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皮囊
关于秦始皇那面镜子,范简不知道,藐姑却是很清楚。说是秦始皇东巡至东海仙岛上,挖出了一具人尸,尸体中壮年模样,身材高大,肌肤如常富有弹性,但坚韧如钢铁,刀劈斧砍不能伤其分毫,身上穿着上古皇者的服饰。
随行的方士检查过后,说是岛上仙人的遗蜕法身,建议不要动尸体,还照原样给掩埋回去。始皇帝深以为然,重新将尸体下葬,还立了建墓立碑,对仙人进行了祭祀。
夜晚,始皇梦中遇见了仙人,说是送他件宝物,并告诉了他仙人生前修行的洞府。次日按照所梦去寻去,果然发现了仙人洞府,得到了照骨宝。
“其实这个照骨宝镜是用来修炼玉骨金身的,服用金丹后配合导引术便可锻造玉骨金身。”
藐姑说道:“之前我修行时可没有这宝物,若是有此宝,入门便容易太多了。”
服用外丹修行的最大一道坎就是无法内视,金丹吃下去到底作用到什么地方了,下一步该换吃什么丹药,都需要配合照骨镜来服用。
藐姑射是因为有上师帮助,否则她自己吞丹修行,其下场比秦始皇也好不了多少,一样会金属中毒而死。
“呵呵,若你说的是真,那个托梦的仙人也怕是没有说清楚宝贝的真正用途。”范简呵呵笑道。
“不是,那仙人正是因为看到秦始皇仰慕真人,而且也已服用金丹不死药了,所以才给了他宝镜。秦始皇的死是为他炼丹的人太废,只会练一两种金丹,终无法使秦始皇全身硅化。”
藐姑说道:“还有,这镜子不能经常照,照多了人就会生瘤。”
“看来是这镜面的材质有辐射了。”
郑重的将镜子收起,开始检查这石窟内的东西是否有被辐射过的痕迹。
尸体。
一共是三具,三尺高的小矮人,大头大脸;三只大眼,宝蓝色的瞳孔如同宝石;两只鼻孔如针眼,没有鼻子;嘴巴也只是个稍大点的圆孔,无有嘴唇;脖子纤细如鸡,能进行720度(两圈)旋转;身体只有骨骼、筋、皮肤,没有一根毛发,肤色灰白,手指、脚趾间有蹼。
三具尸体看不出男女特征,范简抽出腰间的破铁剑切割尸体,一样是不能伤其分毫。
“你有利刃吗?”
“有。”
藐姑射从花篮中摸出一把菱格纹短剑来,这短剑剑身为细长的等腰三角,从剑尖至剑柄的剑锋是直线,没有弧度。
“好剑!”范简忍不住赞叹一声。
这短剑出鞘便是一道凌冽的寒气,剑芒在出鞘的那一刻都喷出去一尺多长,过了好一阵子才收回去,可依旧有三寸的剑芒闪烁。
不用选择,反正三具尸体都非常的难看。短剑的剑芒将中间那具小矮人的皮肤剖开,揭下一张完整的皮。
剩下的筋骨就是匕首短剑所能伤了,范简用化水尺敲击、撬、挑、撤,耗费了老大的劲儿才将其拆散。一大把青筋,骨头已经玉质化,脏腑硅化、大脑钙化,反正是没有血肉蛋白质。
“嘿嘿,我这飞爪也该升级了。”
范简将以前的飞爪扔掉,用这外星人的两只爪子和青筋重新制作了飞爪。灰白色的皮肤好似金属,极其的轻薄,展开后如同镜子一样光滑,没有延展性,韧性非常好,揉搓成一团,再展开没有任何的折痕。
“我这短剑叫九玄剑,切割皮肤的不是锋刃,而是寒气。”
藐姑说着将那皮肤拿起,覆盖到了她的胳膊伤,然后再次用短剑切割,却是再也无法伤其分毫。
“若是这三位神仙还活着,九玄剑也无法伤到他们。”
“我不认为这是人。”范简摇头。
“那是什么?”
“一副躯壳而已,皮囊吧了。”
三只蓝色的大眼珠子就如同宝石一样,经过研究发现,三颗眼都有着不同的特意能力。左眼能读心,就是探测到脑电波;右眼可以发出电磁场,干扰、隔断包括可见光在内的电磁波段,这个相当于隐形能力了;中间的眼睛能发射念力,范简试验了下发现自己的念力通过这个眼球可以将分散的念力凝聚成束,增加强度。
再寻找,又在石窟内找到了些特殊的材料,也没有继续研究,将能带走的全部搬出去,装船给运回了骊山地宫。
支伯高子他们建造的飞船飞不起来,应该是跟材料有直接关系。在石窟内找到的材料都特别的轻,用照骨镜查看,范简认为这材料是一种亚晶体结构。在接通圣石的能量后能产生特殊的场,用以反重力(弹出星球)、构建电磁防护罩(类似九宫鼎的防护罩)、压缩扭曲时空(推动飞船前进)。
当然,这都是他的猜想,从材料的粒子结构中推测出来的。是不是还要等完全研究透这种材料才行,然后再重新制造飞船的主体。
这些工作当然还是支伯高子、老商氏、壶丘子林他们做。范简此时只做理论研究和指导,具体的研发他不参与。
圣石,也就是东郡的陨石,在照骨宝镜下一样无所遁形。
支伯高子惊呼:“果然不是一般的石头,而是活的仙石。”
陨石内竟然有类似血管的存在,流动着一种特殊的液体。实际上不是液体,是超流体的存在,类似液化的等离子电浆。用通俗的话说就是液体闪电,学名磁流体。
圣石自己能飞,那是里面的磁场作用到了外面。给它加一个金属外壳(飞行器的舱体),这个金属壳子不能绝引力,却是能绝磁力。
以前做的工作真的是大错特错了。看来想要复原出飞行器,舱体必须要用到特殊的材料。
从石窟带回的材料是关键。范简不是物理学家,可他会想像,也会思考。他觉得应当将圣石看成磁力产生器,带回来的材料磁导体,或者更有可能是“用磁器”的材料。
亚晶体材料通磁后变成各种性质不同的晶体材料,用其制造功用不同的飞行器部件,组合起来才能使飞船升天。
将照骨宝镜留在地宫,这个东西或许就是外星人(或前文明)的显微镜、透视镜,是研发材料和制造机器的重要工具。
“这两具尸体也是你们重点研究对象,本尊怀疑它们不是人,而是智能机器,或者是神仙的躯壳,将其拆解开好好的研究,能不能升天它们才是关键。”
“谨!”支伯高、老商氏、壶丘子林、圉寇等人恭敬领命。
他们原本就是修仙的,建造地宫基地,弄飞行器,在他们看来就是修炼道场,制炼神仙法器、法宝,当然是飞行系的。
这位自称无量天尊的范先生看来更厉害啊!懂的太多了,绝对是天尊转世之身,或者天尊下界临凡。
在后世,人们说起神仙是外星人时觉得不可思议,很荒谬。可这些古人则没有这种感觉,在他们眼中外星人就是天界之人,就是神仙。凡人里有特异功能的人也想当然是神仙下凡转世了。所以,神仙这个词儿原本就是对高等文明人类的称呼。
“这些鼎是周鼎,你们不要研究了,没有任何帮助的。”
范简从洛阳获得的八个周鼎,此时就在秦皇地宫内,支伯高子他们在研究鼎上的图案。可范简已经知道了,这图案和大禹九鼎完全就是两回事,为周朝臆造的。
“吾已找到了徐州鼎和豫州鼎的位置,剩下的也会让老鬼(鬼谷子)、仙子(藐姑)继续寻找,它们应该存在于川水的关键位置。”
“诺!”
再次离开秦皇地宫,范简回到涂山。
“无量天尊。”卢生见礼。
“卢敖,将记载有河图洛书的典籍都找出来。”
“是!”
第212 章 大洪水
河图、洛书,或许就是大禹埋九鼎的施工图。
在《山海经》中,所描绘的世界基本上没有大陆,整个世界都是海,南山、西山、北山等山都是在海中的。
若如此看,当时的地球陆地基本被水覆盖了,只有高山才能露出水面。这倒是与《圣经》的大洪水记载很是符合,人们造船逃生,或躲到了高山顶上。
大禹治水,派人(很可能是伯益)考察地理山川,寻找原本的陆地。大洪水从尧至禹存在了很长一段时期,原本的陆地已经被忘的差不多了,所以要重新测量。所以《西游记》中东海老龙王所说定海神珍铁是大禹测量水深的定子一点都没错。
若是这样看来,那‘定子’必然是插在水中不动的,起到定位、指示、标记的作用,一看到哪里竖着定海神珍铁,便知道了这里在大洪水以前是原本的陆地,也能看到水有多深。
再有就是治水了,全世界都是水,你让水流到哪里去?
尤其是这世界上怎么就多了这许多水?解释只有一个,那就是天破了个窟窿,天水倒泄了下来。
这个是普通人的想法和猜测,治水的大禹却不能这样想,否则就没法治水了。
全球的气温升高,致使大冰期的冰川融化,形成了大洪水。想要降低海平面,只有再次让水结冰。将水导入南北两极的极寒之地就是治水的关键。
九州鼎(九宫鼎)、河图、洛书,便是导水进入南北两极工程的导(引)水器和施工图(设计图)。
《易经》有云:“天一生水,地六成之。”这句话源自《河图》。
里面的意思到了周朝产生了歧义,误解,变成了预测学。
大禹利用河图、洛书将水导引至北极。南极还有陆地,可见大禹并未将大洪水导引到南极,否则南极洲也会被厚厚的冰川覆盖。再有就是大块的欧亚大陆和北美大陆都临近北极,导水入北极才是最理想的。
《洛书》里的“一”就在北方,将水导引到北极,地面就露了出来。
“不是这样的。”
卢生见范简胡乱解释《易经》忍不住反驳道:“《老子》曰: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周易》有:天一,地二;天三,地四;天五,地六;天七,地八;天九,地十。
《尚书大传》有:天一生水,地二生火,天三生木,地四生金。地六成水,天七成火,地八成木,天九成金,天五生土。
这些说的是宇宙的演化,大道化生万物。
《老子》的一、二、三,代表的是无极的道、太极的一,阴阳二气、天地人三才。
《周易》、《尚书》的一到十说的是阴阳,单数一、三、五、七、九为阳,双数二、四、六、八、十代表******生一,一为阳。一生二,阳生阴。
天一生水,地六盛水,水在天地间;
地二生火,天七成火,火在天地间;
天三生木,地八成木,木在天地间;
地四生金,天九成金,金在天地间;
天五生土,地九成之。
这是一个循环过程,出自《尚书大传·五行传》篇。也可以理解为数术,一二三四五为生数,二四六八十为成数。也可以理解为万物生化的过程和先后顺序。”
“嗯,很有道理。”
范简也不反驳,《易经》所成于《太极》、《河图》、《洛书》三幅图,是将其融合到了一起。
用后代穿越者的眼光看,《河图》是代表时间的数码图,《洛书》为揭示空间规律、方位的数码图。《太极》为负阴抱阳图。
太极是揭示物质基础的,对应原子核的正电性,电子的负电性。
河图的数码则是对应了原子外圈的电子跃迁,洛书揭示的是原子序数。
那么用河图、洛书能治水吗?
就那么十个黑白点代表的数字就能治水?
单纯的看图形当然不能了,完全跟修筑堤坝、通沟挖渠没关系嘛!
所以说,这河图洛书代表的只是基本物质的结构图,通过它们可以了解物质的本质,才能生产、制造、发明出治水的工具来。
客观的看待《山海经》中的世界,当时的地球真的是被大洪水给淹没了,陆地上全部都是水,人们不是在船上(诺亚方舟),便是在高山之顶。这也是《山海经》中东去五百里,又西四百里有山曰某某,山上有兽焉,有鸟焉,有草焉,而且所有的兽、鸟、草,最后的结尾都是食之如何?
不是说上古之人爱吃,什么都吃,而是都躲在山顶上,无法开垦田地耕种,只能吃鸟兽和植物,总不能饿肚子吧!
当然,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怎么将大洪水给退去。
即便是道理后代的二十一世纪,人们都在担心南北两极的冰盖融化后海平面上升,届时将会有大片的陆地被海水淹没。
若是那一天真的到来,地球的科技能将上涨的海水给退去吗?
答案是肯定的,必须能,没有人办不到的事情。
大禹治水的上古时期,冰期结束,全球气温升高,雪山冰川融化,造成了大洪水。在融化之前的冰期,全球的平均温度应该在零度多一点,高海拔地区(高原和山脉)的气温更低,所以形成了永久的冰川。气温上升十几度(持续时间或许几百几千年),大面积的冰川融化,造成了大洪水。
但即便是升高十几度,也比后世二十一世纪低,将大洪水导引到南北两极,再次结冰是一个可行的治水方案。
地球有自传,有离心力,若是在自然环境下,海洋的水只会聚集在低纬度的赤道附近,而不会流到两极(地球是两极稍扁,赤道略鼓的扁球体,不是椭球)。所以两极的冰盖、冰川必然是人为的。
因为在夏季时,两极气温升高、或者地壳、磁场种种因素,会致使冰川断裂,飘逸。海洋的冰川、冰山移动的方向也是朝向赤道的,而不是到两极点聚集。
上古的大洪水,必然是人力将其导引到了两极,使之冻结成了冰川。
在大禹王时期,两极地区的温度还很低,可以将大洪水导引到两极结成冰。那么到了后世,两极地区的气温也不足以维持结冰状态,又该如何治理上升的海洋呢?
这个就不能在陆地上找方法了,而是要瞄准大气层。设计制造一种分解二氧化碳的设备,或者将大气层弄个窟窿,给大气层内地表的热量一个出口,这个叫做散热。就如同犬科动物汗腺不发达,需要张着最散热一样,把热量吐出去就可以了。
这个不是科幻,而是真的能做到的,也必须做到,否则地球就真的变成水球了,人们生活在高山顶上,不能种地,没有粮食吃,怕是又要回到山海经描绘的那个世界了,东去五百里有山,山上有兽焉,食之不饥。西去四百里有草焉,食之不惑(有镇定剂作用)。
太极图、河图、洛书的原始图册,当然也要配合文字说明才能看懂,这个就需要在众多的古籍中寻找了。不能信《易经》上对河图、洛书的解读,也不能看它演化的五行八卦,那东西已经跑偏了。
当然,这个在现有的典籍中是不容易找到的,否则早就被周朝的天官、地官给研究透了,也不会整出一本跑偏的《易经》来。
朝歌。
殷王司马卬的都城。
“拜见天尊!”见到范简到来,司马卬忙施礼参拜。
“殷王请起!”
