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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懵懂的猪     重生寡头1991txt下载     重生寡头1991最新章节 收藏本书

第一二一章 斯皮林格

    嗡”在持续的轰鸣声中,一架由斯里兰卡都科伦远东的民航班机,缓缓的听靠在哈巴罗夫斯克国际机场的四号跑道尽头,当竖梯最终靠拢在刚刚开启的机舱门口时,稀稀落落的十几名乘客,从机舱内井然有序的走了出来。

    “上帝啊,我的运势什么时候才能转向通途?”步出机舱的斯皮林格,在第一眼看到这个四处游弋着苏军大兵的机场时候,就忍不住在心里出一声哀号,“好不容易离开了该死的泰米尔人,现在又来到了俄国人的地盘上,真不明白怎么会人能够在这种地方迹。”

    “先生,快走吧,后面的人咱们可惹不起。”看到自己的老板停身在机舱门口,身为助手科尔忍不住凑在他耳边催促道。

    的确,也许身后那四个面目狰狞的大汉并没有什么名气,但是作为在斯里兰卡居住了五年之久的斯皮林格来说,他却知道这几个人的真正身份,尤其是四人中那个穿着一身笔挺黑色西装、身材短小却一脸精悍的中年人,只要一看到他,斯皮林格就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作为摩根斯坦利投资银行旗下的一名自由经纪人,斯皮林格在性格上似乎一直存在着一种矛盾,他从事金融投资的座右铭,是“危机孕育财富,风险蕴藏商机”,因此,在任何一场投机的活动中,他都喜欢剑走偏锋,想别人不敢想的。做别人不敢做地。五年前,他嗅着硝烟味从纽约跑到了科伦坡,那时正值斯里兰卡内战最激烈的时候,大大小小三十几个**游击队,扭麻糖似的跟政府军大战,仅仅是他到斯里兰卡的头两年,科伦坡就先后两次被猛虎游击队攻陷,毫不客气地说,那时候敢于留在科伦坡的外国人。根本就没有几个。可就在那种情况下,斯皮林格留了下来,他利用这几年的时间,或明或暗的同斯里兰卡政府达成了一系列的所谓投资合约。以政府借贷的方式,为自己以及摩根斯坦利谋取了巨额地利润。

    如果从这一点上看,斯皮林格似乎算的上是一个无所畏惧的人了,可实际上呢。他从本性上来说,却是一个相当怕死的人,他最大地一个毛病,就是在直面死亡的时候。会忍不住大小便失禁,看到那些杀人不眨眼的家伙,他就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种性格和处事上的强烈矛盾。让他成为了一个谁看不透地异数。

    就像现在走在身后的那个短小汉子。斯皮林格看到这个家伙。就说不出话来了,因为他恰恰就是那么个杀人不眨眼的家伙——猛虎组织第四号当家人。猛虎游击队最高指挥官穆拉利塔兰,这个人手上所沾过的地鲜血,恐怕都能趟成一条小河了。

    在斯里兰卡的三十多个**武装势力中,要说规模最大的一个,自然是名为泰米尔伊拉姆猛虎解放组织地武装游击队。虽然这两年斯里兰卡政府方面一再宣称,这个武装游击队只有两千多人地规模,但是长期身在科伦坡地斯皮林格却知道,猛虎游击队占据了斯里兰卡境内几个宝石富矿,他们以此为生计之本,通过向境外走私享誉盛名的“兰卡宝石”,短短几年地时间内就收敛了巨额的财富。试想,一个有了雄厚财力支撑的**武装力量,怎么可能不成规模?再说了,在过去的几年间,这个**游击队,竟然数度攻入科伦坡,难道说两千人规模的小组织,就能有这样的实力了?很显然,这是无论如何也说不通的。按照斯皮林格的推测,如今的猛虎游击队,至少拥有武装人员四五万之众,而且是只多不少。

    身后那张看上去无比狰狞的面孔,令斯皮林格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冷颤,他下意识的向旁边挪了一步,把机舱门的位置让了出来。

    斯皮林格退得这一步,正好退到一名美貌空姐的身边,他那肥嘟嘟的大脚,还无巧不巧的踩在了人家的矮跟皮鞋上。

    “先生,有什么能为您帮忙的吗?”他这一脚踩的着实不轻,无辜的空乘小姐柳眉一蹙,旋即又换上一副笑脸,柔声说道。

    “啊,我有些不舒服,可能是晕机的关系吧,”斯皮林格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下身边的通道,只见随着他的避让,穆拉利塔兰一行人已经凑了过来,正施施然的从他身边走过去。

    “晕机有落地之后才开始晕的吗?”空姐一脑门子的疑惑,不过这番话她自然不会说出来,毕竟乘客至上嘛。

    “那需不需要为您通知一下机场地勤医护呢?”带着职业性的笑容,空姐彬彬有礼的说道。

    夫,穆拉利塔兰等人已经走了过去,正在步下舱门外皮林格舒了一口气,又悄悄抹了一把冷汗,这才一面举步朝前挪蹭,一面心不在焉的对空姐说道:“不用了,我”

    这句话还没说完呢,斯皮林格便感觉一只大手突兀的从侧面伸过来,一把推在了自己的胸前,愕然看去,只见伸手拦住自己的,是一名身材魁梧、身穿一袭蓝色休闲装的白人大汉。

    “卢雅科夫,不要这么没礼貌,”还没等斯皮林格做出反应呢,大汉身前簇拥着的一个黄皮肤年轻人先开了口,他轻声说道,“按顺序也应该这位先生先走的,快给人家道歉。”

    这年轻人戴了一副宽大的墨镜,虽然看不清长什么样子,但是说话的语气却很柔和,而且也显得通情达理,虽然他那一口俄语并不是很地道,可斯皮林格却感觉听着很舒服。

    “对不起!”白人大汉的俄语倒是很地道,可惜生硬的就像干晒了几个星期的面包块。

    “一个该死的保镖也这么嚣张!”斯皮林格心中大为不忿,不过这出门在外的,毕竟还是以和为贵,他没有把这份不忿表现出来,而是笑了笑,一边当仁不让的朝机舱门口挪过去,一边扭头对那个年轻人说道,“先生真是位绅士,其实如今这个世道,绅士风度很重要,尤其是在苏联这种地方。”

    “哦?这位先生对远东很熟悉吗?”年轻人跟在斯皮林格身后,轻声笑道。

    “谈不上熟悉,”斯皮林格随口说道,“不过您既然也从科伦坡过来,那边的情况应该很了解了吧,这里和斯里兰卡没有什么区别,处处都是危险,如果不是非来不可的话,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过来的。”

    “处处都是危险?没有这么夸张吧?”年轻人笑了,他走在斯皮林格的身后,笑道。

    “这可一点都不夸张,”走在阶梯上,斯皮林格一本正经的说道,“您可能不太了解,如今俄国人的排外情绪很高啊,像咱们这样的人,在这里根本没有什么安全可言。绑架,抢劫,殴打甚至是暗杀,都是针对咱们的,所以在这里一切都得小心,马虎不得。”

    “哦,是吗?”年轻人似乎没有心情在这个问题上多谈,他有些漠然的说了一句。而紧跟在他身后的那位白人大汉,却在听了这番话之后,露出了一丝不屑一顾的冷笑。

    斯皮林格也是个心思剔透的人物,他听出了年轻人语气中的不以为然。

    “哎,现在的年轻人就是这么浮躁,不知好歹。”摇摇头,斯皮林格在心里叹息一声,也不再多说什么。

    说话间,一行人即将步下阶梯。而就在这个时候,原本散布在机场跑道各处的苏军士兵,也开始运动起来。三辆草绿色的嘎斯吉普车从四号跑道外的辅路上开过来,缓缓的停靠在距离飞机不到五十米远的地方。一名挂着上校军衔的军官,从最前面的那辆吉普车上下来,一路小跑的朝阶梯这边赶了过来。

    最初的时候,斯皮林格还以为这些苏联大兵是来迎接穆拉利塔兰的,这几年猛虎游击队四处购买军火,因此,他们在背后同俄国人有什么勾结,也是很正常的。

    不过,当那名上校同穆拉利塔兰擦肩而过的时候,斯皮林格才意识到自己猜错了,这些大兵显然不是前来迎接穆拉利塔兰那个暴徒的,他们另有目的。

    另有目的?这趟航班上总共只有那么十几个人,他们不接穆拉利塔兰,难不成是为自己而来的?难道说有人知道自己此次远东之行的目的?如果真是那样的话,这些大兵倒也有可能是来迎接自己的。

    斯皮林格正这么想着呢,那名风风火火的上校已经奔到了他的面前,不过与他的猜测不同,人家在他身边连停都没停,甚至连看他一眼的时间都没有,就与他擦身而过,而后却在那个温文尔雅的年轻人面前停了下来。

    “塔耶夫上校!”穿着一身休闲装的大汉,不伦不类的行了一个军礼,抢先说道。

    “守成先生,您终于回来了,”没有理会身材魁梧的大汉,上校笑容满面的对那个年轻人说道,“郭先生正等着您呢,本来他是要亲自过来的,不过因为莫斯科来了两个客人,所以才安排我赶过来。”

    “守成先生?郭先生?”斯皮林格那双眼睛瞪得大大的,他现在已经知道身后这个年轻人是谁了。

第一二二章 国际财团的心思

    洛霍夫河滨度假别墅并不是单纯的一套别墅,就像苏的度假别墅一样,这里是一片范围很广的别墅区,总区域占地足有数公顷,内含大大小小的独立建筑二十余栋。别墅区南侧,是静静流淌的黑龙江,而东西两侧,则是沿河而植的大片林地,一条称不上宽广的泊油路从别墅区内延伸出来,径直通向哈巴洛夫斯市区的方向。

    前一天,郭守云带着妮娜来看了一下房子,他和妮娜的观点相同,两人都看中了别墅区南侧最中央的那一套三层独立小楼。这栋别墅紧挨着黑龙江,面南背北,从别墅前庭望过去,甚至可以直接看到江对面的中国抚远。妮娜看中这栋别墅,是因为这里的风景很好,而郭守云对什么所谓的风景不感兴趣,他看中这栋别墅,是因为它处在别墅区的最南侧,安全保卫工作比较容易做到位。

    为了能够保障别墅区的安全,郭守云这两天同雅科夫商议了一下,他将别墅区周围的一部分建筑划给了安全委员会,而那些搬进这里居住的,自然也都是安全委员会远东分部的高级官员,同时呢,别墅区的日常安保工作,也交给了安全委员会的秘密警察。

    别墅区里的设施很齐全,几乎不用做什么准备,一家人就可以搬过来入住了。郭守云对妮娜还是比较尊重的,现在他们的婚礼还没有举办,因此妮娜在别墅里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间。就在郭守云那套房间地隔壁,至于拉丽萨和尼基塔的房间,则在二楼,也就是他们的楼下。不知处于什么考虑,妮娜甚至还给小维克多也安排了一个房间,只不过这个小姑娘显然对此不太关注,虽然这段时间以来她已经接受了很多新的东西,但是对郭守云的依赖,却是一点都没减弱。同自己单住一个房间相比,她更喜欢和郭守云住在一起。

    今天是守成从加拿大会来的日子,郭守云昨晚就安排着要去机场接他,跟这个弟弟有半个多月的时间没见面了。老实说,还真是怪想他的。不过就在他准备带着妮娜赶去机场的时候,两个突如其来地访客,打乱了他的计划。无奈之下,他只得另外安排人前去机场接人。

    从莫斯科赶来的这两个人,是在哈巴罗夫斯克市兴业银行总经理乔科安的陪同下前来地,据介绍。这两个人一个名叫考洛斯,一个名叫尤素夫,至于身份。前是兴业银行东欧及苏联总部的负责人。后则是兴业银行苏联本部的总经理。

    兴业银行的两个高级职员突然造访。这不能不引起郭守云地重视。

    苏联目前对金融市场的放开力度不大,而兴业可以算是最早一批进入苏联国内的跨国大型商业银行之一了。之前。郭守云在远东一直都同兴业之间有着密切的合作,他向海外转移资金、在国际货币市场上炒汇,有很大一部分就是借助兴业来进行操作地。当然,兴业银行也从他的身上得到了不少好处,由于苏联金融政策的限制,国外商业银行是不能在苏联国内办理五万卢布以上资金业务地,而郭守云在以往同兴业地合作中,没有一笔业务,是低于三十万卢布地,尤其是最近一个阶段,郭氏集团通过兴业办理的资金往来,更是动辄数千万、甚至上亿卢布。在这一点上,如果没有郭守云地庇护,没有郭氏集团的招牌在那里悬着,苏联央行方面恐怕早就找上门来了。因此,在很大程度上说,兴业银行的法国总部,早就已经把郭守云列为重点关注对象了。

    即将面临分崩离析结局的苏联,可谓是商机处处,这一点有心人都能感觉得到,大批的国外银行、金融机构、风险基金,之所以在这种环境下蜂拥入驻苏联,其目的就是为了来抢夺这份商机。像什么高盛、渣打、汇丰等等的知名银行,早就在两年前就已经悄然进入了苏联市场,只不过受苏联金融政策的约束,他们的展一直没有什么起色。不过这一点并不能难住这些手眼通天的金融投资人,他们在近一两年的时间里,通过所谓合资、融资的方式,在苏联国内挑选了一批有头脑的代理人,以苏联本土商业银行的方式,渐渐打开了一点局面。

    不过这些银行的决策,只要将目光放在了苏联腹地,像莫斯科、列宁格勒、图拉、基辅这些地方,才是他们以往最为关注的地区,至于说远东,以前还没有被他们放在眼里。此前来到远东的,基本上都是抱着纯粹政治目的的基金会,至于说商业性的银行,出了兴业之外,也就只有寥寥几家不太知名的。

    兴业来说,他们之所以把分行开到远东,一开始也是鸡肋的想法,吸纳苏联人的存款,囤积卢布现金才是主要目的,至于说投资方面,他们认为应该把更多的精力放在莫斯科。

    但是郭守云的骤然崛起,令兴业董事会的决策们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在他们的眼睛里,这个年不及而立,初涉远东不到一年的中国年轻人,简直就是一个迷般的传奇人物。他在几个月前创立郭氏贸易公司的时候,还需要从以抵押贷款的形式,从兴业借用资金周转,而在这短短的几个月时间里,郭氏集团迅猛展,整个过程中却再也没有从兴业借贷过哪怕一分钱,与此相反,这个集团倒是源源不断的以各种名义向苏联国外转移资金,其数额之大,足以令人为之侧目。

    尤其是这两天,兴业设在远东的六个分行,持续不断接到来自远东商业银行的业务报单,通过这些报单,在短短一天多时间内,远东商业银行以即期交易的形式,抛售了总额度高达十九亿的美元现汇,而购回的,却是近日持续贬值的卢布汇种。

    毫无疑问,隶属于郭氏集团的远东商业银行是在做着炒汇的勾当,而且他们认定近期内美元将会走跌,而卢布将会有一个升值的趋势。老实说,对于兴业这样一家历史悠久、实力雄厚的国际性商业银行来说,十几亿美元的现汇交易算不上什么大业务,但是话说回来,如果放在苏联国内,除了那些国有的银行之外,能够在一两天内动辄调集近二十亿美元现汇的私人商业性银行,绝对是屈指可数的。更何况这家银行把这么多的资金调集起来,还是为了到国际货币市场上炒汇,如果没有足够的实力,谁敢冒这么大的风险?

