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未来人阿曼丁
2367年六月，在“达累斯萨大学”的食堂内，此时有一名男子，他身体瘦小，皮肤黝黑，正披着隐身斗篷躲在角落处，这所大学座落于东非的坦桑尼亚。
躲在角落的男子名为“阿曼丁”，来自三百年后的未来世界。一年前，他告别妻子和两个可爱的儿子独自踏上旅程。他出来的目的是要寻找能够帮助他制造时光机的人，这样就能回到未来，因为那里也有他的家人。从相貌上看，此人只有二十多岁，但实际已是五十一岁的中年人，这也是来自未来的技术。来这所大学有三天时间，以前他来过这里，当时还在食堂当过帮厨。此次故地重游，是想寻找高智商人士，可惜来了三天还是一无所获。“这世上跟老爸一样聪明的人还真难找啊！”他只能作出这样的判断。从食堂中出来，脱下斗篷，没走几步，迎面一人看到他惊叫：”阿曼丁，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来人是名厨师，个头矮，身体胖，这好像是所有厨师的职业病，“费曼，你该减肥了，再吃下去就成一个球。”
费曼从堆满肥肉的脸上挤出笑容，满不在乎说：“走，去我家坐坐，结婚了吗？没有的话，我把女儿介绍给你。”
“啊！你女儿还没嫁出去？”阿曼丁一脸惊讶。
费曼叹息说，“唉！要是她嫁人了，我还会愁成这样吗？”
阿曼丁心里却不这么想，“你愁还胖成这样？”
费曼搭着他的肩膀说，“走吧，我未来的女婿。”
阿曼丁盛情难却，也没更好去处，就跟他走了。费曼家就在离学校不远的地方，二人出了校门口，拐过两个弯就到。首先看到的是用栅栏围起的园子，园内种满各种鲜花、疏菜和瓜果。一只白猫在二人进来时受到惊吓跳起，刚好撞裂一根枝条，翠绿的枝条断面涌出乳白色的汁。另一边的空地处有十几只小鸡在觅食。而让阿曼丁最感兴趣的是，坐在树阴下低头看书的女人，虽然看不到脸，但看身材还算不错，“那个就是你女儿吗？”他问。
“是的，怎么样？不错吧！”费曼笑说。
看书的女人听到有人说话，抬起了头，“哇！难怪嫁不出去，真不是一般的丑。”这是阿曼丁看到后的第一个想法。
女人宽额头，无眉毛，嘴唇很厚，眼睛很小，合上的嘴还能露出半颗牙来，就像漫画中的人物。她脸上已有皱纹，年龄看起来近四十岁。看到出现的陌生人她问：“爸爸，这人是谁？”
费曼笑着介绍，“他叫阿曼丁，是我以前的同事。”
“阿曼丁？是不是跟诺福斯在一起的那个人。”女人惊讶问。
“是的，就是他！”
阿曼丁一听到诺福斯的名字，脸就沉了下来，“怎么？你也知道他。”
“当然知道，他是城邦的创始人，不知道的人才奇怪。”女人回答。
“他算什么，要不是有我老爸帮他，他什么都不是。”
女人听这话里有话，好奇心大起，“怎么回事？快给我说说。”
费曼也大感兴趣，脸露出期待表情，可惜等半晌也没听见回应。阿曼丁此时心生烦躁，想转身就走。“怎么?刚来就要走。”费曼出手拦住说。
阿曼丁突然变脸，厉声道，“你是不是想找死？”
费曼看到对方如刀似剑的目光，吓得退了一步。在阿曼丁走后，女人道：“爸爸，这人好可怕，以后不要跟他来往，太吓人了。”
费曼深以为然点点头，并不作答。阿曼丁出来后，一时间不知要去哪里，心想还是先回学校再说，但走到半路，有个怀抱婴儿的年轻女人向他走来，“先生，可怜可怜我，能不能给点吃的？”
“我没有吃的，只有两百先令，要不要？”
“太感谢了！能再麻烦您帮我抱下婴儿吗？我去买点吃的。”年轻母亲接过钱，又用恳求的目光问。
“你还真是不懂的客气！”阿曼丁笑道。
年轻母亲征得同意后，把婴儿递过去，她走两步，又回头瞥了一眼，阿曼丁正好看到她的眼神，“为什么她的眼中看起来好悲伤？”
刚想叫时，对方已快步地走了。还是好人做到底，帮她这个忙吧。二十分钟过去，年轻母亲还是没有回来，他心生不满，这女人好过份，拿了钱就不管婴儿？
这时他才想起还没看到婴儿的脸，因为对方的脸被一件破旧的头巾盖住。当掀开看到那一刻，他吓得差点松了手，这张脸太难看了，五官全挤在一起，鼻子又向下塌陷，阿曼丁不由大嚷，“我的天，今天怎么了？全是碰上一些丑八怪。”
又过去半个钟头，还是没能等到对方，他急得团团转，如果再过五分钟那女人还不回来，我就把这婴儿扔了，他下决心这么干。说是五分钟，可足足又等了一个多钟头，“算了！我也不管了。”他抱着婴儿准备找个地方扔掉这个累赘，走不多时，看到路边有个邮亭，拉开了门，看周围无人时，他把婴儿放在亭内角落处。接着转身离开，边走边想：“小孩，你不要怪我，你妈都不要你，我也没办法。”
走着走着，突感肚子不舒服，他急忙又回到学校，披上斗篷，准备去女厕所解决，总觉得那里会干净些。进去时才发现这里跟男厕所也差不了多少，不能再瞎讲究，不然就要拉在裤子里，找了一块空位置蹲下，“哗！哗！哗！”一阵过后，刚要站起提裤子，这时一位女生进来看到他的坑位没人，直接朝这边走来，一人要站起，一个刚要解开裤子蹲下，“砰”的一声，两人如火星撞地球般撞到一起，阿曼丁的头刚好顶到女生的屁股。他怪叫一声，人就掉到坑洞中，女生听到有“怪叔叔”的叫声，吓得提起裤子就往外跑，边跑边喊，“抓流氓！”
阿曼丁从坑洞中爬起，跑出厕所。第一件事当然是找个地方洗澡，好不容易找到一间浴室，他用水冲干净身上的尿骚味，又偷了一件衣裤穿上，忙完这些肚子也饿了。他又进到厨房偷食吃，此时已接近黄昏，从食堂出来，他手中正拿着一只油腻鸡腿。
第二章 奇怪女婴
吃完鸡腿，他准备离开学校，当走到邮亭时，忍不住瞥了一眼，“我的天！那名婴儿竟然还躺在里面。”他硬起心肠不去多看一眼，直直往前走，但越走心中就越发虚，“我这样一走，他会不会就饿死了？”
这时天上划过一道闪电，天立刻黑下来，一会儿就下起倾盆大雨。他返回躲进邮亭中，弯腰抱起婴儿，“唉！看来我跟他也算有缘。”翻开头巾想看看婴儿此时的状况，不料却看到一双黝黑的脚，原来抱反了，他急忙倒转过来。虽然看过一次，但还是觉得这孩子丑得没边。他发现婴儿都没哭过，难道是个哑巴？为了验证，使劲拍了一下他的屁股，还是没出声，“完了完了，又丑又哑人间极品掉在自己手中。”阿曼丁忍不住一声叹息。
