻天覆地的转变的,要不是刘备得意忘形,却是江东的后来便没有了东吴大帝的孙权建国之事了。

    毕竟要说到江东的战略上的稳固,更多的防御却是要放到淮河一线的,守江必守淮,这却是有史以来,军事家们的共识的。

    故而这一世的周瑜等人再是担着背信弃义之类的种种恶名,却也要在和曹操一方第一次联手对付荆州的时候,偷袭到了淮南之地。

    因此对于荆州的喜爱,不仅仅是战略上的需求,更多的还是为了荆州那沃野千里,地域广大,人口丰富,这些才是当年鲁肃给孙权描绘的建立高祖一样的功业的根本的。

    荆州于大汉的版图之上,却是处于天下之腹心,有了这里,却是可以从容的四向而走,加上那时候治政于此的刘表实在是一个太平盛世的良辰,将荆州治理的是文治斐然,就像是一个乱世之中群狼窥视的大肥肉,当然是无人不想多之而后快,不过可惜的是让刘备这茕茕孑立,东走西顾了半辈子的破落之主得了这天下最为富庶的州郡,并由此开始了称霸天下的进程。

    此时的江东,就像曹魏和荆州刘备一样,都隐藏着不小的实力。而江东这里之所以能够还隐藏着不为其他实力所能查知的人力兵力,却是因为在江东这里的世家大族的存在。

    毕竟乱世之时,人命贱如草芥,为了求生,人们自然都会积极的寻求于向大户人家卖身之类的选择,虽然从此低人一等,不过毕竟能够换的活命的机会的。和曹魏地面上当年的黄巾之乱之后,将这些地方上的豪族近乎抢掠了一空,只有无数为了活命的暴民不同,江东这里毕竟要比北方的许多地方能够养活人,故而在这些附着在江东地面上的各个世家大族的羽翼之下,却是不知道藏匿了多少的人力户口数目。

    故而经过这些年的发展,已经有了足够的威势的孙权,通过或是打压,或是拉拢等等的手段,却是将这些世家大族都逐步的收拢到了自己的麾下,并由此而获得了这些世家大族手中的大量的资源,若非如此,看着曹魏方面的数百万的兵力,以及占据了大半个中国地盘的刘备也是拥兵百万余,这样的兵力对比,如何不会让孙权在内心中惴惴不安,又如何还会让心中那份对于天下的渴望之心,熊熊不息的燃烧起来呢

    对于前线将士的犒赏之事,自然有张昭等人去安排了。而对于周瑜的那封奏表,孙权他再是不想理会,却也不能够完全的放过不管,毕竟如今的前线上还是需要周瑜的发挥的。

    孙权自是想向小乔那里交代些事情,好带给前线的周瑜,尽管周瑜能够始终以臣属之礼,严守己身,可是毕竟周瑜的威望摆在那里,这却是谁都不能忽视的问题。

    不过孙权毕竟是一个君主,探望家主不在的大都督府总是不妥。

    孙权却是将政事处理完毕之后,便回到了后宫。

    如今的吴国太却是越发的老迈了,或许是因为如今的她总是身边缺少人陪,而感到了寂寞无趣,又或许是因为孙权这位孝子,如今已经成长到了孙坚,孙策两人都没有企及的地步,使得这位老夫人,就是还想照看着一二,却也是有心无力,空乏之感让她觉得多少有些不能适应了,故而曾经也很是**的老夫人,也是有些不济了。

    不过而今,孙权却是又来了日星晨昏的请安,而这一次和平日略有不同的是,孙权还想让吴国太在这个时候摆一次家宴,好生的宴请一下久久不曾在一起吃过团员饭的亲眷们。

    对于孙权的这个提议,吴国太自是欣喜。却说如今的孙权自是威望渐渐高了,这却是能够和他平静的交谈之人也是越发的少了许多,即便是他的那些个兄弟,或者堂兄弟们,不是都身有要事据守一方,无故不得随意离开驻地回建业,要不就是没有什么才能,只能做个纨绔,这样的人如何会让孙权给拉话到身边呢。

    此时的吴国太见孙权如此说,自是连忙的去让身边人去准备开了。不过毕竟吴国太也是清楚的,以如今的孙权的身份和地位,再是无所事事,却也有几分目的在的,毕竟这站在一定的高度之后,一举一动却都有着不小的干系在,加上如今的天下局面,正是大动之时,战事频仍之下,孙权这么做,当然不会简简单单的就像吃一顿家宴而已的。

    想到此处,老夫人却是笑着问道,“权儿,莫非还有什么事情们?”

    “母亲,这却是还有什么事情,不过就是临近年末,眼下也没有什么正经事,到时有些闲暇,想和家人们聚一聚罢了”

    “你呀,有什么事情,还能瞒过老身,你可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再怎么说,这做娘的还能不知道自己的儿子么?”

    “呵呵,母亲说的是,其实真的没有事情,只是这眼下临近了年末了!不禁就有些想到些别样的事情,想到了大兄,想到了兄弟们,如今要不是天人永隔,要不就是正事繁重,总是不能够相见,实在是有些无奈啊”

    说到这里,孙权自是看到吴国太的脸上也是显现出一阵的落寞。

    “是啊,这江东的势力大了,却也事情也是越来愈多了想要将你们几个兄弟都招到一处来,却也是越发的难了”

    “不过你身为江东之主,要想将几个兄弟亲友都招到一处,还不是容易的事情么?”

    “容易是容易,不过毕竟每个人都有着他们自己的职责的,加上到了如今的这个地步,若是有我召集的,他们或许会觉得有些拘束,到时母亲的话,他们却是不会想到更多的有关政事上的牵绊,也好让大家的气氛更好一些啊”

    “我儿顾虑的也对”吴国太说到,“还有什么顾虑没有,既然是家宴,有什么事情,为娘我能够给我儿担待的也就一并的说出来,好歹也要让这一次的家宴好生的热闹一番才是啊”

    “既然母亲如此说,也将乔国老也一并请了吧”孙权自是说到。

    “哦还要将小乔也叫上吧”听的孙权的话,吴国太却是不做多想,就能够想到孙权此时还真不是没有什么事情的,毕竟作为江东之主,担任的事情,和要担当的责任当然不是那么简单的。

    虽然说如今的吴国太并没有更多的精力去关照那些个平日的琐事,不过对于江东大军进攻荆州这样的大事,吴国太却也不可能不做了解,当然她身边的人也会不时的向她说一些孙权的举动,也就不知不觉间知道了一些荆南方面的事情。

    此时的周瑜自是大军在外,于情于理,对于他的家人,孙权作为江东之主,加上还是亲戚之属,当然需要关心一下小乔这些人的生活情况。当然这些事情,让吴国太来做的话,却是更加的恰当一些的,当然眼下的这种情况,周瑜在前线已经是拥兵数十万了,进一步为了能够让大军获得更多的战国,却是还要不断的向前线派遣兵士,却是也需要在这个时候好生的让小乔去“探望”一下周瑜的。

    对于孙权的心思,转眼之间,吴国太却是明白了过来。这点上,她却是还能够帮到孙权的。

    故而这样的事情,吴国太当即一并笑着答应了。

    不过转眼之间之后,吴国太脸上的笑意却是渐渐的隐去了,并且进而悠悠的长叹了一升。

    “母亲,这可是又想起了小妹了”孙权却也知道吴国太的幽思长叹为谁的。

    毕竟在这一次的荆南战事中,他也是发现了邓瀚的形迹的,由此想来吴国太也是知道了,当然也就从邓瀚这里想到了孙尚香,想想一下,上一次吴国太和孙尚香母女相逢,还在五年之前,而如今却是时光匆匆,一转眼见居然就是五年的时光了。

    “呵,也不知道,乐儿如今长成一个什么样子了”吴国太倒也不仅仅想念自己的女儿,对于她唯一的一个外孙女却也是想念的,毕竟吴国太儿子自是生养了好几个,可是女儿却是只有孙尚香一个,却被她当初远嫁到了荆州,而且如今随着荆州之主刘备实力的发展,孙尚香和邓瀚却是将他们的家又安到了长安。