    当然,对于郭守云的兴起,尤其是他在苏联政治权力场上的作为,兴业的董事会也早有耳闻,不过他们在最初的一个阶段里,并没有把这些放在心上,因为他们在苏联国内也有一些代理人,甚至连叶氏政府也在暗中接受他们的政治献金。他们有很大的把握,可以在苏联布尔什维克党倒台、叶氏掌握大权之后,获得自己所想要的那一部分补偿。

    但是现在不同了,议会内阁刚刚出台了新的政策,一纸悄然下的文件,将迫使兴业结束过去两年间无偿向苏联激进派提供资金援助的做法,而且这种约束还不仅仅存在于法国,大西洋公约组织成员国,几乎都下达了这种限制命令——各国将这种权力收归国有,是要利用贷款的问题,同即将成立起来的新一届苏联政府讨价还价了。

    作为一个国家的政府而言,不可能只考虑一个行业、抑或是一两个人的利益,现在苏联所暗藏的商机所有人的看得到,矿业财团、石油巨富等一系列急于跑去苏联分一杯羹的财团组织,都不会刚过这机会,因此,不管是在法国国内,还是在英国、美国,真正有实力的人,都不会将这个机会拱手让给一个个金融机构。他们需要国家出面,以国家贷款为筹码,迫使苏联新政府做出让步,敞开大门,放他们进去“饱餐”一顿。在这种情况下,商业银行机构的对苏政府贷款受到限制,自然也就不足为奇了。

    这两天,兴业银行的大股东们云集巴黎,先后做了三次紧急磋商,以商讨对策应对政府方面的限制措施,最终,他们绝对将以往对苏联激进派政治团体的资金支持,转向不受政策限制的非政府经营机构,而在这些人中,起身远东的郭守云,自然是最为引人注目的。

    就这样,在随后的一段时间里,兴业银行资产调查部门快展开工作,对郭守云的郭氏集团进行资产评估,并很快制定出一条在他们看来颇具诱惑力的融资控股合作意向。按照这些合作意向,兴业银行将分三次向郭氏集团投入控股资金五百亿法郎,即五十亿美元,以达到对郭氏集团控股百分之四十的目的,根据他们的推算,这个融资计划应该是能够为郭守云所接受的,因为目前郭氏集团的资产远没有达到这么高的水准。

    正是抱着这样的目的,考洛斯和尤素夫不远万里的从莫斯科赶到了远东,他们来的兴致勃勃,满以为要想达成这份大合同应该没有什么困难,可万万没有料到的是,郭守云在明白了他们的来意之后,甚至连考虑一下的心思都没有,就那么毫不客气的直接拒绝了。

第一二三章 不能上市的集团

    十亿美元,这的确不是一笔小数目,而且现如今郭氏面上的集团资产,也绝对达不到一百多个亿,因此从表面上看,兴业银行的这个计划确实是很有魅力的。但是一个很关键的问题,郭守云手下的这个郭氏集团,绝不是仅仅只有明面上的那些资产,说白了,直到目前为止,集团的很多资产还是见不得光的,是隐藏起来的。

    当然,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因素,那就是郭氏集团最为重要的资产并不是明面上或是暗面上的那些可以用金钱来换算的东西,而是背地里那些无形的资产,比如说其在远东的影响力、其庞大的政府关系网络、其可资利用的社会资源等等等等。想想看,要想控制哈巴罗夫斯克边疆区的州长需要花费多少资金?想要令远东军区大大小小的部队将领俯帖耳需要花费多少资金?想要让苏联的安全委员会为一个商业集团保驾护航需要花费多少资金?如果从现在着手,兴业银行花费五十亿,能把这些关节全数打通吗?很显然,这是不可能的。这些东西只有在一个特定的环境下,才能够通过金钱疏通。

    同样是这些无形的资产,换一个角度来看,现在它们完全把握在郭守云的手里,相关方面的利益往来除了他之外,就只有少数几个亲近的人有所了解。如果郭守云同意了这份融资控股计划,那他就必须组建集团薰事局。并允许兴业投资向集团派驻董事,并给与其参与集团核心商业秘密的权力。到那时,集团全部地内幕、一笔笔不能见光的暗箱交易,就全都会暴露出去,不说别的,郭守云能够把命保住就不错了。

    郭氏集团不可能走融资的路线,更不可能成为堂而皇之的上市放股,这一点,从集团建立之初就已经定了型了。现在能够掌握集团部分股份的,只能是集团内部的高层,而且这些人也只有分红的权力,没有参与集团内部经营的权力。更没有了解集团核心机密地权力。

    在这种情况下,别说兴业只拿出来区区的五十亿美元融资款,他们就算是拿出五百亿,五千亿。郭守云也不可能同意这些合作计划。

    一项没有任何可能达成妥协的谈判,注定不会谈的太久,因此,当考洛斯和尤素夫阐明来意之后。郭守云当时就失去了继续谈下去地兴趣,不过对于集团来说,兴业银行毕竟是一个很不错的合作伙伴。所以他就是面带笑容的听到了最后。甚至还将兴业草拟的那份意向书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最终。他很委婉的宣称,目前郭氏集团资金充足。而且经营稳定,因此,短期内没有进一步融资的意向。

    “短期内没有进一步融资的计划。”这样一个答复,即便是白痴也明白什么意思了。面对五十亿美元地巨额融资,郭守云在没有慎重考虑的情况下,便当场予以拒绝,这一现实,令不远万里从莫斯科赶来的两个法国人倍感惊讶。尤其是考洛斯,他是昨天才从巴黎赶到莫斯科地,因此对苏联国内地情况不是十分了解,他只是从银行总部提供资料、以及尤素夫地简单介绍中,对郭守云这个人有一些初步的了解。而尤素夫呢,他也只知道郭守云在远东地势力很大,能量很惊人,可这具体他势力大到什么程度,能量惊人到什么限度,尤素夫同样不是很清楚。尽管兴业一直以来都在同激进派打交道,可是人家却不可能把这方方面面的东西都一股脑的交代给他们这些外人,否则的话,兴业银行总部恐怕也不会出台这么一份合作意向了。

    “这个世界上没有不爱钱的,而五十亿的巨额资金,已经足以令很多人折手弯腰了。”精明的考洛斯,对此深信不疑。在他看来,薰事会制定的这份融资意向书,简直就是要给郭守云白送五十亿的巨资:银行方面只对郭氏集团控股百分之四十,这显然得不到集团的实际控制权,同时呢,对这一笔巨资的具体用途,银行方面也没有做出硬性的规定。虽然说合同上也对集团今后的经营方向、经营策略提出了一些建议,但是这些建议都是良性的,是任何一个现代企业集团走向壮大过程中所必许做到的管理措施性举措。通过之前的商业性调查,银行方面认为,如今的郭氏集团虽然规模愈加壮大,但是集团内部的管理方面却存在很多问题,无论是人事任命、经营方略、集团人文环境等各个方面,都存在着大量的缺失和漏洞,像这些问题都应该是与一个大型商业集团的健康展格格不入的,而合同上

    建议,也都是针对这方面提出来的。

    作为一个企业集团的当家人,郭守云竟然会对这样一份合同置之不理,这里面肯定有什么重要的原因,至少来说,银行的这份合同有一部分令他感觉不满意的地方——考洛斯如是猜想。肯定是银行在进行商业调查的时候,遗漏了某些关键性的地方,而这些遗漏,也是导致这次协商流产的最主要原因。

    受了刺激的考洛斯,在痛定思痛之下,绝对放弃立刻返回巴黎的打算,他要在哈巴罗夫斯克停留一段时间,通过尽可能多、尽可能详细的渠道,好好的了解一下郭氏集团,了解一下郭守云。

    “守云,我看法国人的那份融资意向书很诚恳的嘛,”在送走了考洛斯与尤素夫之后,妮娜坐在客厅的沙上,看着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的郭守云,说道,“所谓融资计划,实际上和白送一笔巨资没什么区别,你为什么要拒绝啊?”

    “世界上就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郭守云走到沙前,紧挨着妮娜的身子坐下来,很随意的将胳膊揽在对方的小蛮腰上,呲呲牙,笑道,“法国人不是傻子,更不是慈善家,他们希望给咱们融资,自然是期望着将来能够狠狠的赚上一笔,所以这白送是根本不可能的。”

    随手拿起坐上的那份融资意向书,郭守云继续说道:“而且你也看到了,他们的胃口大得很,一次就想拿走咱们百分之四十的股份。百分之四十啊,这就意味着如果融资成功,那将来集团每年的净利润,就要被他们平白的分走将近一半,同时呢,我的每一项决策,每一个动议,也都要受到他们的监督。我可是一个散漫惯了的人,像这种为了一笔钱,就给自己戴上一圈紧箍咒的傻事,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做的。再说了,以后集团和父亲那边的合作也会一步步展开,他们需要的资金量肯定很大,这一笔笔的开销在有了法国人监视的情况下怎么上报?那会出大乱子的。”

    “这倒也是,”妮娜攒着眉头想了想,点头说道,“不过你也说了,一直以来你同兴业那边都是有合作关系的,你这次拒绝了他们的融资提案,就不怕影响到今后的合作关系?”

    “这我也要怕?那咱们的生意还怎么做啊?”郭守云失声笑道,他将妮娜揽进怀里,轻轻摇晃着,“法国人虽然在经营思路上有些保守,但是他们却绅士的很,况且商人求财不求气,大家讲究的就是一个买卖不成仁义在,若是因为一次融资协议没有达成,他们就放弃与集团的合作,那兴业这百年老号恐怕也干到头了。”

    妮娜明白了这其中的玄机,她琢磨着,反正自己对这些事情也不懂,既然身边的男人说没问题,那就肯定没有问题了。不过她却没有领会到郭守云更深一层的坦然,要知道,在这个男人看来,如今的远东,还没有谁具备同郭氏集团说“不”的资格。兴业固然是一家国际上享有盛名的商业银行,但是它要在远东立足,就不能单纯靠银行信用度以及庞大的资金,它还需要很多政策上的允许以及现实条件的配合。毫不客气地说,只要郭守云动动手,兴业设在远东的几家分行,用不了两星期的时间就会被全数赶走,政府方面的打压,相信任何一个商家都承受不起。更何况要赶走一家银行,还不一定要依靠行政上的力量,一群小痞子就能把问题解决掉,相信莎娜丽娃办这种事情应该很在行。

    “哎,不过说真的,妮娜,”郭守云又一次将那份意向书展开,仔仔细细的浏览一遍之后,对怀里的妮娜说道,“这些法国人提出来的融资意向虽然不可取,但是他们这上面提出来几项集团整改建议还是很有价值的。”

    “哦?”妮娜欠起身子,将下巴搭在郭守云的臂弯里,懵懂的问道,“很有价值吗?我看不懂的。”

    “不仅很有价值,甚至可以说在一部分问题上,他们的建议简直是一针见血,”郭守云肯定的回答道,“如今细想起来,集团各下属部门的创建,基本上都没有打好基础。坦率的说,我在做出决策方面还算差强人意,可是这管理的技巧,我几乎是一窍不通。”

    “管理还需要技巧?”妮娜毕竟是成长在苏联的年轻人,她对管理的认识,无非就是铁的纪律加政治的引导,这些东西哪里有什么技巧可言。

第一二四章 兄弟重逢

    管理是一门学问,既然是学问,自然也就存在技巧,手在抚摸着妮娜光滑的面颊,用曲起的食指在她挺直的鼻梁上轻刮一下,笑道,“而且对一个企业性集团来说,管理还是一门很大的学问,管理制度的严谨与否,甚至可以直接影响到这一家企业集团的兴衰成败哎,这些东西跟你说你也暂时不会明白的,总而言之,你只要知道它很重要就可以了。”

    撇撇嘴,妮娜不以为然的说道:“我是不明白啊,不过这世界上总有明白的人。这些法国人不就很明白吗?既然有人明白,那你就可以去请、去找嘛,你不是信奉金钱至上的那一套吗?难道肯出钱还有找不到的聪明人?”

    “呵呵,没想到我的妮娜也开窍了,”对妮娜的讽刺不以为耻,郭守云放声笑道,“的确,在这个世界上,肯花钱还有找不到的聪明人吗?”

    嘴上这么说着,郭守云的心里第一次萌生了招募管理型人才的念头,当然,这种招募和通常意义上的那种招聘不是一回事。现在集团的规模已经很大了,而管理方面出现的问题也很多,要想在尽可能短的时间内拨乱反正,将集团的一切管理机制扭上整场的轨道,那就是势必需要寻找能力强、经验丰富的高端人才,至于那些普普通通的二把刀,肯定不在郭守云考虑范围之内。

    而从现实上看呢,苏联一直以来所奉行的。都是单一体制下地计划经济,国内不论大型的企业集团还是中小型的地方实业公司,基本上都是国家所有的,企业集团靠国家政策吃饭,从不考虑效率以及经营管理方面的策略问题,因此,要想从苏联国内找出几个精通大型企业管理的人才来,那实在是难比登天。所以呢,像这一类的人才。要想寻找的话,还是必须去美、英之类的西方达资本主义国家。可这话说回来了,就像妮娜刚刚谈到地,要想寻找这一类的人才并不难。只要舍得花钱就可以了,开上个几百万美元的年薪,相信找上门来的会大有人在。但最关键地一点在于,如何找到一个既有能力。同时还值得信任的人呢?钱或许能够买来很多东西,但是这信任有时候却是花的钱越多越买不来的。

    怀里搂着自己唯一心爱地女人,郭守云的脸上虽然笑意盎然,但是他的心里却是忧虑重重。他也知道。自己的集团以及到了必须向正规方向展地时候了,苏联解体在即,俄罗斯联邦政府实行私有制改革的意图也日趋明显。而这些私有制的改革一旦拉开序幕。那么紧随而至地。将是久加诺夫口中所说地“狼”。毫无疑问,这些狼没有任何一个是好对付地。

    郭氏集团在远东的实力雄厚是没错。它地影响力足以深入到远东社会的各个阶层也没有错,但是面对西方那些实力雄厚的跨国集团,有很多无往不利的卑劣手段,却是不能够轻易运用的。再,集团要想真正在未来的俄罗斯稳坐潮头,那就不能仅仅满足于在国内展,郭守云要将自己的实业集团推向国际,组构成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跨国性综合财团,这样才能切实保证他自己的利益。而要想将集团推向国际,那各方面的管理制度、经营制度就必须步上正轨,同国际大环境接拢。

    “看来这件事情也需要抓紧了,”郭守云寻思良久,不无感慨的心中叹息道。通过这一番思索,他基本上有了两个互相配套的草案,一个,是集团尖端管理人才的招募,另一个,则是组织集团的培训,当然,这两个草案任何一个实行起来都不容易,但是却不得不行。

    “哎,守云,你听”就在郭守云心事重重的时候,趴在他怀里的妮娜突然欠起了身子,她伏在郭守云的肩头,轻声说道,“好像是守成到了,你快听听是不是。”

    “你的耳朵有那么尖?”郭守云侧耳听了听,却什么也没有听到,他一边说着着,一边扭头看了一眼正蹲在不远处玩耍的维克多,赫然现这小家伙整支愣着耳朵,那样子一看就是听到了什么。

    看看时间,可不是,已经快到三点半钟了,这时间上守成也该到了。

    “来,我去看看,”揽着妮娜的纤腰,将她抱着放在一边,郭守云站起身来,嘴里说着朝窗户的方向走去。

    从客厅的窗户望出去,正好能看到濒临河滩的一条柏油路,而路的尽头便是别墅楼前的小停车场。当郭守云朝窗外张望的时候,有一行人穿过停车场外的石板路,走在最前面的一个年轻人蹲在楼前的游泳池边,正伸手在泳池里撩水——这年轻人不是离开远东半月之久的

    能是谁?!

    “真的是守成那个臭小子!”郭守云欣喜的喊了一声,然后一转身,大跨步的朝客厅门口走去,“走,妮娜,跟我下去迎迎他。这臭小子,好不容易回来了,不赶着过来见我,却蹲在外面玩水,看我一会儿怎么收拾他。”

    微笑着从沙上站起来,妮娜拉上一蹦一跳的小维克多,紧跟在郭守云的身后走出了房间。对于妮娜来说,守成自然不算是外人了,从很早以前她就认识这个小叔子了,而且她也知道,守云和他这个弟弟的感情一直都很好,好的令人羡慕,他们之间的感情,是真正的兄弟之情。

    几个人从电梯一路奔到楼下,还没从正门走出去的时候,郭守成的声音已经从院子里传了过来。

    “回来之前我还担心大哥会责怪我太奢侈,惯着东婷呢,”郭守成背对着别墅小楼的入口,站在楼前的庭院里,正在跟陪他前来的塔耶夫上校说话,“这回好了,看样子大哥比我更奢侈”

    “什么奢侈?你这臭小子,一回来不赶紧来见我,却在这里说我的什么坏话呢?”大步走到小楼前的平台上,郭守云背负着双手,大声说道。

    听到大哥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郭守成缓缓的转过身,一双清澈的眼睛直接盯在了郭守云的身上。

    “大哥,我可没有说你坏话,”注视了郭守云好半晌之后,守成才迈步朝楼前的平台走来,他边走便笑道,“我只是在实话实说罢了。你看看这套宅子,这可比我在加拿大给东婷安排的住处奢华多了,就这一套房子,如果放在渥太华,那少了六七百万恐怕拿不下来。”

    说话间,守成已经走到了郭守云的面前。

    “臭小子,这么长时间才舍得回来,”郭守云用力在弟弟的肩膀上擂了一拳,在他身上上下打量着,笑道,“我还以为你小子被资本主义的腐朽生活彻底腐蚀了,再也不想回来了呢。”

    “说真的,我还真是不太想回来了,”郭守成板着脸,做出一本正经的样子说道,“我在渥太华的时候就想,嗯,把东婷住处左边的那套宅子也买下来,从今以后就跟她在那里相依为伴了。哎,可惜啊,那些黄毛鬼子说的话,我是有听没有懂,那个什么英语,我除了跟东婷学了几句什么‘哈喽’、‘好油’之外,就再不会什么了。所以没办法,我只好先回来陪你这个老古董了。”

    “我是老古董?”郭守云瞪着眼睛,伸出一根指头指着自己的鼻子,看看身边的妮娜,失声笑道,“哈哈,有人说我是恶棍,也有人说我是小狐狸,这老古董倒的称号倒是第一次听到。”