首先要给他喂吃的，等雨停后，出了邮亭，摸了下口袋，这才想起所有的先令都给了婴儿的母亲，幸好有斗篷，披上后就去了学校附近的一家超市。左挑右选，也不知道哪种奶粉好，最后选了一袋最贵的走出来，有了奶粉就需要用水来冲泡。走出超市，收了斗篷现身又回到学校食堂，刚进去，第一眼就看到费曼，对方也看到了他，二人一时尴尬起来。“对不起！上午的事是我太冲动了。”阿曼丁主动道歉。
费曼笑道：“那请我去吃一顿当赔罪吧！”
“你是厨师还要我来请？”
“整天吃食堂我快吃吐了，想要换换口味。”
“好吧！但必须是你来付账，因为我现在没钱请你。”
费曼思考片刻，接着大方说，“走！为了我们的友谊，我接受这个建议。”
走到半路上，他看到阿曼丁怀中抱着东西，好奇问：“你手上是什么？”
“婴儿！”
“哪来的？”
“捡的！你要吗？要就送给你。”阿曼丁收住脚步问。
“男孩女孩？”
“我不知道，没人跟我说。”
二人解开包裹着婴儿的小短裤，有点出乎意料，居然是个女孩，阿曼丁一直以为应该是个男孩才对，女孩再这么丑就更没出路了。“怎么样？要不要。”他想把这个包袱甩出去，又问了一句。
“这么丑！你想让我两个女儿都嫁不出去吗？”费曼不悦道。
“走吧！白送都没人要，这是何等不幸。”
二人进了一家叫金孔雀的餐厅，费曼点了一盘“加蓬姆安巴鸡”，阿曼丁却要了三份，费曼心疼叫道：“你想让我破产啊！”
“不吃白不吃，你难得请一次。”
他把怀中的婴儿放在地上，这才想起还没喂奶。他叫来服务员要了一杯水，打开奶粉倒进半杯，又伸出食指在杯中搅拌两下。接着他又从地上抱起婴儿，放到腿上，“嘴呢？”只见婴儿的五官全堆到一起，嘴也小的看不见，他用手指拨弄两下才找到一个小孔，正打算喂奶时，费曼在旁看到说，“那个好像是她的鼻孔，不是嘴。”
“难道这婴儿没有嘴？”
“再找找，应该有，不然早死了。”
阿曼丁只好耐着性子找，最后在鼻孔下又找出一个小洞，它被边上的一撮毛给盖住，这下他犯难了，嘴太小，要怎么喂呢？他抬头问费曼，“你有什么好办法？”
“如果你是女人，而且还是个生过孩子的女人就好办，可以让她直接吸你的奶。”
阿曼丁不理采对方的嘲笑，他让服务员找来一根吸管，一头塞进婴儿口中，另一边放在杯子里，这招果然奏效，杯中的牛奶被缓缓吸出，而且吸得越来越快，阿曼丁大喜，觉得今天终于做对了一件事，一眨眼功夫杯中的奶就被吸光，“这是牛还是人？”他心里不禁有了疑问。接着他又叫人续了第二杯，这次吸得更快，一连吸光四杯，阿曼丁暗暗心惊，口中说道，“看来我捡了一只大水牛!”正想给婴儿续第五杯时，费曼阻止了他，“别再喂了！这样下去会撑死的。”
“又不是喝你的奶，急什么？”阿曼丁不听他的劝阻又倒第五杯，费曼只能摇摇头，“你真把她当牛养了！”
这次共喝了七杯奶，婴儿肚子胀得鼓鼓，阿曼丁不想再喂，把婴儿放回地面。自己也饿了，点的餐早已上来，他拿起就吃，吃的一点也不比婴儿慢。一会功夫，三份全吃完，他用袖口擦了下嘴，又从地上抱起婴儿对费曼说：“我先走了！有空再联系。”
“无情的家伙！你想去哪里？”
阿曼丁站直挺起腰，接着仰头故作深沉道：“我要去找人，一个能让我回家的人。”
“如果你再帅点，刚才的效果会更好。”费曼打趣说。
他付了钱，二人出了餐厅，此时天色已黑，“去我家吧！”
“怎么？还想让我当你的女婿？”
“那也要看玛格丝是否同意，她还不一定会看上你。”
“玛格丝是谁？”
“就是我的女儿。”
“走吧！我给你这个面子，就当是对你请客的报答。”
二人聊着天，又回到了费曼家里，屋里正亮着灯，玛格丝看到阿曼丁去而复返，急忙站了起来，口中问道，“爸爸！你怎么又把这家伙带回家。”
“女人，小心你说话的语气，别惹火了我。”
玛格丝吓得退了一步，感觉对方是个会打女人的流氓。阿曼丁抱着婴儿慢慢向她靠近，她又退了几步，大声叫道，“你想干什么？”
下一刻，却听到一番让她大感意外的话来，“你过来，抱着这个婴儿，我手都酸了。”
玛格丝果然向前几步，看了婴儿一眼，伸手接过来。“好可爱！”她夸了一句，脸上立刻也有了笑容，居然一点不觉得这婴儿丑。阿曼丁心里奇怪，难道这里刚出生的小孩都长成这样？“喜欢吗？喜欢就送你。”
玛格丝瞪大眼说，“啊！你把小孩都送人，还真是心狠。”
“又不是我的，是我捡来的。”
玛格丝很想把婴儿留下来，她瞥了一眼父亲，想征求他的同意。费曼轻轻摇一下头，她失望极了，无奈说，“对不起！爸爸不让我养。”
第三章 六年后
阿曼丁本就不报希望，听到这个答案，并不意外，他找了张椅子坐下来，抬头看了一下四周，发现墙上挂着一个男人的画像，画像下有一行字：遥望星空，光明即将到来。“你是光明会的人？”他惊讶问。
“你也知道光明会？”费曼同样吃惊。
“当然知道，我还跟他们有仇。”阿曼丁冷冷道。
费曼刚想问是什么仇，只听婴儿“哇！”的一声哭出来，声音非常响亮，就像是一个成年男子的哭声，三人面面相觑，觉得这小孩不像一般人，而是一个魔婴。阿曼丁更是意外，他本以为这婴儿是个哑巴。“她是不是饿了才会哭？”玛格丝问。
“有可能！”阿曼丁从怀中掏出奶粉准备去冲一杯。
“你疯了！刚喝没多久又要喂。”费曼阻止道。
“她尿裤子了。”玛格丝翻开婴儿的衣裤给出了答案，说罢她抱着婴儿进房。阿曼丁看玛格丝走后，转身问费曼，“你把我叫过来，晚上打算让我睡哪里？不会跟你挤一张床吧！那我宁可去死。”
费曼笑道：“那你去死吧！我真有这个想法。”
阿曼丁也不反驳，他找来三张椅子，然后把它们并排摆好，人就躺了下来。费曼没料到会有这么早睡觉的男人，问道，“不跟我聊聊了？还不到八点钟。”
“三天都没好好睡觉，婴儿你们看着，我要好好休息一下。”说着他就打起哈欠。
阿曼丁躺下没多久，屋内就鼾声四起。费曼见他果真睡着，就关好了大门，回到自己房中。玛格丝帮婴儿换好衣服又出来，她看到阿曼丁已睡，父亲也不在，就抱着婴儿又回房里。阿曼丁睡到半夜被一泡尿憋醒，他也不去找卫生间，直接站在椅子边撒了一泡尿，接着又躺下睡去，但翻来翻去睡不着觉。这时他动了心思，“要是我现在走掉，那小孩就可以不用管了，这真是一个好主意，带着婴儿确实不方便，以后给他们一些补偿就行。”想到这里，他立刻就起了身，然后推开门，趁着夜色茫茫，消失在一片黑暗中。玛格丝早晨六点钟醒来，她是被婴儿的哭声吵醒。出屋后，并没有看到睡在椅子上的阿曼丁，就去敲父亲的门。过了好一会儿，门才打开，费曼揉了揉眼睛，一脸没睡醒的样子，他略有不满问：“玛格丝，这么早，你有什么事？”