    若说在襄阳的时候,以眼下荆州和江东的关系,使得这母女之间就已经很难相见,且还不要说如今的孙尚香,远在长安了。

    孙权却是不能够抱怨自己的母亲,当年非要将孙尚香嫁给邓瀚,虽然说如今看来,这未尝不是一门好姻缘,孙尚香和邓瀚这么多年中,却是非但没有传出什么不和的言辞,而且自从有了邓乐儿他这个外甥女出生之后,却和邓瀚又有几个子女出世,加上邓瀚又没有时下那些三妻四妾的惯例养成,却是在邓府中,孙尚香独大为尊的局面。倒也不是邓瀚惧内,毕竟孙尚香当年在江东的时候,却是除了一个弓腰姬的名声之外,还有一个枭姬的名号在流传的,由此可知当年孙权这位小妹的嚣张。不过邓瀚自是文武双全,可是对于孙尚香的尊重更多的乃是出于对她的爱恋。

    而且从邓瀚那里,孙权却又不是没有收获过什么好处,以那晒盐之法代替了江东本身的煮盐之法,近这一步就为江东带来的财富不易数计,再加上由此而让江东发现了夷洲这一处所得,却是足以让孙权满意了。不过有时候这人心总是会选择得陇望蜀的,得寸进尺。

    以孙权对于邓瀚的见识,自然不会不希望能够通过孙尚香将邓瀚从荆州给拐到江东来效力的,不过有道是有了媳fù忘了娘,这孙尚香有了夫家却也会忘了他这个二哥的。

    此时见吴国太想到了远在长安的孙尚香,孙权却是不无有心就趁着这个机会,让吴国太修书一封,暗地里派人送到长安。

    不过孙权心中的念头却也只是短时间内被他暗了下去,毕竟眼下的他还是要先将周瑜这里的事情料理清楚为上,至于此时身在桂阳的邓瀚,却是还有时间让他去布置的。

    对于此时江东方面,孙权的想法,邓瀚自是没有更多的想法的,毕竟如今的他也正在桂阳城中,为此时的情势做着考量。

    衡阳城中的周瑜自是将城中的民心安定了下来,而对于衡阳城中更多情形的打探,早先由邓瀚布置下的探子们却是没有什么好的机会,也就是此时的邓瀚并不清楚,周瑜接下来的举动,究竟是南下桂阳,还是北上长沙,不过好在这段时间里,周瑜也只是让江东兵士巡游于衡阳附近,将衡阳城附近的地盘都收纳下来,当然也就是仅限于衡阳一地的方圆之内,至于其他的却是没有什么过界的举动。

    或许是周瑜也知道这个时候,收敛一下为好,毕竟眼下他们不过也只是占据了衡阳一地,而除此之外的周遭,却全都是荆州的势力范围,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在周遭的零陵,长沙,武陵等地,荆州的军势自是有了明显的加强。想来这个时候的周瑜却也不想在他没有做好相当的准备的时候,另起战事

    以邓瀚的看法,不管接下来,周瑜选择南下桂阳,还是北上长沙,却都是各有各的好处的。

    北上长沙,自是临近大江,江东的水军,当然能够对于他有臂助,当然从长沙而东向的话,也是极接近江东的实力集中的地方的,也就更加便利于发挥江东方面的就近优势。不过可虑的是,长沙城可不是衡阳城可比的,不仅仅是城防上的坚固度不能比,就说此时在长沙城中的兵力却也不是当日的衡阳城可比,加上长沙又是荆南四郡之首,这其中任一个情况,都对于刚刚经历了一场艰苦的攻城之战的江东军来说,都是一个极大的挑战,却还不说如今却是几个条件都具备在长沙了。

    加上同样的长沙城却是要比衡阳城更不好围困,毕竟城中不仅存粮极多,还有湘水流经城中,更兼此地,还是荆州水师,除了江陵和江夏两地之外的另一处驻兵要地,如此以来,却是凭空更增添了江东军攻破长沙的难度了。

    而城中的守将,却是严颜,加上还有马良为辅,两个人都不是一般凡俗之人,自然让周瑜很是挠头的。

    至于南下桂阳的作战方针,好处便是桂阳城,城池和衡阳城相差无几,即便是好一些,却也好的有限,而桂阳城中的荆州势力,虽然人都是老人,不过邓瀚等人手上掌握的兵士的实际战力却是要弱于之前在衡阳之时的,加上如今的桂阳城中的兵力,不管是之前的冷苞和刘贵手中的兵力,还是邓瀚,张飞等人裹挟而入桂阳的兵力,却都没有多少的。

    当然除了这两个好处之外,鲁肃的十万sāo扰交州的大军,却也可以随时的领兵北上前来支援,或是选择继续在交州纠缠着陆逊,不管是如何选择,都能够给他不小的助力,而且若是能够和鲁肃合并一处,却是能够更加显得实力强大一些,形成对于荆南的刘备势力的威慑。

    邓瀚的这些想法,当然是他站在周瑜的角度上,考量而得的,不过桂阳这里的情况,看上去于江东军实在有利的多,不过对于这样的情况,作为知道实际内情的邓瀚来说,却也只能说,或许这便是兵法中有云的虚者视之,实者虚之的道理。

    毕竟桂阳这里的地势却是不如衡阳那里那般的平坦,只有湘水冲击而成的平原,桂阳这附近却是山石极多,这样的地形上,却是更有利于荆州的无当飞军来发挥的,虽然如今由沙摩柯这位武陵蛮王之弟沙摩鹰统帅的无当飞军,在战力上或许不及在雍州以及汉中的老前辈们,不过这些人却也是地地道道的荆南蛮人的出身,要是和刚刚成军不久的江东山林精锐之师,那些由高山族人组成的兵士来说,却也足以相抗了。加上两者,一为主场作战,自然要比那些还需要适应这里情况的江东兵士更加的威力四射了。

    邓瀚自是做着这些的筹谋,毕竟此时在桂阳城中的赵范只是个文官出身,其本人的才能有限,当个太守也不过是个中人之姿,而张飞,张任,还有冷苞,刘贵几个人,若是上阵厮杀,军略用兵上自有一套,对于这种战略上的部署,这里却是只能靠着邓瀚一个人了。

    当然对于这些事情,已经算是相当熟练的邓瀚,却也有几分乐此不疲的兴致,毕竟这种猜测他人想法的事情,那是相当的有趣和挑战xìng的。毕竟先后从南华真人那里得到了正儿八经的《易经》真传,又从左慈那里得到了《遁甲天书》这样的奇书,虽然邓瀚当然不敢奢望能够通过这些书中,修炼的如同神人一样的存在,打眼便能看透人xìng,屈指便知天下事的境地,不过基本的知己知彼,却也要做的。

    确实,像《易经》这样的存在,在邓瀚的前世中,也是有着多种多样的涵义和外延在的,以这个时候的时代限制,加上邓瀚本身,只是一个人的存在,当然不可能会有太过惊世骇俗的发现让他习得,不过即便如此,如今的他在许多人的眼中已经是不一般的存在了。

    就像此时在邓瀚的神思不属之中,原先的桂阳守将,冷苞和刘贵两个人却都是在窃窃sī语,议论着邓瀚的种种。

    “这小子,还真是年轻啊,我还以为能够让严颜老将军,都信服的人,怎么着也该有个年纪的,不想也就才二十多岁的年纪啊”冷苞和刘贵两个人作为益州出身的将军,自然也是或多或少从严颜那里得到过指点的,故而在这个兵法都是秘传一姓之人的时代,这样的恩义却是结的的极大的。

    “是啊,冷将军,看看人家,再想想我们自己,真是有种感叹,好像我们这么长的年纪可都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别,刘贵啊,你想活到狗身上,那却是你的事情,我可没有这么想过啊,呵呵”冷苞却是讨巧的和刘贵开着玩笑。