    郭守云嘴里这么说着,突然展开双臂,将守成一把搂在怀里,同时,用力在他后背上拍了拍。

    “大哥,东婷的一切我都安排好了,”分开兄弟间这个热情的拥抱,守成面色一整,轻声说道,“红姐委托的人很可靠,而且也很有能量。现在东婷已经拿到了加拿大的绿卡,而且入住的是华人社区,相信她今后的生活不会有什么问题。只不过她还是不放心咱们两个,回来之前,她一再叮嘱,再过三个月,咱们一定要一起去加拿大,她不想一个人在太华过新年。”

    “嗯,我明白,”守成的一番话,令郭守云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些东婷的往事,妹妹的一颦一笑、一怒一愁,似乎都清晰的呈现在了眼前。罕有的,他有了一种鼻头酸的感觉。

    “等几个月,咱们兄妹三个一定要聚在一起,不仅是阳历新年,大年夜咱们也要在一起过,”握住守成的肩头,郭守云用力点头说道。

    “不能仅仅是咱们三个,应该是四个,”守成扭过头,看着站在旁边,一直笑望着自己兄弟俩的妮娜说道,“还有嫂子,现在咱们可是一家四口了,如果缺了嫂子,那还叫什么团圆?大哥,你知道吗?在你决定去莫斯科把嫂子接回来的时候,东婷哭了一晚,她说这段时间以来,知道那一刻她才现,大哥还是当初那个大哥,还是那个在她心目中顶天立地的男人。”

    “这丫头,”郭守云心中暗呼惭愧,摇头说道,“她倒是不担心大哥把命搭在莫斯科。”

    “我们更担心你会迷失了自己,”守成笑道,“大丈夫就应当有所为有所不为。大哥你是当局迷,我和东婷是旁观清。在我们看来,至少到目前为止,只有嫂子才是真心对你的,如果不能把握住她,我们怕你会有后悔的一天。”

第一二五章 资本家的笑容

    成的话虽然说的平淡,但是郭守云却能从中听出浓浓情,他知道,过去弟弟之所以对莎娜丽娃和尼基塔、拉丽萨几女颇为抵触,根本原因就是他更希望自己能够和妮娜走到一起。的确,在这些女人中,也只有妮娜对自己别无所求,因此,也只有她对自己感情是最真挚的,对这一点,守成和东婷都看的很清楚,他们希望自己能和妮娜最终走到一起,也是真心在为自己考虑。

    “守成去了一趟加拿大,回来就变的油嘴滑舌了,”郭守成的这番话,令妮娜感觉有些羞涩,她面色羞赧的嗔怪道。

    “呵呵,嫂子,我这说的可都是实话,”守成笑道,“不过嫂子,按照我们老家的习俗,这新嫂子上门,可是要给红包的,我这小叔子没能虽然没能参加你和大哥的订婚典礼,但是这份红包可不能少。”

    “可按照我们那边的习俗,新娘子上门的时候,应该是男方出红包才对。”妮娜和守成也很熟识了,她开玩笑的说道。

    “好啦好啦,你们两个别在这个红包的问题上纠缠不清了,大不了回头我一人封你们一个大大的红包,”郭守云一手揽过妮娜,一手攀着守成的肩头,笑道,“而且分量包你们满意,这总成了吧?”

    “这可是你说的!”妮娜和守成一左一右,不约而同的说道。

    “哈哈,我说的,我说的。”郭守云朗声一笑。簇拥着两个“债主”朝别墅楼内走去。

    “霍,瞧瞧,我都说你太奢侈了你还不承认,”在楼里,步进电梯地那一瞬,守成打量着铺就了红地毯且装修地富丽堂皇的底层大厅,咂咂嘴说道。“但说这份装修的奢华,就远远过渥太华那些所谓的高档别墅了。”

    “我们也才搬进来一天,这些东西都是原来就装修好的。”郭守云按下电梯内的启动按钮。随口说道,“羡慕的话,自己抽时间在周围看看。整个别墅区大部分都空着呢,回头你去挑一处吧。”

    “嗯,有时间再说吧,”郭守成点点头说道,“不过我挑了也不打算去住。能把我那些宝贝存放起来就好了,我喜欢和你挤在一起。自己住着地话多无聊。”

    “什么宝贝?”妮娜在旁边好奇的问道。在她看来,守成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喜好,他口中所说地宝贝,真是令人感到好奇。

    “不能说,不能说。”对妮娜提出地问题,兄弟俩显得颇有默契,他们异口同声的说了一句,而后相视大笑。

    说话间,电梯来到楼上,在走出电梯间的那一刻,郭守云问道:“对啦守成,这次去加拿大有什么感触?感觉渥太华和咱们这哈巴罗夫斯克比起来怎么样?”

    “哎,说实话,没得比,”守成感叹一声,实事求是地说道,“如果有时间来形容哈巴罗夫斯克与渥太华的差距的话,那咱们这里,至少比太华落后了四十年。城市的繁华程度、居民的生活质量、安全秩序等等等等,哈巴罗夫斯克都同那边没得比。别说咱们哈巴罗夫斯克了,我看即便是哈尔滨,也和那里地繁华程度相去甚远。”

    “那是肯定的,”郭守云面色严肃地点点头,说道,“加拿大不管怎么说也是老牌的达资本主义国家了,他们的市场经济体制健全,展程度自然也不是咱们这里所能比拟的。”

    “是啊,”跟在郭守云和妮娜的身后,守成走进专属于大哥的客厅,他在客厅正中的沙前坐下,用力揉了揉因劳累而显得有些紧的脸颊,这才说道,“这一次去加拿大,我感觉最大的意义有两个,一个是安顿好了东婷,今后咱们再没有什么顾虑了,而另一个,则是开拓了眼界。说真的,不出去看看,终究是无法正确认识咱们所生活的这个世界。在加拿大,我和东婷去了温哥华、多伦多等几个地方,所见所闻的一切,都是以往在国内、在远东所体会不到的。”

    “守成,想喝点什么?”尽管很想听听守成对加拿大的介绍,但是妮娜还是很尽职的扮演起她那个嫂子的角色。

    “谢谢嫂子,给我来杯绿茶就行了。”守成转过头,对正走向酒柜的妮娜说道。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这是古人早就告诉我们的了,”郭守云点点头,肯定的说道。

    “呵呵,大哥,说起来咱们都是生意人了,其实我觉得你有机会也应该出去看看,那些加拿大人做生意很有一套的,他们的经营策略一环套一环,其手段之高妙,真是令人大开眼界。”守成似乎想到了什么

    下身子,凑到郭守云的面前说道,“就拿给东婷办绿这件事来说。我给东婷买的那套宅子,是渥太华一家叫什么士嘉帝利地产开的顶级独居别墅,他们对我说的所谓优惠政策是:凡是华人在此购买住房的,他们不但将全程协助业主办理加拿大绿卡,同时呢,如果业主有意购买代步工具的话,他们还将会通过霍特曼汽车贸易公司,为业主购车支付百分二十的费用。我当时就考虑,虽然东婷现在还不会开车,可今后她要在加拿大那边自己生活,那置办这些代步工具也是早的事,趁着现在有人帮忙,把一切都办好算了。就这么的,我们通过地产公司和那个什么霍特曼汽车贸易公司取得了联系,嘿嘿,半小时不到,人家的销售人员就上门了,服务态度真是好的没话说,而且各种优惠也是多的让人瞠目结识。听说过吗?汽车贸易公司竟然还会负责为其VIp用户购买人身保险、人寿保险、财产保险等一大堆的保险,当然,前提是这个用户要次消费六十万美元以上,而且他们所说的各种保险,也只负责百分之二十。”

    “所以你和东婷这两个冤大头就再次上了人家的套,”郭守云听到这里,忍不住失声笑道,“说吧,这保险买了之后,人家又把你们绕到哪去了。”

    “嘿嘿,还能是哪,银行呗,”郭守成搔搔头皮,讪讪笑道,“我考虑着给东婷办好保险也不是什么坏事,所以就接受了汽车贸易公司的推荐,在那家渥太华保险公司把能保的全都保了。而在这个过程中,渥太华保险公司的经纪人就告诉我们,如果保险客户能够选择任何一项帝国银行所开出的投资业务,那各种保险费用还有相应的打折。他们还介绍,这帝国银行历史多么多么悠久,实力多么多么雄厚,我也是在这个时候才知道,那什么士嘉帝利地产、霍特曼汽车贸易公司、渥太华保险公司,都是由帝国银行控股的。我和东婷里里外外的转了一大圈,前前后后消费了数百万美元,结果等于是全都便宜了帝国银行,那些看似花哨的打折,也全都是羊毛出在羊身上。我回来之前的这两天,帝国银行的投资经理人几乎每天都会登门拜访,每次都有不同借口,什么有名人酒会邀请参加啦,什么银行提供的免费健身VIp名额啊,什么近期有没旅游出行计划,银行方面有意提供全程服务啦等等等等。真是,搞得你不到那里办理业务,自己都会觉得过意不去。”

    郭守成的这一番介绍,让刚刚沏好茶的妮娜听的是目瞪口呆,她从没想到过,原来那些西方人的生意都是这么做的,这咋一听起来,那什么帝国银行哪里是在做生意啊,他们倒更像是社会福利机构了。

    不过郭守云却没有这么幼稚,他知道加拿大帝国银行之所以如此善待东婷,绝不是因为她的华人身份,而是因为她的钱袋。东婷现在可是一个身价过亿的富婆了,虽然帝国银行不可能知道她的身价几何,但是像这样的跨国金融机构绝对是很有手段的。一对兄妹刚刚定居渥太华,就舍得一次性消费数百万美元,购豪宅、买名车,如果帝国银行的渥太华分部不将这一对兄妹纳入视线,他们这银行经理人也做得太失职了。

    按照现在西方金融业的势力,帝国银行作为加拿大数一数二的实力型投资商业银行,他们要想查清楚东婷的身份并不困难,而在这种情况下,他们给东婷如此的礼遇,自然也就不稀奇了。

    加拿大是一个金钱至上的地方,一句话,只要有钱,只要舍得消费,不管你是哪个国家的通缉犯,也不管你在哪个国家犯了多大的罪行,他们就敢给你足够的安全庇护,就会把你当做上宾对待。什么国际刑警组织,什么国际舆论,他们才不会去理会,而这也是当初郭守云选择将东婷安排到加拿大的根本原因。

    “大哥,要我说,咱们的集团今后也要朝这方面展,”从妮娜的手里接过茶杯,守成道了一声谢,继续说道,“人性化的服务,刺激性的消费引导,我看这才是现代化的集团经营理念。”

    “嗯,”郭守云的脸上展现出欣慰的笑容,他看得出来,弟弟这一次加拿大之行的确是收获良多,以他那没有接受过系统教育的头脑,能够想到这些,一方面是得益于眼界的开拓,而另一方面,也说明他真的很有经商的天赋。

第一二六章 移动通讯

    守成啊,在你进门之前,守云还在为这个问题愁呢到郭守云的身边,紧挨着他坐下来,说道,“小眉头攒的跟干树皮似的,我想给他分担一点吧,他还说我不懂。”

    “哦,是吗?”守成看看大哥,笑道。

    “别听你嫂子瞎说,”郭守云白了妮娜一眼,抚摸着额头,笑道,“什么小眉头攒的跟干树皮似的,我只是觉得兴业那边提的建议很恰当、很合理,所以多考虑了一下罢了。”

    “兴业?法国人?”郭守成讶然道,“他们想干什么?同咱们合作?”

    “是融资,他们打算向集团注资五十亿美元,换取咱们百分之四十的股份,”郭守云耸耸肩,不以为然的说道,“我没答应他们,给顶回去了。”

    “噢,”郭守成会意的点点头,他也知道大哥不可能对外转让股份,更何况还是百分之四十的股份。集团内部见不得光的问题太多,别说是兴业,即便是苏联本土的任何一家财团、企业,都不可能拿到集团太多的股权。

    一说到集团股权的问题,郭守成的脑子里猛然出现了他在渥太华所关注的一件事情。

    “哎,大哥,”收敛心神,郭守成兴致勃勃的说道,“说到这个股份,我这次在加拿大也替东婷选择了一个投资的地方,说给你听听,你给参考一下怎么样?”

    “投资,东婷懂这些东西吗?”郭守云一愣,随即说道。

    “她不懂可以学嘛,”守成不以为然的说道,“而且我看她的积极性也挺高的,证投资额度也不大,成不成的,就当时解闷得了。”

    “那你还让我参考什么,”郭守成失声笑道。老实说,东婷拿钱去投资。在他看来就和小孩子过家家没什么区别,毕竟她才学英语没几个月,在加拿大那边估计和人沟通都成问题。至于说投资理财这方面的东西,她就更不懂了,难不成谁还能期盼着她赚大钱?那还要他和守成这两个哥哥干什么?

    “我说让你参考,是想把这项投资的业务引进过来,在咱们远东这边也展一下。我感觉这个项目很不错,应该很有展前景的。”郭守成搓弄着双手。看上去显得有些兴奋。

    “哦,那我倒是要听听了,究竟是什么业务能让咱们一向不喜欢经商的守成,都兴奋成这个样子。”郭守云揽着妮娜的肩膀。笑呵呵地说道。

    “电话业务,”郭守成很干脆的回答道。不过说完了这一句话,他似乎又觉得有些笼统,因此再次补充道,“移动电话业务。”

    “嗯?移动电话业务?!”郭守云这回听进去了。作为一个从二十一世纪初转生回来的人,他对移动通讯自然不会感到陌生,从1g手机时代到2g手机时代,他都经历过了。“板砖”他用过,“cdma”他手机也用过,至于说传呼机那就更不用说了。

    上一次他去北京的时候。就已经看到有人在使用“大哥大”了,只不过像这种事情,他一直都没有放在心上,如今想来,在苏联这么长时间,早已出现几年时间的移动电话业务,这里的确还是一片空白。未来的通讯时代必将属于移动通讯。这一点郭守云是知道的,只不过他前世地时候,所有移动通讯相关的业务,一直都是国家专营的,因此。他虽然知道这一行业潜藏着巨大的商机与利润,但是却从来都没有打过主意。而今,刚刚从加拿大回来地郭守成,将移动通讯业务的信息带到了他的面前,如果说不动心,那郭守云就不是郭守云了。

    虽然说对这一时期的移动通讯技术不是十分了解。但是郭守云也知道,利用大哥大进行通讯连接,好像不用什么卫星之类的东西,它的技术支持应该是大大小小的若干个地面基站。他还记得这中通讯技术有一个名字,好像叫什么蜂窝移动通讯。

    从现实的情况来看,如果郭氏集团要打出自己的通讯业务渠道,那实在是便利的很,别说现在苏联还没有类似针对移动通讯业务地法令法规,即便是有,他也可以轻而易举的将必要的手续办理齐全。

    既然政策上没有阻碍,那么剩下要考虑的,就是技术和投资以及盈利的问题了。

    从某些方面来看,如今的技术和投资可以算是一回事。移动通讯业务在西方国家一向都是私营的,只要舍得投资,舍得花钱,要寻找相关方面地技术合作企业,那应该不是什么太困难的问题。而除去技术合作方面的投资问题,剩下来的大头,就是基站建设方面的投入了。郭守云相信,如果要想在远东范围内建成一个实用地通讯网络,那即便是有各州政府方面的支持,基站建设的投资也将会很大,甚至大的惊人。当然啦,如果能够迅收回成本的话,需要大笔的投资郭守云也不在乎,可现在地问题是,远东是一个经

    上多么达的地区,一旦资金投入进去,通讯网络建究竟有多少人会参与付费实用,将会成为一个很大的问题。郭守云可以肯定,从目前远东的经济状况来看,需要高费用支持的移动通讯业务,应该没有多少人会加入,换句话说,他要想在短期内收回成本,基本上是不可能的,当然更不要提什么盈利了。

    一项明明知道前景远大、展空间宽广的业务,却没有短时间内盈利的可能性,像这样的生意,最是让郭守云这一类的商人头疼了,无怪乎中国国内的移动通讯业务一直都把握在国家手里了,因为对国内的普通人来说,移动通讯业务的前期投入实在太大了,而且短期内还回笼不了资金,私人实业要想插足这一块,实在太困难了。

    在商业领域,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才是最有机会分到大份蛋糕的,对于这一点,郭守云知之甚清,设想一下,如果在目前的情况下。郭氏集团率先投资兴建移动通讯基站网络,那么,当集团的基站网络布置成型之后,尤其是在移动通讯业务为民众所热衷之后,那么受益最大的,也只能是郭氏集团。今后,或许还有一些通讯业务公司会加入到这个领域里来,但是他们所面对的。将是一个基础扎实、实力雄厚的老牌竞争对手。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这些“后辈”们不打算承担过大的风险,那么就只能租用郭氏集团地基站网络,从而在某种意义上。沦为郭氏集团的“打工仔”。

    风险中孕育着机遇,机遇中潜藏着风险,这话真是***太有道理了。郭守云在对移动通讯业务垂涎三尺的同时,又心怀忐忑,这恰如其分的说明了这句话的准确性。

    “哥,你在想什么?”看到大哥不理会自己,却眉头紧皱的在那里埋头沉思,郭守成忍不住伸手在他肩膀上推了推,问道,“瞧你那眉头皱的。还真像嫂子说地一样。”

    “噢,没什么,我在想你说的这个移动电话业务,”郭守云回过神来,看了弟弟一眼,说道,“你刚才说东婷搞得那个投资项目。哦,跟这项业务有关吗?”