“你的同事呢？是不是跟你睡在一起。”
“他没在椅子上睡吗？”
玛格丝摇了摇头，费曼这下人醒了大半，他心里有种不安的感觉。父女二人满屋子寻找阿曼丁，在确定家里没人时，费曼就出门去找，同样是一无所获，“看来这小子扔下婴儿就跑了。”他喃喃自语。
“爸爸怎么办？他肯定是不要这小孩了。”玛格丝嘴上这么问，心里却很高兴，她终于可以留下这名婴儿。
费曼叹息道：“以后你就要辛苦了。”
阿曼丁走后，转眼六年时间过去，当年的婴儿也长大。她现在的名字叫“乌娃”。虽然只有六岁，但却有十岁孩童的身高，力气也比一般的小孩大，当然食量同样惊人，每顿能吃下两个成年男子的饭量，她的五官也渐渐撑开，嘴也大了一些，但相貌还是要归到丑娃一类中去。在村子里，她被称为“魔女乌娃”。费曼在一年前去世，如今玛格丝和她相依为命，没有了父亲的收入，两个丑女人过得异常艰苦。玛格丝后来也失业，她变卖家中所有值钱的东西，最后实在无物东西可卖，只好出卖自己的肉体。幸好她身材不错，可以吸引一些年龄大的男人。这一日，又来了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她把乌娃赶出屋外，就准备开始接客。乌娃平时都在园子里玩，但这一次跑得有些远，她来到学校围墙外的一块空地上，这里比较偏僻，少有人来。乌娃一个人也玩得不亦乐乎，她捡起地上的小石子往一棵树上投掷过去，只听“啪啪”声响起，树上的叶子被砸得纷纷掉落。这时一个鬼头鬼脑的红衣男子出现在她身边，他看乌娃一个人，走近前去，“小孩，你妈妈让我过来找你，现在在前面路口等着，她要带你去买漂亮的衣服，快跟我走吧！不然她要等着急了。”
“真的！”乌娃开心叫道，她的叫声很像是成年男子的声音。红衣男子吓一跳，没想到一个小孩会发出这种声音。
红衣男子手指自己的鼻尖：“当然是真的，你看我真诚的眼睛就知道了，我是会骗人的怪叔叔吗？”
他把乌娃抱上一辆车的后座上，自己在前面开车，这车已十分破旧。乌娃兴奋的在后面东张西望，这是她第一次坐车，一脸的不可思议。车行驶了一个多钟头，她的兴奋劲也过去，看着前面开车的男人，她开口问：“叔叔！妈妈到底在哪里？为什么还没见到她？”
“很快就到了，你再耐心等等。”红衣男子怕乌娃起疑，加快行车速度，又过去半个钟头，车子终于停下来。他下了车，给乌娃打开车门，然后指着前面的一座两层楼房说：“到了，出来吧！你妈妈就在那栋房子里。”
乌娃一听高兴地往前跑，红衣男子急忙跟上，进屋后，里面共有五间房。“在哪一间呢？”她停下脚步转头天真问。
“最左边那一间！”
“左边？左边是哪一边。”乌娃分不出左右又问。
红衣男子摇摇头，伸手拉着她，二话不说把她推进最左边的房间里，接着关上了铁门。在门外，他对着乌娃说，“你在里面等吧！你妈很快就来了。”说完他就走了。
乌娃点点头，依言坐在墙角。她抬头看着屋内，这里没有任何摆设，只有一个碗和一个尿桶，铁门并不是全封闭的，可以看到外面的情景。乌娃没有时间概念，她觉得自己等得肚子都饿了也没等到妈妈，就站起对着门外大嚷道：“叔叔！妈妈呢？”
红衣男子早已走了，又过去很长时间，天色黑下来，这时从门外进来五个小孩，这些人年龄看上去都在十来岁左右，四男一女，他们看到乌娃同时叫道：“咦！又来了一个新人。”
当看清她的脸时又惊叫：“好丑的家伙，他为什么穿着女孩的衣服？难道是个女的？”
乌娃听到别人说她丑，虽然听说过无数次，但还是伤心地低下头。
第四章 乞讨
红衣男子一会也回来，他看到几个小孩围在乌娃的门外看，怒叫道：“还不快去吃饭，晚上还有活干。”
小孩听到怒声一哄而散，乌娃看到他，急喊：“叔叔！妈妈呢？”
红衣男子心里想，“这孩子够蠢的，现在还在找妈妈，那我就一直骗她就行。”
“你妈妈要你待在这里，说等你赚够钱就来接你回家。”
乌娃一听失望极了，但很快就接受了现实，她点头说：“那我就在这里好好赚钱。”
红衣男子大喜，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搞定这个女孩，这样又多出一个赚钱工具。他打开铁门，领着乌娃走过一条长长走廊，眼前出现一个院子，刚才那些小孩也都在这里吃饭。二人一进来，小孩都抬头看着他们，红衣低头问乌娃，“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乌娃。”
“这位叫‘乌娃’的女孩，今天也会加入你们，跟你们一起上街赚钱，如果她有不懂的地方，大家多教教她。”他嚷声道。
这时一个男孩站起，他向乌娃走近说：“我叫里克，一个月前才来到这里，现在是一个人，很愿意跟你组队。”
乌娃激动不已，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一个人主动跟她说话，她一时不知所措，抬头看着身边的红衣男子。男人知道这女孩跟笨蛋差不多，现在又有人主动跟她组队也觉得不错，替她说：“好，那你们就一队吧！”
在红衣男子出去后，里克找来一张椅子，他让乌娃坐在自己身边，“谢谢！”乌娃心中感激，说了一句。话刚落地，立即引起餐桌前五人哄堂大笑，一个男孩指着她说：“你到底是男是女？声音这么怪，好像一个男人的嗓子。”
她身边的里克也笑得弯下腰，过好一会儿他才道：“乌娃你是不是个男孩？穿着女孩的衣服来欺骗我们。”
另一个男孩起哄说，“我们脱了她的裤子就知道了。”
“好！”众人一哄而上，把乌娃按倒在地，乌娃为了证明自己没有说谎也不反抗，当她被脱得精光时，除去生殖qi，她身上几乎跟别的男孩没任何区别，甚至更加强壮。里克第一个向她道歉，“对不起！你还真是女孩。”
乌娃穿好衣服，没有说话，她回到桌上吃晚餐，其他小孩看她脾气这么好，都心生愧疚，等愧疚感过后，他们又觉得她软弱可欺。乌娃埋头吃桌上的东西，今天晚餐是每人两个木薯，刚吃出点味，就已经没了，也不敢开口再要，只能忍着。大家吃完在院子里玩，乌娃刚来也没人理她。就这样二十分钟过去，红衣男子又进来，他拍了拍手叫道：“好了，大家也玩够了，还是老规矩，今晚的任务是每人赚到二十先令，没有达到任务的人明天早上不许吃饭，现在出发。”
六人分成三队，里克走到乌娃身边说，“走吧！”