    冷苞虽然姓冷,不过倒是喜欢时不时的开一些闹场的玩笑的。

    就像此时,经过了前一阶段的整治,桂阳城原本因为韩当的来袭变得有些hún乱的城防诸事,却也在接纳了张飞邓瀚他们的到来之后,变得更为凌乱,而在张任,邓瀚等人的提点之下,如今已经不仅仅是尽复旧貌的地步了,还在原先的程度上更进了不止一筹,毕竟经过在衡阳城中切实的和江东军血拼过一场之后,在对于桂阳城的城防再做出调正的时候,当然也是从中汲取了不少的经验教训的。

    例如,因为邓瀚彼时的判断有差,便浪费了好多的力气在衡阳城中构建了一些个不必要的工事,毕竟和江东军相比,他们的人力本就不足,却是因为这些不必要做的事情,浪费了力气,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的。

    当然邓瀚对于这样的事情,自然也是自称其失误,故而在这里的邓瀚,却是没有再让人力相对衡阳来说更为不足的桂阳,再做这些事情。

    桂阳城毕竟要比衡阳城为大一些,加上这里没有什么水势可以借用,却是要到了被江东军给围城的时候,却是四面都为敌军所阻,再也没有那种给人像在衡阳的时候,至少还有湘水这里可以作为后路的轻松了。

    此时的桂阳府衙中,却是大家伙儿,也是齐集一堂,为这么多天来的辛苦,做一次犒劳。

    不过此时坐在主位上的并不是桂阳太守赵范,而是张飞,赵范却是很有自知之明,而且他这个人还不是什么有存在感的人物,他要是放在后世也就是一个十足的应声虫一般的人物,而在这里,却是借着本身家族的一点威望,对于其他的强人也都是抱着一定的善意,从来都会选择那条屈服的道路来走的,当然也不是说这个人一无是处,他倒是在桂阳城中,让城中的不仅仅是汉人,还有后来的山越人,以及留住在这里的蛮人都很是信服,毕竟他处事于民的时候,倒也多以平和的心态对待百姓的。

    故而这样的人物,在此时看着天生威猛的张飞的时候,却是自然而然的将主位让出,接下来面对这张任,看着张任那张不拘言笑的神态,也是善意的点头致意以避让,再到邓瀚这里,毕竟邓瀚的名头却是要比他大过不知道多少倍了,面对着这样的名士,赵范当然是忍不住敬佩的,只因为邓瀚以二十五岁的年纪,却是已经做到了这辈子赵范怎么也做不到的事情,这叫赵范如何能够不敬重。

    至于接下来的冷苞和刘贵,赵范和几个人已经处的惯了些,加上冷苞和刘贵却是不如之前的张飞,张任还有邓瀚那般有地位,他们两个人却是不敢拿大的,自然也就不能让赵范再屈居他们之下的。当然尽管如今的邓艾的身份有了些变化,可是他还是喜欢待在邓瀚的身边,就像是时刻的在表明着他本身的出身,他不管如何变化,都不会忘了他自己都是邓瀚身边的学生书童一般,邓瀚对于他这样的表态,自是有些苦笑不得的。

    尽管张飞是坐了主位,张飞却也让赵范先先发话,毕竟身为地主,再是强客,却也不能压主。当然要是让张飞年轻上那么几岁的话,他却是不会顾及到这么多的,毕竟这么多年在襄阳城中,身边相处的可都是像宋仲,这类的大文师,而诸葛亮,庞统,还有王粲,傅巽等等名士,加上荆襄之地本就固有养成的文风,却是居移体,养易气,让张飞也是多有变化的,毕竟蓬生麻中,不扶自直。

    赵范却是腼腆一笑,“今时虽有江东大军犯我疆界,然有诸位将军在,定然能够保的我荆州大地一片安宁,当然时下虽然衡阳城不幸落入敌手,然却也让江东兵马损失深重,”说到这里,赵范到时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看张飞和张任。

    “赵太守,却是不用说的那么客气的,俺们将衡阳城给丢了,虽然说起来是什么敌军势大,俺们兵力不足,不过丢了就是丢了,这是实话的您就有话直说,大家都是自己人,用不着扭扭捏捏的”张飞却是咋呼道。

    “嗯,翼德将军说的是,赵太守有话直说就是”张任到时说话简洁。

    不过两个人都是一个意思,他们对于自己的失败却是不会避讳的,毕竟战场上,胜就是胜,败就是败,并不是承认不承认的事情,事实俱在,对于将军来说,重要的不是一时的胜败,而是要对于之前的败或者胜,都能有一个比较清醒的认识,胜固欣然败亦喜,不为外物所扰,心中始终要记得自己的本意,那就才能真正的成为一个大丈夫。

    “哦,谢谢啊”赵范还是那般的羞涩,虽然他这样的固然是他的xìng格所是,不过邓瀚看着还是有些不相信这样的人物,居然就能得到桂阳城中百姓的信重。却是有情报显示,就像在上次冷苞和刘贵两个人轻敌无备,为韩当所趁之后,有些慌乱不堪的逃奔桂阳城中之时,有些益州出身的下层将士都有见势不妙,遁迹无踪的想法,可是见到那个时候桂阳城中的百姓却是对于他们的兵败浑然不觉得有什么畏惧的神sè的时候,却也让这本来心中惶惶的兵士觉得羞愧难当,终究还是选择了和桂阳城一道存亡的决意。

    “而今,几位将军,却是辛苦了,还有数万的将士也都是辛苦了这些天来,有不少的城中乡绅已经不止一次的向我这里说道,要在年末之际,好生的犒劳一番将士们,不知道几位将军觉得可否?”

    “这种事情么,子浩你觉得怎么样呢,俺倒是觉得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张飞却是神sè一转,又将这样的话题交到了邓瀚这里。

    不过这个时候的邓瀚却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对于张飞的话并没有什么回应,待到张飞又一次开口问道的时候,邓艾却是在一边轻轻的推了一下邓瀚,并小声的提醒了几句。

    “哦,这些事情啊,虽然说眼下就要到年末了,将士们自然也很是辛苦,不过在这种情形下,似乎我们还要保持相当的警惕为好”邓瀚却是这般说道,当然他也知道这么说势必会让在座的人有些不豫,自是继续言道,“当然,城中百姓这么做,也是感念将士们为保护他们的家园安稳的一种自发的表现,只要这么做不扰民,不会耽搁了将士们的守御城池的责任的话,我们当然也不会阻止,毕竟这也是一件好事啊”

    听的邓瀚话意圆转,赵范也是觉得脸上有光,自是练练应承,“这是当然,邓大人所言极是,不管如何做,却还要不误了守城的大事才是,我自是记下来,回头定然会照着您的吩咐去做的”

    对于让人称呼为大人,邓瀚其实也有些不便于接受,若是一般的小民百姓也还可以,不过看着赵范这样的人物如此称呼与他,当然让邓瀚有些别扭,可是他却是不能说什么,毕竟等级摆在那里,他也不想做什么反传统的人物。

    “呵呵,子浩,方才却是在想什么,想的那么出神呢,难不成……”却是张飞在这个时候翻起旧账,说到这里的他,却是一脸的猥琐,向着北面示意。

第一百二十一章 建安二十年年末(下—终)

    第一百二十一章建安二十年年末(下—终)

    看着张飞一脸猥琐的样貌,邓瀚却是觉得从来没有觉得这张黑不拉碴,一脸悍勇之象,一眼望去只能让人觉得是个猛士的脸上,居然还能有如此的表现,果然是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

    片刻之间的邓瀚却是没有什么回应,毕竟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张飞,自是让邓瀚有些无言以对的。

    “果然是让俺猜对了吧”张飞却是自信十足,“唉,想你小子,正是年少青春之时,和你家那婆娘,也是足有快一年没有见过面了吧。之前的时候那是被俺大哥派到许都那里做事,后来好不容易从许都历经多少风bō才得以回来,却又因为这些时日荆州的大事缠身,让你小子都没有回过长安一趟”

    “要知道,之前你在许都的时候,因为和史阿比剑的事情,可是让俺们为你都担了好大的心事,更别说你那个婆娘了,别说她也有几分功夫,也正因为这个样子,想来她更应该理会的这其中的风险的,也不知道她当时该有多么担心你”