范简托住了司马卬,说道:“随本尊去你老家看看。”
“谨!”
第213章 季布
说司马氏的始祖是程伯(程国君主)休父,程伯休父的始祖是重黎,重、黎是两个人,也是羲、和二氏的祖先,帝颛顼的曾孙。
在尧舜禹时期,羲、和二氏为掌管天、地之官。
《孔传》有:重即羲,黎即和。尧命羲、和世掌天地四时之官,使人神不扰,各得其序。
《史记》载:乃命羲、和,敬顺昊天,数法日月星辰,敬授民时。
孔颖达说:“羲是重的子孙,和是黎的子孙。”
尧、舜、禹、夏、商,重黎之后都是南正司天官以属神(祭祀神),火正司地之官以属民(官职名为祝融)。
到了周朝,程伯休父为重黎之后,被召入京做了周朝的大司马。后,程伯休父的长子仲庚继承了周朝大司马,次子仲辛继承程国君主之位。仲庚之后以官名司马为氏,程国被灭,后人以国为氏。
司马卬就是仲庚后裔。
范简找司马卬的目的就是看看他家里有没有藏书,重黎是南正司天之官,负责跟天神联系的大祭司。若是天神、天帝真的是外星人(金星人、天狼人),那么传授大禹科学技术的中间人就是这大祭司了。
家中的藏书一概收走,“等本尊抄录完成再还回来。”
“天尊拿去便是,我看不懂这些。”司马卬无所谓的说道。
“你家祖坟在哪里?”范简又问。
“额?”司马卬傻眼了。
“别误会,我就是去看看。在上古之时,本尊曾赐给你家祖上两件宝物,后来神、人分离,那宝物本尊未曾来得及收走。”
“好吧!”司马卬还能说什么。
好在这无量天尊并没挖坟掘墓,只是看了看,就离开了。司马卬长出一口气,对列祖列宗好一番磕头谢罪。
殷国是个小国,小的跟芝麻差不多。司马卬先是叛楚投了汉,项羽派陈平攻打殷国,司马卬战败再降楚,陈平和项它留在魏国一样,他留在了殷国监管司马卬。后来刘邦俘虏司马卬,又投降了汉,陈平害怕项羽问罪,也投了汉。
最近,彭越又蛊惑司马卬打开封的吕云,被龙且击败俘虏,再次降楚。
“前几天汉帝派来了使者郦食其说降,让我暗中投汉,不然就让赵国陈余、河东韩信灭掉我殷国。”
“这事你应该跟项王说,本尊不管这个。”范简推脱道。
“不行啊,臣现在受龙且将军节制,他脾气可爆了,我要说这个,他非斩了我不可。”
“这个给你。”
范简从身上摸出一块玉,给了司马卬,道:“拿着它去见龙且,可保你性命。”
“谢天尊。”
司马卬去开封见龙且,龙且将兵引至朝歌,与赵国陈余开战。韩信背后出兵,败龙且,俘虏司马卬。汉帝刘邦下旨废除殷国,设置河内郡。
赵王歇、陈余感到不妙,派使者去彭城拜霸王。
汉为郡县制,投靠西汉,赵国爵位怕是也要被削落,赵歇最多混个HD侯,甚至是HD郡,赵国怕是也要被设置为HD郡、巨鹿郡了。
一同到彭城的不光是赵国使者,中山国使者也到了,张敖虽然是刘邦的女婿,可他也不愿意变成宣平侯。
范简也被项羽请到了彭城。
张敖派来的使者是他儿子张寿、张侈,赵王歇派来的使者是公子甲、公子丙。目的很明显,这是在做姿态,若是项羽答应出兵,这四位公子可以留下两个在楚国为人质。
“亚父,我要出兵。”
“我说不让去,你会怎么做?”范简笑道。
“那我也要去。”
“那就去好了。”
“我还是希望亚父帮我占卜一卦凶吉。”
“大凶,但不是死局。”范简闭眼片刻,便完成了占卜。
项羽嘴角抽抽了两下,“请亚父明示。”
范简摇头:“不能说,我要是说了,你非要跟我对着干,那可就真的成死局了。”
“不会,我现在是西楚霸王,也不是小孩子了。若亚父说的有道理,我一定会听的。”
“不能说。”范简很是固执。
“既然如此,亚父便随我一起出征吧。”
兵至黄河岸边,对面已经有汉兵驻扎,阻止楚军渡河。
季布前来请令,“大王,布请为先锋渡河,以护大军。”
“慢着。”
范简拦住季布,道:“《孙子兵法》云:半渡而击之。倘若遭遇汉军截击,季将军可以应对之策?”
哪里有什么计策,季布说道:“我先带一部分人突击过河,然后在对岸接应。”
“不妥。”
范简道:“这样是过不去的。”
这一次和以往不同,在伐秦时期的战争基本上都属于乱战、混战,义军是瞎打,秦兵也是仓促应战。各水的渡口是最先被义军占领的,渡河基本不会遇到阻拦。
此时不同了,黄河天险不是开玩笑的,只要渡口有兵把守,便可以极其微弱的兵力挡住大军。
殷、赵两国东、南的黄河上有三个渡口,南边是白马津、东边是馆陶津、再往北还有平原津。
滔滔黄河水,哪里是那么容易渡过的。换作范简是韩信,定然不会放项羽渡河的,在水上干掉他才是最容易的。
“亚父有何渡河妙计?”项羽问。
范简摇头道:“没有,我就是提醒一下,小心谨慎些,不要急躁。”
“怎样才算谨慎?”季布也问道。
这季布难道要死了吗?范简不再说话,朝季布头顶看去,有黑乎乎的一团雾气盘旋。
不过这团黑气有点奇怪,但奇怪在哪里,范简也看不出来。
“去吧,小心点就是了。”见范简盯着季布发呆,项羽不以为然的对季布嘱咐了一声。
“诺!”季布领命而去。
馆陶,在河水西,属赵国。对岸是冠县和临清,为东郡地,现归吕云管辖。
楚军在这里渡河是没有后顾之忧的,只要攻占了陶丘,大军便可全部渡河。
馆陶渡,季布领兵两千,当先渡河。
没事。
在对岸驻扎好,小心谨慎的季布留下几艘船在河中传递消息,若有变可及时通知正在渡河之人。
此次项羽出兵共带了十万大军,季布前锋两万,项冠后军三万,周蓝侧翼两万,项羽中军三万。
想要攻占陶丘,最少也要两万人才够。先过去的都是季布的人,看他的样子,这位是想借这次机会建立功业了。
在历史上,项羽麾下大奖,排第一的当属龙且、钟离昧。英布、蒲将军只是在巨鹿之战时露了把脸,之后就萎靡了。而龙且则是一直跟随项羽战斗到最后的,最后死于潍水,那也是该着他死了,所以才犯了自大轻敌的错。
再说季布,这个人能在历史上留名,拿的出手的战绩没有,完全是依靠炒作出的名。
太史公在给季布立传时并没有记录他的功绩(或许是没有拿的出手的),但季布的名声却是非常响亮,在江湖上有“得黄金百,不如得季布一诺”的传言。
季布早年就是江湖上的侠客,陈胜起义后投奔的项梁,韩信、陈平之流都是那个时候投奔过来的。
季布不同于英布、蒲将军、陈婴等人有自己的人马队伍,他也没有韩信的军事才能,更没有陈平谋略和眼光,他有的只是一群江湖朋友,他弟弟季心、舅舅丁公、好友窦长君、跟班曹丘等。
尤其是曹丘这个跟班儿最厉害,季布的“一诺千金”就是他在江湖上到处宣扬开的。
太史公曰:“季布名所以益闻者,曹丘扬之也。”
还有,《史记》中对季布的功劳只说“有名於楚,项籍使将兵,数窘汉王”。
季布任侠(江湖游侠),在楚梁一代很有名气,项羽让他做了带兵的将军,功劳不是打败了谁,战胜了谁,而是“数窘汉王”。
窘,应该是让汉王难堪,窘迫,或者还有羞愧之类的。这东西怕是季布手下的辩才用唾沫星子数次羞辱刘邦,把他迫到了脸红脖子粗,无地自容的地步(估计是揭刘邦之前混迹江湖时的丑事)。
等季布的两万人都过去了,项羽发现不对,便来找亚父,问道:“季布不会有事吧?”
范简道:“不会,只要大王你不死,他就不会背叛。”
第 214章 雷泽
项羽道:“我不是说这个,而是他可能发现了什么,往西北去了,还不会是攻打陶丘去了吧。”
这个陶丘不是定陶的陶丘,定陶的陶丘是帝尧在那里筑城。馆陶的陶丘是赵王在这里设馆,故名馆陶。
定陶是济水边(后世黄河河道),馆陶是白沟(秦时黄河水道,今曰卫河)。
在前602年,河水在宿胥口改道,东流汇入白沟,经内黄、馆陶、临清、武城、故城、东光县、南皮境内入宿胥故道,从天津入海。
说这些,是因为馆陶、临清、冠县这一带属于上古大野泽(巨野泽、梁山泊)、雷泽之地,到处都是水,芦苇遍地。
季布若是中了陈余的诱敌之计,钻进人家的埋伏圈,可就真危险了。
“这也没办法,若想顺利过河,我建议去请彭越相助。”
范简说道:“在湖泽中,没有人比他更熟悉了。”
彭越真的被项羽请开了,项羽很是得意,他说道:“亚父从没求过人吧,我这回算是给你面子了。”
“这样啊!”
范简笑了,说道:“我从来都是强迫人的,所以不求人,这叫无欲则刚。”
“到自己女儿头上亚父也刚不了了吧?”
“好吧,这个情我承你了。”
范简看向了彭越,说道:“你对这湖泽熟悉,帮着分析下眼前的局势。”
“是。”
彭越早有准备,说道:“汉帝刘邦的目的是赵国、中山国,但韩信不是,他要的齐国。”
项羽道:“哪个都不能给他们,就算是赵歇、张敖不来求援,这燕赵齐也不能给汉王。”
“这是自然。”
彭越道:“我已经做好了出手的准备,即便是项王不去找我,我也会破坏韩信的诡计。”
“什么诡计?”项羽问。
“将你引入古雷泽,到时只要掘开大清河,古雷泽便会化为泥潭,若没有飞天之能必死无疑。”
上古雷泽已经干涸,地面都凝固了,赵国人在战国初便已在上面开垦了耕地。但依旧有不少的湖淀存在,彭越这样说,项羽也警惕了起来。
“彭王,还请告知哪里可去,哪里不可去。”
“这个简单,项王下一道命令,不必理会任何人,大军直奔朝歌、巨鹿、HD。”
“我同意彭越所说。”范简深以为然的点头。
三天后。
陶丘西北,原本的散串柳林(丛生灌木)在项羽闯进去后,瞬间塌陷成为了泥沼,两千亲兵全部被泥浆吞噬。
“亚父,快去救项王。”
跑回来的是季布,这位头顶的黑气消失了,灾劫竟然躲了过去。
难道是对方请来了高人?
范简怀疑,在汉军中有妖人相助,先是摄了季布的魂,让他把项羽给引到的灌木林。
雷泽、大野泽、菏泽,在大洪水时期是连成一片的,如同汪洋大海。但是在大洪水之前,也就是只是湖泽了,伏羲、炎帝、神农都曾在这里生活,华胥氏曾在雷泽踩脚印,精卫鸟也曾添东海(大野泽)。
古雷泽再次变成了泥潭,范简过来的及时,项羽也是命大,他脚下是蓬松的灌木堆支撑着,一时半会儿还真沉不下去。
“亚父,快带我出去。”
“籍儿莫慌,有亚父在,那就死不了。”
范简的脚踩到哪里,地上的泥水便会干涸凝固,一路将项羽给带了出去。
也是项羽够聪明,在发现地面变软之后,并没有惊慌,而是让手下砍灌木丛堆积了起来。
两千亲兵一个都没站上去,就是为了确保项王能坚持时间更长。哪怕是多上一个人,都会增加下沉的速度。
范简问:“不是说径直去巨鹿的吗?你看到了什么?”
“汉王刘邦。”项羽道。
“没看错?”也有可能是找人假扮的。
“千真万确,我和他对上了话,否则我也不会去追他的。”
“你先回去吧!”
项羽没在多说什么,跟着项冠回了陶丘的楚军大营。
经过这次遇险,项羽定然不会在任性了,老老实实的去巨鹿、HD、朝歌才是正确的选择。
打仗时士气很重要,但最重要的还是计策和谋略。战术和战略方面,项羽都差不少,这是他的弱点。
一个人贵在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长处和短处,才能做到扬长避短。可项羽就是轴,总是想挑战他不擅长的项目。
这精神可嘉,但用在打仗上就不合适了,弄不好是要送命的。
雷泽。
传说有雷神,有着龙的身子,人的头,拍打肚子就打雷。华胥踩了雷神的脚印怀孕后生了伏羲和女娲。
这事是真还是假?