大家上了红衣男子的车，幸好他们人小，还都能挤进去。乌娃最后一个上车，坐在靠车窗的位置。车子行驶半个钟头，来到一处繁华的街市，这里有上百个商铺，人来人往好不热闹。六人下了车，红衣男子也从前面下来，“老规矩，十点钟在这里集合，大家准时点。”众人点点头，里克带着乌娃向一家糖果店走去，快接近时，他停下了脚步。“你过去，跟他们说给你几个先令，如果他们不给，你就一直站在那里。”
乌娃点点头，一个人走向糖果店。这家店是夫妻二人开的，老板是个大高个，人看起来很凶。他看乌娃身穿破旧衣服，一副畏缩的样子站在自家门口，冷眼问：“是不是想买东西？不想的话快滚！”
“能不能给我几个先令！”乌娃终于说出了口。
老板看她身穿女孩衣裤，出的声音却是成年男子的，一脸惊诧。一位女人走了过来问：“怎么了？”
老板手指乌娃说：“这孩子是个魔鬼，居然发出可怕的声音。”
女人较为善良，她看乌娃可怜，从口袋中摸出三个先令，伸手递了过去，“拿着吧！我们也不是很富裕，只能帮你这些。”
乌娃不敢再开口，怕吓到这位善良的女人，她只是向对方点了下头，然后转身回到里克身边。里克刚才已看到发生的一切，他大喜道：“你还真幸运，上次我没要到，还差点被那高个子打。”下一刻他又说，“他们给了你多少先令，放我这里吧！”
乌娃拿着讨来的钱给里克看，他见只有三个先令心中略有失望，不过还是全接收下来。接着他们向下一个店铺走去，这次是一家书店，看起来还挺气派，门口站着两个漂亮女孩口中喊着欢迎词，还不停向进门的客人点头鞠躬。里克对乌娃说，“你进去吧！这家很有钱，你应该多要点，这样明天我们就不用饿肚子了。”
乌娃硬着头皮走进去，身在店内，发现里面很宽敞，人也不少，她不知道要找谁要钱，只好一阵乱走。这时看到一个胖胖的女人坐在一张椅子上看书，她走到对方身旁，怯怯说，“好心人，能不能给我一些先令？”
胖女人看书看得正入迷，突然被她的声音吓一跳，“你神经病啊！还不快滚。”
乌娃这次碰到钉子，只好转身离开。又走一会，看见前面有个母亲带着一名四五岁的小男孩。刚想开口，小男孩见到她的脸吓得大哭。母亲大怒，二话不说，上前就扇她一记耳光。乌娃捂着脸，赶紧跑开。两次失败，她深受打击。又在店里乱逛一会，这次她想找个男人来问。可走了一圈，个个男人看起来都凶神恶煞，更不敢开口。里克在外等了许久没见她出来，就进来找。当看到她在店里像一只无头苍蝇乱逛，心中冒起火来。走近时，他怒道：“傻子！这里的老板在二楼，你在这里瞎逛什么？就算不知道，你就不能问问人？”
乌娃听后还是一脸迷惑，她不知道二楼从哪里上去。里克只好带着她上楼，然后就站在楼梯口等。乌娃在他的指点下，走向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当靠近时，男人看到她，脸上流露出嫌恶表情，口中怒道，“小孩，你有什么事？”
“先生，能不能给我一些先令？”乌娃怕吓到人，尽量尖着嗓子说话。
男人为了让她快点走，从口袋中掏出二十先令扔在地上，口中说道：“拿着钱快点走吧！以后不许再到这里来。”
乌娃大喜，弯腰捡起地上的先令，转身就向楼梯口走去。里克看到她高兴的样子，知道已经拿到了钱，“给了你多少？快给我吧！”
乌娃献宝似的给他递过去，当里克发现是二十先令，知道今晚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他走时扔下了一句话，“你接着想办法，我先去休息。”
乌娃不知道这句话的意思，只知道她的任务还没完成，她跟上里克出了书店，里克手指前面，“你去那边碰碰运气，我先走了，记得十点去集合点上车。”
“十点？”乌娃又是一头雾水。不过她想起里克的话，不知道可以去问别人，就安心许多。
第五章 等车来
按照里克的指向，接着往前走，又走过十几家店铺，她停下脚步东张西望，想找一家看上去和气点的人来问。这时看到前面一位老太太在卖玉米饼，就走了过去，小声问，“老奶奶，能不能施舍几个先令给我？”
老太太有些耳背，听不到乌娃说的话，“你说什么？”
乌娃只好重复说了一次，这次老太太是听到了，“小姑娘，我坐一天只能赚七、八个先令，你一下就要几块，我哪里有？”
乌娃失望地接着往前走，没走几步，老太太在后面叫她：“小姑娘，请慢走，带个饼路上吃吧！”
乌娃高兴地接过来，她饿坏了，拿起就咬一口。不过想到了里克，就把饼掰成两半，想留一半给他吃。饼不大，张口咬两下就没了，吃完又接着往前走，不远处店铺前坐着一个六、七岁小女孩，她上前就问，“能不能给我一些先令？”
小女孩被她的声音吓坏，以为来个打劫的，转身就跑到屋里拿出一个钱盒子，然后哆哆嗦嗦交给乌娃，乌娃不知道有多少，只看到盒子里都装满了先令。她高兴地接过来，道了声谢，小女孩又吓了一跳，说了一句，“已经全交给你，再也没有了。”
乌娃心想这下总该够了吧，就转身往回走，刚走出十几步，后面就有一名男人叫，“站住，小偷！别想跑。”
乌娃以为是叫别人，没当回事，接着往前走去，当一只大手拍到她肩膀时，她才回过头问，“先生，你有什么事？”
“咦！”男人听到声音吃惊不小，以为自己找错了人。但又看到乌娃手中的盒子立刻沉下脸来，“你胆子不小，偷了东西还敢大摇大摆走着。”
“偷东西？”乌娃心中迷茫，一脸无辜。刚要解释，男人抢过她手中的盒子，又抬手给了她一拳，只听“啪！”一声，正中鼻梁，鲜血立刻喷射而出，人也摔倒在地。她瞪大双眼，满脸惊恐。街上的人都围上来看热闹，大家七嘴八舌议论，都说小偷就应该狠狠教训。男人听到这些话，胆气更足，上来又踢上几脚。乌娃本能蜷缩身体，也不叫喊。男人出了气，又骂骂咧咧几句，才转身走掉。周围的人见没热闹可瞧也就散了。乌娃用手擦干脸上的血迹，缓缓站起来。这才想起集合的时间，赶紧找了一个人来问，对方答道，“现在是十点十五分了。”
十点十五分，不是十点。她觉得还有时间可以再逛逛。又走了几家店铺，还是一无所获，这时已到十一点钟。十点怎么还没到？想到此，她就往集合点赶去，到了这里才发现车子早已走了。这下怎么办？只有自己被留了下来，她呆呆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挪动步伐，漫无目的向前走，街道两旁的店铺很多都已关门。这时又路过上次给她饼吃的老太太店铺，看到老太太在收滩，急忙赶过去帮忙。对方认出了她，问说：“你怎么还在这里？不回家吗？”