    “唉,可是你小子,这一次可是出来的太久了”

    听着张飞如此说,虽然之前他的样貌也是太过龌龊了些,而且方才的邓瀚也并没有想到远在长安的孙尚香以及他的儿女们,不过这个时候让张飞这么一说,还真是让邓瀚心中的情思辗转了起来。

    确实,这一次也是太过于亏欠了孙尚香了。

    毕竟当初从长安出发到襄阳的时候,邓瀚也着实没有想到会有后来的这一系列的事情的发生,毕竟有时候事情发生的太快,即便是邓瀚身为穿越人士,可是如今的天下随着他有意无意的翅膀煽动,却是早就变得让人看不出它原本的模样了,故而使得很多事情发生的时候,邓瀚也是措手无备,好在面对着这些事情的时候,邓瀚的处置都没有什么大的疏lù,而使得局面始终都没有危及到荆州的发展。

    就像最开始的他们本意只是让华佗这位神医,将天子诊治疯病,不料原来是左慈搞的鬼,然而在见到了左慈在许都宫中的打算之后,邓瀚却是发觉了左慈要将这位天子教化成道士的意图,对于这件事情,邓瀚到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的,毕竟要是如此的结局,对于天子刘协来说,未尝不比后来的山阳公,好过,起码如此的一番引导,让天子,自己选择了他的前路,总是要比将来被人逼迫着成为大汉的末世之君要有自尊和自由的。

    继而,邓瀚却是大胆起心,将荀彧从许都城中拐到荆州,对于这位邓瀚自觉的,当代最是能够得称君子的荀令君,邓瀚自是有着相当的尊敬的,甚至他对于荀彧的尊重要比他对历史上的诸葛亮更为高上的。

    对于这位荀令君,他的一生其实都在兢兢业业的为着大汉而着想,尽管他选择的君主最终是背叛了,两个人最开始之时的共同的理想,不过这位秉xìng高洁的雅致之士,却是从未有放弃过他最初的理想。当然如今的荀彧却是再世为人,加上因为天子的匿踪,普天之下,还能够代表大汉的刘氏宗亲,却也只有荆州刘备,如今的汉宁王了,故而荀彧却也算不得是改弦更张。

    再说到紧接着的和史阿的比剑,说起来这却还要怪罪于王越这个老头,虽然说在邓瀚和史阿比剑于许都的时候,王越倒是在长安城中向孙尚香保证着邓瀚的安全,不过若不是他当初在史阿面前吹嘘,又如何会有让孙尚香担心的事情发生,好在邓瀚毕竟不是一般人,加上身边亲朋如陈到等人的鼓励和支持,并没有倒在许都太和殿之前的擂台之上,而且从此却又让他更加的名扬于天下了。

    当然和华佗起意为曹操治病一事,倒也说不上什么结果的好坏,若没有他弄出这么一出儿,或许天子也没有离开许都的机会了,却是只能说万事都有其两面,不能一味的追求于己有利的一方,毕竟那样的事情,却是太过稀少的。

    接着邓瀚自是和华佗两个人跋山涉水之后,赶回了潼关,不过左慈的一个大礼,却是让他不得不先行赶到襄阳,而不能够回身到尽在咫尺的长安城,见一见他的娇妻幼儿,毕竟那一份大礼却是传国玉玺,这样的物事,邓瀚如何能够让它在自己的手上多带片刻。

    当然邓瀚也没有从这传国玉玺中发现,蕴含着什么极为稀有的能量,虽然这块玉石已经被传得神乎其神,不过其本质终究也只是一块玉石罢了,更多的还是其上面附着的象征意义而已。

    本来以为将玉玺送到襄阳,将他许都一行的事情向刘备等人做个汇报之后,便能够有休息的时间,却是谁料想到,后来又有了刘备称王,以及紧接着便来到的曹魏,江东孙权,还有辽东袁尚,联合在一起加上塞外的鲜卑人诸多势力一起来进攻荆州的战事发生。

    匆匆一忽间,却是在这建安二十年的一年中,邓瀚从雍州,荆州,豫州,再到司隶,以及到了这荆南,就像是没有什么停歇的机会,总是来来往往,忙忙碌碌,而很多的时候也都是处在生死边缘之地,如此以来,却是让邓瀚自是忍不住的想到,远在长安的孙尚香,不仅要照顾这府中的大小事务,看护这乐儿姐弟两个孩子,还要一直为他这个这一年都没有着过家的外子时刻忧心着,再是孙尚香心xiōng远超旁人,她终究只是个女人啊

    她也是希望能够在她偶尔劳累的时候,有个身边的依靠,可是这一年之中,邓瀚如何能够给她呢。而且照目下的情势来看,似乎这样的日子,却还要让孙尚香过上许久了。想到这里,邓瀚却是一时间显得沉默异常。

    对于邓瀚的此时的情况,身在他身边的邓艾自是时时注意着,虽然他还没有什么家事之累,不过却也能够感念到此时邓瀚的心情。

    “少爷,夫人会理解你的”

    “我知道,只是,有些情难自禁罢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闹剧

    第一百二十二章闹剧

    江东多秀士,荆州出高才,益州显狂人。

    江东之地,自是钟大江之灵秀,因此水之灵气,却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才有了江东这些出身的人物的水秀隽气。

    荆州出高才,荆州之地为大汉之腹心之地,生养在这些地方的荆州人,总是免不了因为荆州这虽处腹心,然却也是四战之地的家园,忍不住需要他们心怀家园之前程,而因此也便进而有了xiōng怀天下的志趣。

    益州之地,自先秦之时起,便渐渐的有了天府之国的美誉,这里虽然与外界因为蜀道之难,而少与其他方面交通,不过因其本地就完全的可以自给自足,不论是衣食住行,又或者是医星相卜,却都有其本身固有的一方传承,生于斯,长于斯的益州人,也就因为这种自足,加上相对于外界的交通不便而带来的闭塞,使得他们天生的骨子里会有些自傲。

    然而自傲却也不是什么不好的事情,不过作为一个人只可以有傲骨,却是不可以有傲气的。

    当然这其间的差别,却是有些人是闹不清楚的,或许他们自己也是明白的,不过他们却是不屑于去分辨开来。

    如今的荆州自是处于一种松闲的紧张之中,因为眼下并没有停止的战事,使得刘备的这一方实力,都在不断的调配着手中掌控的力量,以应付战事的进一步的发展。而之所以松闲,却是因为汉宁王刘备以及众多的手下,却都是相当的自信,明白他们的能力所在,因为这种自信,相信己方的实力,才使得这临近年尾的时候,尽管雍州,荆南和交州都是处在一个对峙的情形,可是在像益州,荆襄之间这些身处内腹的地面上,倒也在正常的紧张之外,从官府到普通老百姓那里都是充盈着浓浓的年味。

    就例如在襄阳城中,虽然本着为战事节约粮食的原则,这许久以来的云汉楼中却也不怎么出售粮食酿酒了,毕竟若是在平常的年景中,以云汉楼在当今的名气,每年所要出售的由邓瀚依据如今的汉宁王地面上各个地方的特sè,而选用各地风物而酿成的美酒却是不可细数的,这样的数量当然会对粮食这一战备物资有相当的影响的。

    当然没有了粮食酿酒,却也还有不少用些果物娘的果儿酒,尽管这种酒价格相对而言,要贵上一些,可是如今荆襄之地的许多人家,却也还是纷纷的选择一二,一应年景。毕竟不管是其他地方在如何的做着战事,而荆襄这本就是刘备的起家之地,还需要保持市面上的繁荣和安定,这不仅仅是要彰显汉宁王的治政有方,却也要显示一下在汉宁王的治下的百姓的生活安康。

    此时的云汉楼,当然已经不再是当初邓瀚初建之时的二层格局,经过这么些年的发展,随着荆州势力的扩张,以及刘备手中实力的增强,这座算得上在襄阳城中,标志xìng建筑物一样存在的酒楼,却也随着荆州的发展趋势,节节拔高。