说是假的也没错,说是真的也可以,毕竟是神话传说,谁也没有见到,怎么认为都是主观的。
冀州鼎。
就在雷泽地下。
将地球表面的水抽干,将沙土扒开,剩下的山脉、岩石才算真正的地壳。这里就是太行山、燕山的山脚,再往东南是盆地,平原。
冀州鼎在地下的岩层中,周围全身地下水。
或许,在金星、火星,甚至水星、月球的地壳缝隙里也有地下水层的存在。
这个不是重点,找到了冀州鼎,兖州鼎的范围就小了。
黄河有两条水道,两条水道中间夹着的地带就是兖州,也就是冠县、临清、聊城一代。
“应该是在东平湖或巨野泽下边了。”
至于青州鼎,差不多应该在昌邑的峡山湖。
潍水下游的峡山湖也是风水宝地,当代最出名的高人黄石公就在峡山湖北岸的黄公山隐居。
黄石公是张良的老师,许负也算是他的记名徒弟,这位黄石公能装,以至于他的名气都快赶上鬼谷子了。
剩下的雍州鼎在泾水上游的可能性很大,当然,也不排出在咸阳的渭水附近。
至于王屋山所在的山西河东,太行山脉的东边和西边,在上古大禹时期都属于古冀州地。
梁州鼎在巴蜀的四川盆地,荆州鼎在荆山(荆山有好多,楚国迁都好几次,不管到哪里,其都城都改名叫郢,在郢都附近必有山改叫荆山)。
扬州鼎定然是在江东了,太湖的可能性最大。
上古时,华夏大地上有九泽,大陆泽、雷夏泽、大野泽、孟潴泽、彭蠡泽、云梦泽、菏泽、震泽、荥泽。
云梦泽就是洞庭湖,传说鬼谷子也曾在云梦山隐居修道。
彭蠡泽就是鄱阳湖,震泽是太湖,大野泽是巨野泽(东平湖、梁山泺)。
荥泽就是荥阳南边的荥泽、圃田泽。列子列御寇就是圃田泽人。
孟渚泽,为九泽之首,也最为古老。
上古五帝时(尧之前)便有了大洪水,那时的洪水有山阻隔,不能东流入海,在内陆便形成了大泽。
《吕氏春秋》记载:“昔上古龙门未开,吕梁未发,河出孟门,大溢逆流。所有丘陵沃衍,平原高阜,尽皆灭之,名曰鸿水。”
鸿水,是水流被山脉挡住后,返回来的水。鸿,大也。
《淮南子》:“古者沟防不修,水为害民,禹凿龙门,辟伊阙,平治水土,使民得陆处”。
后来到了大禹时,凿开了龙门、开辟伊阙,大洪水才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从而东流入海。
龙门,说的是今天陕西韩城及山西河津两县的中间,也就是韩信攻魏国时木罂渡河的夏阳口。
伊阙,洛阳南边的伊阙口,在两山之间,为伊水的出口。
著名的伊阙之战,就是秦国大将在伊阙击败了韩、魏、东周联军,为秦国东进中原打开了大门。
伊阙到了隋炀帝都洛阳时,又叫做龙门。著名的龙门石窟就在这里。
《左传》昭公元年记载:“天王使刘定公劳赵孟于,馆于洛。刘子曰:美哉禹功!明德远矣。微禹,吾其鱼乎!吾与子弁冕端委以治民临诸侯,禹之力也。”
春秋时的刘定公看到伊阙被凿开,分成了东山、西山,感叹不已,认为要是没有大禹,他们就变成鱼了。
当然,后世之人是不认可大禹能把坚硬的秦岭凿穿的,认为当时的技术条件打不到。
孟渚泽在商丘东北,徐州北边,也就是秦始皇在泗水打捞徐州鼎之处。
大陆泽在巨鹿。
第215章 羽化飞升丹
上古九泽,大陆泽、雷泽、巨野泽、菏泽、孟渚泽,这五个基本上是连在一起的,地处狂野改道的黄河下游,河南、山东、河北三省交界之地。
可以说,华北平原就是这上古五泽的水底。大洪水退去后地面露出形成了平原,这平原的土毫无疑问是黄河从西边的高原冲过来的。
九州鼎之所以叫九州鼎,就是镇九州的,跟九泽没关系,虽然有六七个都在上古九泽之下。
“亚父,这仗怎么打?”
项羽大军临近巨鹿城,汉军便推到了太行山内,在龙泉湖驻扎了大营。
赵国的信都(柏人城)被韩信攻占,此时守城的大将是曹参,而刘邦据说也在信都。
不管是真是假,刘邦此举就是在引诱项羽。
“你是怎么想的?”范简问。
“我亲自带兵去攻打信都,然后诈死兵败,引刘邦来追我。”
项羽双眼闪烁着贼光,“我要以其人之道还施其身。待他追了上来,我调头就猛的给他来一下。”
“好,此计可行。”
范简挑起大拇指,赞道:“大王成熟了。”
“我二十多了。”项羽有点尴尬,二十五六岁的人了,还是西楚霸王。难道在亚父眼中自己一直都很幼稚吗?
“此计不要让第三人知道,一定要真实,否则的话是骗不过刘季、韩信的。”
“总不能我一个人做戏吧,再说了,就算我想瞒着手下人,瞒不住啊!”
“我有办法。”
范简从怀里摸出一枚丹药来,黑乎乎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个是卢生炼制的羽化升天丹,吃下去后便会进入假死之中,成为一具尸体。”
“尸体?”项羽的黑脑门子更黑了。
“这是半成品的仙丹,成品吃下去会将灵魂凝聚成元神,在仙丹的辅助下飞升天界。半成品就是炼废了的,一样能将灵魂收入金丹内,却是无法凝聚元神,也不能飞升。”
范简很是不舍的将丹药送给了项羽,说道:“虽然是半成品,可也是仙丹,比天下任何的灵药都贵重。”
卢生也是炼丹的方士,当初给秦始皇炼丹虽然没成功,却是练出了几颗六七成火候的废丹。
即便是废丹,也是个宝贝,对灵魂也是有很大作用的。
范简不太懂道家的灵魂、元神学说,但大概的知识还是知道点的。把灵魂做为一个整体看,普通人是没有灵魂的,只有性和命。
性、命,用道家的话说,性就是魄,命是魂。
对于性、命,佛家也有说法。性,认为是人心的本性、本来面目,一定意义上可以看做人心(不是物理上的心脏);命,被认为是存在,个人在世界上的存在,当然也包括存在的意义和使命。
经过了东汉、三国、魏晋、南北朝,在隋唐开始,道佛两教互相吸收融合,在认知上基本差别不大了。
在百家争鸣时期,人们意识到了人性和生命的区别,并且成为了主要的研究探讨话题。诸如孔孟的人之初性本善,荀子的人之初性本恶。
孟子和告子也对人性进行过辩论,告子的思想是“食色性也,人性是维持生命的基本需求,无所谓善恶美丑”。
孟子则认为“是需求不假,但是做为人还是要讲吃相的,不能太难看。否则就不是人了,与禽兽还有什么分别”。
孟子可不只一次用“禽兽”这个词儿骂人,墨子、杨朱都被他骂过。
儒家讲究的是超脱的人性美,后世的儒家弟子也都是有着崇高修养的,即便是自身还没有达到,心中也有一份追求。
而直面,正视,探讨,挖掘,研究……人性根本的人和行为都被儒家看不起,人性的善、恶、美、丑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要有一颗追求,向往真善美的心,向着完美的人性去努力就是了。
假如人格、人性、尊严受到了侮辱和威胁,儒家弟子是宁可舍弃生命的,但人性,人格,操守不能丢。
你可以打我、骂我,但不能侮辱我的人格。
自恃清高,这个词儿就是描写所有儒家弟子的。他们在追求理想崇高的人性,人格的道路上,百分百的会碰壁,因为这个世界,这个人类的社会,更多的人还挣扎在吃饱穿暖的基本需求上,对于追求更高的人性人格来说,太遥远了。
在孟子和告子的辩论中,是孟子胜出了。但告子说的其实也没错,他的思想更加接近人性自然,也就是在挖掘探讨“人之初”。
而孟子之所以打败告子,是他使用了粉饰过后的虚幻未来。
他们两人的辩论,也是佛门弟子修心的根本,克制本性的七情六欲和贪嗔痴念,以达到超脱凡俗的境界。
孔子、孟子,他们的追求是圣人,有着完美人格的圣人。
而本性不管善恶美丑,只要是不符合圣人的标准,就应该抑制摒弃。
完全的遵从内心、本性,释放纵容原始的欲望,那就是禽兽,用佛家的话说也叫魔。
魔、禽兽,是不懂的克制本性的。
但是,儒家思想的最高成就是人的理想境界,也就是圣人,在道家看来属于低级的层次。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孔孟追求的是人与禽兽的分离。道家追求的是天人合一,超越生死,那是神仙的级别。
天道自然,道法自然,道家追求的就是自然之道。
列子御风,当他做到了完全的释放自己的本性,遵从内心最真实的想法,眼中再也没有了所谓的善恶美丑,没有了约束,身心与自然相合,初步的达到了人与自然的契合,人也就被风吹了起来。
虽然列子御风而行,被庄子说是不知道是列子御风,还是风御列子,但是能飞起来,看到别人看不到的风景也已经很了不起了。
有句话就叫天性,天性的存在就是要释放的,列子释放了天性,他就飞了起来,达到了初步天人合一的境界。
在道家描述的境界里,列子就是至人。《西游记》中未曾修行的孙悟空也是至人,菩提祖师见到来拜师的猴子问:“你姓什么?”
猴子道:“人若骂我我也不恼,若打我我也不嗔,只是陪个礼儿就罢了,一生无性。”
此时的猴子是至人的境界,天生的石猴,原本就是仙。
可他跟菩提学了本事后,便又有了脾气,有了性格,谁要是再敢打骂他,一棒子上去就给你砸个脑浆崩裂。
这么说,并不是猴子的境界降低了,而是上升到了神人、真人的境界,超脱了天地自然的束缚。
列子御风,风御列子,这是和自然、天地融合唯一的境界。
猴子能超越了合一,能控制地水火风自然元素了,而不是简单的融入自然中,像树叶子一样随风飘,像水中的浮木随波逐流。
长生修仙,始终离不开灵魂。其实长生和修仙并不是画等号的,因为仙有好多种,在燕、齐之地,就有消解仙。
骨肉之形消解,元神飞升成仙。在一定意义上,这种尸解仙,元神仙,在世人的眼中就是死了。离世、辞世、逝世、坐化、圆寂、涅槃等等词儿,虽然比死好听,但意思是一样的。
长生就不一样了,这个“生”字是“死”反义词,是对立面。秦始皇求的就是长“生”,而不是消解成仙的离世、辞世、逝世、尸解,那个跟死没有区别。秦皇汉武要的是长久享受人间的荣华富贵,长久的做皇帝。
就算是退一步,真的要成仙,他们要的也是肉身成圣的飞升天界,而不是灵魂离体,把身体变成尸体。
方士炼丹,练的是可以成就金身玉骨的不朽金丹,吃下去后身体和灵魂达到铁板一块,不死不灭。
半成品的羽化飞升丹,也是有效果的,能将三魂和七魄锻炼到一起,合成元神。至于身体方面,就差点了,只能把一部分器官玉质化(硅化)。
第216章 中箭
楚军兵临信都城下,项羽冲锋在前,被刘邦手下楼烦将一箭射中心口,大叫一声,摔落马下。
死没死?
汉帝刘邦不知道,所以他并未冒然出城,因为楚军大营依旧在信都城外驻扎,未曾有任何的慌乱。
两天后,刘邦派曹参出城,到楚营讨敌骂阵。
楚营。
周蓝、项冠、季布三大将军围着昏迷不醒的项王,脸色都非常的凝重。
“谁出战?”项冠问道。
“我去吧!”
季布起身,却是没有立刻就走,而是对周蓝说道:“等我出去战曹参,倒时我会诈败,你找地方设下埋伏。”
“怕你引不来他。”
周蓝道:“曹参是来探虚实的,只要我们敢出去应战,他怕是败的比你都快。”
“咱们是出去,还是免战?”季布问。
“当然要战了。即便是要退兵,我们也要把信都拿下,替大王报仇之后再退。”
项羽其实已经断气了,也没有了心跳。可这并不能说明人就是死了,因为除了没有呼吸和心跳外,整个人就跟睡着了一样。
亚父是神仙中人,等他回来,一定能救活大王的。
阵前。
曹参银盔银甲,手中一柄斩铁刀,骑在白龙马上在阵前转着圈儿的喝骂。
待季布出来,这家伙才闭了嘴。
“曹参,你叫唤什么?要打就带人攻连营啊,在这里叫唤还能把人骂死不成?”
“哈哈哈……”
曹参一看出来的是季布,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够了之后,这才说道:“能不能骂死人,怕是你们最清楚。项王现在如何了?若是没死,我这里带来了西汉最好的御医,我主陛下说了,可以去给项王治伤。”
“好啊!把人带来,这就跟我回营。”
季布说完调转马头就往回走,这下可把曹参给整懵了,回头对身边的骆甲说道:“射他。”
骆甲那也是神射手,二话不说便射出了三只箭。
三支箭成品字形,一上两下,上边那支奔季布的后心,下边两支分左右封堵。若是季布往两边躲闪,必然会撞到箭上。
若是不往左右躲,只能趴马背上了。
背后破空之声传来,再想躲已经来不急了,那箭射的太低,趴下去的速度慢了,就可能给射后脑勺了。
但这个并不能难住季布,他并非一般的武将,而是出身江湖的侠客,一身武艺不俗,尤其是闪转腾挪的短打功夫。
此时只见他在马上侧转身,吸气,收腹,人即刻变成一竖向薄片。骆甲的三支箭,上边那支贴着肚皮走空,另外两支则是被手中铁矛磕飞。
“来而不往非礼也,看零碎。”
季布右手持矛,左手却是从豹皮囊内抓出三颗飞蝗石,往上一抛,飞过头顶,紧接着铁矛挥舞,使出了打网球的招数(类似),飞蝗石被沉重的铁矛击打,速度却是快过了闪电。
对面的曹参、骆甲还没明白怎么回事,砰砰砰三声,连带另一员副将全部摔落马下。
“杀!”
季布回转,带着两千人直冲敌阵。
一个不留,曹参带来的三千人全部被杀。
大帐内。
“来人,将这三个辱骂我大楚的贼子推出去斩了。”
“慢着。”
项冠突然喝道:“就这么杀太便宜他们了,带到信都城下,让刘季看着,我要先把他们的舌头割下来喂狗,然后才是杀头。”
“善!”周蓝曰善。
季布也是佩服不已。
三人全部出动,项冠在前,季布和周蓝为他压阵。
城内的汉军居高临下,有善射的楼烦将,不得不小心,且要保持足够的距离才得安全。
嗖嗖嗖……
弩箭如雨,在项冠的十丈远处落下。这是最强的弩床发射的,没有能射更远的了。
项冠得意非常,命人支起三口油锅,就在信都东门外烧了起来。
“刘季,本将要先将草将军三人的手,脚,胳膊,腿烹熟,接下来再割他们的舌头,最后才是砍头。”
项冠拿着喊话器对城楼上的楚军大喊:“不要怪我残忍,你们真的敢出战吗?打不过我大楚,还敢到我楚营骂阵,这是自己找死……既然是自己找死,那我就让他们怎么舒服怎么死。”
“先生,朕当如何?”信都城楼上的刘邦那是真的心疼,曹参可是一早就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且这个人最得他喜欢,比樊哙、周勃他们勇猛,人又低调稳重,是最守臣子本分的人了。
刘邦不止一次做梦,梦到他成为真正的天子后的杀人名单。在那个名单里,萧何、樊哙、张良是排在最前的三人,灌婴、曹参是绝对可以留下的。
其中曹参为相,灌婴为将,这两人有忠臣之相,是绝对不会背叛大汉朝的。
不能死啊!一定要将他们救下来。
可惜,张良已经死了。现在只能拜陈平为先生,这位感觉上比张良看着更顺眼,但能力方面却比张良低了一个档次。
张良更有大局观,眼光看的远。陈平则是善于从细微处解决局部问题,看起来更加实用。
“陛下,可出城决战。”
陈平道:“项王死不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绝对身受重伤。臣以为项冠这是在虚张声势,我们不要被他迷惑了。”
刘邦点头,深以为然,道:“善!”