乌娃支支吾吾说，“我没赶上车，现在没地方可去，你能不能收留我？”
老太太非常同情她，爽快地答应下来，二人收拾完后，进到店里，关上了门。老太太道：“我就睡在店内，有点挤，希望你不要介意。”
店内确实很小，墙角摆放着几袋子的玉米和面粉，旁边还有两个破旧的锅，墙上挂着几个袋子，分别装着不同的调味香料。老太太掀开一块布，眼前出现一张单人床，她指着床说：“这床勉强可以睡两个人，今晚只能将就一下。”
乌娃摆摆手，“你睡在床上，我睡地上就行了。”
老太太劝了几句，看她很坚决只好作罢。累了一天，老太太躺在床上就去睡。乌娃也找块平坦的地方躺下来，她小心摸出怀中已被压坏的半张饼，很想吃一口，但想起里克她又忍住了。就这样过了一夜，第二天清晨，她从睡梦中醒来，看到老太太早已起床，也慌忙起身，老太太笑道：“小姑娘，你不用这么早起，我是年纪大才起得早。”
乌娃也笑了笑，她能感受到对方的友善。老太太开了门，准备一天的生意，二人搬出摆摊所需的锅碗瓢盆，待全部收拾完成，二人坐下，老太太问：“你家在哪里？为什么会到这个地方来。”
“我不知道，有个男人叫我在这里赚钱等妈妈接我回家。”
“哪个男人？”
“穿红衣服的男人。”
“你以前见过他吗？”
“没见过。”
老太太听到这里心里全明白，觉得这小女孩太单纯，肯定是被人骗了。但她又没有办法帮到对方，小女孩家住哪里都不知道，自己的店又养不起更多的人，她只能叹息说，“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我在等里克哥哥，他一定会出来找我的。”
就这样乌娃在老太太店中又待了两天，每天她都会去集合点几次。在第三天的晚上，她终于又看到那辆破旧的车子，里克也从车里下来，当看到乌娃时，他惊讶问，“你居然还在这里？”
乌娃高兴坏了，就像是见到亲人，她从怀中掏出半张饼递过去。“给你！”
“这是什么？臭烘烘的。”里克一脸嫌弃问。
“这是玉米饼，很好吃。”乌娃说道。
里克拿过来一闻，又看了看，发现上面已经有些发霉，他怒道，“你竟敢拿坏的东西给我吃，你这个恶心的家伙。”说罢他把饼扔到地上。
乌娃急忙弯腰捡起，她拍了拍饼上的泥土，心疼说，“很好吃的。”
里克不想理她，转身就走，乌娃生怕自己又走丢，立即跟上去。里克看她跟在后面，心中冷笑，有这个笨蛋跟着，我今晚就可以好好休息。他对乌娃说，“你见过你爸爸吗？”
乌娃摇摇头，里克眼里闪出一丝诡异的光，笑说，“那我带你去找你的爸爸，你见到他时就抱住他的腿，然后跪下求他，他就会给你很多的钱。”
“你怎么认识我爸爸的？”乌娃好奇问。
“我当然认识，我还是他的好朋友。”
“那你为什么不跟他要钱？”
里克心里暗骂，这女孩在外面待了两天，竟然长出多余的智慧来。他只能接着编下去，“我上次跟他要过钱，这次轮到你。你一定要死死抱着他，不给钱就不松手，这样我们就可以休息几天。”
“好！我听你的，你带我去找他吧。”
第六章 碰瓷
乌娃跟在后面走着，里克边走边寻找看上去有钱的男人，他不想去店铺里找，这样不能引起大家围观，走了三分多钟，终于看准一个目标，这人有四十岁左右，穿着一件时髦的夹克，头发向后梳理，看起来就像一个成功人士。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里克厌烦这种发型的男人，他远远指着那名男子对乌娃说，“那位就是你爸爸，你赶紧过去相认，不然就来不及了。”
乌娃大喜，直奔过去，她一下就抱住男人腿，口中叫道，“爸爸！我终于找到你了。”
男子面对突如其来的表白，一时不知所措，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小孩！你认错人了吧？我不是你爸爸。”
“你就是我爸爸，里克是不会骗我的。”
男人使劲蹬腿想甩开乌娃，乌娃记住里克的话，抱得更紧了，她口中不停得喊，“爸爸！爸爸！别离开我。”
里克在一边看着，一边捂嘴偷笑，谁叫你把头梳得那么光滑，不给你点颜色，你就不知道我的厉害。乌娃二人越闹动静越大，引来不少人围观。里克看时机成熟，跑到他们面前，他手指发型男道，“杰克叔叔，你太不像话，自己的女儿都不要，她已经三天没吃饭，你想逃避当父亲的责任吗？”
周围的人一听，纷纷骂起发型男，都说他不配当一名父亲。发型男此时百口莫辩，知道今天是碰上两个无赖，只能花钱消灾，再缠下去可能有被人揍的趋势。他从口袋中掏出二十先令，刚想递给乌娃。里克见钱这么少，又道，“你这点钱就想打发自己的女儿，太不像话了。”
发型男咬咬牙，这次掏出一百先令，乌娃不认数，只觉得这张比上一张大上许多，就伸手接过来。“谢谢，爸爸。”她松了手，发型男趁机溜走。
待其他人也走后，乌娃的钱已到了里克手中，他本想把一百先令全占为己有，但这样乌娃就有可能被老板赶出去，他认为这女孩还是可以利用的。思考一会后，心里有了计划，他把钱换成五张二十先令，给了乌娃一张，这样最少可以保证她不被老板赶走。时间还很早，他想再去赚点钱，二人接着上路，这时路过一家服装店，店内有一个女人在挑选衣服。他转头对后面的乌娃说，“你进去，缠着那个漂亮的女人，她就会给你钱的。”
乌娃现在对里克有绝对的信任，立刻就进入店中，拉着女人的手说，“漂亮的阿姨，你能不能给我……”，话还没说完，女人就甩开她的手，“你走开，脏死了。”
乌娃又想去拉对方的手，女人退了好几步，口中不停大叫，“快走开！不要碰我。”
店中的老板听到叫声，走过来，他看到乌娃一直缠着自己的客人心中大怒，一把拉过乌娃，接着在她脸上狠狠扇几下，乌娃只是个六岁小女孩，哪受得了这么用力的扇打，她的脸顿时被打得鼻青脸肿。乌娃被打得越惨，里克心里越是高兴，这样就可以让对方赔更多的钱。他冲了进去，口中叫喊道，“快来人啊！打死人了。”
接着他又对着门口大嚷，一会儿功夫，店门口就站满看热闹的人们，“大家评评理，这里的老板把我妹妹打成这样子，你们说我该不该报警。”他说时还把乌娃的丑脸展示给大家看。围观人群中有一位大高个男子站出来，他指着老板说，“你这人太不像话，对一个孩子下这样的毒手。你说该怎么办？如果处理不好，我把你的店砸了。”
他话一说完，几个冲动人士立即就进到店内，他们把店老板围起来，老板没想到自己一时冲动，惹得众人对他同仇敌忾，他一脸惊慌，口中说，“我一定会赔偿她，还会治好她脸上的伤。”