    当然初始之时邓瀚创办云汉货栈,以及其他附属于云汉之下的那些个如造纸,印刷之类的作坊,也多已经赠予了刘备主掌,对于邓瀚的这份儿大礼,刘备自是笑纳了,不过为了表示对于邓瀚的感谢,在这些事务中,刘备却也不会不给邓瀚留些余地的。

    加上为了犒赏一些跟着刘备多年的部众,在云汉货栈这个属于荆州官府主掌的商业体系中,却也给他们都留了不少的分子的。

    而这其中单有一样,云汉楼却是完全的归着邓瀚的,要不然张飞和庞统这两个酒鬼,也不会那么念念不忘想要从邓瀚的手上拿到一张云汉楼的折扣待遇。虽然这两个人总是屡屡的求而不得,却也还是对于云汉楼的酒酿很是渴慕的。毕竟邓瀚当初在益州起意要将后世的十大名酒提前现世的目标,虽然到现在还没有完全的实现,却也已经实现了其中的好几种,就像茅台,五粮液,剑南春,西凤酒等等,至于其他的毕竟因为荆州的势力还没有将全中国囊括,却也只能随后再一一的增加了。

    在如今的荆州,即便是再古板的儒生,却也不会将行商之事看做贱事,毕竟在荆州,如今不仅仅是士农工商,四民地位等同,还因为许多的良善的商人不仅仅在乡邻之间多做善事,也时不时的做着一些公益之事。当然这也是因为荆州官府的政策引导之故。

    再有像对于这些商人中的佼佼者,荆州却也会给以行商政策上的方便,以及授予这些人一定的名位,虽然不是什么官位,但是也有着对于荆州治政的建议之权。

    对于商人如此的重视,自是因为刘备也见识到了这种商业上的大发展能够给他的实力的好处却是太多了。要不是,当初邓瀚在他驻扎于新野之时,不惜财力物力的大力支持,或许凭着新野之地如何能够养得起当时的近两万兵马,不仅让他行有余力的掌控了当时的上庸,却也同时建立了如今已经是名震天下的赵云手上的白马义从的底子。

    身为一代明主,又是从市井之间一步步的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的刘备当然是清楚什么事情于他有利,对他有利的事情,他自然就是会予以大力的支持,而于他不利的,他却也不会完全的摒弃不理,他也会不断的从其中找出其中的反面来看,毕竟世界上的事情都是有其两面xìng的。

    当然随着如今的权势和地位的增长,让刘备也是身上的威仪日重,毕竟如今的天下,一分为四之后,他却是实力最为强大的一支,若是他还想当初那般表现,虽然也会有人说成不忘本,可是也会让一些人觉得他xiōng无大志的。

    自然对于这些流言蜚语的事情,以如今的刘备来看,自是可以忽视不理的,不过刘备和曹操,孙权等人起家的根基不同,他对于名望这种事情,还是相当的重视的。以往之时的势力小弱,却还要对于一些事情稍作忍让以养民望,而今已成了汉宁王虽然不至于他亲自如此做了,可是却也要好生的继续维持的。

    不过对于有些人,或者说是有些事情,刘备却是已经有些忍不了了。

    对于如今的荆州虽然实力强横,底蕴强大,而且因为自刘备以下,如荀彧,诸葛亮,等等这些文臣武将,都是一时之选,却也是才具十足而又德行雅致之人,使得不管是出身于荆州,益州,雍州,凉州,交州中,哪一处的人才都有如涓涓细流,归于大海的那种趋势向着汉宁王麾下融聚过来,也因为这种人才的大量依附,这才让刘备的势力能够不断的向前发展。

    可是毕竟鱼龙hún杂,泥沙俱下,总是免不了有些人会做些蝇营狗苟的事情出来的,这在这个需要统一荆州全部的能力一并的对外的时候,却是显得那么的可恶,若非如此又如何能够得到刘备的忍无可忍的对待呢

    看着摆在自己几案上的厚厚的一摞文本,刘备却是心中止不住的有些冷笑,侧目一扫身前不远处的廖立,再回头看看有关于邓瀚在衡阳城中所犯过失的暗奏,以及不知道从哪里勾画而来的关于孙尚香如何帮助江东的证据,还有云汉楼为了牟取暴利,不法经营的资料,刘备微不可查的对廖立摇了摇头。

    “公渊啊,这些事情,可都已经证实了么?”刘备还是声sè不变的问道。

    “禀主公,臣下的缇骑却是多有风闻奏事之责,至于事情的真相如何,因为事关重大,加之邓子浩如今却是身处荆南要地,一时之间也是不便于亲自相询,故而多事并无确切的回复”廖立倒是措辞有些模糊。

    “既如此,你不妨先将云汉楼这里的事情,查探清楚么?”

    “虽然云汉楼之事,或许简单,不过如今此楼中时常有宾客纷纷而至,不一时或缺,而荆州上下官员却也是多以此楼为聚居处,内里多有官员志同道合为会者,却是不好做处置”

    看着廖立还能如此侃侃而谈,刘备却也微微点头,“公渊,可知道,当**来投靠孤之时,是谁为你先在孤之面前为你言语么?”

    “却是不知”廖立却是没有想到刘备为何会将话语插到这里。

    “有一人曾言当日曾有言道,‘庞统、廖立,楚之良才,当赞兴世业者也’”刘备却是告诉廖立道,“这个人,便是你在这些资料中查到的涉及到结党以谋的诸葛亮”

    “哦原来是诸葛大人,对于在下的评语,却是有些过誉了尽管诸葛大人曾如此将在下夸赞,算得对在下有知遇引荐之恩,然而为大汉计,为主公大业计,在下却是不敢因sī废公”

    “是么,若是如此的话,那和你为友的彭羕为何在荆襄之间多处,上蹿下跳,又从云汉楼中购得酒浆之后,擅自勾兑以次充好贩入益州等地,又欺压乡邻的事情,如何变成了云汉楼自把自为的不法经营了呢”刘备自是不糊涂的人。

    对于廖立的心态,刘备当然不可能不明白,虽然当初有了诸葛亮的介绍,对于廖立的才能刘备当然也是有了相当的期许的,毕竟像庞统一样的人才,可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若非如此,在当时的廖立入仕刘备麾下不久,便获得了刘备让他自组缇骑,以为军情内安的刺探机构,刘备对于廖立如此做的目的,开始之初,也是只以为他也是为了保证荆州上下的情报的通畅,以及要和云汉货栈,加上中司马府,这两方面良xìng竞争,为荆州的大事打算的。

    当然最开始的时候,缇骑这一新组建的情报机构,却也获得刘备不少的好感的,毕竟在荆州新政开始实施的时候,却也有一些个不法的商贩,通过一些个手段,钻了新政的空子,为祸乡邻,败坏了新政的名声,让一些个不明真相的老百姓很是有些不满。而中司马府在更多的时候,却是对外的,而云汉货栈本身便是行商一流,虽然为荆州掌控,但是毕竟实际上操作的人还多是商人的,当然以徐康,陆瑁这些人当然不会做什么作jiān犯科的事情来的,可是那些布置在各个地方上的据点,或有天高皇帝远胡作非为的事情的。

    因为缇骑在这为名方面的举措,倒也让刘备对于廖立多了几分信心,却也让他们随意的广走于荆州上下,辖内各地,即便是当年的关羽领着二十五万的大军北上雍凉的时候,却也有廖立布置的人手刺探其间的。

    不过正是有什么样的主官,却是便有什么样的下属,自廖立组建缇骑之时,他便与彭羕,这位出身于益州,却是有着狂士之名的有才之士,结为了一体。

    故而在经历了新建之后的安稳,却是在许多的方面开始了他们比较骄狂的一面。身为缇骑,当然这些人都是飞马走骑之人,完全不像一般的探查情报人员的谨慎和低调。每到一处,却也是表现的相当的锦衣怒马,行走在市里行间也是颇多张扬之举。