什么阴谋诡计,打一张不就明白了。
有项羽在,他刘邦还稍微忌惮些。此时项羽受伤,领兵打仗他刘邦就是天下第一了。
事实证明,刘邦是真的厉害,杀的项冠丢盔弃甲,狼狈逃回本阵。
“杀!”
汉军全部出动,直击楚军连营。
两军开仗,若是被敌人杀入大营,那就真的完了。原因很简单,客场作战没有任何的顾忌,可以肆意妄为,可以放火。
不管是在城中,还是连营,火这个东西是最好用的,比水方便,可随身携带。
营帐是什么搭建的?全部都是可燃物。
在那个历史条件下,防火材料还没有发明出来,别说帐篷了,就是房子都是以木头为主。
逃吧!不然还能如何。
一路退,一路追,一下就追到了滏水边上。
即便是小小的滏水,想要过去也不是短时间内能过的。
刘邦哈哈大笑,之前他在彭城被项羽打败,南逃入山岭间,遇睢水拦路,汉军可是直接就跳入了水中,把水流都挡住了,淹死好几万人。
若不是上天护佑,突然就来了一阵大风将楚军吹散,他刘邦就死到睢水了。
“不要追的太急,逼项冠背水一战,于我无利。”
刘邦说道:“待楚军半渡,我在出击。”
半渡,不是渡河到中心,而是大军有一半过河,一半还未过河时。
渡河也是有技巧的,进攻和败逃,不同的兵种渡河先后顺序也不一样。
进攻时,主战部队,先锋先渡。
败逃时,后勤保障队先逃,战斗部变后阵却敌。
这也是刘邦放慢追击速度的原因。
过了滏水便是平乡、巨鹿,两座城是名城,尤其是巨鹿更是赵国的第二都城,只要赵国发生战事,赵王首选避难地就是巨鹿城。
在巨鹿东西有两条河,西边是滏水,东边是渭水。从HD到巨鹿非常快捷,乘船顺水而下顷刻便至。
而敌军若是走水里追击,便可使兵埋伏两岸截击。
此时的赵王歇,张耳便在巨鹿城内。
“亚父,项王还有救吗?”赵歇是真的关心,不是作假。
以前有西楚霸王项羽在,齐国、燕国、赵国之流都有点抵触,逆反。可现在霸王中箭生死不明,这亚父看起来也挺凝重的,万一要是不能救活项王,东边的燕赵齐楚就真的完了,没有任何意外的会被百越和西汉瓜分。
“不好救。”
“怎么说?”赵歇问。
“项王的三魂七魄被震散,有两魂两魄已经离体消散。便是本尊也无法为他再造魂魄,灵魂不全,最多也就能支撑七天。”
第217章 新楚王
后战国时代的东六国其实都受到了项羽的庇护,即便是他们不愿意承认,可项羽牵制了南越和西汉的目光,这却是真的。
当汉王刘邦将目光转向其它的诸侯国时,不管是魏国、代国,还是殷国、赵国,他们想到的不是抵抗,而是向外求援。
唯有西楚霸王,在面对敌人时是自己迎战。不仅仅如此,在迎战南越和西汉的同时,还要防备齐国、赵国在背后偷下黑手,真的是很不容易。
赵歇不想活在霸王的压迫下,可现在项王要死了,他即可就感受到了自己的悲凉,用不了多久了,他的赵国就会变成西汉的一个郡,HD郡。
在秦朝时,秦始皇在赵地立HD郡,在殷国立河内郡。看汉王刘邦的意思,继三川郡、河东郡、平原郡之后,河内郡、HD郡也很快就会被设立了。
“亚父,你说不好救。那就是项王还有救了?”
“有,只要能增加项王的气运,即便是上天想要他死都难。”范简说道。
“气运?”赵歇问。
范简道:“气数和运数,项王气数已尽,所以才会中箭。气数为天定之数,人力不可改。但是运数是变数,我们可以增加项王的运数来达到为其续命的目的。”
“哦!既然是上天的定数,我们改变岂不是逆天了?”赵王歇犹豫了起来。
“呵呵,其实项王的气数还未到,他虽然丢失了二魂二魄却还不至于即可就死。我这一次回山,找到了这粒续命丹。”
范简呵呵笑着,手中出现了一枚金灿灿的丹药,有鹌鹑蛋大小。
“这,这个是仙丹不死药?”赵歇双眼放光,是贪婪的目光。
“算不上真正的仙丹,却是能续上横死之人剩余的气数。”
范简道:“人的天命寿数是定数,项王的气数是三十九岁,他还有三年的阳寿,这粒续命丹便可以将他剩余的三年给续上。”
人的命天注定,看相算命的先生能看出一个人的阳寿,却是不能看出人的横祸。这横祸就是意外死亡,非天寿而夭曰横死。
在传说中,横死的人最容易化成鬼,因为非正常死亡,难免会生出怨气、戾气,这口气压在身体内,时间长了便会形成僵尸复活。若是尸体被毁坏,怨气与魂魄纠缠在一起便可化鬼。
春秋时郑国的伯有(良宵)被驷带杀死在街市上,怨气难消就变成了鬼。伯有以鬼魂状态,杀死了驷带、公孙段。后来子产立了公孙泄和良止(伯有的儿子)做大夫,才安抚了伯有的鬼魂。
子产到晋国时,赵景子(晋国六卿之一)问他:“伯有犹能为鬼乎?”
子产曰:“能。人生始化曰魄,既生魄,阳曰魂。用物精多,则魂魄强。是以有精爽,至于神明。匹夫匹妇强死,其魂魄犹能冯依于人,以为淫厉,况良霄,我先君穆公之胄,子良之孙,子耳之子,敝邑之卿,从政三世矣。郑虽无腆,抑谚曰蕞尔国(最小国),而三世执其政柄,其用物也弘矣,其取精也多矣。其族又大,所冯厚矣。而强死,能为鬼,不亦宜乎?”
这个子产最通鬼神之事,后世道家的三魂七魄学说皆源自子产的言论。
“项王既然气数未尽,为何还会遭此大难?”赵歇问。
范简道:“其实这不是项王的气数,而是殷、赵、中山、代、齐的气数,汉军攻打殷国、赵国,本该是殷王和你赵王之数,奈何你们去楚求援。本尊劝项王不要管你们,可他不听,所以才有了今天之劫。”
“这续命丹真的有效?”
“自然,可续项王三年阳寿。”
范简看了赵歇一眼,笑道:“你就不要想了,你的气数已尽,就算是吃下续命丹也无用,这个是接续未尽之寿数的。”
“咳咳,那个,刚才亚父不是说能改变运数吗?”
“那是逆天啊!”
范简摇头,“逆天而行者便是魔道,还是不要轻易尝试的好。有了这枚丹药,本尊可保项王肉身不败,可存放千百年,直到他那一天醒来,便会享受剩余的三年阳寿。”
“我愿逆天,请亚父吩咐。”
“别不情不愿的,此事勉强不得,口不应心是不会灵验的。”
范简起身而走,出了巨鹿城,给项羽喂下了续命丹,然后就直接带他回了彭城。
至于项冠他们就自己管自己吧!
彭城。
见到昏迷不醒的项羽,钟离昧、萧公角、项伯、项襄、项它、项庄、相声、项隆、虞姬、虞子期等等等,全都围拢了过来。
“亚父,大王他这是怎么了?”虞姬问。
“亚父,父王他?”项隆这个小孩子才四五岁,别看人小,却是沉稳非常。范简一直怀疑,这小子的身体里装着一个成了精的老狐狸。
“殿下,你父王中了妖术,散了二魂二魄。本尊用续命丹保住了他的肉身,但是想要活过来,却是需要香火的供奉。”
范简对项隆说道:“从今天起,你就是西楚的大王。然后在全国各地修建霸王祠庙,让百姓们供奉祭拜,用万民的香火信仰重新凝聚魂魄,时机一道,你父王便会醒转。”
“亚父,太子隆还太小吧?”虞子期说道。
他妹妹也怀孕了,只可惜项王出了意外,那孩子成遗腹子了。
“要你说呢?”范简翻了下眼皮,反问道。
“我觉得项家人还有很多,比如项睢、项猷。”
这两个人都是项羽的堂弟,项睢是项伯的儿子,项猷是项襄的儿子,他们在历史上也是留下了一笔的人。当然,项羽的堂兄弟和子侄还有很多,项庄、项它、相声、项冠等等,哪一个都比项隆岁数大。
“我大楚并没有兄终弟及的规矩,项隆是唯一的继承人。国不可一日无君,从现在起太子项隆就是楚王。”
范简将项隆扶上王位,然后说道:“以后谁也不许再拿大王年龄说事,违者斩。”
项隆继位,封钟离昧为朝歌侯、萧公角为HD侯、龙且为中山侯。
这小子厉害,原本项羽许诺了要封这三位异姓兄弟为赵王、燕王、齐王的,现在倒好,被弄成了君侯。
君侯也不错,至少有了属于自己的封国。虽然现在封地在汉帝刘邦手中,过去夺回来就是了。
逃跑回来的项冠被分给了钟离昧,周蓝派给了萧公角,季布分到了龙且的中山国为将。
说刘邦打下了殷国,杀了司马卬。灭掉了赵国,斩杀了赵歇、陈余。中山国的张敖是自己女婿,这个杀不得,不能让女儿刘乐守寡啊。削去中山王爵位,封为宣平侯。
范简带走了项羽的肉身,带上了涂山。
龙且、萧公角、钟离眛也跟了回来。
莫甘为项羽打造了一副水晶棺,将项羽肉身放进去后,灌满水给冰封了起来。
只有三年的阳寿气数,这个还是留着以后再用吧。
并没有对不起项羽,等到他醒来的那一刻,对他来说时间是凝固的,根本不存在等待的问题。至于眼前的世界变了,那又如何呢?
“天尊,真的有天寿气数?”卢生别看是方士,他拿来骗人的东西虽然说的头头是道,可他一点都不信。
自己相信的东西是不会往外说的,只有不自信才会到处乱说,希望得到更多人的认可,大家都信了,他自己才会信。
“有没有对个人来说并不重要,除非你到了那个境界。”
范简拿手指天,道:“就说神仙,他们若是在天上呆着,不来地上捣乱,那存在和不存在于人来说是无所谓的。若是等哪一天,你也能飞天了,看到了神仙,他们的存在才会有意义。
命数、气数也一样,当你无法触及这些时,有没有都无所谓的。”
“若是有,我会改变自己的理想和追求,若是没有,我会用另一种态度去面对人生。”卢生道。
“有。”范简给出了一个简单且肯定的回答。
“怎么证明?”卢生问。
第218章 魂魄
“意外。”
范简道:“所有超出常理的意外横死都是命数决定的。
在这个有规则的天地间,一切都是有因才有果。
比如你上了战场,无论怎么死都不是意外。
假如你坐在自家院子里,天上突然掉下一颗流星,正砸你头上。
这个就是意外,对你对周围的所有人都是意外。”
“我觉得可能是作恶的缘故,遭到了上天的惩罚。”卢生道。
“非也,就是气数尽了。”范简道。
项羽中箭真的是意外,连范简都没有预料到的,而且还一下给射成了植物人。
“亚父?”
范简的念力在项羽的意识海内显形,样貌是很清晰的,可项羽就是浑浑噩噩了。
三魂七魄,不懂就玄幻,懂了就平常。此时在范简的眼中,三魂和七魄就是身体和真灵本我的联系纽带、节点。
生物,生命,有体有灵。即便是植物,甚至是低级的细胞都有“灵性”的存在,这个是控制整个生命系统的中枢。
这个灵性并非是神经细胞,在生物体内传递电信号的也并非只有神经细胞。任何的多细胞生物都是一个整体系统,都有基因图谱(系统结构图)、中枢控制系统(负责自我修复、应激反应)。
大部分的植物都是没有应激反应的,但还是有一少部分会对外界的刺激产生反应,比如向日葵、含羞草、风滚草、步行仙人掌、跳舞草、金合欢树、维纳斯捕蝇草、茅膏菜、睡莲等。
这些植物在光照、温度变化、气味儿(化学键的吸引和排斥)等条件下,能出现自主运动的现象。
单单是细胞的化学反应是不严谨的,就比如步行仙人掌和风滚草是沙漠植物,它们在缺水的时候就会立土而行,等到了合适的地方再次扎根吸水继续生长。
还有跳舞草,在大于70分贝的声音刺激下叶柄上的三枚叶子就会跳舞,两枚小叶子绕中间的大叶旋转舞动。
金合欢树,这种树能和同伴交流,协同作战。每当有羚羊去吃它们的树叶时,金合欢树就会释放乙烯,能阔散四、五十米远。其它的金合欢树接收到了这种信号后,便开始生产大量的叶单宁酸,羚羊再去吃含有这种物质的树叶,便会被毒死。
维纳斯捕蝇草更厉害,不仅能捕食甲虫、蜘蛛、蚂蚁、蝗虫,甚至能捕食青蛙。在它的叶子顶端长有一个贝壳形的捕虫夹,当有猎物闯入时,便能快速的将其夹住,并消化吸收,捕食过程时间不到一秒,可谓是反应超快。最为神奇的是,捕蝇草会放过小型的昆虫,原因是小型昆虫的营养不足以弥补它们捕食一次的能量消耗。
含羞草没有神经系统,但它绝对有组织间的信号传输系统,触碰它的一片叶子,或对着它吹口气,整株含羞草的叶子就是闭合、下垂,做出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
灵性,这个词儿本身就是对外界的刺激、感受做出反应行为描述。动物的反应更大,更明显,而且能到处跑,所以才叫动物。动物能做出比植物更灵活敏捷的反应,就是它们“进化”出了专门传递信号的神经线路。植物和动物自身集体组织间的信息传递,后现代人类有了电话手机,却是不能认为在没有电话的古代人们就无法进行通讯了,骑马和飞鸽传书、烽火台、鼓声、钟声等等也是通讯方式。
有了通讯手段,还要有发送和接收的终端,更要有中枢控制系统。
动物是高级的生物,人是高级中的高级,有“自我”意识的生物。这个“自我”的存在,是非常玄幻神奇的。
“我”的身体、“我”的灵魂、“我”的魂魄、“我”的元神、“我”的真灵......这一切都属于“我”,但并不能认为是“我”。失去了胳膊、腿,“我”还在;失去了灵魂,“我”还在;失去了神智、意识,其实“我”依旧在。
道家认为“我”的本质就是“无”,是“虚无”。
范简认为,我的存在,在于对“虚无”的填充。“我”是虚无的,属于我的一切填充了这个虚无,我就才能感受到我的存在,假如感受不到,那么“我”也就不存在了。
而“我”感受存在的媒介就是魂,道家认为人有三魂,天魂、地魂、命魂。
其中最重要也不可或缺的就是命魂,命魂是负责身体通讯的。若是将“人”看成一个系统,用朝廷来对比,“我”就是最高的皇帝,君主,天地人三魂就是三公,天官、地官、人官。天官负责祭天祭神,地官负责管理山川大地,人官治理子民百姓。
魄,属于地方官。人体的七魄就是身体的七个地方官。
比如人的手被扎了下,首先的细胞受到创伤,受伤的细胞有自身的应激反应。
这个受伤细胞非常的关键,不管它有没有自我修复能力(不依靠组织),神经系统都会将它受伤的信息传递给总部,而且是尽可能的详尽,又符合事实情况。只有这样,总部才能做出最准确的处理方案,比如舍弃受损细胞,重新派遣新的细胞将其取代。
若是情报不准,或者总部做出的处理方案不恰当,又或者那个受伤的细胞自我修复能力过于强大,等新来的顶替者到来,这位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这是它就面临选择了,是自我了断呢?还是继续坚守岗位?