    “当然,不然我还跟你说这些干什么,”郭守成手扶额头,哭笑不得的说道。他可以肯定。刚才大哥又走神了。

    “那先说说东婷的这个投资具体是怎么回事,”郭守云讪然一笑,端起面前地茶杯,借喝茶的机会掩饰自己的尴尬。

    “是这样的,”郭守成想了想,说道。“我在加拿大的这段时间体会到,现在那边的移动电话业务展相当成熟了,说实话,在那里互通消息真的很便捷。帝国银行的一个经理人,就是专门做这方面投资引导的。他所服务的公司是目前加拿大实力较强地贝尔通讯集团,整个加拿大的移动电话市场,有百分之三十掌握在他们的手里。这一阶段呢,贝尔通讯正在和美国的摩托罗拉展开合作,他们有一项庞大的融资计划,据说需要的资金数目很大,贝尔通讯作为该项计划的加拿大合作方,也承担着一定规模地融资责任。我琢磨着,如果咱们将来要想在远东也开展这一项业务的话,那就少不了要引进相关方面的技术,所以我就通过帝国银行的经理人,对贝尔通讯集团的具体情况做了一些了解。他们兴起地时间不长,八七年才开始组建,但是相关方面的技术很可靠,如果能够同他们合作,成功的几率应该很大的。”

    “贝尔通讯?”郭守云喝了一口茶,嘴里念叨着这个名字。很可惜,即便是把前世所记住的信息全都翻找一遍,他也想不起贝尔通讯这个名字。不过正如守成所说的,如果要想在远东展移动通讯业务地话,同这么一个通讯集团拉上关系,应该是很必要的。

    “投资移动通讯业务,这的确是一个不错的主意,我相信它的盈利前景肯定很好。”放下手中的茶杯,郭守云站起身来,在客厅里踱了几步之后,说道,“不过咱们要想在远东开展这项业务,肯定需要很大的投入,所以不能操之过急。这样吧,等过了这段时间,我亲自去一趟加拿大,看看能不能得到更多的相关信息。”

    “我也知道不能操之过急,”郭守成点头说道,“至少如果想开展这项业务的,必须找到懂行的能人才行。”

    “嗯,”郭守云从口袋里掏出香烟,很随意的问道,“你说贝尔通讯现在正在同摩托罗拉合作,他们合作的融资的项目是什么?”

    “也是一项构建通讯技术网络的项目,好像叫什么‘星计划’。”郭守成说道。

    “星计划?!这就是东婷投资的方向?!”郭守云瞪大了双眼,失声惊呼一句,险些一头栽倒在地板上。

第一二七章 基辅大街

    灯初上,喧嚣了一天的哈巴罗夫斯克市市区再次陷入有的宁静。

    在远东,哈巴罗夫斯克虽然是最大的一个城市,但是这里的夜生活也算不上多么丰富,市内的五个区,除了酒吧、艳舞舞厅云集的基辅大街在入夜之后,还显得有几分喧嚣之外,其他的地方都很宁静。

    时近八点钟,三辆伏尔加轿车从市区南郊驶入,直奔基辅大街。

    “我的傻弟弟,我的傻妹妹啊,近二百万美元,一般人挣一辈子也挣不到啊。”坐在轿车的后座上,郭守云吸着指缝间的半支烟卷,心里还在念叨着几乎絮叨了几个小时的那些话,“我这上辈子要是有二百万美元,那能做多少事啊?现在拿出二百万来,能收买多少人啊?你们两个倒好搞投资,搞投资你们也看清楚了再投啊,星公司,那就是一条阴沟,花花绿绿的近二百万美钞,就被你们扔到阴沟里了。”

    对于摩托罗拉所搞的这个“星计划”,郭守云是不可能不知道的,这个耗资数十亿,险些将摩托罗拉拖垮了的“世纪通讯工程”,从横空出世到最后终结,整整用了七八年的时间,最终的结果是赔了个血本无归,守成和东婷把刚不到两百万美元的资金投到这项计划上面,那和直接把钱扔进阴沟有什么区别?

    两百万美元现在对于郭守云来说,算不上多么大的数目。但是这毕竟也是一大笔钱啊,要说白扔了不心疼地话,那谁也不会相信。不过这心疼归心疼,郭守云只是让它疼在心里,嘴上却是没有半句话都没说,他甚至没有对守成和东婷这项没有盈利可能的投资提出任何意见。

    在他看来,守成也好,东婷也罢,现在的确是不适合做投资决定。他们对投资的认识,还仅仅是出于一时的**,一时的兴奋。像摩托罗拉为“星计划”所展开的大范围融资,如果是一个经验老道的投资人。他先会考虑到问题,就是这项投资什么时候能够获得收益,其次,要考虑的就是投资风险问题。回报周期长、风险大地投资意向。精明的人大都不会轻易去考虑,而星计划,恰恰就是这么一个项目。

    “算了,损失就损失了。再精明的投资人都不可能是天生的,”当车子驶过基辅大街地时候,看着车窗外一个个五彩斑斓的酒吧舞厅招牌。郭守云甩甩头。心里安慰自己。“如果能从这次的损失中得到教训,对东婷和守成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在这个时候,坐在前座上的守成扭过头来,他伸手指着窗外地街道说道,“看样子这段时间哈巴罗夫斯克也没有那么乱嘛,这基辅大街的夜景,看起来比我离开之前还要热闹了几分。”

    “热闹,怎么不热闹,比这更热闹的时候还有呢,”妮娜坐在郭守云的身边,听到守成这么说,这小女人忍不住撇撇嘴说道,“现在这条街都成了真正地‘黑市’了,吸毒、殴斗、赌博、色情,凡是不入流的东西,这里都有了,我每天下午从军区回来经过这里,如果看不到两三场斗殴的,简直就成了新鲜事了。”

    “哦,嫂子,你说地也太夸张了吧?”守成笑道,“这里现在应该是莎娜丽娃地地盘吧?在她地地头上,谁敢寻衅滋事啊。”

    “如果她管的话,那自然没有人会寻衅滋事,”妮娜侧过头,朝车窗外地街道看去,嘴里嘟囓道,“关键的问题是她不管。她的地头她不管,治安局的人也不管,现在这里就是三不管的地界了,这要是还热闹不了就奇了怪了。”

    “好啦,别埋怨莎娜丽娃了,”郭守云笑道,“别说她现在没有精力来理会这些琐碎的小事,即便是有那份闲心,她恐怕也不太好出面。她管理的是帮会,手底下大大小小的都是一些亡命之徒,逞强斗狠是他们的秉性,违法乱纪是他们的职业,对这些人,谁还能要求他们安稳到哪去?眼前这样就已经很不错了,至少没有杀人放火的。”

    “你倒是挺容易满足的。”妮娜注视着窗外缓缓向后倒退的街景,笑道。

    车窗外的基辅大街即将走到尽头,再前行二百多米,就是转入基洛夫区的伏龙芝大街了。而在这二百多米的大街两侧,几乎全都是艳舞酒吧之类的色情场所,一个个灯光昏暗的店铺门前,随处都有衣着暴露、浓妆艳抹的女郎,她们站在那里,对每一个经过身边的男人或搔弄姿,或言语挑逗,有的甚至直接上前拉扯。

    妮娜知道,这些

    艳舞女郎都是靠出卖皮肉为生的,而莎娜丽娃手里所会,则有很大一笔收入是靠剥削这些人得来的。这些妓女、艳舞女郎要想在这条街上接生意,那就必须将每夜收入的百分之四十交给她们各自所隶属的皮条客,回头,那些皮条客再拿出一半上交给帮会。

    像这样的事情,在这两年的苏联很常见,按理说没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就像莎娜丽娃所说的,帮会需要生存,那就必须有钱,所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像帮会这种黑社会组织,自然就要吃黑社会所应吃的这一块了。可不知为什么,妮娜一听到这些东西就觉得很不舒服,尤其是这种事情还和自己的男人扯上了关系。

    “哎?!”妮娜这正看着窗外郁闷呢,坐在前座上的郭守成突然开口说道,“那不是那不是今天在飞机上的那个人吗?”

    “飞机上那个人,谁?”顺着弟弟手指的方向,郭守云朝窗外看了一眼。只见在街道旁边的一根灯柱下,四五个身材魁梧、坦胸露乳的大汉,正在推搡两个衣着得体,一看就很有身份的人。而守成所指的,正是两人中那个年纪大约在四五十岁左右的男人。

    “呵呵,你说那个?他看上去好像有麻烦了,”郭守云笑了笑说道。

    “哼,这么大年纪了,还来这种地方,不出麻烦才怪呢。”妮娜凑在郭守云的身边,探头朝街道上张望一眼,哼声说道。

    “我是今天在下飞机的时候见到他的,随便聊了两句,”郭守成拍拍身边司机的肩膀,示意他把车停下,而后才笑道,“是来远东这边做生意的。但是感觉他这人还不错,就是有点胆子小。真没想到,他一个外国人,不但敢大晚上的跑出来,而且还敢到这种地方来。好歹有个一面之缘,你去给他解个围吧。”

    郭守成最后一句话是对司机说的,他知道这个司机既然跟着大哥,那相比也对这里的情况比较了解。

    “是,守成先生。”司机答应一声,推门钻出了车子。

    “来这边做生意的?知道做什么生意的吗?”郭守云将目光从车窗外收回来,好奇的问道。要知道,这段时间以来,来远东做生意的外国人实在是太少了,更何况这个人还是从斯里兰卡过来的,那边可正在打内战呢,敢于在这个节骨眼上从斯里兰卡转机来远东的人,应该不是等闲之辈。

    “这倒没问,”郭守成看着窗外,心不在焉的回答道。

    郭守成想的不错,这司机的确对基辅大街上的情况比较清楚,虽然他给郭守云做司机的时间不长,但是这条大街毕竟是从别墅区通往市中心的必经之路,他每天都要走上几次。而街上的那些帮会成员,也每每刻意留心着郭守云的车子,因此他这个司机虽然做的时间不长,但是却也在这条街上混了个脸熟。

    司机从车上下来,四处看了一下,而后朝蹲在便道上的两个年轻人招了招手。两个年轻人从穿扮上看就不是什么善茬,不过此刻他们倒是听话的很。刚才郭守云的车停下来的时候,他们就注意到了,作为帮会的底层小头目,他们虽然不知道莎娜丽娃同郭守云之间的具体关系,但是却知道车上那位大爷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因此,当看到郭守云的司机冲他们招手的时候,两个年轻人先是愣了愣,继而跳起来,一路小跑的窜了过来。

    “先生有什么吩咐?”站在离车四五步远的地方,两个年轻人不约而同的问道。

    “那两位是郭先生的朋友,别让人去骚扰他们。”伸手朝灯柱下的人群指了指,司机沉声说道。

    这句话说完,司机也不等两个年轻人答复,自顾自的钻回到车里。

    “先生,办妥了。”回到车里,司机对郭守成说道。

    “嗯,”郭守成点点头,没有说什么。他已经看到了,那两个年轻人正这么会工夫已经跑到了街对面,正连打带踹的对那几个魁梧大汉吆喝着什么。

    “这两个人底细回头让莎娜丽娃查一下,”车子重新开动起来,郭守云在后座上说道,“我感觉他们不像是做小生意的人。两个外国人,跑到远东的地盘上来做大生意,没理由不提前知会一声。”

    郭守成有些不以为然,现在远东除了郭氏集团之外,哪里还有做大生意的?就连军贸局的武器出口生意都停了。

第一二八章 谁的远东?

    错,郭守成在基辅大街街口处看到的那两个人,正是斯里兰卡赶来远东的斯皮林格以及他的助手科尔,他们两个之所以跑去基辅大街,倒也并不是为了寻花问柳,而是因为上了的士司机的恶当。

    这年头远东不太平,黑手党的小混混和的士司机几乎就是一家,他们在背后勾起来行骗、敲诈勒索那是常有的时,尤其是外国人,只要被盯上,那就根本跑不了了。斯皮林格已经足够小心谨慎了,不过这无处不在的陷阱,实在令他防不胜防。

    今天下了飞机,斯皮林格带着科尔下榻到了红十月区的胜利宾馆,吃过晚饭之后,他和科尔商量,两人打算租一辆车,在哈巴罗夫斯克市区内四处转转,也好对这个城市有一个大概的认识。为了保险起见,他们还是通过宾馆服务台找的车,原本以为这样应该很安全了,可到最后还是出了问题。

    那个看上去老实木讷的司机,带着他们在市区里七转八转的兜了近半个小时,就来到了这个乌烟瘴气的地方,当车子在街边停下的那一刹那,十几个大汉一拥而上,像拎小鸡子似的,将斯皮林格和科尔两个人从车里拖了出来。然后抢包的抢包、捋表的捋表,短短几分钟时间,还没等两个人反应过来呢,身上能抢的东西就全都被抢干净了。到这程度了,事还不算完,临到最后,四五个大汉将他们逼到灯柱下。硬说他们嫖了鸡没给钱,要让他们拿出五千卢布来,这事才算完。

    老实说,五千卢布对于斯皮林格来说算不上什么,如果可能的话,他为了面子,也会充当这个冤大头,第一时间就把钱付了。可问题是,他们身上现在哪还有钱啊?浑身上下那几个口袋。早就被这群大爷们掏干净了,什么护照之类地东西都被抢了,哪还有那五千卢布的现金啊?

    被一群面容凶悍的俄罗斯壮男围在人堆里,其间拳头没少挨。苦没少吃,斯皮林格算是彻底认识到这个城市的强悍之处了。按理说他们在这里吵吵嚷嚷的这么长时间,那些警察早该接到消息前来查问一下了,可令人绝望的是。苏联国内四处可见的黄衣警察似乎与这条大街无缘,而那些往来的路人,更是对这里所生的一切视而不见。

    就在斯皮林格打算自己留在这里,让科尔回宾馆取钱地时候。他瞥见了那几辆从大街上缓缓驶过的伏尔加轿车,随后不久,两个身材瘦弱、看上去就像病秧子一样的年轻人。从街对面跑了过来。

    随后生的一切。对于斯皮林格来说就像是做梦一样。那些刚才还凶神恶煞一般地大汉们,骤然间就变成了温顺的小猫。那一对对看着自己的目光里,全都是讨好与忐忑。同样是短短的几分钟,刚才被抢走地东西又全都被送了回来,钱包、手表、证件,一样不缺,甚至钱包里连一个硬币都不带少的。不仅如此,那些大汉甚至还盛情邀请他们在街上“好好玩玩”,不管玩什么,也不管去哪家店,一律免费,权当是给他们赔礼道歉了。

    同样的一伙人,前后天差地远一般的两种态度,这是为什么?斯皮林格非常清楚,这一切地变化,就在于两个瘦弱年轻人所说的那一句话:“他们是郭先生的朋友。”很显然,对这些敢于当街行劫地家伙们来说,“郭先生”比警察更有威慑力。

    毫无疑问,那些人口中地“郭先生”,应该是指今天下飞机时地那个年轻人了,斯皮林格还知道,这个“郭先生”就是郭守云的弟弟,而他此次地远东之行,就是为了要同郭守云达成一项金融合作的协议。

    苏联坚持了几十年的社会主义制度消亡在即,而根据摩根斯坦利银行的国际问题专家分析,继布尔什维克党之后夺取苏联大权的激进派们,要想巩固他们的权力,势必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实行大范围内的私有制改革,而这种改革的过程中,绝对是蕴藏着无数商机的。

    这两年,摩根财团曾经数次努力进入苏联市场,但是由于财团在政治背景上的鲜明性,他们一直都没有能够获得苏联政府方面的相关批准,因此进入苏联市场也成了摩根斯坦利的一个奢望。

    此次莫斯科生的政变,令摩根在感受到时间紧迫的同时,也寻找到了一个久违的良机,在这种情况下,大批财团下属的经纪人被充分调动起来,他们蜂拥进入苏联,每个人几乎都有一定的偏重方向。比如说斯皮林格,他的偏重点就在远东,他要在远东寻找一个最佳的合作,利用财团雄厚的资金支持,结合合作所具有的地域性政府资源,在苏联即将到来的私有制改革中狠狠的捞上一笔。