    就像当初汉中得阎圃为了给当时驻扎在子午谷的魏延亲自押运粮草的时候,这些缇骑却也是想插手便插手,却是对于军国大事也有不少的碍难。

    或许阎圃身为一方的降臣,并没有对此多做声扬,可是毕竟这世上并没有什么不透风的墙的,有些事情一旦做得过了头,便会是天怒人怨。

    之前的廖立自是已经多次的有针对xìng的向中司马府为难了,就像这一次开战之初的塞外联军的情报未能及时的侦查到手,却是廖立在刘备的面前就已经提说过不少次了。

    要知道那个时候的邓瀚却是刚刚从许都返回不久,而在许都之时的邓瀚却是又做了多少的大事,廖立并没有稍有言说,仅仅对于邓瀚让华佗给曹操治病一事,便是多有恚怨之词,且不说当时要是按照廖立所说的,让华佗于治病的时候药死曹操便是一了百了了,却却非要将曹操治好,如今又让荆州落入了如此的风雨飘摇之境,这些却全都是成了邓瀚的罪过。

    还真是对于邓瀚这样的同僚,在廖立的眼中居然是一无是处,或许是廖立对待他人的标准全都有些苛刻了,可是为何他对于自身和身边的下属如彭羕一辈的人物,却又宽容的很的。

    屡次发生了缇骑纵马伤人的事情,或有上奏着,便以军情紧急为由,将之打发了,至于有人插手,便会有缇骑对于那些打抱不平之人的另一番追究,却是睚眦必报,锱铢必究的典范了。

    而今的邓瀚身在桂阳,好不容以才从衡阳城中逃出生天,这边厢的廖立却是已经准备好了要将此次衡阳城失守的责任推诿到邓瀚的身上,治他一个罪过,廖立还真是有些忙碌不堪呢。

    对于为了荆州的事情,从南到北,从东到西,往复奔bō了一年的邓瀚,居然如此对待,如何不让刘备为之心寒,为廖立此人的道德品行而感到不齿。更有此时的廖立却是会无中生有的论到孙尚香那里,作为当初经过刘备点头这才成就了一段姻缘的邓瀚和孙尚香,却是因为夫人的一个姓氏却是便有了廖立这里屡次的发难。

    若是刘备是一般得主公,或者仅有刘璋那样的智慧的话,或者这出自哪个彭羕之手的计策,便有了成果的可能,到时候邓瀚夫fù的结局可想而知,不仅仅是家破人亡,或许尸骨无存之后,还会留下许多不可测的恶名。

    可是刘备却不是刘璋,要不然就不会又如今的汉宁王,也不会又如今天下名副其实的第一大势力的存在了。

    毕竟要是论到这一切的开头,刘备自是知道是因为他当初兵临了新野之后,收纳了徐庶这位他心中真正的第一个谋士的到来,而后却又因为徐庶的缘故到了襄阳城西的檀溪,本yù是拜见一下能够调教出如此大才的水晶先生,却是不料想,在未到水镜庄之前,就得闻了一篇出自当时稚龄的邓瀚口中的陋室铭。

    有如此高洁心志的人物,岂会如廖立所料般得龌龊

第一百二十三章 孔雀未必东南飞

    第一百二十三章孔雀未必东南飞

    长安城中月如练。

    在邓府的内宅中,孙尚香此时却是刚刚的安抚着小儿子睡下,身边也就剩下女儿邓乐儿一起陪着她。

    虽然此时的邓乐儿也不过是六岁多点的年纪,不过似乎是因为邓瀚的本质不同,这个小女孩儿倒是表现的要比一般人更显早慧许多。

    若是一般人家,这么大小的女儿们自是还多是懵懂不懂事的时候,邓乐儿却是已经明白了许多的事理。

    对于邓瀚的离家外出,邓乐儿却是知道她的父亲并不是无所事事,而是公事在身,身不由己为多。而当她看到母亲孙尚香偶尔神情不属的时候,却也明白这是孙尚香在想念她的父亲的缘故。

    如今已经一岁多了的小弟,却是还没有名字,邓乐儿自是还有些不明白,为何这次给她的弟弟取名字,还非要等到邓瀚回来,当然她的爷爷那里也已经有了好些个备选的好字了,毕竟是邓羲这一脉眼下的独苗,故而虽然还没有正是的命名,可是不管是邓羲,还是邓夫人,加上孙尚香对于这个乳名做宝儿的孩子可是相当的疼爱的。

    当然对于这个算是抢了长辈们对于自己疼爱的小弟,邓乐儿自然也是难免有些吃味的,不过她却也是知道,弟弟毕竟是弟弟,而今又还小,却是需要更多一点的关心的。

    “娘亲,您怎么又发呆了,将弟弟安慰的睡着了,可是就不管我了么?”有些朦胧的灯火,映照的内室中是一片的暖意。

    虽然孙尚香是出身江东,跟着邓瀚一起迁居到北方的雍州大地上更有不少的不习惯,尤其是在这朔风飞扬的隆冬之际,毕竟在江东的时候,再是寒冷的时候,也不会见到什么大雪纷纷的场面,更没有那刺入骨髓的寒意弥漫天下的。

    不过在邓瀚特意的照料下,却是为了照顾孙尚香,便在家里给她布置了一个壁炉,以及排了一个火炕,这些物事,自是在这个时候又是一种超时代的出现了。

    孙尚香自是不知道邓瀚所做的这些在后世不过是平常可见的,而在这个时候的她,却是能够作为第一个享受到这些热意的人物。

    虽然对于邓瀚的表现,经过这么多年的相处,却也已经是见惯不惯了,可是没有接触的时候,还是会让孙尚香感到一阵阵的心暖。虽然和邓瀚成亲之后,却是要远离江东,而且还要时不时的接受邓瀚东奔西走不着家的那种孤独和寂寞,不过孙尚香却是没有丝毫的后悔之意的。

    或许在当初吴国太为她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安排了这一桩婚事的时候,孙尚香多少也是因为好奇,或者还有其他的什么原因,答应了这一门亲事,不过这些年来,每每想到当初的选择,孙尚香无不感念着吴国太对她的疼爱,却是可怜天下父母心,总是为儿女操劳而huā白了满头青丝。

    “哦,什么,乐儿,你方才言语什么呢?”一时觉得有人拉扯自己的衣袖,孙尚香低头便知是女儿。

    “我说,娘亲,小弟已经睡了,您是不是也该让女儿安置了呢?”邓乐儿却是嘟嘟起小嘴,略带撒娇的对着孙尚香说道。

    “呵呵,却是为娘的疏忽了,居然将我们的小乐儿也给忘记了,为娘错了,你可不要再嘟嘟着嘴了,要不然长大以后便会变成某些动物,不可爱了啊”孙尚香小开着女儿的玩笑,对于早慧的邓乐儿,孙尚香却是遵循着邓瀚教育女儿的态度,不单单将她当做一个小孩看待,而是算她是个小大人一样,也因此,虽然此时停住在长安邓府中的邓夫人很有些溺爱邓乐儿和小宝儿姐弟两个,倒也因为孙尚香的样板,没有将他们教养的不成样子。

    至于邓羲毕竟他还是身有官职的,总是不能够脱离官位太久的,好在如今的情势虽然有些紧张,不过从长安这里南下到荆襄的这一路上,还很是太平,也因为有了新开的驰道,也是相当的便捷的,一家人虽然算是两地停驻,却是不缺相聚的机会的。

    邓羲自是要来回翻转一二,而邓夫人却是在长安城中帮着孙尚香一起看着孩子。不过在长安这里,一切事情,还是孙尚香拿主意的时候多一些,而邓夫人却也早将邓府的大权交给了孙尚香,当然原先在襄阳的时候,也是如此,不过如今在长安更是如此做的罢了。

    “父亲可是从来都没有像母亲这么说过的,娘亲可不能够没话就乱说啊”

    “哼,你父亲说得就都对,为娘的话就是错的,就是乱说了是么?”