是的,细胞也需要做选择,只要有选择就必须要有思考能力,而且是自主的思考能力。这个能力就是造反的基本要素,当这个细胞不想自我了断,一口吞掉那个新来的,它的行为对整个机体来说就是叛逆反贼了。即便是它自身没有意识到这个,依旧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履虚本质工作。但总部却不允许这种行为存在的,必然会震怒,从而派出兵马去讨伐这个叛贼。
而做出了叛逆行为的细胞呢,在他吞噬了新嫩后,发现自己更加聪明了,整个世界都亮堂了,尤其是个头更大也更强壮了。
面对来势汹汹的剿匪军(免疫细胞),这个逆贼因为有了更多的自主意识,而且看起来比那些朝廷的走狗更健壮,不由得胆气暴增。
免疫细胞虽然是执法队员,但是它们纪律也是非常严格的,可以杀死叛逆,但绝对不允许吞噬。
这样一来,那个不断吞噬其它细胞的叛逆越来越大,越来越强壮,个头大到一定程度后,开始了分裂,噼里啪啦的一变二,二变四,四变八,八变十六,三十二,六十四,一百二十八,二百五十六,五百一十二,二零四八,四零九六......的分裂。
这个速度是惊人了,人体内的战斗情况做为人本身是看不到的,但是癌细胞的生长分裂速度是非常快的,这个叛逆原本只是身体组织内的一颗螺丝钉,功能单一,属性单一,即便是它分裂出来的个体,也都是它的复制版本,它们有基因,但也只是基因片段,即便是吞噬了其它的细胞,获取了其它细胞的基因片段,也建立不起完整的系统来。
乌泱泱的一团聚集在一起,只能成为肿瘤,不能组合成为人体的器官。
假如,给癌细胞一张基因机构图,而且这些癌细胞也有个强有力的头儿,或许肿瘤能变成具体器官的,比如六指,比如三只眼。
有传言说,六指不能割,就算是割掉还会再长出来。
不管是真是假,即便是你的割了没长出来,也不能断定别人的割了后也不会再生。壁虎的尾巴就是神奇的东西。
第219章 自然
人的肢体断掉后是无法再生的,即便是肌肉受损,恢复之后也会留下疤痕。其根本原因就是在人体组织受损后,其修复时没有对未受损之前的基因图谱做备份。
身体的生长,老化,每时每刻都在进行着,样貌也在变化中。这些变化对本质的“我”并不重要,其变化对对基因的改造、优化也没有任何的帮助。原因很简单,人的生长原本就是按照先天(遗传基因)图谱进行的,长得和图谱的模板不一样属于设计和执行之间的误差,这不是好现象,真的没必要保留,也没必要修改先天基因图谱。
人的基因变化,优化,是在胚胎时,父母双方的基因结和后,挑选优秀的,以最优的搭配组合而成。自身的变化,变异,都被认为是非良性的,是受到了外界环境的影响。
不管怎么说,后天的改变,变异,是不可能影响遗传基因图谱的,也不可能草率的就修改遗传基因。
假如,后天的生长、变异、老化、受伤等等等,这些变化能影响遗传基因。那么,不光是人,所有的生物绝对不可能保持稳定,一代与一代之间的差距绝对是非常大的。
而事实上证明,一个人在后天受了什么伤,都不会将那些伤遗传给下一代的。
夏侯惇的孩子不会是独眼龙,孙膑的孩子也不会是瘸子,杨过的孩子也不可能是独臂;
父母在健身房练出了一身的肌肉,生出的孩子也不会继承他们后天锻炼出来的身材;
五六十岁的老头儿老来得子也不会生出小老头儿来;
十几岁的少年男女弄大了肚子,生出的孩子也不可能长不大。
基因变异,这个东西确切的来说根本就不是变异,而是父母的基因在结和的时候,缺陷碰上了缺陷造成。而优秀的基因和优秀的基因结合只会更趋于完美,绝对不会变异。
变异不能遗传,那怎么进化?
没有进化,新生物种是怎么产生的?
或许真的是上帝造的。
若不是上帝制造的,那就是有进化。
进化,必然要将后天的变异基因写入遗传图谱。
但是,变异却又是个体行为,即便是群体变异,也需要每一个个体都达成一致,认为这个变异是对自身有利的,而所有的个体也都要把变异写入自己的遗传基因内。
再往下发展,就是这个群体的变异者杀死未变异的。
这个群落还要将世界上其它的同族都灭掉。
这个是必须的,不灭掉那些未曾变异的,他们就会变成中间物种,从而威胁到已经进化(变异)种群的正统性。
原因很简单,没变异的都活了下来(有可能还活的更好),岂不是说明他们的“进化”是可有可无,甚至被说成的“变异”都有可能。
假如进化存在,那负责进化的,把变异基因写入遗传图谱的,又是谁?
肯定不是自我意识。
人的主观意愿、意志,控制不了遗传,别看孩子是自己生的,但生出来什么样,这个还真不是“想一想”就能做到的(基因编辑技术或许能做到)。
基因编辑技术是科技的力量,不等于生物自身的繁殖遗传。
生物的下一代是基因图谱的设计者是谁?反正不是所谓的“自我”意识,在父与母的基因组合在一起,筛选,配对,组合……时,人的意识并没有参与进去。
或者说这个是自发的。
万事有根源,这个自发不是随机,不是自然,而是一讨严谨、严密、严肃的运转系统。若非,那生命、生物的繁衍将会变得混乱不堪。
因为有熵的存在,任何自由的物质都是朝向无序发展的,这个叫熵增。
与之对应的是熵减,也叫负熵。负熵都是完美运转的“系统”造成的,
那么,人(生物生命)体内的那套完美运转的系统从何而来?又是有谁在控制?
是自然吗?
若不是,则:
包括宇宙中的星球,星系都不是自然形成的。因为物质聚合成星系、星球,是熵减,熵增才是自然,才是大道。
科学的解释是,整体的宇宙规则是熵增,趋于热平衡向。
假使宇宙产生于大爆炸,那么现在的宇宙还处在爆炸的余波中,宇宙还在膨胀。
膨胀的宇宙里,物质在运动。运动有动能,在宏观的动能下,局部物质会被这动能带动。虽然运动的物质都有一个共同的运动方向(宇宙的膨胀方向,牛顿第一定律),但物质的不均匀会造成碰撞,后边的推前边的,两个物质便会聚合在一起(惯性力,反作用力,牛顿第三定律)。
物质分子、原子的碰撞,产生了电子间的勾搭连环,这个叫做“键”。
原子的质子数和电子数达到平衡才会稳定,两原子结合(共用,共享电子)会破坏原子本身的平衡,这又会产生其它的力。更微观的原子内部也和宏观一样,亚原子之间也有自己的关系(关系产生相互作用)。
若是:
那必须为造物主,也就是神。
修道,长生,突破寿命限制,方法有好多种。选择修炼前人功法的占多数,但那是一个有着成熟设定和体系的世界里,或拜师学艺,或寻找,抢夺功法。
在范简穿越的这个世界里,没有功法,至少他没见过。
有的只是经书,阐述本源、道理的经典和思想、言论。
具体的练气功法真的没有,修仙、修道、修真的系统功法也没有。
南亚次大陆的佛教讲修心,说白了就是调整自己的心态,对世界和社会的认知态度,这玩意儿其实就是妥协,改变自身来适应世界,适应社会,适应人际关系。
而道家的炼丹,虽然有一些丹方和法门,却是真真假假,更多的还是骗人钱财的把戏。
列子、壶丘子林、老商氏、藐姑射……这些人的修行也不是导引、吐纳、练气,而是调整自己的心态适应自然,使身心达到与自然相合。
对于“神”和“气”的淬炼,运转,并没形成系统的功法。
这主要是受到了《老子》的影响,“道可道,非恒道,名可名,非恒名……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都玄之又玄了,是说不明白的,也无法用言语言说的。
早在春秋时期,郑国的子产就提出了魂魄说,鬼魂说。
这个东西最原本的意思其实是朴实的,就是人体的灵性,子产说叫做爽灵。
后来到了魏晋南北朝时,佛教东传,产生了幽冥地府和六道轮回学说。道教也不甘示弱,尤其是小仙翁抱朴子根据华夏的典籍,借鉴鬼神说,神仙说弄出了一套完整的鬼神体系。
到了北宋,张君房的《云笈七签》更是将从《左转》中汲取子产的言论,发展出了三魂七魄说。
此时距离北宋还有一千年,魂魄之说并不普及,也没有系统化,人们知道的也只是有神有鬼有仙。人死为鬼神,活着的突破了生死便是仙。
当然,有学问的人还是知道鬼神的。子不语怪力乱神,鬼神玄之又玄,信不信全在给个人,有修养的人是不会到处乱说的。
范简不是儒生,而是道教天尊,他没有这个忌讳,不仅要说,而且还要研究。
眼前陷入深度昏迷的项羽就是个很好的研究对象。
羽化飞升丹是卢生给秦始皇炼制的,但他似乎并不知道这丹药的原理。
“卢敖,你把丹方拿来。”
“诺!”
是一块玉石,样子有点像后世的优盘。
用念力探查,什么都没看到,“这个是什么东西?”
“回天尊话,这个是神仙使用的玉简,放置在额头,放空杂念就能读取里面记录的内容。”卢生道。
220 金丹
是波动,没有语言,也没有文字,就是电磁波动。
玉简放在眉心,没有杂念的精神波动便进入了玉简,里面也反馈回来了波动,传到脑海中就是最为本源的信息。
“二进制码?机器码?”
当然不是二进制了,只是类似的原理机制。就是单纯的波动,可这个波传到范简的意识内,直接就懂了,根本就不需要翻译。
里面记录储存的信息很多,羽化飞升丹只是其一。
炼丹,练的不是“丹”,而是“人”,机器人。
成品的样子就是就是人形,类似鬼谷子的存在,由碳基硅化的人。
炼丹过程非常的复杂,沐浴更衣,清心寡欲,在备齐材料后,还要念古怪的咒语,打出复杂的手诀。
卢生炼丹,火候就差在这复杂的手诀上,以至于未能练出成功的金丹来。
金丹的初成是金灿灿的丹丸,可以看成是生命最初的胎卵,翻译成道胎的确非常合适贴切。
吃下金丹是不会被消化的,而是存在于小腹处,吸收人体的精元,待到精气完足,七魄进入金丹,便会化为真正的道胎,也就是修真小说中的元婴。
化婴之后是炼神,三魂在脑海中练化为元神。元神与道胎元婴相合,此时便可以离体飞升成仙了。
若想要长生,便不能羽化飞升,而是让肉身与道胎元婴、元神相合,成为半硅化的碳硅结合体。
为何要半硅半碳?
玉简内说的很清楚,全硅基之人将会失去情感,没有七情六欲,没有贪嗔痴念,这样的存在其实就是没有欲望、感情的冷冰冰的石头。时间一长,没有欲念之下,不吃不喝不想动,真的能变成石像。
当然,也可能是其它的形态,比如石块、陨石,比如山头,山包之类的。
“看来欲望还是很重要的,有欲望才会有追求,有追求才会有动力,有动力才会有情感。”
范简念叨了起来,也明白了神仙是怎么回事。确切的说,就是肉身半硅化,或部分规划的才叫仙。全硅基的虽然是生命,但没有情感欲望,也和冰冷的石头没有区别了。
复活节岛的石像,花果山变成猴子的仙胞石,东郡坠星(陨石、圣石、哲人石、哈利波特的魔法石)、彭辉从河里捞上来的魔卵、加州内达华州之间死亡谷盐湖会走路的石头……
这些或许都是硅基生命,甚至整个地球都是一个巨大的生命体。
“亚父?”
“是我。”
范简进入了项羽体内的金丹里,唤醒了项羽那初步形成的元神(一魂五魄)。
“你整错了,不该进来的,再想出去可就难了。”范简看着迷迷糊糊的项羽,摇头不已。
项羽道:“我也不想,可那支箭上有妖法,想要吞噬我的灵魂,情急之下才躲入了金丹之内。”
“那你就在里面呆着吧!我让项隆继承了楚王位,在楚国各地为你建造霸王宫,若是香火鼎盛,便可为你重聚魂魄。”
范简笑道:“其实这样也不错,过个几百上千年你再此醒转时,这个世界就变得更理想,更美好了。”
项羽大叫:“不要,我喜欢乱世。”
“呵呵,开个玩笑而已,我会尽快找到办法,为你补全魂魄。”
抬手把项羽的元神拍散,范简的念力退出了金丹。
人有天地人三魂,天魂、地魂离体就会消散,更何况被那施了法的符箭吞噬。项羽缺失的魂魄只能想别的办法补全了,找是绝对找不回来的。
“报!”
伍原进来,还带来了吕云。
“范简,这是怎么弄的?”