    作为一家跨

    商业性投资银行,摩根斯坦利自然有自己的情报搜集远东之前,斯皮林格便得到了一系列关于远东现状的情报,而根据这些情报的显示,目前远东最有合作价值的人,就是郭守云这么一个中国年轻人。

    最初的时候,斯皮林格还以为是上面提供给自己的情报出了错,毕竟在他的观念中,俄国人是相当排外的,试想,一个黄皮肤黑眼睛的中国人,怎么可能在俄国人的地盘上混的开呢?不过,经过今天的一番见识之后,斯皮林格算是彻底认识到了这份情报的准确性:先是在机场上,为郭守成接机的,竟然会是大批全副武装的军人。随后在基辅大街的这场冲突中,郭氏兄弟在远东的影响力再次得到彰显。一句话,人家这是黑白通吃啊。

    “上面提供的情报很准确,但是却很不具体,”在返回宾馆之后,斯皮林格同助手科尔说道,“作为一个经纪人,如果连客户最基本的情况都掌握不了,那这合作又从何谈起?幸亏出了今晚这件事,这为我们同郭氏兄弟进一步接触创造了机会。科尔,你明天做两件事,第一,散布一条消息,就说是咱们有意要在这哈巴罗夫斯克开设一家投资基金,现在正在准备向苏联央行报备申请。第二,去准备一份厚礼,噢,把那个湖田窑的千峰翠溪盏带上。现在咱们对郭氏兄弟的喜好一无所知,不过,我想他们既然是中国人,那他们对这种宋瓷古玩应该会比较感兴趣的。”

    科尔点头会意,他知道自己的老板这次是真的下大力气了,看样子这对郭氏兄弟真是很有结交的价值。

    向自己的助手简单的交代了一下今后两天所需要注意的事项,斯皮林格坐在沙上,重新陷入了沉默,他需要把这次来远东的计划重新考虑一下,他觉得,从目前的情况看,财团提出的那个融资控股合作意向不一定可行,因此,他必须在同郭氏兄弟正式接触之前,想出第二条可行的合作方案。

    就在斯皮林格陷入沉思的时候,在距离胜利宾馆不到两个街区的军贸局招待所内,同样有一群人在愁。

    在并不宽敞的客厅里,穆拉利塔兰愁眉紧锁、往来不停的在客厅中央踱着步,他的几名随从散布在客厅周围,眼巴巴的看着他,却也都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自从斯里兰卡内战爆以来,穆拉利塔兰所属的猛虎游击队,就一直在暗中同苏联军贸局做着军火生意,几乎每隔两个月,苏联军贸局都会将大量的军火武器运送到斯里兰卡的猛虎游击队控制区,以支持他们的**武装力量。这几年,猛虎游击队之所以展如此迅,甚至还数度击溃政府军,攻入都科伦坡,就是苏联军贸局在背后的鼎力支持。

    而到今年年初,随着苏联国内局势的一步步恶化,军贸局的军火武器供应开始出现时断时续的局面,在进入五月份之后,这种时断时续的局面也没有了,随后的四个月时间里,军贸局已经彻底取消了对猛虎游击队的军火武器供应。这一局面的出现,令猛虎游击队的武装斗争直接陷入了困境,作为一支**武装力量,猛虎组织本身是不具备军火武器生产能力的,他们所有的武器装备、军火弹药,都需要从国外进口,而苏联人则是他们所需武器的最大提供方。

    面对军火武器短缺的巨大困境,在不得已之下,穆拉利塔兰才有了这次的远东之行,他希望能够重新联系上苏联的军贸局,以便重建当初的军火供应路线。

    就这么的,穆拉利塔兰冒着巨大的风险,从科伦坡乘飞机赶来哈巴罗夫斯克,可等他来到远东之后才知道,如今的苏联已经不是当初他所认识的那个苏联了,至于说过去一直承担着武器军火出口贸易职能的军贸局,现在也名存实亡了。整个哈巴罗夫斯克军贸局总部,竟然连一件武器装备都搞不到,苏联各地的兵工厂早已被地方驻军接手,在这种情况下,军贸局还拿什么出口?

    幸好的是,过去长期的合作,令穆拉利塔兰同军贸局的人建立了良好的关系,军贸局的人给他指了一条明路,那就是直接从远东军区购买军火。在远东,远东军区控制着大大小小二十六家兵工厂,只要肯花钱,从他们那里搞一些东西还是没有问题的。至于说如何同远东军区接触,军贸局的人给了穆拉利塔兰一个更直接的办法,那就不用找军区,去找郭氏贸易公司的就可以了,只要能把这家公司的关节打通了,那军区方面就不会有任何问题了。

第一二九章 非法党派

    近九月份的远东,天气已经微微带着几分清凉了。

    今天又是一个晴朗的日子,从清晨开始,明媚的阳光便笼罩了整个哈巴罗夫斯克,清风微拂、万里无云,头顶的天空湛蓝的如同一块硕大的蓝色翡翠——郭守云喜欢这样的天气,因为只有在这样的日子里,他才会觉得浑身舒畅,从头到脚似乎都那么的爽利、畅快。

    披着一条洁白的浴袍,郭守云坐在泳池边的躺椅上,悠闲地吸着烟,对于他来说,如此轻松闲适的生活,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享受到了,这段时日忙这忙那的,他感觉自己的脑袋都忙大了一圈,幸好的是,昨天守成终于回来了,有这个弟弟在身边,他总也能忙里偷闲的稍作消遣了。

    宽大的泳池里,穿着一身素黑色泳衣的妮娜,正从郭守云对面的深水区潜游过来,她那潜泳的动作优美异常,一摆臂一蹬腿,都显得那么优雅,宛若一条戏水的美人鱼。

    郭守云特别喜欢妮娜穿深色的衣服,尤其是黑色的,在他看来,妮娜的肌肤色泽很白,白的令人感觉炫目,而她的这种肤色,再搭配上深色的着装,就更加令人赏心悦目了。就象现在,在那黑色泳装的衬托下,她那奶白色的肌肤就仿若是有了一层淡淡的光泽,美艳的不可方物。

    “先生,您的咖啡。”拉丽萨端着一个陶瓷茶托从别墅里走出来,恰好看到郭守云用目光追逐着泳池里的妮娜。尽管心里有几分嫉妒。可是这女人也很懂得分寸,她撇撇嘴,将手中地茶托放在郭守云身边的放桌上,轻声说道。

    “噢,”头也不抬的应了一声,郭守云随口问道,“尼基塔呢?她还没有回来吗?”

    “回来了先生,她正在洗澡,一会就出来。”拉丽萨挑了一张躺椅。挨着郭守云坐下,回答道,“她刚才还说起,昨天莫斯科出了大事。需要向先生汇报一下。”

    “哦?”郭守云回过头来,看了身边的女人一眼,皱眉说道,“又出什么事了?这个尼基塔也真是的。有大事不先来跟我说一声,还顾着洗什么澡,真是不知轻重缓急。”

    “先生,尼基塔昨天一晚都没睡呢。”拉丽萨有点替自己的姐妹抱屈,她叹口气说道,“先是要调查那两个外国人的身份。又要处理集团的文件。还要关注莫斯科事态的展”

    “好啦。好啦,我就说了那么一句。又不是在责怪她。”郭守云也意识到自己做地有些过分了。这段时间他是很劳累,可是身边这些人有谁不是如此啊?像拉丽萨她们,每个人都有一大堆的工作要做,整天忙得脚后跟打后脑勺的,说起来,这几个女人也真是不容易。

    “我知道你们这段时间都很辛苦,不过这是没办法的事,现在是多事之秋,咱们一丝一毫都放松不得,”握住拉丽萨地小手,在她细嫩的手背上轻轻的抚摸着,郭守云宽慰道,“等过了这段时间,一切都稳定下来之后,我就给你们放个假,大家一起出去好好的玩上一段日子,彻底地放松一下。守成不是说加拿大很好吗?那咱们就一起去看看,嗯,不仅是加拿大,什么法国,英国的,咱们都要去转一圈,就算是我给你们的补偿了,怎么样?”

    “呐,先生,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可不许反悔。”拉丽萨地脸上闪过一丝兴奋,她欢声说道。

    “什么不许反悔啊?”两人正说到这里,妮娜的声音从泳池边传过来。她双手扶着泳池边的梯栏,轻快地从池子里爬上来,笑着问道,“守云又做了什么承诺了?”

    妮娜这两句话刚说完,一转眼,正好看到拉丽萨将手从郭守云地身前抽回去,一时间,她脸上地笑容显得有些僵硬起来。老实说,无论是拉丽萨还是尼基塔,甚至是那个不长露面的莎娜丽娃,她们同郭守云之间地暧昧关系,妮娜绝不可能没有丝毫察觉。不过因为性格内敛,对于自己未婚夫这些乱七八糟的男女关系问题,妮娜也懒得多说,她的要求不高,只要郭守云能够真心对待自己,不要当着自己的面和别的女人胡搞,这也就可以了,所谓眼不见心不烦,仅此而已。

    “啊,没什么,”妮娜脸上闪过的那一份不自然,被拉丽萨看了个清楚。说实话,对于妮娜,拉丽萨几个人是既有嫉妒的心理,又有畏惧的感情,不管怎么说,这个女人也是郭守云名义上的未婚妻,更何况她还有一个足以令人畏惧的父亲呢。为了引开妮娜的注意力,摆脱这一刻的尴尬,拉丽萨装作若无其事的笑道,“先生说等忙过了这段时间,要带咱们出国去好好玩一圈

    的放松一下。”

    “噢,是吗?”妮娜收回盯在拉丽萨身上的目光,缓步走到池边的护栏前,拿了一条浴袍披在身上,同时心不在焉的说道,“那可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不过守云说话一向都不怎么算话的,拉丽萨可要小心他到时候兑现不了承诺。”

    “先生这次的承诺肯定会兑现的,”拉丽萨眼珠一转,娇声笑道,“我想等过了这段时间之后,先生和夫人之间的婚事也该正式操办了吧?我听说现在最浪漫、最豪华的婚礼,都要在巴黎举办的,那里不是浪漫之都吗,先生和夫人的感情那么好,结婚的时候,说什么也要去那里游览几天的。那我们到时候借着这个机会,不正好也可以出去玩一趟了。”

    拉丽萨这一番话,说的妮娜脸色稍见缓和。

    “偏就是你有那么多的鬼心思。”郭守云对拉丽萨这份灵透也颇为满意,他笑道,“不过这婚礼怎么办,什么时候办,还要看妮娜的意思,我现在在方面可是没有什么言权。所以呢,要想出去好好玩的话,你们还要多做做妮娜的工作,让她早点答应正式下嫁给我这个可怜人。”

    “油嘴滑舌,没一点正经的。”妮娜面色绯红,轻啐一口,嗔怪道。

    “你们在说什么呢,这么高兴。”尼基塔穿着一身睡衣从别墅正门走出来,沐浴之后,她那娇嫩的脸上还带着些许诱人的红晕。

    “我们在说你这个澡什么时候能够洗完,”郭守云扭头朝她看了一眼,笑道,“怎么样,洗了一个热水澡,这一夜的疲乏可减轻了?”

    “谢谢先生关心,感觉好多了。”尼基塔走过来,站在拉丽萨和郭守云的中间,说道。

    “那就好,”郭守云点点头,有些迫不及待的说道,“我听拉丽萨说,昨天莫斯科又出事了,你给我说说,究竟怎么回事?”

    “先生不用担心,这对咱们来说只能算是好事,而不是什么麻烦。”尼基塔拽了一把椅子,在方桌边坐下。她不去回答郭守云的问题,却指着桌上的那两杯咖啡说道,“这是谁的?有人喝吗?”

    “你的,你的,都是你的,”郭守云失声笑道,“想喝就喝,喝完了赶紧说正事。”

    “嘻嘻,”尼基塔浅浅一笑,端起郭守云面前那一杯咖啡,轻轻抿了一口之后,正色说道,“昨天晚上维克托先生从莫斯科传来第一手消息,昨天下午,戈尔巴乔夫和叶利钦在克里姆林宫总统办公室大吵了一架,随后不到两个小时,也就是下午五点钟的时候,戈尔巴乔夫以苏维埃中央总书记的身份布内部通告,宣布辞去苏维埃中央总书记的职务,同时,他还起草了正式的电文,建议整个布尔什维克党自行解散。”

    “你说什么?!”还没等郭守云说话,妮娜先惊呼道,“建议布尔什维克党自行解散?他有什么权力这么做?!”

    “哎,他有没有权力这么做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白宫方面已经把一切都布置好了,戈尔巴乔夫现在成了真正的傀儡,他的一举一动,都要听从白宫的指示。”尼基塔叹口气说道,“维克托先生说,现在克里姆林宫的原有卫队已经被解散,取而代之的,是忠于叶氏的白宫内卫部队,同时呢,克里姆林宫与外界的一切联络方式,也全都被白宫掌握着。毫不客气的说,现在戈尔巴乔夫本人的生命安全都得不到任何保障,他说的每一句话,布的每一条命令,都要经白宫内卫部队之手才能传出来。昨天晚上八点之前,白宫做出了一系列的人事调整,刚刚接任不到两天的安全委员会主席舍巴尔申被捕,叶氏的亲信巴卡京夜上任,并与昨夜开始对安全委员会进行了全面的调整。十三个总局的负责人,已经有十个接到了调查信,维克托先生仅以身免,但是今后要想继续在安全委员会留任,已经不太可能了。”

    该来的终究是来了,郭守云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他知道,伴随着短短几天内的连续政局变幻,他所需要的那种大动荡马上就要来到了。

    “截止到昨天晚上十二点,莫斯科俄联邦中央各部的人事调整已经告一段落,白宫方面布总统令,宣布布尔什维克党为‘非法党派’,四十七个部委中,五百余名布尔什维克党党员被开除公职。”尼基塔继续说道,“这还只是几个小时内的调整结果,今天中午莫斯科的总统令将会分到地方,估计到那个时候”

第一三零章 全都在外逃

    计那个时候会怎么样,尼基塔没有说,但是这个问题能猜得到。布尔什维克党在苏联执政过半个世纪,这几十年的时间里,党的机构几乎深入到了社会生活的各个层面,工厂、农庄、军队、政府部门,不管是哪个行业,都有布尔什维克的党组织存在。一千五百多万党员,在这个偌大的国家里扮演着形形色色的角色,他们中有尸位素餐的**分子,但是也有各个行业中的精英分子。不说别的,单是那些分类别类的专家,就几乎全都是布尔什维克党的党员。家还存在理性,那么白宫的清党命令就应该有一个度的把握,他们应该把清除布尔什维克党的政治影响力,同彻底清除布尔什维克党党员区分开来,因为在任何一个稍具理性的人看来,这两都不是同一性质的问题。前只是为了清除一股政治势力,而后,则是清除一个阶层,布尔什维克党一千五百多万党员,要想把他们作为一个阶层来清除,那会出现什么样的结果?全国性恐慌?大批布尔什维克党籍的官员、情报人员、学术专家外逃?政府机构瘫痪?社会秩序紊乱毫无疑问,这些都是肯定会有的。

    对这个问题严重性的认识,别说是郭守云和维克托那些人了,即便是拉丽萨和尼基塔都看的非常清楚,可为什么白宫方面就没有一个清醒的认知呢?由此可见,在权力地面前。人的思想也会变得毫无顾忌,而政治斗争的扩大化,则更是对这种“毫无顾忌”火上浇油。

    “现在看来,这新的一场动乱已经无法避免了,”尼基塔耸耸肩,看上去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维克托先生让我转告您,这段时间应该加快度清理远东布尔什维克党的党内遗留资产了,按照他的推测。用不了多久,白宫就会把目光转到这件事情上。不过过去控制这笔资产的人,比如克鲁齐纳等人,现在是死的死、入狱地入狱。党内资产账目混乱不堪,根本无法查对,白宫那边要想把这些资产拿到手,已经没有多大的可能性了。”

    郭守云点点头。看了一眼站在泳池边的妮娜。他看得出来,妮娜现在情绪很低落,她离开莫斯科,就是为了躲避那充满了龌龊与恶毒的权力斗争。可是在内心里,她却始终得不到她所想要地那份宁静。

    “守云,你们先聊。我有些不舒服。先回去休息一下。”唯恐再听到什么更加令自己无法忍受的消息。妮娜有些自欺欺人的选择了逃避。她裹着浴袍,走到郭守云的身边。强自挤出一丝笑容说道。

    “嗯,去吧,”多少能够体会到妮娜地心境,郭守云点头说道,“放宽心,不要想太多,一切都有我呢。”

    妮娜应了一声,转身朝别墅正门的方向走去。

    “拉丽萨,你去陪着妮娜,”看着妮娜的身影越走越远,郭守云叹口气,对坐在旁边的拉丽萨说道,“多陪她说说话,开导开导她,别让她一个人闷在屋里胡思乱想地。”