    “嘿嘿,女儿可没有那么说,不过娘亲你可不要生气啊,父亲不是说过,这女人要是生气多了,脸上就会长皱纹的,那就不好看了啊”

    “哟,看看你这个小能豆,说话还都会拉人作势了,这还了得啊”孙尚香却是笑着,对于女儿的话自是不以为忤的,毕竟女儿的进步对于母亲来说却是最大的安慰的,毕竟不管父母如何做,他们都希望的是每一个自己而子女都能够一个美好的将来的。

    “嗯这还不是娘亲您教得好啊,毕竟要没有您经常说及当年在江东的狐假虎威,那个什么仗什么势,女儿也没有想到这么多啊”

    看着邓乐儿这话说得越发的有些过了,孙尚香却是不再说话,只是轻轻向着邓乐儿摇了摇头。

    “娘亲,您别生气,我只是想着让您高兴一点的,不要想太多不高兴的事情的……”见孙尚香神sè似乎有些不豫,再是聪慧的邓乐儿,却也有些不知所措,只好将她的本意道明。

    看着女儿如此,孙尚香自是安慰道,“为娘有你们在身边哪还有时间去想什么不高兴的事情,只要有你们在,为娘就满足了,看着你们姐弟两个平平安安的长大,便是为娘现在最大的期望了”

    “是么,娘亲,那么今天来拜访府里的那个江东的商人,说什么国太身体不豫什么的,还有说了一些其他的,女儿还不是十分明白的话,等娘亲听过之后,女儿怎么见您都哭了呢?”邓乐儿却是问道。

    孙尚香自是没有想到邓乐儿居然会说到这些,她自是没有想到,女儿不仅仅是早慧,却也在这些细节方面还是如此的看重,想当年他们还在荆州的时候,在有了邓乐儿之后,邓瀚倒是领着他们母女两个人趁着南下江陵各地巡视的时候,也抽空在九江城外的鄱阳湖上和吴国太见了一面。

    虽然当时孙尚香和吴国太母女自是相见之后,欢声笑语不断,吴国太又见女儿给她添了个外孙女,自是更增了几分喜意,总是当时一见之后,却是多年再也没有相见的机会了。

    作为邓瀚的夫人,如今的邓瀚在荆州刘备这一方势力中,虽然不见官位上的提升,不过孙尚香却是明白,从始至终,在她嫁入邓府的第一天起,她就明白了邓瀚在荆州高层中的地位的,虽然一向以来,邓瀚的表现更多的是文名加上后来的武道剑宗,却是在许多人的眼中,邓瀚一向的表现就像是个不务正业,四处游dàng的主,可是孙尚香却是明白邓瀚手中掌控的权势和他对于荆州,对于刘备这位汉宁王的影响是多么的巨大。

    也正是因为这些,使得孙尚香在欣喜于邓瀚的能力的同时,也感受到了邓瀚对于她的那份爱恋,更因为这样,使得她的xìng情也在成了邓府的女主人之后,渐渐的收敛了许多。

    虽然她并不怎么过问邓瀚的正经事,也不怎么关心邓瀚在汉宁王麾下的处境,可是毕竟有邓艾,周不疑这些出身于邓瀚身边的人的存在,尤其是周不疑,他却是没有像邓艾一样征战于沙场的野望,自是也跟着邓瀚入了中司马府,对于那些个有些嫉恨于邓瀚如今地位的人物,虽然在邓瀚的教导下,他身边的这些人当然也是抱着和衷共济,求同存异,共同为了荆州大业先行考虑的原则,不与那些心怀不轨之人一般见识。

    毕竟怎么说,邓瀚也算是荆州的老人了,而那些嫉恨于邓瀚的人物,多少也是后来人才会有的那般心思,要是邓瀚或有睚眦必报,锱铢必究的态度的话,便会对于荆州本来一团和气,上下一心的局面很是有些不利的。

    如今的荆州,毕竟不再是单单就指刘备原本从刘表的手上收纳过来的荆襄九郡,而是要囊括了以荆州为根基,继而先后收复的,交州,益州,凉州和雍州这些地盘的。为了能够海纳百川,将这些州郡上的英才杰士一一的招纳而未刘备所用,即便是荆州本地出身的人物,却也要和这些地面上的人物保持一定的礼让和谦逊的。不如此却是难保刘备的势力也会像曹魏或者江东一样因为内部的种种矛盾而消磨了己方的力量。

    想象一下,如今的曹魏一方,曹操自是英明神武,创建了如今曹氏一族偌大的基业,可是为了继承这份基业,曹操的几个儿子,却都不会有什么孔融让梨的举动的,毕竟这些曹操的儿子被曹操调教的个个都是人中俊杰,却也都有着当仁不让于师的气概,彼此之间虽为兄弟,然而曹操身后的位置却是只有一个的,不容的这些兄弟们明争暗斗一番的。

    至于说孙权的江东,原本就有江东内里的山越人和汉人的对立,还有孙权这位江东之主和各大世家豪族之间的权柄之争,虽说这些事情如今也都在孙权的调理下,渐渐了少了,不过却还没有完全的解决,自是仍为江东的隐患的,总会在不时的影响到江东的实力的。

    而荆州这些年虽然一直都在扩展地盘,吸纳人才,倒是没有因为这些各个地方势力在和荆州这一系势力融合之时因为利益上的分配等问题而爆发出什么内讧之事,却是因为以诸葛亮,庞统这些荆州本地出身的高层对于不管是先前的故旧,还是后来的新人,都能一概公平对待,一视同仁,同时还将自己本身的气势各自掩抑,如此一来才有了一堂和气共同为刘备效力的局面的。

    当然这其中,邓瀚自然也是如此做的。

    不过总是有人会将谦虚当成软弱,将仁德看成可欺。

    孙尚香自是在今日见过了从江东来的客商,虽然其人行踪自以为隐秘,不过知道荆州本身实力的孙尚香却是知道,像这种出入于荆州势力范围之内的各种行商,却是自由人去对他们的身份加以调查的,尤其是这种登门拜访的事情,当然也不是说如今的荆州便已然是一种特务政治,只是为了避免一些官*商*勾*结的事情发生,却是对于各地的大商人,以及能够从容行走于荆州上下左右的那些个行商,却是都在云汉货栈那里有着相当详细的记录的,即便不是荆州范围之内得人,不管是曹魏还是孙权那里的却都有着比较详备的资料的。

    而在那人见过了孙尚香之后不久,便有一个长安城中的中司马府中的人物悄悄的到了邓府中,向孙尚香汇报并确实了一些问题。

    虽然如今荆州和曹魏以及江东都是处于战事之中,不管哪一方势力都对于己方的军情等事情保护的相当的严密,不过像江东的吴国太这样的对于江东的国家大事都有着相当影响力的人物,她的消息却是很受中司马府等等部门重视的,故而在中司马府来人的嘴中,孙尚香却是多少明白了他那位兄长,不知道又有什么事情想要牵连一下她以及邓瀚了。

    毕竟如今的邓瀚却是身在桂阳城的。

    之前的荆南战事,虽然孙尚香那时更多是在照看着自己的孩子,可是邓瀚毕竟身在衡阳,作为他的妻子,当然也会关心,而从她得到的那些消息中,也是知道,邓瀚自是无恙,还让江东损失了很多的人力的。虽然她自是出身于江东,对于江东和荆州两地之间的战事,总是有些伤感的,毕竟一个为娘家,一个为夫家,任是那一边不利,却都让他为难。

    不过毕竟这些事情却不是她一个fù道人家能够决定了得,即便是邓瀚,虽然在荆州时位高权重,却也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能够让两个势力之间化干戈为玉帛,毕竟两方面在利益上有着根本上的冲突,这样的事情却是除了战事之外,并没有别的解决办法的。

    先前的衡阳之战自是让江东受创颇深,孙尚香既是欣喜于邓瀚的平安从衡阳城突围了出来,却也伤心雨江东十万大军的伤亡,更何况这些阵亡的江东猛士中,还有像黄盖这样的江东老臣。作为和孙坚一同经历过生死的江东老将,孙尚香在江东未出阁之前却也是受到过这位老人的爱护的。