“他还没死,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
吕云可不想项羽死,否则这天下岂不是又要落到刘邦的手里。
此时吕云的思想发生了变化,他觉得做一个诸侯非常不错。有自己的国家,可以让自己放手施位,展现理想和报复。
之前那吕不韦可是有自己的三川郡来的,但吕不韦也不是王,只是君侯。
君、侯在封地内虽然也可以称国,但这个国却只是个采邑,治权在皇帝手里。
现在的东郡在吕云手里,性质也差不多,但权力大了很多,和诸侯国已经区别不大了,只是没有军权。
“你们都去忙吧,我和吕总单独说说话。”
范简摆手,让伍原、卢生他们退下。
“别装了,我知道你内心真正的愿望。”
“什么?”吕云还在装傻。
“你想封王对不对?”
范简笑道:“若是你敢否认,那你就继续做兴国君吧。更有可能,你会给小霸王项隆调回彭城做令尹。”
“那又如何,我来是为项羽,没有别的心思。”
吕云盯着范简,带着质问语气道:“不是算计的?”
“当然不是,是我保住了他的命。”
范简道:“汉营出了妖人。
不过,这个妖人似乎也是有限制的,只是会画符而已。
我猜测,那符篆应该是先获得人之生辰八字,针对性制符,最后还要有合适的机会用射箭的方法把符箓打出去。
项羽现在只剩下了一魂五魄,我在想办法将他的魂魄补全,这样就能醒来了。”
“真有魂魄?那是什么东西?”
吕云也练武,不光是这个世界的他,在前世为阿巴尼公司老板时就喜欢打太极,而且是个武侠迷。
可练武归练武,那是练的一口丹田气,以呼吸配合肌肉筋骨发力的技巧。至于气功他也是半信半疑的,至少在他自己身上,不曾出现过超出常人的“气”。
在这个世界里,范简弄什么道教,他也没往别处想,就是单纯的认为范简是在蛊惑民众罢了。
“魂魄这个东西很玄奥,你可以理解为人体电磁场的节点。项羽失了二魂二魄就是有四个这样的点被破坏了。”
范简尽量用吕云能理解的话说道:“一张网,精神层面的电信号网络。”
“不是神经细胞,神经系统吗?”
“不是,你就当是无线网好了,魂魄就是基站。”
“和外星人有没有关系?”不信鬼神,吕云还是相信有外星人的。
“应该有关系,假如我们将超出凡人能力的人都视为外星人的话。”
殷国,朝歌。
白马津渡河,钟离昧、萧公角、龙且三兄弟被小霸王项隆封了侯,那身份一下子比吕云还高了,吕云也不过是兴国君而已,他们是殷侯、赵侯、中山侯。
范简和吕云到时,他们三个的大军在朝歌城外驻扎,正在和汉军对持。
守城的是吕泽,汉帝刘邦集团势力最大的派系。
“吕泽,刘季这是要借我们的刀杀了你,何必还要为他卖命?”
阵前的龙且看上去莽憨,可说出的话是真的诛心,他对着朝歌城头上的吕泽大喊:“你信不信,我在城外驻扎,每天都和你这么聊天谈心,就是不攻城。时间一久,刘季便会怀疑你通敌,到时候就可以治你的罪了。”
此时的西汉,虽然立了太子刘盈,但那个并不是刘邦自己的意愿。刘盈还太小,远远比不上庶长子刘肥。而且大多数人,包括萧何、周勃、樊哙、张良这些人,虽然嘴上不说,但都看的出来,他们是支持刘肥更多一些。
而刘邦自身呢?这个家伙虽然人品不怎么样,但他是真的想立兄弟刘交为储君的。虽然这个想法感觉很荒谬,但这个就是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可不管是长子刘肥,还是兄弟刘交,他都不能如愿。因为在汉营,第一大势力不是他,而是大舅吕泽。
最初起事时,他所建立的这支军队就只有一个姓,那就是姓刘。其它的势力是不允许存在的,即便是大舅吕泽实力不小,也是将他派出在外的,刘邦基本上不和吕泽接触,也不跟他在一起。
但是在彭城之战后,兵败逃窜的刘邦无路可去时,是吕泽救了他,然后帮着他在荥阳挡住了楚军的进攻。
221 吕泽
在荥阳、成皋站稳脚跟后,夫人吕雉便提出了立储之事。吕雉敢提这个,自然是因为有兄长在的缘故。
要说吕雉真的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她并没有等,也没有给刘邦培养刘肥的机会,而是抓住了对她最有利的时机为儿子刘盈铺路。刘盈还小,可那有什么关系,孩子小,不是还有娘的吗?
当时吕雉提出这个后,刘邦急匆匆的回到了洛阳去处理,不能不去,还指望大舅吕泽守荥阳呢。在吕雉的强势下,兄弟刘交、堂弟刘贾虽然也有一定的实力,但差吕泽还是太远了。
至于周勃、曹参、萧何、樊哙几个人,本来是都挺厉害的,但彭城之败,他这些嫡系大将也跟着一起被打残了。只有在砀郡驻扎,没有进彭城的吕泽还保留了实力(刘邦不让吕泽跟着进彭城,实际上就是不愿意让妻家人做大)。
在彭城之战前,沛公麾下有周勃为威武侯、曹参为建成侯(戚公)、樊哙为临武侯、灌婴为昭平侯。这些人每一个都有自己的部队,都能抗衡吕泽。
为和要排斥吕泽,疏远吕雉?
汉王刘邦合五路诸侯,共五十六万大军进彭城,那是从西边过来的。彭城的西边是丰邑,是沛县,是刘邦的老家,刘太公、吕雉、女儿刘乐、儿子刘盈都在,他为何不回去?为何不将夫人、女儿、儿子带在身边?
其实他身边有儿子,庶长子刘肥就一直跟在他身边,弟弟刘交也在。
“之所以将吕泽、吕雉、还有吕雉的一双儿女撇下,是因为吕雉在嫁给刘邦之前就已经有了身孕。”
“你这是胡乱猜测,有什么根据吗?”吕云是不信的。
“你可以分析下呀。当时吕太公到了沛县,那是什么身份,为何偏偏看上了什么都没有的刘邦?”
范简笑道:“那是因为任何一个稍微有点身份的男人都不会娶一个怀孕的女人,你便是吕太公的女儿都不行。找上刘邦,就是在欺负他。
而刘邦也是有大志向的人,为了成就大事,这个可以忍,而且吕太公也答应了全力资助他做大事。
但这个只能说明鲁元公主刘乐不是他的种,可是在南山逃跑的时候,他本来是有数十骑一起逃跑的,在山岭间骑马很显然比坐车要更快。这时他看到夏侯婴驾车载着刘乐刘盈逃跑,你不管也就算了。可他并没有,而是弃马非要坐车,跟儿女抢车子做。
此时的汉王难道是为了享受?觉得骑马没有坐车舒服吗?肯定不是,即便是再昏庸,也知道逃命比什么都重要。
可他还是选择了坐车,而且还嫌弃马车跑的慢,把俩孩子给推了下去。
当时的刘乐是十几岁的小女孩儿,刘盈也才六、七岁的儿童,加起来也就百十斤,可他就是要把俩孩子推下去。
如此推下车三次,三次又都被夏侯婴给拾了回来。
若是自己亲生骨肉,他怎么能做到如此的狠心?”
“我觉得刘邦的意思是拿自己吸引楚军追兵,让两个孩子躲到山林里,就算他自己被抓了,至少还能保全女儿的性命。”
吕云替刘邦解释道:“我们不能以常人的思维去看大人物,他要是没有异于一般人的思想,也不会打败项羽,建立大汉朝的。”
“那他事后为何暴揍夏侯婴?”
范简问:“还有,在吕泽死后,他为何又要急匆匆的废太子?又为何把结发夫人扔到脑后不管,专宠戚夫人,还要立戚夫人的儿子刘如意为太子?”
在原本的历史上,吕雉可是受了莫大的苦难,刘邦为汉王,即便是无法打败项羽,无法将妻子救出来,可你能不能有点良心?在吕雉回去后,能不能对人家好一点点?
不能。刘邦不仅没有收敛,而是变本加厉的宠戚夫人。吕雉变成悍妇,其根本原因就是刘邦给逼的,若不是刘邦的过分刺激,或许还有言语上的羞辱,吕雉不可能歇斯底里,将戚夫人做成人彘的。
当吕泽死后(死因可疑),刘邦便着手废太子了。母凭子贵,刘盈的太子若是被废了,吕雉的皇后位也保不住。
这个时候的吕雉和张良勾搭上了,并且成功的从刘邦身边把张良拉到了自己石榴裙下。
而张良不愧是谋圣,给吕雉出了一个主意,让她把商山四皓请了来辅佐太子刘盈。
刘邦之前可是很敬重这四个老头的,多次派人去请,都没有将他们请出山,现在吕雉竟然给请了出来辅佐太子,这说明什么?说明吕泽虽然死了,但吕家的势力依旧庞大到让他忌惮的程度。
紧接着黥布谋反,而刘邦也刚好生病了,便派太子刘盈带兵去平叛。
他的意思很明确了,你小子不是把商山四皓都请出来了吗?那一定有能力平叛了,老子这是在给你建功立业的机会,让你立威朝廷。别不识好歹,快去吧。
圣旨下来,太子去不去?
这个小孩子他能知道什么?不管是做君王还是太子储君,不管什么时候都是不能离京的,尤其是太子不能离开。当初的楚太子建便是前车之鉴。
你只要敢带兵离开,我就敢给你罗织一个通敌叛国的罪名,让你连辩驳的机会都没有。
当时的吕后和太子可想不到这个,还真的以为刘邦是好心。可商山四皓是老狐狸啊,做为被请出山的宾客,自然也要为主子着想,他们找到吕雉,分析道:“太子若是去平叛,胜了,依旧是太子,所以已经在太子位上的太子实在没必要再捞取什么功业了(留在京城等老皇帝驾崩才是正理)。再反过来,若是太子平叛失败,那就真的要丢掉太子之位了。更为重要的是,这次出兵,太子只是一个象征(一个小孩子懂什么打仗),真正打仗的将军都是太子的长辈,他们是不可能听乳臭未干的太子号令的。没有统一的号令,想打胜仗根本就是妄想。所以这次只要出去,打败仗已经注定,丢掉太子之位也是必然。”
吕雉听四个老家伙一分析,顿时就醒悟了过来,管他对不对呢,反正是不能让太子离京。她跑去向刘邦哭诉,“黥布是什么人?那可是天字一号的猛将啊,让太子统帅的人也都是你的同辈,他能指挥的动他们?你虽然病了,但还骑得了马,拿的动刀,老兄弟们对你也都唯命是从,还是你去吧!”
吕雉的话虽然是哭着说的,但意思已经说的很明白,你要是再坚持让太子去,那就是要废太子,那我就不会哭了,女人不哭的时候有多可怕,你自己掂量吧。
刘邦无奈,不得已才亲自出马去平黥布之乱。
范简和吕云在军中分析吕泽,龙且在朝歌城下骂阵。吕泽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果然不在坚守固垒,而是派出了大将丁复出战。
“呔!龙且休要逞口舌之力,丁某来与你大战三百合。”
丁复,这个人给范简的感觉就是赵云那种类型的,手中端着一杆银灰色的钢枪,背后有弓箭,马鞍桥还挂着铁鞭。
此时的丁复只带出来500人的亲兵,这架势就是来斗将比武的。
“丁复,你带着仨俩人出来是几个意思?”
“哈哈哈哈……当然是和你单挑了。”
丁复挺着手中钢枪,策马在阵前转着圈子,耀武扬威,“龙且,别说废话,可敢与我单挑?”
“怕你不成。”
龙且和丁复没有交过手,之前楚汉在荥阳对峙,大部分都是刘邦手下大将在出风头,轮不到吕泽的人,丁复自然也没有出手的机会。
但龙且的战斗力可是响当当的,项羽帐下第一员猛将,狗屠樊哙都不是他的对手。
换作是旁人叫阵,丁复是不会出来单挑的,可龙且不一样,把这个家伙打败,他丁复的声名将一跃成为汉国第一。
第222章 丁复
二马对冲,龙且手中砍刀直奔丁复的马头。
战场厮杀,兵器的讲究只有一寸长一寸强,没有一寸短一寸险,因为都骑在马上,只有更长的兵器才能够得到敌人。
龙且的砍刀很大,可比起丁复的钢枪还是差了好几尺,在二马接近时,抢先出手只有砍坐骑。
砍马跟砍人一样,甚至比砍人还要致命,在马上的人会躲闪格挡,马匹毕竟是畜牲,跑的快,但不会武艺。
这一下出乎丁复的意料,想要调转马头来不及了,出枪去挡,也不及变招,他本来是准备在错镫之时刺龙且的。
噗!
丁复的坐骑被砍翻,人扑通就衰落在地。
“哈哈哈哈……待我取你项上人头。”
啊……
惨叫声是龙且口里发出来的,就连范简都没想到,丁复居然也是个江湖侠客出身。
步下的短打功夫更加精通,在坐骑倒毙之时,他看似跌落,实则摔的很有讲究。
身体侧卧,上边的左腿伸直,下边的右腿半曲,右手肘则是拄地将上半身撑起,左手也在落马的同时将铁鞭摘了下来。
龙且要砍丁复,则是要回马调头,就在这个空当里,丁复便准备好了计策。
待龙且回来,他手中的铁鞭也脱手而飞,凌空祭起打向龙且。
于此同时,掉落在地的长枪被抄起,身体也弹飞起来,用运动员跳高的方法来了个撑杆跳,离地一丈多,斜着朝龙且滑落。
在龙且的钢刀磕飞钢鞭时,丁复已经落到了他头顶上,枪尖直奔顶门。
龙且甩头避开要害,却是将肩头给让了出去。
要命啊!
若是平着扎还好点,可丁复是自上而下,长枪的力道又加上了他接近二百斤的体重(加上盔甲),这一下就把龙且的胳膊给卸了下来,肩膀的骨头都扎碎了。
当。
萧公角射出一箭,阻止丁复继续下杀手。
当然,萧公角的箭无法威胁到丁复,这位可是楼烦将统帅,神射手般的存在。
他抖动了下肩头,背后的大弓便把萧公角的箭给荡开了,期间都未曾回头看一眼。
可也就是这动了下肩膀,龙且咬着牙捡起地上的断臂也逃走了。
“哼!”
丁复也没追,带着他的500人回了朝歌城。
楚军大营。
“父王救我。”
龙且跪在范简面前,浑身流血不止,脸上的肌肉扭曲的都不成样子了。
“毋须如此,都多大的人了,还如此作态。”
嘴上这样说,心可是疼得不行。范简忙过去给止血,看着碎裂的肩膀,摇头不已:“别怕,本尊这就为你炼制再生丹。”
至于断臂,自然是要好好保存了。
范简没学过医术,但他有念力,而且对人体组织、细胞也相当的了解。用念力将神经、血管、骨头拼接上,保持断臂不坏,这才去炼丹。
会炼丹吗?