大家听他这样说，气都消了一半，高个男子对着老板问，“你要怎么赔偿？”
老板从口袋中掏出二百先令，塞到乌娃手中。接着又转身去后屋取出伤药，递了过去。高个男子低头看着乌娃问，“小朋友，你觉得这样处理可以吗？”
乌娃转头看了一眼里克，征求他的意见，得到答案后，她才点了点头。得到二百先令，两人出了店。钱又到了里克手中，他大喜，心里暗想，“跟这傻瓜在一起也不错，她耐打，又没脸没皮，可以充当肉盾，我这只剑就负责出来收拾残局，这真是一对黄金搭档，应该给组合起个好听的名字才行，叫什么好呢？”
在他胡思乱想时，乌娃问道，“哥哥这药要怎么用？我脸好疼。”
乌娃本来就长得丑，这下肿起的脸看起来更丑，里克一脸嫌弃。“你离我远点，不懂自己看说明书去。”
乌娃不识字，又不敢再问，只能拆了包装，挤出一些药胡乱涂在脸上。她顶着一张油腻腻的脸，跟在后面。里克加快了脚步，想跟她保持距离。就这样二人越走越快，在路过一家烤肉店时，里克停了下来。他很想尝一尝，这次有三百先令在手，可以做一回主。咬牙用十五先令买了一大块牛排。当拿到手时，他心中激动不已，这是他第一次吃，以前只是见别人吃过。乌娃在一旁也紧紧盯着，他急忙转个身，跑到角落处去吃。乌娃也很想吃，可她只有二十先令，这些钱是要攒够去见妈妈。里克像怕被人抢去似的，几下就把一块牛排吃完，他吃得满嘴油，乌娃走过去问，“好吃吗？”
“太好吃了，好想再吃一块。”
“那你去买，我不跟你抢。”
里克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乌娃，心想，“难道你还敢跟我抢？”不过他没说出口，只说，“算了！下次有钱再说。”
“那你下次能不能请我吃一块？”乌娃小心问。
里克并不回答她的问话，转身就走。吃饱后，他也不想再去讨钱，想找个地方休息，然后等十点钟的车子来接。二人走五十多步，看到一家书店门口摆着一张长椅，里克抢先坐下。乌娃看他身旁还有位置，刚要坐下，他不耐烦道，“你走开！别靠我这么近。”乌娃看一眼四周，已经没有别的椅子可坐，只好坐在椅子旁边的地上。
第七章 梦想
里克在想要给新组合起个什么样的名字，乌娃的肚子却是饿得咕咕叫，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过去，十点钟终于到了。里克没想出好名字，有些失望，他站起向集点地走去，乌娃也跟了上去。红衣男子看到她很是意外，他本想这小姑娘早应该跑了才对。其他两组一会后也全都过来，红衣男子见人到齐，伸出手说，“今晚大家收获怎么样，全交出来吧！”
里克第一个走过去，他掏出早已准备好的二十先令递过去。乌娃也学着他的样子交了。红衣男子满意点点头，对着另外四人道，“你们呢？难道白忙一个晚上。”
另一个女孩低头说，“我只讨来六个先令。”
其他三名男孩只有一个完成任务，他从口袋中掏出二十先令，骄傲说，“这是我的。”
红衣男子点点头，当场宣布，“今晚里克、乌娃和特尼拉达到任务要求，明天早上有早餐吃，晚上可以睡在二楼的软床上。”
六人上了车，特尼拉看了一眼乌娃问，“你刚来就能赚到二十先令，怎么做到的？”
乌娃刚要开口，里克捂住她的嘴巴，“别告诉他，这是我们的秘密。”
她瞪大眼睛使劲点头，其他几人正伸长脖子想听听她的办法，被里克阻止后，大家都对他怒目而视。一路上无话，车子终于到达目的地。如果乌娃认得字，就会看到楼前挂着一块“PK汽车旅馆”的牌子。众人下了车，红衣男子领着乌娃三人上了二楼，他打开三间房，里克进了第一间，乌娃就住在他的隔壁。房间并不大，还算干净，跟一楼简陋的布置相比这里简直像是天堂。屋内有一张床，床上铺着麻布床单，还有一张桌子，上面摆放着三本书和一个水杯。乌娃觉得自己身上脏，也不睡在床上，她直接在地上躺下来。次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她惊醒，她急忙起身，开门下了楼。里克早已起床，乌娃看到他，不由自主向他靠近。红衣男子对着完成任务的三人道，“你们去吃早餐吧！吃完后出发。而白天的任务是每人赚三十先令，完不成的没有晚饭吃。”这些话显然是说给刚来的乌娃听。当然中午所有人都有饭吃，不管是否完成任务，这是基本保障。今天的早餐是炸面团，金黄色的面团看起来又酥又脆，而且每人都有一盘，乌娃看的眼睛都直了，她好饿。端起后，几下就把一盘炸面团吃完，她舔了舔嘴唇，左右看了看，一副意犹未尽的表情。幸好吃得快，里克的眼睛已经朝她这边看过来，看来他也没吃饱。三人吃完，又玩了二十多分钟，众人上车出发。这次的地点和上次不同，是一处娱乐场，车行半个小时，终于到达目的地。六人下了车，红衣男人吩咐几句后，三组人马就散开。里克带着乌娃往一家影院门口走去，现在是早上八点多钟，第一场的电影还没开始。他找了一个地方坐下，心里盘算今天的三十先令要怎样赚取。这时有一家三口路过，年轻的父母带着一个可爱的女儿，他们边走边笑，向影院方向走去。里克心里一阵厌恶，他是孤儿，最看不惯这种一家其乐融融的样子，他心里起了恶作剧的念头，对着一边的乌娃说，“看到前面三个人了吗？其中的男人欠了我三百先令，这次总算被我碰到了，你先帮我缠住他，我去叫人来，我没来之前一定不能让他走掉。”
乌娃点点头，直扑过去，她一把拉住那个男人，这一家三口吓了一跳，男人急喊，“你干什么？”
“欠的钱呢？三百先令。”
“什么钱？”男人听得一头雾水。
“里克哥哥的钱，他在那里。”当她转头想找人时，里克早已消失，他正躲在一处角落处偷笑。乌娃以为他去叫人，还是死死拖住对方。
女人看了一眼自己的丈夫问，“理查特，难道你真欠人家的钱？”
“我都不认识她，怎么会欠她的钱？”男人辩解说。
“小朋友，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女人问。
乌娃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记得里克说过的话。她摇摇头，并不松手。双方就这样僵持着，眼看电影马上就要开演，男人自认倒霉，掏出一百先令对乌娃道，“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只能给你这些钱。”