    “是,先生,我知道该怎么做。”拉丽萨站起身,快步朝刚刚走进别墅的妮娜追去。

    “先生,刚才夫人在这里,有些事情我没敢说,”等到拉丽萨也跑进别墅之后,尼基塔深深的吁了一口气,说道。

    “说吧,”郭守云瞟了她一眼,颇为赞许地点了点头。

    “今天临晨地时候,谢苗老将军突脑淤血住进了医院,抢救了六个小时,直到今天早上七点多钟才脱离危险,”尼基塔看着郭守云脸上地表情,小心翼翼的说道,“昨天一天,内务部长普戈将军,参谋总长阿赫罗梅耶夫元帅,海军大将斯科耶维奇将军等人相继自杀,他们都是老将军生平地挚友,他在这些事情上受到的打击太大了,所以”

    “我知道了,”不等尼基塔把话说完,郭守云便将手一摆,表情严肃的说道,“你刚才做的很对,这件事情无论如何不能让妮娜知道,否则的话,她肯定要赶回莫斯科去。”

    “是,维克托先生也是这么吩咐的,”尼基塔说道,“他说,现在这一阶段,对于他们这些身在莫斯科的人来说,是最为艰难的一段时间时期,但是对于先生您来说,却是加展、扩充的最佳时期。他反复叮嘱,让我务必转告您,千万不要对布尔什维克党心存偏见,不要像那些激进分子一样,把所有同布尔什维克党有关的人都看成**的象征,要一分为二的看待问题。”

    “我这个老岳父啊,”郭守云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觉,他揉搓着鼻子,插嘴说道,“都什么时

    他还不忘给我上一堂马克思主义政治课,一分为二的些条条框框、神神叨叨的东西我也学过十几年了,什么辩证唯物主义的条文,我也能扯上两三个小时。这些不相关的话你就不要讲了,捡重点的说。”

    “嗯,”尼基塔也笑了,就像郭守云所说的,马克思主义政治课之类的东西,她也是学了十几年了,这东西是很实用,但是看多了、听多了,谁也会感觉厌烦。

    “维克托先生的意思是,希望先生您能够尽可能保持远东在一定程度上的稳定,”尼基塔说道,“根据他的推测,一旦白宫方面全面清理布尔什维克党党员的命令下达,国内方方面面都会面临着一场无可避免的混乱,数以百万计的城市阶层党员,将会面临离职失业的困境,而在这些人中,自然也不乏各行各业的精英人才。维克托先生说,一些境外势力,之前就已经把主意打到了这上面,根据安全委员会的调查,包括莫斯科、列宁格勒、斯大林格勒等主要城市在内,全国很多地方最近一个阶段出现了众多的所谓‘出国旅行代办处’之类的机构。这些机构这段时间在国内各地大肆活动,以出境做短期旅行为掩护,四处招揽科研界、学术界专家学,组织他们成规模的外逃。前几天莫斯科物理科学院,包括肖坦霍夫在内的二十七名空气动力学专家出境赴美,估计他们这一去就再也不会回来了。‘天青石’设计局总设计师克瓦沙也与昨夜携家人前往柏林,他的出走,将令我们的‘塞拉’级核潜艇技术数据全面外泄。”

    “天青石设计局?”郭守云愣了愣,下意识的说道,“这个设计局是不是在咱们远东?我记得,我记得好像是在阿纳德尔,对不对?”

    郭守云之前曾经听人提起过,苏联最为著名的三个核动力潜艇技术研局:“天青石”设计局、“红宝石”设计局、“孔雀石”设计局,他们好像都设立在远东,不过当时他对此没有在意,因此记得并不清楚。

    “不是的先生,设在阿纳德尔的,是‘孔雀石’设计局,‘天青石’设计局设立在南萨哈林斯克,至于说‘红宝石’设计局,则设立在符拉迪沃斯托克。”尼基塔想了想,回答道。

    “这么说,已经有人把手伸到我的怀里来了,而我到现在还对此茫然不知呢?!”郭守云大怒,他从躺椅上噌的一下坐起来,怒极而笑道,“看来我真是高估了你们的办事能力,如果照这样下去,那说不定哪一天有人白我给卖了,我还会恍恍惚惚的如在梦中呢。”

    “对不起先生,”尼基塔已经很长时间没看到郭守云如此怒了,她从心底里感到一种恐惧悠然而生,即便是说话都带上了明显的颤音,“因为以前我们从没有”

    “不要解释了!”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郭守云沉声说道,“现在说什么都没有意义了。你马上去给我安排,告诉廖缅科将军,让他中午安排一次全军区范围内的电话会议,我有重要任务需要布置。还有,立刻去给我准备一份详尽的资料,我不管什么设计局、研究所,凡是设立在咱们远东范围内的类似科研机构,有一个算一个,它们的具体情况我都要看到,而且在中午之前就要看到!另外,给我通知莎娜丽娃,在咱们远东地面上的那些什么‘旅行社’之类机构,让她给我盯紧一点,凡是那种不守规矩的,我不管她用什么办法,是打也好杀也罢,让他们给我在两天内滚出远东。”

    “是,先生,我马上去准备,”尼基塔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走人,她站起身来,看着郭守云,犹豫片刻,才小心翼翼的问道,“先生”

    “还有什么事?!”郭守云眉头紧皱,不耐烦的说道。

    “维克托先生还有一件事需要您安排,”尼基塔说道。

    “说!”郭守云说道。

    “就是关于雅科夫先生的事情,”尼基塔说道,“现在巴卡京开始主持安全委员会的日常工作,刚刚上任就已经把枪口对准了委员会内部的各部门负责人。维克托先生担心雅科夫以往做的事情过于露骨,巴卡京可能不会放过他,所以,所以他希望您能够尽快安排雅科夫出国,不管去哪,只要别留在国内就可以了。”

    “嗯,这件事我知道了,你回复他,我这两天就会把一切都安排好,让他放心好了。”郭守云摆摆手,随口说道。

第一三一章 还是钱的问题

    难怪郭守云会在这个问题上火,毕竟在他的心目中地方是属于他的,这里的一切财富,无论是有形资产,还是无形资产,都应该是属于他和郭氏集团的。当然,他并不是要独霸远东的一切,毕竟远东的几个州和加盟共和国组合起来,论地幅已经差不多够上东北与华北面积的总和了,郭氏集团一家,不可能独占这里的一切。他所讲的那个“属于”,是指在远东的地面上,他的既定利益、远景利益,绝不容许任何人前来侵犯。

    作为一个从二十一世纪转生而来的人,郭守云比这个时代的任何人都清楚高精端人才的重要性,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些人才已经不是单纯的“人”了,他们是一笔笔活生生的财富,他们脑子里的每一个构想、每一点灵光的闪烁,也许就是明天数亿、数十亿美元的惊人利润。

    就拿尼基塔所说的那个克瓦沙来讲,这个家伙直接领导并参与了苏联目前最先进、最现代化的核动力潜艇——“塞拉”型核动力潜艇的设计与建造,可以说是掌握着这类型潜艇的全方位技术资料。就郭守云所知,“塞拉”级攻击性核潜艇,到目前为止,苏联海军中也只有北方舰队配备了两艘,这种合金材料构建的苏军第三代核潜艇,因造价昂贵而无法大规模装备舰队,但尽管如此,有很多有能力的国家仍旧在想方设法地搞到相关方面的资料。试想一下,就拿美国人来说。他们为了这方面的资料,会开出什么样的价格?一千万、两千万的,估计他们自己都不好意思开口。而今,随着克瓦沙的出逃,这一笔巨大的财富就算打了水漂了,他逃到哪个国家,哪个国家就算是捡了个大便宜——而且还是从他郭守云的手指缝里拣走的。

    “今天是‘叔可忍舅也不可忍’了!”别地地方他郭守云管不了,手也伸不了那么长,但是远东不行。这里就是他双脚站立的地方,要是被人平白无故的跑到他家门口来撬墙角,那这日子还怎么过啊?

    正因为如此,郭守云对还没有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的尼基塔了脾气。他必须在最短地时间内,将国外势力伸进远东的“黑手”全数斩断,彻底遏制住这股科研人员、科学专家外逃的趋势。按照郭守云的推测,目前这股趋势还仅仅是露出一点苗头。如果不加以遏制,任其展下去,那后续地情况将会变得更加糟糕,尤其是在白宫方面那份“布尔什维克党属于非法党派”的通令下达之后。这股风潮将会变得更加剧烈,更加难以控制。

    送走了忐忑不安的尼基塔,郭守云在这个问题上又想了很久。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对政治问题的认识。真地与维克托相去甚远。“蝴蝶效应”早已将一切阐述的非常清楚了,一只蝴蝶在巴西扇动翅膀。就有可能在在美国引起一场龙卷风,而莫斯科的这一番变故,自然也会在整个苏联,引起一场“龙卷风”。郭守云知道会有“龙卷风”地出现,却没有具体想到“龙卷风”将会从哪里来、先破坏什么东西。而在这一点上,维克托比他看得清楚,也比他想地仔细。人与人之间地差距是如何出现的?就是在同一个问题上考虑地周全与不周全时出现的。

    “看来自己要想真正成为维克托那样智虑周全的人物,是很有些困难了。”再一次认识到自己同维克托之间的差距,郭守云感到有些沮丧,而这份沮丧,也直接破坏了他原本还算不错的心情。

    正如尼基塔所说的那样,白宫方面在上午十点整的时候,通过塔斯社和俄罗斯中央电视台布了一系列的通告:布尔什维克党作为一个用马克思列宁主义武装起来的政党;作为一个从十月革命之后,就一直掌握苏联政权的政党;作为一个拥有一千五百余万党员的政党;作为一个领导过国内战争、抗德战争,带领苏联由一个贫困落后的封建帝制国家,一步步走向繁荣富强,并一手创建了几十年辉煌的政党。终于算是惨惨淡淡的退出了俄罗斯的历史舞台。按照白宫的通告,布尔什维克党被列为“非法党派”,俄罗斯苏维埃共和国国内的政府机关、军队、警察机构、工矿企业等等,总而言之,就是一切部门中的布尔什维克党机构,必须彻底解散。各州、自治区、共和国脑、议会,将由随即举行的公民选举产生。布尔什维克党的原有资产,将由政府没收并加以监管。包括《红星报》、《共青团报》、《真理报》在内的原布尔什维克党机关报,一律强制性停刊、整顿

    ,布尔什维克党从它起家领导革命的俄罗斯大地上,覆没。

    就在莫斯科中央电视台播放白宫通令的时候,电视屏幕下方的一行小字,毫不起眼的闪过一条消息:原内务部部长普戈、苏联红军总参谋长阿赫罗梅耶夫,与昨日畏罪自杀。

    尽管这一行字幕很小、很不显眼,但是一直关注着莫斯科形势的妮娜,还是一眼就看到了。一位曾经位高权重、一手掌握着全苏联数百万警察、内卫部队的内务部部长,一位曾经立下无数战功、荣获无数勋章的苏军元帅,就那么悄无声息的死了,而死后竟然还被盖上了“畏罪自杀”的帽子,这一残酷的现实,令原本就深受打击的妮娜彻底的迷茫了。她把自己锁在卧室里,任谁叫门也不开,只说是自己需要冷静一下。

    郭守云对妮娜的了解总算是深一点,他知道自己的女人现在心里肯定很不舒服,她的确需要充足的时间去安抚自己,给自己找一个适应残酷现实的契机。因此,面对妮娜的反应,他倒是没有过多的干预,只是让拉丽萨守在门外,时刻关注着卧室里的动静。

    到上午十一点多的时候,尼基塔风风火火的赶了回来。这女人受了郭守云的训斥,办事效率高的有点惊人,短短不到三个小时的时间,她便搞到了远东所有研究所、设计院、设计局等机构的详细资料。除此之外,她还带回来几盒未经加工的摄影带,按她的说法,这是集团设在莫斯科的记站刚刚回来的新闻底带,因为内容有些敏感,所以她拿来请示一下,看看能不能播。

    没有理会那几盘盒带的事,郭守云先查看了那一大沓厚厚的资料。

    真是不看不知道,郭守云从来都没有想到过,在远东这片地面上,苏联人竟然设立了如此众多的学术、科技研究机构。通过这些资料的显示,在远东为数不多的几个大城市中,分门别类的研究机构、设计院所,竟然多达四十多处。就拿共青城来说,由于那里设有苏联屈一指的飞机制造厂——加加林远东机械制造厂,故此,苏联几个著名的飞机设计局,都在那里设有研究设计机构,比如米里设计局、图波列夫设计局、雅科夫列夫设计局等等。由于目前加加林远东机械制造厂主要承担苏-27的制造任务,因此苏霍伊设.=.之外,雅库特自治共和国府雅库茨克,则是苏联空气动力研究中枢所在,那里设有苏联中央气动研究院的两大试验、研究核心院所。

    尽管郭守云对军事方面的东西一直以来都不太感兴趣,但是他也知道一点,那就是同美国人的设计相比,苏联战机优越性的最大体现,就是气动外形和系统工程技术。苏联大批的设计精英,能够用比美国人落后的单项技术,拼装出整体性能过美国人的高档次战机——“花最少的钱,造最实用的东西。”这似乎已经成了苏联设计专家们的拿手活,当年对付德国人是如此,如今对付美国人还是如此。

    因此,郭守云认为,在目前这种情况下,雅库茨克和共青城的科研机构应该被列为重点,不管采取什么样的措施,总而言之,就是不能容许那些别有用心的家伙,将各个设计院里的“活宝”挖走。

    毫不客气的说,郭守云在看那些资料的时候,甚至是在早上同尼基塔谈话的时候,就已经打定了主意,他要利用远东军区的力量,对远东地面上所有类似的科研机构,事实短期的军事管制。管你什么专家、什么助手的,一律老老实实在接受军方监察,出国旅行?门都没有。想回莫斯科?不成,家人都给接过来,大家伙以后就把远东当家吧,哪都别去了。

    当然,像这一类的强制性措施,只能是暂时的权宜之计。从根本上说,要想把这些人留在远东,那就必须提高他们的待遇、加大他们的科研投入,毕竟对这些人来说,如果国内有很好的科研环境,他们也不会轻易选择外逃的。可要想提高这些人的待遇、保证他们的科研经费,也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这些家伙脑子里的东西的确值钱,可要想把他们脑子里那些东西掏出来,并转变成实打实的物件,那就需要有成规模的资金投入。郭氏集团现在的实力的确算是雄厚,可像这种国家性的科技研投入,郭守云还真是承担不起。钱啊,一切归根结底还是钱的问题。

第一三二章 这个买卖要慎重

    人的每一笔投入都是为了最终能够赚回利润,一分钱好能够赚回一角钱甚至更多的回报,这才是经商之道。

    郭守云现在想尽办法,想要将滞留在远东的这些科研人员留住,并不是为了买卖人口的,而是为了得到他们的研究成果。既然是为了得到科学研究成果,那就势必要支持他们的科学研究,因此,科研经费的投入是必须的,否则,这些人留着,就跟养了一群闲人没什么区别。

    要把作为无形资产的科学技术,换成实实在在的真金白银,那除了把它们拿出明码标价的出售之外,似乎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了,而在远东这里,由于大部分的科研机构都是服务于军事的,因此军火贸易这个问题,便又一次摆在了郭守云的面前。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由于国内局势纷乱、各地方军区拥兵自重,以国家形式存在武器出口贸易严重萎缩,不说别的,就连以往号称囊中多金的军贸局,如今都成了清水衙门。大批的成品武器无法出口,国防部又没有空暇组织国家军火订货,郭守云相信,长此以往,别说是那些科研机构了,就连苏联工业中实力最强大的军事工业,恐怕也要吃不住劲了。政局纷乱造成出口不畅,出口不畅就意味着苏联国内大批的重工企业直接面临破产倒闭的困境,大量的企业倒闭就意味着无数的工厂职工将要失业。与此同时呢,出口不畅就换不来外汇。没有外汇,原本就轻工业萎缩地苏联,必将面临生活必需品奇缺的窘境。一方面是失业率激增,民众收入水平急滑坡,另一方面则是生活必需品稀缺,市场物价飞涨,而在这两个矛盾纠缠不清的同时呢,政府却纠缠于各种各样的政治权力斗争之中,无暇他顾。试想。如果这样的国家不乱,那还有没有天理了?