当然会了,不仅会,而且会。
从卢生那里弄来的玉简还在手里,上面记载的可不止一种长生丹,还有好多丹药,治伤丹、筋骨再生丹、断肢复生丹、分身丹都有。
朝歌城。
吕泽很是不爽,龙且说的话扎心啊!自从一开始,刘邦对他吕家就多有防备。
此时更是把韩信留在HD,将他吕泽放在了朝歌。东边有彭越,南边有吕云,这是要做什么?
“丁将军,龙且不会死吧?”
“不会,臣未曾伤到他的要害。”
“这就好,龙且可是亚父的儿子,伤了他我们可就真的完了。”吕泽长出了一口气。
随后他眼神儿闪烁,瞅着丁复问道:“你和丁礼、丁义是什么关系?我要听真话。”
“我们是同族的兄弟。”丁复说道。也没有过多的解释。
但他的回答让吕泽很是满意,笑道:“你说我和吕云有关系吗?”
丁复漠然,这问题没法回答。
“不管有没有,我觉得刘季定然会给我弄出一个关系来。”
吕泽说道:“不过据我所知,吕云就是当年的仲父吕不韦。此时他虽然看上去很年轻,可也七十多了,比我父亲还要年长。我倒要看看刘季怎么编排我们的关系。”
“吕云是吕不韦这件事只有少数人知道,天下人知道的不多,即便是知道的人也不会乱说,说出去也没有人信。”
丁复说道:“所以,臣猜测皇帝必然会把吕云说成是主公的兄弟,或者是从兄弟。”
吕泽深以为然的点头,随后说道:“我们该如何应对?”
就在这时,陈涓进来,上报:“主公,宣平侯使者贯高到。”
“有情。”吕泽也跟着起身出去迎接。
贯高本来是中山王张敖的相邦,此时依旧是宣平侯张敖的相。王也好,侯也罢,反正都是有封国的,虽然级别上差了很多,但依旧是一国的君主。
西汉时的王侯,和后世的秦王、郡王、藩王还不一样,更加接近春秋战国时的诸侯王。虽然贬为了宣平侯,可宣平不称邑、也不是县,而是宣平国。
“宣平侯可好?”
“谢将军,侯爷还算凑合吧,能保住命就不错了。”
“谁让你来的?别说是公主,你知道我是不会信的。”
“将军法眼,是臣自己来的。”
贯高道:“西楚的小霸王一登基就加封了范氏三兄弟为殷侯、赵侯、中山侯,这三位又是从南往往北走,而将军却是被派驻朝歌。这里面其实是皇帝陛下刻意安排的。
在楚国朝廷内有皇帝的人,在得知范家三兄弟要从南往北走时,这才让吕将军你来到了朝歌。”
“呵呵,我认为这是皇帝陛下对我的信任。”吕泽呵呵笑了起来。
额。
贯高一呆,没想到吕泽居然装起了糊涂,但他脑瓜子灵活,瞬间就转了过来,点头道:“是啊!这大汉朝怕是也只有吕将军能挡住亚父了,换别人还真不行。”
是真的不行,韩信都不行。
钟离眛、萧公角、龙且为范家三公子,此时项羽死了,这三位也有了封国,虽然要他们自己去攻打,但这也是小霸王的权谋术。
就是利用他们三人来驱使亚父范增。
“如此看来,这个小霸王项隆比霸王项羽还难对付?”吕泽不由得皱眉。
贯高道:“这个不好说,但绝对会更劳心的。”
“你?是来帮我的,还是来为你家主公谋划的?”吕泽警惕了起来。这个贯高不是一般人,若是不小心的话,很有可能就会被人家给利用了。
“将军毋须如此,我来自然是为了将军,也为了宣平侯。”
贯高忙解释道:“在帝王之家,公子公主的亲人不是兄弟,也不是宗族,而是娘家人。吕将军、皇后才是公主最亲,最信的过之人。”
“你说我该如何做?”吕泽不认为自己能挡住龙且他们。所以才让丁复手下留情,否则的话,龙且一死,亚父范增必然会将他吕家杀的一个不剩。
“派人出使,去议和。”
贯高道:“这朝歌城就算是不被楚国夺取,皇帝陛下也不会给将军你做为封国的,所以守朝歌城对足下没有任何益处。”
“陈涓,带贯相下去休息。”
“诺。”
楚营。
范简在炼丹,就是所谓的再生丹,是筋骨再生丹。这种丹药的炼制需要提取基因图谱,否则伤口的肌肉骨骼是长不好的。所谓的疤痕就是肌肉没有按照基因机构图生长,只是单纯的分裂再生,分裂再生。这就像是一堵墙破了割洞,然后和泥堵窟窿一个样,窟窿堵上了,却不是原模原样了。真正的修复,是找到,或者推算出墙壁以前的结构,然后按照原样烧砖,和泥,进行修补。
第223章 和谈
筋骨再生丹就是这个道理。但是想要提取图谱是不可能的,就算是能取出龙且的基因图谱来,也是最初的基因图,若是从胚胎开始重新克隆一个龙且出来倒是能用得上。修补长成的身体,就只能以这个基因图做基础,再结合现在的组织结构推导现状基因。
“后天的发育、变化不会写入基因吗?”吕云问。
此时范简停止了手诀,炼丹也是分炼丹蕴丹的,跟做饭做菜一个道理。此时就是到了蕴丹的时候,让童子看住炉火就可以了。
“吕总的生物怕是没有学好,婴儿的卵细胞是在一出生时就被固定了数目的,数目固定了,基因图谱也固定好了,不管后天怎么生长,只要生育系统没有被破坏,产生的卵子都是在出生的那一刻就预先设计好了的。”
范简说道:“若说有影响,影响的也只是外因,营养供给不足,或者被毒素侵扰破坏。丹总体的结构是早就固定了的。”
“是这样吗?”吕云有点不大相信。
“当然是这样了,说出生的那一刻其实并不准确,应该是从受精胚胎时就决定了的。”
“那环境如何影响进化?”
吕云问:“适者生存,优胜略汰又如何解释?”
“基因突变的遗传很困难,我觉得进化更多的是大自然的筛选,个体间的基因是由差异的,由于竞争的存在,强者会获得更多的生存机会,弱者自然就被淘汰了。即便是从胚胎开始就注定了基因,但是因为他的基因优秀,存活的机会更大,所以他的基因便能遗传下去。而那些弱者被干掉、杀死,也就是被淘汰,被抛弃了。所以生物的基因才会越来越优良。”
“哦,这样啊!”吕云点头。
再生丹炼成了,范简亲自给龙且喂了下去,又把肩头再生的新肉给割除。这些无组织无记录分裂再生的细胞是不能留的,不仅肌肉长不好,骨头也会长的跟增生一样。树被砍伤会留下大瘤子一样的伤疤,任何动物也一样。皮肉受伤,若是被刀剑割开一道口子,只要刀剑有够锋利,伤口平滑整齐,那么愈合之后是不会留下疤痕的。
可若是给割下去一块肉,无论你怎么长,都长不平整。青春期的青春痘为何不能挤,不能扣,因为那样会破坏皮肤组织结构。假如不挤,皮肤不会受损,只是在浓液细胞间聚集而已,等排出去,未受损的皮肤组织还能恢复原样,光滑细腻的皮肤还会回来。
可要是一旦留下了疤痕,那就真的无法再恢复原貌了。广告中吹的神乎其神的疤痕灵,那都是骗人的。只要懂其中的根本道理,骗子根本无法骗人。
被骗的,都是因为知道的太少。知识匮乏的人,一般都比较善良,因为他们知道自己懂得少,所以容易相信别人。
吕泽派来的人是吕释之,宣平侯相贯高也一起跟着来了。
两人未曾带一兵一卒,就算是带来了也起不到作用,还不如一个都不带,这样反而让龙且他们不好下手。
“我要见亚父。”贯高说道。
“哈哈哈......”
龙且大笑,突然瞪起了眼珠子,喝道:“将这个狂徒推出去斩了。”
“诺!”
上来几个武士,直接一金瓜将贯高打晕,随后就给拖了出去。
吕释之看的头皮发麻,这都什么人啊,他野蛮了,居然不给人说话的机会。
原本两人在来前的路上就商量好了,要谈事就跟亚父谈,跟龙且那个浑人绝对是有理也说不清楚。
现在一看,还真是这么回事,这货脾气上来就杀人,而是杀的如此利索。
“你也要见亚父?”龙且看向了吕释之。
“不,不敢。”吕释之急忙摇头。
“哼,不敢就对了。”
龙且哼了一声,问道:“干什么来了?”
“和谈。”
“免谈。”
“额!”吕释之再次呆住。
龙且撇撇嘴,不屑的说道:“你真的是吕泽的兄弟?为何如此的愚蠢?我告诉你,出使他国时,说话是需要讲技巧的。”
“请足下赐教。”吕释之恭敬的说道。
“你不应该用和谈这个词儿,而是要用投降。”
龙且板着脸说道:“你说出了和谈,现在占据优势的是我方。为何要与你和谈?因为你们已经做好了要我方提条件的准备,也就是任由我们宰割。假如换做以投降做为开头呢?那就不一样了,虽然我方占据了优势,可要是拿下你们依旧需要付出代价,所以要接受你们的投降,提条件的权利就到了你们的手里。
两个要求,都是可以谈的,最终谈成后,说不准投降的反而得到的更多,和谈的则会失去更多。”
是这样吗?总感觉哪里不对。
“算了,想不通就别想了,说说你们凭什么要和谈?我又为何要答应?”
龙且道:“想和谈也很简单,把朝歌城让出来,我龙且愿意和你们做朋友。”
“可以。”
吕释之也非常痛快,随后他说道:“但这个不是现在。”
“嗯?”
龙且一愣,问道:“怎么说?”
“若是现在我把朝歌城让出去,钟离眛将军是不是就要留下来驻守?那样你么的兵力就会分散,再去攻打赵国,面对是可是韩信和汉帝,此消彼长之下你们想要拿下赵国和中山国怕是很难。”
吕释之说道:“所以,咱们的合作应该是你们略过朝歌,先去打HD。若是争得彭越的支持,打HD并不费力。”
“我怎么相信你?”龙且问。
“这个就是你的事了,你可以选择信或者不信。不信的话打就是了,朝歌城并不是轻易就能拿下的。”
“推......”
“慢着。”
推出去斩了,只是他刚说出一个字就被钟离眛给拦住了。
“可以信他。”
钟离眛解释道:“吕泽把我们放过去,这就坐实了通敌叛国的罪名。彻底同刘季决裂了,我们为何不信。”
“是吗?我反而觉得他是在故意放我们过去,然后截断我们退路呢?”龙且不信。
“这个不存在,殷国的东面、南面都是楚地,我们过去了,被包围的只能是他。”
钟离眛说道:“还有,东边我们有彭越,北边还有李左车。我们兄弟三人到了HD,便是先将殷赵中山来个半包围,然后又往中间插了一刀。”
“你怎么看?”龙且看向了萧公。
萧公角说道:“我觉得还是平推比较合适,一路碾压过去,我们打朝歌,并不影响代国、岱国两侧夹击。”
“对,并不影响。”
龙且对钟离眛说道:“咱们是兄弟,你可不能再有见外的心思了。”
殷国是钟离眛的,先打下来,他就先得到了封地。这对龙且和萧公来说有点不公平,所以他才同意先打赵国的。
“来人,推出去斩了。”
呼啦啦,金瓜武士再次闯了上来,砰!吕释之的脑袋也被敲晕了,紧接着就被推了出去。
后边的吕云和范简看的是一楞楞的,范简说道:“你真的和他们没关系?他可是叫吕释之,你叫吕浮之。”
“没有。”吕云摇头。
“确定不是你的先祖?”
“不是,吕氏一门都被杀了,怎么可能会留下后代,我这个吕是姜子牙那个吕,是吕不韦的吕。”
好吧!
吕释之、贯高都被砍了头,萧公角特种兵潜入朝歌城,被两颗人头直接给扔到了吕泽的卧房内。
这一下可把吕泽气坏了,要不是丁复、陈涓拦着,真的就要出城决一死战了。
楚营,范简和吕云到了黄河边上。
看着滔滔河水,吕云突然感慨道:“我感觉这黄河似乎又要泛滥了。”
他担忧是有道理的,黄河的对岸就是他的东郡兴国。范家三公子已经商量好了,小霸王不是在算计人吗?那就将计就计,等拿下殷赵中山,他们三个就相约称王。
同时呢,也鼓动吕云称王,什么兴国君要不要吧,自己做东魏王,做梁王多好。
这个其实也挺让人心动的。
不管有没有说服自己,但他已经将整个东郡当成他自己的地盘儿了,就是小霸王想收回去,他也不给。
第224章 收徒
黄河泛滥,只会向东南改道,就是大陆泽、菏泽、巨野泽这三个古泽方向。黄河水道最远可到达济水、淮水,那是相当凶猛。
在一定意义上讲,华夏东部的平原都是黄河冲出来的,这原本就是她的地盘儿,当然是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了。
“你想回去了?”范简问。
“我要治水,若是黄河改道,也要保证她能顺着后世的水道东流入海。”
“现在你还不具备这个能力,有拯救天下,拯救万民之心,这个可以鼓励,但你才不过一个小小的兴国君,能做什么?”
黄河要流经楚国、齐国。从过了开封后,剩下的大部分都在齐国,就算他吕云要拯救,人家齐国人都不一定愿意接受。
“那你帮我,你不是道教的天尊吗?”
“我不能帮你,你的行为与道教教义不符。”
范简解释道:“人力干预自然,便是与天对抗。我道教是顺应天道顺应自然的,要是真的帮你,那道教的教义崩塌,教也就散了。”
“不会吧,不是有女娲补天的神话吗?”