乌娃一见钱到手，立刻就松开。里克在远处看到大喜，没想到这种不要脸的玩法还挺管用。等一家三口走后，他立刻现身出来。乌娃把钱递给过去，他见只有一百先令，心中略感失望。今天用这种方法，他们一共赚到二百三十先令，里克只给乌娃五先令，其余全都自己收起来。到了晚上，乌娃只能饿肚子。
就这样十年时间过去，他们二人离开了“PK汽车旅馆”。十六岁的乌娃也长到一米七五的身高，当然这是长期饥饿造成的，不然应该会更高，发育后她的嗓音也变得柔和一些，不过身体看起来还是较为强壮，如果不是胸前一对大胸脯，很难把她当成一个女孩。里克带着她开了一家餐厅，生意还算不错。乌娃像机器人一样工作，每天只睡三个钟头，她要在后厨洗碗、洗衣服、照顾小孩，还要做所有的家务。里克已经结婚了，当然不是跟她，小孩有两岁大，懂得认人，现在每次看到乌娃都会被吓哭。而里克的妻子是个刻薄的女人，总觉得乌娃吃得太多，干得太少，跟她的付出不成比例。女人总想着把她赶出家门，这一日机会终于来了。乌娃平时都在后厨和院子中忙，今天她要上楼找一件衣服。妈妈带着小孩在二楼玩耍，当乌娃出现时，小孩看到她的脸立即吓得大哭，这次还跟以前不一样，小孩被吓得尿了裤子。妈妈大怒，站起狠狠踢了她一脚，“滚！”
乌娃踉踉跄跄向后摔倒，咣当一声，后脑撞上墙壁，顿时让她头晕目眩，过好一会儿人才缓缓站起。到了次日，里克对她道，“乌娃，我今天带你去一个地方。”
“哥哥去哪里？”她问。
“去了你就知道。”
二人上了车，车行驶一个多钟头，来到一处荒野。下车后，乌娃问，“哥哥，到这里来做什么？”
相处十年，里克略有伤感问，“乌娃，你有什么梦想？”
乌娃不假思索脱口而出道，“我的梦想是，得到世上最真诚的赞美！”
里克听后不禁愕然，没想到乌娃会说出这么漂亮的话来，刚才他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对方会回答。而乌娃说这句话时，好像变成另外一个人，整个人神采奕奕。
第八章 一只野狗
里克从口袋中掏出二百先令，“拿着这些钱，你走吧！”
“走！走去哪里？”
“离开我家，随便你去哪里都行。”
“哥哥为什么要让我走？我还可以干活的，我会更加努力的工作，请不要抛弃我。”乌娃惨声叫道。
里克狠下心来，转身上了车，乌娃拉住车窗，苦苦哀求道，“哥哥请不要抛弃我！”
里克发动车子，一下就开出老远，乌娃刚开始还在后面跟着跑，她边跑边喊，“哥哥！哥哥！”
当车子越开越快时，她绝望地停下脚步。如今不知要向何处去，她呆呆地坐在地上，希望里克会回心转意回来接她。可惜时间一直到了下午四点多钟，还是没能等来车子。她肚子饿得咕咕叫，只好起身站起，看准一个方向，向前走去。这里是个荒野，四周杂草丛生。她走走停停，走得很慢。在三百多米处有一座山，她想去山里找点吃的。走了约十几分钟，才来到山脚下。这时眼前出现一条小溪，她高兴地飞奔过去，蹲下后，双手合十当成水瓢装满水，喝了一口。只听“汪！汪！汪！”叫声，转头一看，一只野狗也在喝水，野狗看到她本能退了一步，她喃喃道，“怎么，你也嫌我丑吗？”
狗当然不清楚她的想法，它见乌娃没有靠近的意思，又低头喝几口水。乌娃喝完水后，站起向山上走去。走不多时，发现地上有一些果子，捡起咬了一口，里面并没什么果肉，果核和果子差不多大，但是酸酸甜甜很爽口。这种树叫马鲁拉（Marula），非常高，通常是由大象去摇晃树干，将果实摇落，再由其他动物共享，因此它又叫“大象果”。乌娃不知道这些知识，眼下最重要的是要填饱肚子。捡起吃了七、八个，再找时已经没有了，她失望地接着往前走。山上的路并不好走，要时时小心地上的尖石扎脚。又走近十五分钟，前面出现一个山洞，洞外长着一些野草，洞口很小，只容一人进出。小心靠近，伸头向里面探个究竟，只听洞内“嗷！嗷！”叫声响起，她吓了一跳，赶急转身就跑。因为她能感受到这种叫声的威胁和愤怒。天色渐渐黑下来，急需一个地方睡觉，本来那个洞是最好的容身之所，可惜住着可怕的动物。她抬头瞥了一下四周，想找棵大一点的树。天无绝人之路，还真找到一棵，这棵树有十几米高，三个成年人才能抱成一圈。要爬上去可不容易，她在树下试了一次又一次，还是没能成功，最后只能放弃。找来一些干树枝，然后把它们堆在一起，又掏出了打火器。这是她给餐厅的客人点烟用的，今天竟然派上了用场。给树枝点上火后，在火堆旁躺了下来。躺下后还是觉得饿，翻来翻去睡不着。“汪！汪！”两声，她又看到那只喝水的野狗。乌娃一个人正感无聊，挺身向野狗挥一下手，野狗不进反退，她又挥手叫道，“快过来！”
野狗还是裹足不前，乌娃叹息自言道，“你不过来，又到这里来干什么？”
她又躺下来，睡的迷迷糊糊时，只听一阵沙沙的声音从远而近，接着就是“嗷呜！嗷呜！”的狼叫声。她吓得一下站起，远处的野狗也听到声音，它向乌娃靠过来，不过在看到乌娃从火堆上捡起火把，就不敢再靠近。一会儿功夫，六匹狼就出现在一人一狗面前，乌娃的火光引来了野狗同样也引来狼群。狼群慢慢靠近，野狗害怕撒腿就跑，有两匹狼立刻追过去，剩下四只紧紧盯着乌娃。“不要过来！我不好吃的！”乌娃弓着腰，手举火把做出防御的姿势，口中喊着。
话刚说完，狼群已向她扑来，她急扔出手中的火把，狼群吓一跳一时不敢上前。趁这个机会她转身向树上攀爬，也许是肾上腺素的作用，这次她一下就到了树上。看着狼群围着树周围转圈，乌娃心稍安不少，她知道这些家伙是上不来的。狼群仰着头向她怒吼，久久不愿离去。乌娃看了下自己的所在位置，发现这里有一米多长，树的两个分枝刚好可以装下她的上半身，这样就算睡着也不会掉下去，唯一缺点就是怕下雨。刚才的惊吓过后，一阵困意袭来，找了个舒服的睡姿躺下，一会儿时间她就睡着了。一觉醒来已是次日清晨，是树上的鸟儿叫声把她吵醒，揉了揉眼睛，向下看去，狼群已然走光。意外的是又看到了那只野狗，它正趴在树下睡觉，她大喜叫，“你没事太好了！”
野狗听到树上的声音，站起朝她欢快地摇尾巴。乌娃下了树，向它靠近，野狗并没躲开，而是静静站在原地。接近时，乌娃蹲下用手轻轻抚摸它的狗头，“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也是孤单一人？是不是也被人抛弃了？”