    可惜毕竟身处敌国,不过作为一名战将,而且是作为一名对江东忠心耿耿的老将,或许他的心愿便是能够为江东的大业,马革裹尸而不悔今生

    初始一战便有如此的伤亡,自然会让孙权不做其他的打算,毕竟在桂阳城中的邓瀚自是和江东因为孙尚香,使得两者之间有了别样的关系的。

    而也因为这今日的江东客商,从中司马府那里却也有了更多的关于此时在襄阳城中顿起的一阵儿针对于邓瀚的yīnsī之事。

    有周不疑在襄阳,却是将他所掌握的一些个情况早早的和孙尚香通了气,故而在那客商来到邓府上的时候,孙尚香自然也是在心中早就有了数的。

    灯火之下的孙尚香,自是将女儿也是渐渐的安抚的睡着了。

    而在那之后的她,却也是计较了一番之后,却是吹熄了已近油尽的灯火,自是安歇去了。

    在翌日起身之后,孙尚香却是安排了府中众人的早餐之后,径直的赶往长安城中的太守府去寻找徐庶。

    “师兄,小妹此来却是来告别的”孙尚香虽是掩抑了往日的枭姬xìng情,不过出口向来是直来直去惯了的她,这份儿直白却是改不了的。

    “哦,这却是做什么呢?”作为邓瀚等人的师兄,如今的徐庶却是已经有些须发huā白了,倒不是说他的年纪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只是因为这几年的徐庶为了将原本是被曹操的绝户计给弄得近乎一穷二白的雍州恢复旧貌,已经让这位大贤之人也是耗费了相当的心血的。

    至于作为雍州镇守武将的关羽自是一心要将雍州打造的固若金汤,却是和徐庶文武彼此配合却又互不干涉,两个人都是兢兢业业的操持这雍州上下的大事的。

    今日的徐庶却也还要和关羽,魏延等将领们商讨一下面临着即将到来的年末,如何安排对于曹魏的攻守之策,以及还要考虑到这过年之后,开春之际曹魏的行动如何,以及如何应对等等事情,却都是需要有个提前的安置的,正在为这些提前思量的徐庶,自是不妨在这个时候见到了孙尚香的到来。

    听的孙尚香的问候,以及她话语中的含义,一时之间徐庶的心思还没有从雍州的安危上转变出来。

    “莫非是弟妹以为你师兄,还有关君候我们这些人保不得雍州的安稳,难道为兄等人的本事还不能够让你放心么,还是子浩那小子又给你写了些什么话,让你要来向我告别啊”徐庶却是一边说着,一边想着孙尚香此话的意思。

    “其实,也没有什么,这不是就要到年底了么,眼下子浩他又不在长安,我们母女几个,还有我那婆婆,却都是孤儿寡母,在这边总是不太方便,因而小妹却是想带着孩子们,还有婆婆一起回襄阳和我家公爹一起团圆一番的”

    “再说,乐儿已经有些记不得当初襄阳城的样子了,还有宝儿也是出生在长安的,好歹他也应该先去看看他老爹当年起家的地方的”孙尚香解说着,她这么做的缘由。

    不过待孙尚香再去看向徐庶的时候,却是从徐庶的眼中看到了一丝玩味的笑意,“呵呵,弟妹,却是不错,虽然子浩那小子不在,却也在短时间内,没有能够回来的可能,不过有你在,邓府上下却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啊”

    “恩,你这就回去先准备吧,等你准备好了,我让关将军派关平送你们一程”徐庶说道。

    见徐庶允了,且从徐庶的话语中,孙尚香也知道了这位徐庶师兄应该已经猜到了她之所以这么做的理由,而且还要让关平护送他们回襄阳,自是也要断了有些心怀叵测之人在路上做一些个狗急跳墙的事情出来。

    虽然孙尚香自信她的本领,加上邓府中的家丁,自有一些是邓瀚从当年的云汉货栈的护卫人员中挑选出来的佼佼者,而且这些人也是受过王越指点的,仗着这些人的能力,自能保他们一路的平安,不过有了关平的护卫,那意义自然也就不一样了。

    从徐庶那里出来不久,孙尚香便已经将她的意思向着府中的大小人等都说明了,虽然对于儿媳fù于此时说道要回襄阳的决定赶到有些突然,不过邓夫人却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的,毕竟长安虽然不错,可是和襄阳城相比,邓夫人却还是有些不习惯的。

    当然本就是经历过许多辛苦的邓夫人却也没有那么的娇贵,也没有觉得在这寒冬腊月的时候,要抱着一岁多的宝儿行径这一路上的风寒会有什么艰险的。想想孙尚香也不会将自己孩子的xìng命视为妄为的。

    至于原本希望让孙尚香跟着一起回转一趟江东的那位江东客商,本也是十分欣然邓府上下的这一番举动的,不过在见到了关平率领的一队精锐的兵士出现后,却是明白了孙尚香这位原本的江东小郡主,却是不会跟着他一同回去,好做他们手中可以借势的棋子的。

    一个女人若是身为姑娘的时候,或许还能为了自己的父兄的想法而行事,可是出嫁从夫,却是会更多的为自己的丈夫和儿女们做着思量的。

    毕竟如今孙尚香的一双儿女,却都是生活在荆州的势力范围之中,将来总是要依附于这样的势力才能有着更好的前途的,而他的丈夫,却也是正在为着这一方霸主而贡献着力量的。

    当然若是孙尚香所托非人,邓瀚的表现也实在是不可以的话,以这位江东小郡主的秉xìng,未尝不会做出什么孔雀东南飞的事情来。就说历史上的刘备和孙尚香成亲之后,刘备一是年事已高,自然没有了更多少年之人,年少而慕艾的那份jī情,再有一个拿了一辈子刀枪的人物,当然更多的是希望能够在他的有生之年建立更多的功业,当然也就不会对于犹如小女儿一样的孙尚香有什么更多的情趣了。

    可是如今的邓瀚却是文武双全,不仅腹有诗书气自华,兼且于武艺之上,却也是能够让孙尚香心生崇拜之意的人物,自是凤凰可落之梧桐,燕雀可托之乔木,两情相悦,自然也就少了对于江东的依恋。

    加上如今的早慧的女儿,可爱的儿子全都有了,自然让孙尚香没有更多的心思用于他处了。

    对于孙尚香从长安要折返襄阳的事情,毕竟是属于邓府的家事,在长安的孙尚香向徐庶辞行的时候,更多的也是用得是邓瀚sī下里的称呼,这一切的发生自然也就不会落在公务之上。

    不过对于有心人来说,像孙尚香这样的身份之人的行动却是时时都有人在关心着的。

    就像此时在襄阳城中的刘备一样,同样的位置,同样的两个人,却是和前些时候的表情也都相差无几的,不过两个人的心理是如何的,却是只有他们两个人自己清楚了。

    “主公,邓夫人,孙尚香却是已经从长安城起程了,而在那之前有江东人去过邓瀚在长安的府上”依然是廖立在叙说着他们最新查探到得情报,虽然他的表情似乎没有什么变化,不过从他的语气中,却是能够察觉到他语词的速度比之上次有了增加的。

    “哦,既然如此,公渊以为如何呢?”刘备依然是面无表情的说道。

    “这其间必有深意啊,主公”廖立续道。

    “哦,孤却是尚未察觉,不知公渊可为孤解huò否?”

    “此乃在下之本分主公且看,以当下之天气,却还要带着稚子**千里而返,实在有些不合常理,毕竟邓瀚之子,不过一岁年纪,在这的隆冬时节,却是很容易咬着不保的”廖立不断的为他之前曾经构陷的有关孙尚香和江东有勾结的事情找着证词,之前他们却也是已经发现了江东人有意接触邓府,却是没有报告,只是要等到这个时候的。

    “你还想说什么呢?”
本节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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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主自需贤臣扶,高祖便有三杰助;光武中兴建东汉,多赖云台二十八。如今却是乱世起,三分天下渐成势;莫道年少即无知,天下间自有人才!三国之云台已经完结,情节跌宕起伏、扣人心弦,三国之云台,各位书友要是觉得村三国之云台最新章节还不错的话请不要忘记向您QQ群和微博里的朋友推荐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