    当然啦,这个国家现在乱不乱的,郭守云已经没有闲心去理会了。他现在考虑更多的,是如何将军火出口贸易线组建起来的问题,不错,他已经开始正式考虑这个问题了。

    军火武器的出口。对于一部分国家来说,是一项异常重要地创汇渠道,而目前世界上在做军火武器出口贸易的私营性公司集团,也不在少数。但是郭守云也很明白一点。这项贸易并不是谁想做就能挽起袖子去做的,其中的忌讳和禁区肯定不少,如果冒冒失失地闯进去。一个搞不好就会落个身败名裂的收场。

    前段日子。他也曾利用帮会的渠道。向亚洲的部分黑道帮会出售过一些武器,不过那说起来只是几千支制式突击步枪罢了。估计只有香港警察会把它们当做“重武器”,即便是出了纰漏,也没有多大问题。

    但是如今不同了,他这次要做地不是简单的突击步枪走私,而是更上档次的、真正的“重型武器”出口贸易,在这种情况下,他不得不谨慎行事,至少,也要先把这一行地具体情况摸清楚再说,以免将来犯了众怒。说到底,打着国家的旗号贩卖军火,同以私人名义贩卖军火,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以国家地名义贩卖军火,即便是贩卖地核弹,也没有什么大不了地,走了消息,至多有某个国家跳出来,公开布一份谴责声明,说些不痛不痒的废话,最后缀上一句“保留采取进一步行动地权力”之类的体面口号,这事也就过去了。但是对个人来讲,别说是贩卖核弹了,一辆军用卡车卖错了地方,找错了买主,国际刑警组织说不定第二天就能找上门来,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郭守云现在胆肥的很,他不怕惹麻烦,但是他同样精明的很,不必要的麻烦,他也不打算去招惹。军火贸易这条路子,他是一定要走的,但是在走之前,他打算先把军贸局那些混吃等死、囊中羞涩的家伙们拽上,一方面呢,这些家伙们有路子,他们知道大宗的军火贸易可以同谁去做,也知道谁付账比较痛快;另一方面呢,这些家伙们知道军火贸易中的门道,他们知道什么样的武器可以合法出口,什么样的武器一旦外运会引来国际社会的舆论反弹;而最重要的一个方面,就是军贸局有一顶“帽子”,这顶绣了“官方”二字的“大帽子”,是一把可以遮风挡雨的保护伞。因此,只要有了他们出面,这军火贸易链的开拓,肯定可以事半功倍、畅通无阻。

    当然,如果把军贸局拉上,那么无形中,这军火贸易的利润就会减少很多,毕竟是僧多粥少,那些张大了嘴巴等“口粮”的家伙们,谁不惦记着多在上面啃一口啊?不过幸好的是,这世界上还有一个名为“走私”的“高新技术”,这项技术实用的很,无需

    请也不怕盗版,而他郭守云呢,还恰恰是这方面的行远东这片地面上,他就有不下二十种方法,可以将“出口十辆坦克”变成“出口一辆坦克”,或将出口的一辆坦克,变成一架直升机。这一来一往,只不过做一些数字上的变动,惊人的利润就神不知鬼不觉的进了他的口袋。

    就在查看那些科研所资料的同时,郭守云的脑子飞运转,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拍板定案,要将集团的业务拓展到军火武器出口贸易上去了。

    肚子里有了初步的腹案,郭守云阴霾的心情有点放晴,他将手中的资料交还给尼基塔,微微一笑说道:“这件事做的不错,资料很详细,一会带上它,和我一起去军区指挥部。”

    “是,先生,”看到郭守云的脸上露出笑容,尼基塔悬了一上午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她接过资料,一边整理着一边应道。

    “还有一件事,”郭守云稍一考虑之后说道,“现在远东这一线的军贸局负责人是谁?”

    “军贸局?”尼基塔一愣,她不明白郭守云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毕竟如今的军贸局是个真正的冷衙门,既无权又无钱的,完全成了一个摆设,在这种情况下,谁还会把他们放在眼里啊。

    “嗯,就是军贸局,我有些事情需要他们去办。”郭守云说道。

    “原来好像是布尔加林,至于现在,我就不清楚了。”尼基塔皱着眉头想了想,最终还是摇摇头说道。

    “算啦算啦,他们的远东总局是不是就在哈巴罗夫斯克?设在哪条大街你应该知道吧?”郭守云也知道尼基塔不一定了解这方面的情况,因此态度上显得很宽容。

    “就在戈沃洛夫大街,先生每次去军区的时候,都要经过他们门前的。”尼基塔这次倒是回答的很爽快,她的嘴角甚至还带着几分笑意。

    “哦,是吗?”揉揉鼻子,郭守云表情讪然。感情势利眼的不是别人,而是他自己,军贸局总部就在戈沃洛夫大街上,那可是从别墅到军区的必经之路,自己接常不断的要从那里经过,却从来都没有注意过,哪里还有什么立场来责怪尼基塔。

    “那这样吧,咱们现在就到军区去,经过军贸局的时候,和我进去看一下,找一下他们的负责人。”也许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他从沙上站起身来,借整理着装的机会说道,“今后有些事情我需要他们出面去做,所以事先要去打一声招呼。”

    “先生,这种事情交给拉丽萨去做就可以了,何必您亲自跑一趟呢。”尼基塔看上去有些不以为然,她说道,“现在军贸局那些人闲得很,也穷得很,说实话,他们和乞丐也没什么区别了。以前,这些人仗着自己是直接隶属于国防部的下设机构,所以从不把地方、军区放在眼里。眼下好了,国防部自顾不暇,根本没时间来考虑他们了,而随着军火出口贸易的断流,他们也没有了正式的财政来源。现在他们啊,哼,说白了就是三不管,上面不拨款,地方不支持,军区不照顾,一个爷爷不疼奶奶不爱的闲散部门,犯得上先生您亲自登门吗?”

    “噗嗤,”尼基塔这话倒是把郭守云给逗乐了,看来这人还真是不能太嚣张,军贸局以前是要权有权、要钱有钱,他们把谁也不放在眼里,军火贸易中所捞得的好处,他们除了上交中央财政之外,从不考虑地方驻军和地方政府的利益。而今好了,中央大权旁落,国家财政一贫如洗,军贸局失去了一切可以依仗的后盾,以往那些看他们不顺眼的人不跳出来秋后算账才怪呢。

    “不要胡说,”笑骂一句,郭守云说道,“军贸局不管怎么说也是一个国家部门,说人家是乞丐太过分了。更何况先生我下一步还需要同他们进行一些合作,这礼节上自然应该是由我亲自登门的。记住了,一会到了人家那,态度上要注意点,不要摆出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知道吗?”

    “是,先生,”尼基塔娇俏的耸耸肩,一脸嬉笑的说道。

    “拿走吧,还在家里赖着干什么?”郭守云整整衣领,瞟了尼基塔一眼,笑道,“今天中午还有得忙呢,我看你也先别补睡了,等下午再说吧。”

    “先生不看看这盘带吗?”尼基塔指了指那几盘录影带,诧异的问道。

    “哦,什么内容的?还这么慎重的拿来让我过目?”郭守云随口问道。“是关于阿赫罗梅耶夫元帅的。”尼基塔说道。

第一三三章 忠良之气

    关于阿赫罗梅耶夫的?”郭守云下意识的问道,“他吗?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内幕?”

    看着郭守云那副兴致盎然的表情,尼基塔感觉有些无语。在苏联国内,阿赫元帅还是很有威望的,对他用一句地位然来形容,似乎也并不为过,即便是尼基塔这样的人,在提到他的时候都忍不住会在他的名字后面加上“元帅”这个称号,以表示对他的尊敬。可眼前这位倒好,“元帅”的敬称给直接省掉了不说,看那样子,还巴望着从老元帅自杀的事件中掏出点内幕来,这人实在是良心匮乏。

    “那倒不是,”尼基塔无奈的摇摇头,解释道,“今天上午,阿赫罗梅耶夫元帅的追悼会刚刚开完,这是咱们旗下记在现场采拍到的一些细节。”

    “就这些?”郭守云大失所望,刚刚升起来的那点好奇心,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

    “是的先生,”尼基塔点头说道,“不过我考虑到如果把这东西播报出去,恐怕会涉及到一个立场倾向的问题,所以慎重考虑之下,还是决定由您来拿主意。”

    “哦,那放出来看看吧。”郭守云犹豫一下,最终决定还是看一看再说。他走回沙前坐下,摆摆手说道,“快一点,咱们的时间很紧,我希望能够赶到军区与廖缅科几位将军共进午餐的。”

    “嗯,用不了多长时间的。先生。”听郭守云这么说,尼基塔急忙拿起影带,快步走到电视机前,将标注着“1”字符地那一盒带子,放进了录像机内。

    “先生,这些带子都还没有经过剪辑加工,看上去可能有点乱,您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尽管问好了。”打开电视。看到屏幕上出现了图像之后,尼基塔头也不回的说道。

    “嗯,”郭守云心不在焉的哼了一声,将注意力放到了已经开始播放的录像上。

    正如尼基塔所说的。这些盒带都是完成录制不久,还没有来得及做剪辑处理的。镜头先拍摄的场景,与阿赫罗梅耶夫之死似乎没有任何关系,那一段段零碎的镜头。拍摄地都是黄昏中莫斯科红场上的景象,在这些景象中,唯一可以看到的是一幕幕人头攒动、摩肩接踵的万人游行盛况。无数人在镜头中高呼“乌拉”,欢庆胜利。间或还有一些年轻人,疯狂地撕扯着鲜红似血的布尔什维克党党旗、苏联国旗,将它们踩在脚下。泼上汽油。付之一炬。

    这样的镜头大概维持了将近五六分钟。屏幕中出现了大片的“雪花”,当再次出现画面地时候。地点已经转到了一个看上去冷清许多的大厅里。不过还没等郭守云把大厅里的情况看清楚呢,画面就再次出现一片“雪花”。

    “搞什么?”皱皱眉头,郭守云随口说道。

    “都说没有经过剪接了嘛,就是这个样子的。”尼基塔回头笑了笑,说道。

    当雪花最终消失,画面再次出现地时候,郭守云摇摇头,耐着性子将注意力收回来。

    接下来的所有画面,就都与阿赫罗梅耶夫的追悼会有关了。一共三盒影带,几乎是从头到尾地记录了整场追悼会地全部过程。

    从拍摄地这些镜头上看,老元帅的追悼会实在办地有些凄凉,所有出席追悼会的人加起来,估计也不过二十个,而这些人,几乎是清一色的老头、老太太,哪个年纪看上去恐怕都得有六七十了。尤其令人侧目的是,这些人全都穿着旧式的苏军军服,而且每个人的胸前全都挂满了勋章,咋一看上去,灼灼生辉的,有些晃眼。

    郭守云知道,现在阿赫罗梅耶夫被激进派定性为政变的支持,一般人对他是避之不及,正因为如此,出席追悼会的人才会这么少。而在场的这些人既然敢来出席,那就是什么都不怕的主了。虽然说这些人中郭守云能叫的上名来的没有几个,但是从他们胸前的勋章来看,这些人恐怕都是军中的元老级人物了,那些勋章中有一部分郭守云也能认出来,像什么“攻克布达佩斯奖章”、“二级卫国勋章”、“保卫莫斯科奖章”等等,毫无疑问,这些人都是从残酷的二战中走过来的。

    整个追悼会其实就是走一个过场,已经变成一句冰冷尸体的阿赫罗梅耶夫,静静地躺在水晶棺材里,作为一个以往经常作报告的人,他现在只能听别人给他宣读生平简介了。

    主持追悼会的,是切尔温纳海军元帅,他从阿赫罗梅耶夫参军说起,一直讲到两天前,其间,这位海军老远帅叙述的口吻一直很平静,让人咋一听上去,不像是在听悼文,而更像是在

    ——一个老兵用一生的精力所谱写的真实故事。戎林弹雨中的热血笙歌,有千军万马中的从容淡定也有英雄迟暮的悲怆无奈。尤其是在转读阿赫罗梅耶夫那封遗书的时候,“我战斗到生命的最后一息了,”这一句话中,更是真实的投射出了一番令人感慨万千的无奈——“老兵永不死,只是见凋零。”

    尽管体会不到这些老兵对苏联国家的那份感情,对阿赫罗梅耶夫这种不识时务的做法也不认同,但是在看了这些未经剪辑的节目之后,郭守云多少也感觉到几分感慨。他恍恍惚惚的认识到,一个国家,更准确的说是一个政权,其实和一个人没什么区别,从出生到成长,再到壮年到迟暮,这都是一个必经的过程,生老病死的规律,不仅仅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无法摆脱,一个政权同样也无法摆脱。

    在过去的漫长岁月里,苏联政府、布尔什维克党作为一个政权,一个执政党,它们显然是染病了,而且病的不轻,堪称是病入膏肓。在这种情况下,一大堆人冒出来,要给它们治病,要用药去疾。但是每个人所提出的医治方法都不同,有人提倡用本国土方,一点点的医、一步步的治;有人反对,认为这样见效太慢,应该用猛药,伐髓易经,而西医、西药则是最好的选择;还有一部分人认为,土方不好,西医也不善,最好的办法,就是找本土的大夫看病,用西药来去根。

    这一群赤脚医生,守着一个病入膏肓的病人,为出手如何诊治的问题大打出手、纠缠不清,你给病人喂点草药,我就给他来上两针,土方西药交替使用,今天换个美国大夫,明天找个高加索医生。

    郭守云琢磨着,这些赤脚医生估计都不是为了给病人治病的,他们都是为了来争夺遗产的才对。

    现在好了,病人终于寿终正寝了,剩下的事情就是瓜分遗产、倒卖病人器官了,这原本应该就是一群赤脚医生们早就商量好的解决了,是谁都改变不了的。阿赫罗梅耶夫作为一个从十八岁从军的老兵,却不能清楚的认识到这一点,而且还最终选择了一条死路,值得吗?

    不说别人,反正郭守云觉得不值。

    莫斯科记拍摄的最后一幕,是阿赫罗梅耶夫躺在水晶棺里,几位勋章满胸的老将军上前,将一面苏联国旗覆盖在他的遗体上。元帅的遗孀手扶棺沿,颤颤巍巍的哭诉:“他从18岁起便参加了同德国法西斯的战斗,可是如今我们的国家被民主派法西斯分子从内部攻克了。”

    “哎,这不是为阿赫罗梅耶夫一个人办的追悼会,这是为一个叫苏联的国家所开办的追悼会。”带着几分唏嘘,郭守云从沙上站起来。他拍拍手,抖了抖肩膀,叹口气说道,“尼基塔,你刚才说的很对,这份东西的政治倾向性太明显了。”

    “那先生您的意思是?”尼基塔将最后一份盒带从录像机里退出来,试探着问道。

    “我的意思是,正因为这份东西的政治倾向性太明显,所以咱们才必须,而且还要大张旗鼓的,做成一个专题来。”微微一笑,郭守云说道,“就像阿赫罗梅耶夫在遗书中所说的那样,‘迟早要有人对苏联的分裂负责。’这个责任谁来负?肯定不会是你我。既然不用你我来负责,那把这份东西出去,有些人的心里恐怕就要吊上两个秤砣了。维克托不是希望咱们咱们找机会把立场摆的鲜明一点吗?这就是一个再好不过的机会了。哎,阿赫罗梅耶夫是个好人,他给咱们的这个机会,可是无论如何也不能错过啊。”

    尼基塔险些没笑出声来,自己这位先生可真是无良到了一定的程度。

    “噢,对啦,还有一件事,”郭守云哪里能猜到尼基塔的心思,他兀自老神在在的说道,“那个什么,回头你联系一下,我记得阿赫罗梅耶夫还有两个女儿是吧?你找人给她们送一笔钱过去,顺便问问她们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她们可都是忠良子弟啊,咱们得多照顾照顾,没准从她们身上,咱也能沾点忠良之气什么的。”

    “噗嗤,”尼基塔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她白了郭守云一眼,笑道,“可是白宫那边怎么办?先生就不怕沾惹上麻烦?”

    “怕,我怕的要死,”郭守云迈步朝门口的方向走去,边走便不屑一顾的说道,“可我更怕被别人看做白宫一党,那将来可就真要的死无葬身之地了。”

第一三四章 我说不能拆

    管尼基塔说看那些带子用不了多长时间,但是当郭守出来的时候,时间还是有些晚了,将近十二点一刻,不知道军区指挥部那边的饭点还能不能赶上。

    带了尼基塔和几个随身的警卫,郭守云乘车从别墅区里出来,一路风风火火的朝哈巴罗夫斯克市区赶去。

    “再快点,经过军贸局的时候,记得停一下。”市区的影子已经依稀可见,郭守云忍不住又催了前座的司机一句,顺便还叮嘱道。

    “是,先生。”司机应了一声。

    “尼基塔,你和廖缅科将军约定的几点?”看看手表,时间已经将近十二点半了,郭守云忍不住朝身边的尼基塔询问道。

    “没有约定确切的时间,先生,”尼基塔看着车窗外,头也不回的耸耸肩说道,“我只是说中午您要到军区去,没有说具体的时间,而廖缅科将军也没有问,所以您不用着急。”

    “没有约定具体的时间?”郭守云皱皱眉头,心中对尼基塔这种不尊重廖缅科的做法大不以为然,他知道,这女人对前两天那件事情心怀芥蒂。女人就是心眼小,有一点小仇隙她们都会念念不忘的。不过今天这样也好,省得自己失约迟到。

    “先生,您看。”郭守云这皱起的眉头还没有舒展开呢,尼基塔突然抻了抻他的衣袖,指着车窗外说道。

    “什么?”郭守云下意识的朝尼基塔手指方向看去。

    车子此刻刚好行驶到哈巴罗夫斯克市郊环路地胜利大桥前,透过车窗。只见在这座有着近六十年历史的钢铁大桥前,二十几个身着军装老人,围站一圈,将桥前那尊单臂高举的列宁塑像紧紧围在中间。站在最外侧的,是一个穿着旧式上校军服的老人,他的年纪怕不得有八十多岁了,身子佝偻着,孱弱的腰都已经挺不直了。老人怀里抱着一块纸板,上面用鲜红的朱笔写着两行俄文:“你们摒弃了历史的荣耀。还能向谁奢求一份光明地未来?”