“女娲不是道教神仙。”
“好吧,即便是我没有能力,至少也要保我梁地周全。”
吕云走了,去疏通梁地的水道。其实这个真的不难,东郡只在东北占了一点点黄河的边,即便是水道偏到济水,也没多远。华夏地势西高东低,只要水从东郡老老实实的东流,过去后再泛滥,也不会逆行倒灌而回。
当有能力保全别人的时候那就去救人,能力不足时,就要尽量自保。
吕泽跑了,往砀郡跑的。
他现在可以去砀郡,可以欺负小霸王项隆,若是项羽在,他绝对不敢去砀山的。
砀山在彭城西边,中间还隔着个薛郡,再有就是吕泽的老窝在砀山,芒砀山周围也是湖泽遍地,想要攻打芒砀山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别说是小霸王了,就是项羽进去都讨不了好。当初刘邦兵败彭城,被追的无处可去,最后还是跑到了芒砀山,那是项羽都不敢轻易进去的地方。
彭越出兵了,李左车也发兵,三路夹击之下,刘邦立刻决定撤退,退回了太原。
但他并没有灰心丧气,而是非常的兴奋,项羽“死”了,吕泽跑了。他可以说是内外都没有了威胁,满脑子想的就是回洛阳,先把刘盈的太子废掉。
而储君之位,他更中意的还是弟弟刘交。
对于汉帝陛下为何立弟弟,而不立儿子,多数人并不理解,就连刘交都想不通。
可他不傻,在听到皇兄要立他为储君时,带着刘贾就跑了,跑到了岱国(东阿、梁山、泰山、东平湖一带)。
钟离昧称殷王,萧公称赵王,龙且为中山王,三个是自立为王。
小霸王项隆听到消息,立刻发诏书册封三人为王。
这样一来,关系立马又缓和了。
兴国君吕云看到这个,派人回彭城请封梁王,被项隆驳回。
项隆驳回的诏书中有解释,东郡、陈郡、颖川郡、砀郡、薛郡、东海郡都不适合立国,原因很简单,没有任何的天然屏障。就算是立国了,也无法长久。
陈胜、景驹、彭越、楚怀王都是如此,敢在中原以武立国者,只有霸王项羽。
范简被请到了彭城,小霸王项隆没有底气,他觉得要是有敌人打来,比如齐国的田横,吴国的桓楚,哪一个过来他都挡不住。
“亚父,听说你炼出了再生丹?”
“你是楚国的大王,又不会受伤,再生丹对你可没用。”
好东西不能随便给人,否则就不值钱了。
“我父王如何了?”项隆问。
“你父不是身体受伤,而是魂魄丢失,再生丹也没用。”范简笑道。这个小子心眼太多,说话都带铺垫的。
“现在楚国建造了一百二十做霸王庙了,香火也很旺盛。”
项隆道:“我希望父亲能快点苏醒。”
“求人不如求己,你也要自强才行。”
“我才六岁。”
“你却有着比项羽还要成熟的心智。”
范简道:“我觉得你更适合做王,你父亲差太多了,即便是打仗厉害点,可那个真的不能长久。天下需要打,更需要治。
现在的楚国,需要的是稳定,是发展。所以你做王很合适。”
“我父王何时能醒?”
“你太执着了。”
“我想学亚父的本事。”
“你?……嗯,似乎合适。”
范简先是一呆,随后就点起了头。
项隆学很快,因为他有天赋,适合学修心。
念力,这个东西感觉很玄,但是真的不玄。
玄,这个词儿的另一种解释就是不懂。
就像会用电脑,会玩手机,能打游戏,但你不一定就懂电脑原理,手机原理,游戏是怎么开发出来的。
即便是你打游戏成为了世界冠军,打遍天下无敌手,你依旧会对游戏开发者崇拜不已,因为你不懂,所以你觉得玄。
随着时代的发展,后世的出现了很多的修炼功法,有练武的,够修真的,修道修仙的,甚至修魔的。
也出现了一大批的高手,高手中的高手。
但这些人无论多牛,多么厉害,都是按照前人的功法修炼出来的。他们心中始终装着一个神。
神,只要心中有神存在,玄幻就在。
而神本人则不会看高自身,他们觉得自己很平常,很一般。
就比如这个念力,现在的范简就不觉得玄了。
研究硅基生命,碳基生命,虽然还没有到透彻的程度,可范简却是发现一个共同点,不管是硅基还是碳基,其都是化合物。硅基相对来说更耐高温一些,可也就是一些而已。
硅基化合物的结构稳固性比不上碳基,所以硅基想要稳定,就必须将结构简单化。
而简单的硅基人最怕的就是震动,电磁波动、声音(机械波)等。
对抗电磁波,还是碳基更强一点。
但也只是强一点。
总体来说,硅基、碳基,在大分类上还是同一个物种,都是电磁约束体。
结构体的稳定态,是电磁约束的。这就注定了两种类型的生命都非常的脆弱,可以用脆弱不堪来形容。
电磁力很弱,但它也有优点,便是足够复杂。
在四大基本相互作用里,引力、强核力、弱核力都非常的强悍,它们的强悍来自于简单,单一,专一,清楚,明白,单纯。
越是单纯,越是强悍。越是复杂,却是脆弱。
硅基、碳基的形态基础是电磁力约束的,所以这两种生命可以很复杂,适合思考。
也几就是思想很强大,想象力超强。
一个人的心想象力有多丰富?多强悍?
闭上眼,可以幻想一拳将星辰毁灭,可以瞬移到宇宙任何角落,可以穿越时间长河,可以毁天灭地。
想象力的强悍,相对应的就是机体的脆弱不堪。
不说别的,高温和寒冷便能轻易摧毁碳基和硅基。
虽然两者结合起来稍微强一点点,但依旧是一点点而已。
修心的道果是佛,是菩萨,是罗汉。
罗汉是跑偏的佛教修行者,本来是修心的修到了身体上。
菩萨也跑偏了方向,小乘的佛教修的是本心,是自心,自我的超脱。而菩萨却不修自身,去修香火信仰了,通过摄取信徒的香火信仰之力来修炼法力。
在佛教的最初,是没有菩萨,也没有罗汉的,只有佛,修心成道就是佛。
但是,成道太难了。那些个没有悟性,缺乏天赋之人不醒自身,却是会怀疑,毁谤佛陀。
所以,佛教发展到后来有了大乘佛教,不再执着于修自身而渡己,也开始渡人,普渡众生。
普渡众生,这个听起来很好,可绝对的假的。
有句话叫做好事不留名,这个在佛教里叫做阴徳。做好事而留名的叫阳德。
阳德可以换取现世的美名,美名可以换来更多的资源和回报。
阴徳,是留给下一世的。在结束了这一生,到了阴间地府会将阳世的积攒的阴徳转化为善果,给你来世一个好出身,这个就是六道轮回。
假如,没有这些说法。行善无善果,反而遭恶报,即便来世也不得好,那么百分百不会有普渡众生的菩萨,也不会有舍己为人的楷模。
若真有那样的人,那就是真的有一颗仁心了。
“什么是仁心?”项隆问。
“恻隐之心。”
范简道:“当你看到一只小鸟受伤而为它难受时;
当你看到一个孩子遭遇不幸,伸出援助之手时;
当你看到一个乞丐饿死街头,将其埋葬时;
当你腹中饥饿难耐,抓住一条鱼,却又不忍害其性命时;
当你不小心踩到一只小虫子,看到它被踩遍,而感到不适时……
这些心生的感受都是恻隐之心,就是仁心。
这一切都不关乎利益,而是发自本心,是最真实的人性。
修心,就是将真正的本心、本性、人性挖掘出来,然后将其强化。
只要守住自己最为真实的本性,本心,心之力量便会显现,这个就是念力。
心动而生思,常思而生念,长念而生力,是为念力也!”
“念力可是电磁力?”项隆再问。
第225章 香火
“不是,念力是超维力。”
范简说道:“念,由心而发,力之所及,也如思想能突破时、空的界线。”
我要回到昨天。
不是这样想,而是回想昨天发生的事,当昨日之事历历在目时,心念动,便可触及昨日之事物。
身在外,去想家中的情景,心念动,便可触及千里之外。
当然,这个需要修行,将心练到无比的纯净无杂念。
有个词儿叫“固执”,坚固执念,不放弃,不动摇。即便是脆弱的身体被摧毁,执念依旧存在,人死魂魄不散,故而能为鬼。
鬼,就是执念所化。
一个人横死,心中的不甘、怨气、戾气,也属于执念。当然,这种人化鬼,也是个厉鬼、恶鬼。
信念、意志强大,中性的执念所化之鬼为神。
不管是哪种,只要“心有所执”者,便不灭。
“执念,分我执和他执。”
范简说道:“祖先、神灵需要人的香火供奉,当上香之人心有所求,心有所愿时,所起之念不在己神,而是随着香烟送到了祖先、神灵之处。
设祠庙,造牌位神像,子孙,信徒所所求所愿便附着到神像或牌位之上。这种力,也是念力,但有一个更贴切的词儿,叫愿力。
我让你为父王造庙,接受百姓万民的香火供奉,便是在收集香火,凝聚愿力。
待到足够时,你父缺失的魂魄便会在愿力的辅助下再生而补全。”
项隆很聪明,也有天赋。可修心跟聪明的关系不大,核心点在一个叫“心性”的关键要素上。
在南亚次大陆,多苦行僧。有苦行者立下目标,终生举着一只手臂过头顶。时间长了,手因供血不足而坏死,干枯。
他们为何如此折磨自身?
因为这就是苦行的奥义,在个彷徨不定的心一个单一唯一的坚守,当举起那只手臂时,疼痛的感觉也能将杂乱的念头荡开,排除,即使不能使心灵完全放空,却是能起到惟一净化的效果。
但是,这条苦修苦行之路属于剑走偏锋。虽然坚持下去也能将念力修炼出来,却是有点吓人,让人有不适感。
而且,即便是这些苦行僧修炼出了念力来,也属下下乘,当他的那只手动摇,放下时,念力便会消失,即便是再次举起来也没用了。
这就涉及到了念力的核心和重点,心中要有一道坚定的“信念”。
这个很难,人心善变,随着时间的改变,心也时刻在变,想要坚定一个信念,坚固一个信念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师尊心中的执念是什么?”
“我要改变世界。”
范简道:“只要这个世界还没达到我心中的理想境界,我的执念就不会消失,并且会持续强大下去。
当然,这个可不是空想。只在心中念叨我要怎样怎样是不行的,要去做,去行动,而且是行之有效的,不是茫然盲目的。”
“就比如秦始皇,他心中也有长生的执念,但那个执念并不是真的,他真正的执念是贪恋皇帝的权力和荣华富贵。”
在范简的剖析指点下,项隆眼珠子贼溜溜的转个不停,却是一直在瞪着范简。
“你看我做什么?”
“我的执念是超越师尊,打败师尊。”
“这个不行,太小了。假如我死了,或者你真的超越了我,你的执念也会消失。所以必须选个大的。”
“没有了,我就这点追求。”
项隆呲牙笑道:“师尊,其实你小看我了,也小看了自身。”
“哦,你个小滑头,忒狡诈了。”
项隆是范简的徒弟,自然不能学苦行僧通过这么自己的身体来修行。必须要踏踏实实的沉淀心境,修持心境,这样修来的境界才稳固,夯实。
彭城。
这是楚国的都城,也是最大的城池,所修建的霸王庙也最多。
进香祈愿的善男信女也是络绎不绝,可谓是香火鼎盛。
微服站在庙外小霸王问:“师尊,给祖先,给神明上香,为何是烧香啊?”
范简道:“很简单,香烟上行,古人认为神灵是住在天上的,祖先死后的灵魂也在天上。想要跟神灵通,需要个媒介,燃起烟火,看着袅袅烟雾飘上天,说出自己的愿景诉求,那缕青烟便能将其带到天上。
这个就叫通神,通神者为祭司,为巫。而香烟就是人神通信交流的媒介。”
“师尊这样说,我都感觉不靠谱了。”
“本来就不靠谱。”
范简笑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当人们怀念祖先,祈求神灵时,白天上了一柱香,表达了自己的愿求,晚上做梦梦到了先人,梦到了神明,便以为是在托梦。
这样一来,一回,便完成了和神灵,先人的交流沟通。”
“额!”
项隆额头发黑,“那你还让我给父亲修什么霸王庙?”
“这是寄托,是凝聚人心。”
范简道:“若是没有这些霸王庙,没有万民坚定的祈福祈愿。所有人都以为你父王死了,你以为楚国还能存在?
别说外敌入侵,就是你的那些兄弟,叔伯就把这个朝廷给搅翻了。
有本尊在,我说霸王未死,没人敢不信。只要霸王还没死,威慑力就还在。
事实上,一个躺着不醒的霸王,比一个到处乱跑的霸王更具威慑力。”
“师尊,你这样说,我可怀疑父王是你设局陷害的了。”
“哼,你小子若是敢做此想,那么他人就会想是你设局陷害了自己的父王,就算不是你,也是你的母亲和舅舅。”
败阵。项隆败在了自己师父手里,说不过这个老家伙啊。
“我还是愿意相信这香火愿力真的能为父王凝聚魂魄,从而醒转。”
“信就是对了。”
范简抬手在项隆的顶门拍了下,然后点指庙里,“你看那些是什么?”
什么?
是颜色不一的波形波动,由那些上香祈愿之人的头顶升起,随着嘴里的叨念,传到了霸王塑像上。
再看那塑像,则是越来越亮,有彩色的光圈在形成。
“这是神光?”
“这就是愿力。”
范简道:“这些愿力作用在塑像上,到一定程度便会产生灵智,这塑像就会变成神像,具备了神灵之力,成为你父王的香火分身。”
项隆点头,说道:“我的前世,人们请神都要找和尚老道开光,那个是怎么回事?”
“你的前世不是我的前世,我不了解,不能乱说。”范简道。
“我的前世就是这个世界的后世,楚元二十三世纪。”
项隆说道:“再过十四年,我年满二十二岁,父王也会醒来,届时会改元为大楚元年。”
“哦!”
范简点头,说道:“本尊的前世是这个世界的源界,你的世界也是这个世界的二次源界。
想来应该是大同小异,一脉相承,同源而出,本尊就为你解读下吧。
所谓开光,排除骗子骗人的把戏,所谓开光就是使物具备收纳愿力信仰的功能。
若是没有开光,人的愿力便不会附着,随风而散。烧香就真的只是自我安慰了。”
“哦,就是寄托思、念之物。”
“善也!”
“应该是善哉!”项隆纠正道。
范简未理会这个,对项隆说道:“咱们也去给你父王上柱香。”
庙里的道士也是范简的门徒,乃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
范简上香后,找到那小道士问:“你是哪一派的?”
“无量天尊,小道是自然派的。”
小道士说道:“就是不崇武,不修文,不嫌贫,不爱富,我就是我,不一样的烟火。”
“你们可有教宗?”范简问。
小道士撇嘴,“没有,上边有人,还叫什么自然派?”
范简说道:“但还是要信无量天尊的,否则就不是道了。”
“这是自然。”小道士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