    在这些老军人的左右,除了一些围观之外,还有一些警察和市政工程局的建筑工人,看那情形。显然是市政工程局的要拆掉这尊雕像,而这些怀旧地老兵则是为了保护这尊雕像。双方一个要拆,一个不让拆,彼此纠缠不清。生了僵持。

    “嘀嘀!”

    郭守云这正看着呢,前面的司机按下了喇叭。桥前围观的很多,相对较为狭窄的道路已经过不去车了。

    听到车喇叭地声音,一名正站在前面指手画脚的中年警官扭过头来。他一眼就看到了郭守云所乘坐的这辆黑色伏尔加——哈巴罗夫斯克市内伏尔加只能算是大众车型,每天在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不知凡几,但是对于市内地官员、警察以及黑社会团伙来说。眼前这辆车却是必须认得的。

    中年警官显然也知道车上坐的是什么人。他在扭头地那一瞬间。脸上地表情明显变了。

    一把摘下头上地警帽,小心翼翼的拢了拢额前地穗。这警官堆砌一脸的谄笑,屁颠屁颠的朝车子这边跑过来。

    “郭先生,真对不起,耽误您的时间了,”跑到车边,警官隔着刚刚摇下一半的车窗,对坐在车内的郭守云躬身说道,“你放心,这路马上就能疏通,我”

    “没关系,”不等警官把话说完,郭守云已经微笑着打断了他的话。

    “警官,”将刚从口袋里掏出来的一包荷兰小雪茄隔窗递出去,郭守云假意询问道,“今天不是周末吗,你们不休假,都赶到这来干什么?”

    “谢谢郭先生,先生叫我基玛就可以了,”警官显得有点受宠若惊,他双手将烟接过去,讨好似的说道,“哎,本来是要休假的,可这不是市政府刚刚下了命令,要我们治安局配合市政工程局的拆理工作,所以临时取消了休假吗。”

    “哦,拆理工作?”郭守云笑道,“怎么,瓦什尼科夫有了新的财政预算吗?他前两天还抱怨说市政府无米下锅呢,今儿怎么就有钱搞工程了?”

    “噗!咳咳”坐在旁边的尼基塔一个笑没忍住,还呛了嗓子,顿时在车里咳嗽起来。

    郭守云所说的瓦什尼科夫,就是哈巴罗夫斯克的现任市长,这家伙是典型的贪官一个,前两天他借口市政府财政过于紧张,从传媒集团账面上借走了七万卢布。可后来听雅科夫说,这老东西根本没把钱转到市政府的账面上,而是直接划给了他的一个情妇。这事尼基塔跟郭守

    了,他当时笑了笑没说什么,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来搞秀。

    基玛哪知道尼基塔在笑什么啊,他有心瞧瞧车里那个笑的女人是谁,可是又没那个胆子,犹豫片刻,他讪笑道:“嘿嘿,那倒不清楚了,不过今天这个拆理任务,听说是从莫斯科那边传下来的。这不,要拆的就是这些雕像,什么列宁的、斯大林的,听说十月广场那边的纪念碑也要拆掉,无名烈士墙也要拆,工程挺大的。”

    “这都要拆?”郭守云故作惊讶的说道,“那十月广场上,把纪念碑拆了,无名烈士墙也拆了,还剩什么呀?”

    “那就不知道了,”基玛显然揣摩不透郭守云的心思,他歪头想了想,双手一摊,无可奈何的说道。

    “那这些人又是干什么的?”扭头朝那些老兵看了一眼,郭守云接着问道。

    “这些都是当年的老兵,听说市政府下令要拆除列宁和斯大林的雕像,他们就赶来阻挠,我们正准备把他们赶走呢。”基玛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回答道。

    “是嘛,”郭守云点头,一本正经的说道,“我估计也不可能所有人都同意这项拆理命令,这些雕像啊纪念碑的,都已经树立几十年了,就这么拆掉多可惜啊?依我看啊,你们也先别拆了,回头我去问问瓦什尼科夫,到底怎么回事再说吧。”

    基玛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一连声的说道:“唉,好好好,其实我也觉得拆了挺可惜的,这可是列宁同志的塑像就按郭先生您的意思办吧。”

    “那就多谢您啦基玛警官是吧?”郭守云的脸上再次露出笑容,他一边缓缓腰上车窗,一边心不在焉的笑道。

    “是的,是的,郭先生,”似乎巴不得郭守云能够记住自己的名字,基玛连声说道,“郭先生慢走,您放心,我马上就让他们把工作停下来”

    “还警官,典型的小人。”车子重新开动起来,尼基塔回头朝后车窗看了一眼,不无鄙夷的说道。

    “别这么说,”郭守云瞟了身边的女人一眼,皱皱眉头说道,“人家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罢了,如果有可能的话,又有谁愿意夹着尾巴做人呢?”

    “哦?”尼基塔扭过头,困惑的看着郭守云,她可是很少从这个男人的嘴里,听到如此有人情味的话。

    “怎么啦?为什么这么看着我?”郭守云察觉到女人目光中的异样,他诧异的问道。

    “噢,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先生现在好像有心事。”尼基塔说道。

    “哈,你眼神真好,竟然能看出我有心事,”郭守云取笑道,“不过我整天都有心事,你总不会是现在才看出来的吧?”

    尼基塔翻翻白眼,没有接口,不过她却能够感觉到一点,那就是郭守云虽然有心事,但是他现在的情绪很好,很愉快。

    “尼基塔,你记住一件事,回头告诉拉丽萨,让她最近一段时间把各州的负责人召集一下,开个小会,”和尼基塔调笑了几句,郭守云将话题转到正事上,“这些家伙现在估计该感到茫然了,咱们必须给他们定好调子,别整天莫斯科前莫斯科后的跟着跑。就像刚才那个拆除塑像的工作,我的意思是不要理会莫斯科的什么命令,且不说那些塑像本身有什么象征意义,但是这笔拆除费用估计就不是小数目。有这些钱拿来干点什么不好?难道那些塑像、纪念碑的拆除了,他们的财政困难问题就能解决了?不妨让拉丽萨明白的告诉他们,他们要包情妇、要养私生子,这些钱我都可以给,但是要拆这些东西,我可没钱给他们。他们要执行莫斯科的命令,那成,费用去找白宫要吧。能要的来,他们爱怎么拆怎么拆。”

    “好的先生,我记住了。”尼基塔先应了一声,继而猜测道,“嗯,我想维克托先生应该也会支持先生这种做法的。”

    瞟了尼基塔一眼,郭守云叹口气说道:“在这件事情上,我那位老岳父支持不支持的倒不重要,我是担心妮娜啊。你没看到她今天的情绪就很不稳定吗?想想看,她都这样了,如果一进市区,去看到沿途那些原有的雕像、纪念碑什么的都被拆掉了,那不是更让她受刺激吗?”

    尼基塔嘴唇动了动,最终却没说出什么来,她只是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

第一三五章 军贸局

    子驶进市区,在通往军区指挥部所必经的大街上快刚才大桥前的那一番经历,郭守云在这一路特意的观望了一下,所谓新政府执政必有新气象,这一点已经随着莫斯科电令的下达,真实的反映到了哈巴罗夫斯克这个远东重镇的街头。

    从南郊进入市区直到远东军区指挥部,这一路上需要穿过市内的数条大街,同时,还要经过远东技术学校、艺术学院等几所远东地区较为重要的高等院校,在经过这些地方的时候,郭守云现,往日里随处可见的那些红旗,标注着镰刀、锤子标志的布尔什维克党党徽、党旗之类的东西,如今已经全部消失了。咋一看上去,人们似乎根本感受不到这个国家曾经有过类似的东西。

    对于布尔什维克党被划定为“非法党派”,哈巴罗夫斯克市的民众似乎很容易接受,他们甚至感到有些欢欣鼓舞,从街道中那些行人充满笑容的脸上,任何人都能充分感受到他们对新生活的期待,对白宫执政的期望。也许在他们看来,随着布尔什维克党的垮台,他们过去那种苦难的日子马上就要结束了,充满民主与自由的新生活,正在前方不远处等着他们呢。

    不过,在郭守云看来,这些懵懂的普通人显然过于乐观了,用一句最现实的话来形容,那就是“冬天没来呢,春天还能近的了吗?”

    “先生,看到了吗。前面就是军贸局设在远东地总部所在地了,”车子刚刚拐过亚希纳大街的街口,驶上戈沃洛夫大街,一路上都很安静的尼基塔,突然开口说道,“其实他们这地方很显眼的,只不过先生以前没有注意到罢了。”

    “哦?”郭守云下意识的朝街道右侧看了一眼,可不是,就在前面不到十五六米远的地方。一栋四层的白色建筑面街而立,楼前高高的台阶上,红门、红窗分外显眼。在建筑正面那扇足有近三米高的红漆大门两侧,悬挂着白底红字地两块木牌。其中的一块上书写着:“苏维埃社会主义加盟共和国对外军品贸易局远东总局。”

    “很真是挺显眼的。”郭守云随口说了一句,伸手在司机的肩膀上拍了拍,嘱咐道,“把车停在前面那个台子下边。一会不要熄火,等我们出来,用不了多长时间地。”

    “是,先生。”司机按照郭守云的吩咐。将车停在紧挨着路边的一个临时停车位上。

    从车上下来,“啪”的一声将车门带上,郭守云抬头看了看眼前这栋属于军贸局地办公大楼。老实说。这大楼盖得很气派。估计当初投资不少,都说军贸局有钱。是财神爷,看来这话一点都没说错。不过话说回来了,那毕竟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呆在这栋楼的“大爷们”,能按月把工资下来就不错了。

    “走吧,咱们进去。”习惯性的伸手去摸口袋,想要掏支烟给自己点上,可抬手地那一刹那郭守云才想起来,自己出门带的那一包烟,刚才已经便宜别人了。自嘲般的摇摇头,郭守云摆摆手,对尼基塔说道。

    在大楼顶层地局长办公室里,身为军贸局远东总局局长地尼古拉耶夫哭丧着一张老脸,腆着他那圆滚滚地大肚子,无精打采的坐在办公桌后面。在他面前地桌子上,是总局这个月来的财务收支报表,秘书上午九点钟就把这份报表送过来了,可尼古拉耶夫到现在也懒得去看。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他对局里目前的状况是再清楚不过了,算上现在即将过去的这个八月份,总局已经连续两个月没有一分一厘的进项了。总局、下属个地方局、隶属军贸局的军品库、国外的十几个代办处,这些零零总总的机构加起来,有两千多名职员,局里没有进项,可这些职员的工资还要开。尼古拉耶夫私下里早就合算过了,局里账面那些剩余的款子全都拿出来,也不够这个月放工资的。

    本月月初的时候,尼古拉耶夫就已经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先后向莫斯科总局了三份申请,要求上面尽快把预算拨付下来,以解他的燃眉之急,可这结果不用说了,申请过去就犹如石沉大海,没有半点的回音。这前两天莫斯科那边又有消息传过来,说是军贸局莫斯科总局的日子同样也不好过,他们正在组织裁员、精简机构,据说次裁撤的职员人数,就过三千人,几乎占他们总职员数的五分之三。

    按道理来说,在财政紧张的情况下,进行大规模的裁员是个不错的办法,可是莫斯科总局能这么做,是因为人家出手的快,而且手头还有足够的遣散金。而远东总局这边呢?说句不怕人笑话的大实话,尼古拉耶夫

    想裁员也裁不了了,因为局里拿不出那么的遣散金来

    “看来自己这个局长是干到头了,下一步要面对的,估计只能是失业的惨局了。”这几天,尼古拉耶夫一直都在考虑这个问题。对于他来说,失业就意味着失去人生啊。他在这个部门里干了三十多年,除了了解军品对外贸易这一块的东西之外,他别的是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做,如果他不做这个局长了,他还能做什么?下半辈子就靠吃那些继续过日子?那自己的妻儿老小、两个年轻貌美的小情妇怎么办?还有斯尔金娜那个小妖精,自己如果失业了,她这个迷死人不偿命的小秘书,将会投入谁的怀抱啊?

    这些问题都是尼古拉耶夫所需要考虑的,而且考虑起来,都令他感觉很头疼,头疼的要命。

    这段时间,尼古拉耶夫也曾经数度派人、甚至是自己亲自出面,去找那些远东军区的将领们活动,希望能够从他们手里搞到一些“货物”,虽然说地方总局私自从事军品对外贸易是违法的,但是现在的他也顾不上那么许多了。不过他这种“不计个人得失”的想法,根本得不到别人的认同。整个远东,大大小小十几个军需储备库,愣是没有半个人肯卖给他军贸局一点面子,人家往往都是一句话就把他打了——“国防部的批文现在不好使,拿军区的条子来,有军区的条子要什么有什么,没有军区的批文,你们要一颗子弹都没有。”

    军区的批文?军区的批文让他尼古拉耶夫去哪里搞?要知道地方驻军从来都跟军贸局不对路,他一个军贸局的局长到远东军区指挥部,估计连大门都进不去。

    现在的情况是,国外有人需要大批量的军火,比如内战中的斯里兰卡猛虎组织,比如刚刚经历了海湾战争的伊拉克萨达姆政府,比如刚刚结束八年战争不久的伊朗,比如急于扩充军事实力,以应对以色列的黎巴嫩、叙利亚等等等等。按道理说,一直从事着军火对外贸易的军贸局,是一个富得流油的部门,只要有战争的存在,哪怕是规模不大的局部战争,他们都能捞到足够的油水。军贸局有自己的销售渠道,有整天哭着喊着“要货”的买主,可只有一点,那就是他们没有了货源。而最令尼古拉耶夫不甘心的,也正是这一点。

    “咚咚咚”

    就在尼古拉耶夫像往常一样,愁眉不展的时候,断断续续的敲门声,从大厅对面传过来。

    “进来,”这敲门声很熟悉,轻重缓急、节奏等等,尼古拉耶夫只要一听,就知道是秘书斯尔金娜来了。

    “维奇,”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进来的果然就是风骚十足的斯尔金娜。这女人带着一脸的欣喜,一进门,就迫不及待的扭动着她那丰硕的大臀,水蛇一般的窜到尼古拉耶夫身边,“快,快准备一下,有人来找你了。”

    “我不是说过了吗,这几天不管谁来找我,就说我不在。”尼古拉耶夫显然没有性质和自己的小秘书**,他现在还不够心烦的呢。

    “可这个人你要见啊,”斯尔金娜腻在尼古拉耶夫的怀里,用她那两个挺拔到触目惊醒的乳峰,在男人胸前磨蹭着说道,“我都收了人家的好处了,你不见他,我的面子还往哪放啊?”

    “好处?什么好处?”尼古拉耶夫皱皱眉头,漫不经心的问道。他估摸着,这来见他的人,肯定又是有事相求了。像这一类人,他过去见多了,因此并没有往心里去。

    “喏,”斯尔金娜探手入怀,从贴身的口袋里取出一沓崭新的钞票,在尼古拉耶夫面前晃动着说道,“整整两千卢布,还带着油墨香味呢。难怪人家都说现在远东最有钱的就是他姓郭的,你看看,这一出手就是两千,我几个月的薪水”

    “姓郭的?哪个姓郭的?”尼古拉耶夫那双肥大的耳朵,出溜一下就竖了起来。

    “还能是哪个姓郭的,就是那个”斯尔金娜这话还没说完呢,尼古拉耶夫那肿胀的身躯,已经噌的一下从沙上窜了起来。

    “哎呦!”没有半点提防,斯尔金娜被整个撞翻在地,她雪雪呼痛的从地上爬起来,刚要嗔怪两句,却赫然现已经跑到客厅门口的尼古拉耶夫,又以与他那身材毫不对等的度窜了回来。

    这老胖子劈手将那沓钞票从斯尔金娜的手里夺过去,一边再次朝门口狂奔,一边骂道:“你个混蛋,谁的钱也敢收啊”
本节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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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寡头1991介绍:
一声枪响,将一名经济诈骗犯带回到了1991年的黑龙江,转生在了一个越境倒爷的身上,同样是这一声枪响,为遭逢巨变、经济全面崩溃的俄罗斯,带来了一位叱咤风云的巨富寡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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