狗听不懂人话，只会使劲摇尾巴，乌娃又叹息说，“对不起！我也养不起你，我自己都不知道要往何处去。”
发完感慨，她站起摸了摸口袋中的二百先令，准备下山去。她本想回家，可当年被拐时人还太小，早忘记家在什么地方，如今只能到处流浪。经过昨晚的惊魂一夜，她发现这山上并没想象中的好过，还有可能随时丢掉性命。下山有可能会碰上昨晚的狼群，她走得小心翼翼，在回头时发现那只野狗居然跟在后面。“别跟着我！”乌娃冲它叫嚷道。可惜狗还是跟在后面，乌娃想甩开它，捡起地上的小石子向它扔去。只见“砰！”的一声正好击中狗头，狗不敢再跟，只能停下脚步，乌娃趁机跑下山去。下山后，又走了近一个多钟头才走出荒野。这时出现一个分叉路，她不知要向哪边去，站了几分钟后，看到前面路过一个胖胖的中年妇女，走过去问，“阿姨！哪里有能吃饭的地方？”
胖女人并不回应，只是低头向前一指，接着继续走路。乌娃跟上她，女人走得很慢，就这样二人一前一后走了近五分钟，又出现一个分叉路口，“阿姨！我要走哪边呢？”
“你说什么？”胖女人抬头问。
乌娃把话重说了一次，“噢！那你走错了路，我这是要回家去，吃饭的地方在镇上，是往反方向走。”
幸好乌娃脾气好，换成别人早骂开，“你刚才乱指什么？害我走冤枉路。”乌娃只好重新返回，又问过两个人，终于找到一家餐厅。
当进去时，刚坐下没多久，一个男人向她大叫道，“大水牛！”
第九章 吃霸王餐
男人一直叫好几声，她才不确定指了指自己，“你是在叫我吗？”
叫乌娃的人是阿曼丁，他此刻正坐在乌娃前面一张桌子上，当乌娃一进入店内，他就觉得这人很脸熟，再仔细看时，发现乌娃鼻孔边上的那一撮毛，就更为肯定。把毛长在这种地方，又如此丑陋的女人这世上真没几人。不过还是想最后确认一下，他向乌娃走过来，问道，“你是不是认识一个叫玛格丝的女人？”
“你认识我的妈妈？”乌娃惊喜反问。
“当然认识，我是她的朋友。”
“那你能带我回家吗？”
“这个……”阿曼丁沉默是因为他早去过乌娃的家，她的母亲在她失踪的第二年就嫁给一个老头，也就是她的客人。嫁人后，她就不在原来的地方住。这些都是阿曼丁打听到的消息。乌娃看他不说话问，“你为什么不说话？”
阿曼丁只好如实说了她家的情况，乌娃听完心情久久无法平静，她喃喃道，“妈妈都不要我了吗？”
阿曼丁安慰说，“那你以后跟着我吧！反正我现在也是一个人。”
乌娃抬头看着他，心里生出暖意，这是第一次有人主动说出想跟她在一起。
“你叫什么名字？”阿曼丁问。
“我叫乌娃！”
“噢！我叫阿曼丁，你可以叫我……”停顿片刻，“哥哥！”他本想说叔叔，但又觉得这样叫显得自己很老，就改了口。
“你刚才为什么要叫我‘大水牛’？”乌娃好奇问。
“你小时候很能喝奶，所以才叫你‘大水牛’。”二人越聊越投机，不知不觉十分钟过去，阿曼丁这才想起乌娃没吃饭，他立刻叫来服务员，“你想吃什么自己点吧！”
乌娃要了两碗面，面是现成的，一会儿就端上来。她饿坏了，三两下就吃光两碗，阿曼丁大笑，“你还是跟以前一样能吃。”
“哥哥！你吃过了吗？”乌娃问。
“我早吃过了。”接着他又小声说，“你先出去等我，我一会就去找你。”
乌娃很听话，用手背擦了下嘴就站起走出去。阿曼丁在店中左顾右盼，当发现没人注意到他时，突然起身向外走去。一出门口，他拉起乌娃的手，口中叫道，“‘大水牛’快跑！”
乌娃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只觉得听阿曼丁是对的，他们手拉着手拼命往前跑。片刻间，后面有人追出大叫，“你们两个站住，还没付账呢！”
阿曼丁听到这话，跑得更快了，二人跑了两公里才停下来。阿曼丁体力不行，气喘吁吁，脸色苍白。“哥哥，为什么要跑？”乌娃问。
过好一会儿，他才道，“可能因为我长的太帅又爱吃白食，他们才会这样拼命追我。”
乌娃从口袋中掏出二百先令，塞到他手中，“我有钱，我们不用跑的。”
“啊！”阿曼丁很意外，更没想到的是乌娃把钱交给了他，“你那里还有吗？”
乌娃摇摇头，“全给你了。”
阿曼丁心想，“看来她真把我当自己人，还算有良心。”
当他在想着心思，乌娃接着问，“哥哥我们现在去哪里？”
阿曼丁一时不知要怎么回答，三年前他丢掉隐身斗篷后，就一直在寻找，但没任何线索，只有漫无目的地乱走。他还回过家，但他的家人以为他不在人世早已搬走。十六年来他一事无成，走遍各个洲也没能找到制造时光机的人，他失望极了。也许这世上根本就没有像老爸那样聪明的人，这是他最后得出的结论。他死了心，准备在这个时代苟且活着。幸好有两支“端粒重生液”能让他能保持着青春，不过现在只剩一支，一支注射液的时效只有十年左右，十年后人就会慢慢变老，如果没有继续注射又会变成一个老头，他现在用得小心翼翼，一支都要用十五年左右，此时他看上去还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乌娃看他一直不说话，也不再催促，只是静静等着。“你有什么想法？大水牛。”
“我听你的。”乌娃笑道，这也是第一次有人问她的想法，她心里高兴坏了。
阿曼丁心想，“完了完了，碰上两个都是没有主意的人，这可怎么活？”
时间就在二人大眼瞪小眼中度过，又过去五分钟，这次乌娃先打破沉默，“哥哥！要不我们去找份工作吧！这样我们吃饭就有钱了。”
“什么工作？”阿曼丁从没想要找工作，他以前有隐身衣，去哪都是免费吃、拿，丢了后就吃霸王餐，不然就去偷点东西。
“我有在餐厅工作过，我们可以去那里找活干。”
“难道你是厨师？”阿曼丁讶然问，他以前干过几天帮厨，对厨师有莫名的尊敬。
“不是，我是在餐厅洗碗，端盘子，还有所有的杂活都会干。”
“你让我去洗碗、端盘子？那还不如帮厨呢！”
“别的工作我也不会。”乌娃低头道。
阿曼丁看她样子可怜，自己又想不出别的方法，就答应下来。二人就开始找餐厅打工，找了五家都被拒绝，幸运的是第六家刚好有两个员工辞职，他们顺利得到这份工作，月工资是每人一百五十先令，吃住免费。开店的是一对年长的夫妻，店并不大，也只有他们两名员工，夫妻二人自己当厨师，一家店就这么四个人，乌娃和阿曼丁当然只是干一些粗活。到了晚上老夫妻二人会回到自己家中，店里只剩下乌娃两人，他们住在二层的阁楼中，阁楼很矮只有一米三的高度，每次他们要弓着腰才能进出，非常不方便，二人经常会撞到头。他们在这家店工作已经有一个星期了，阿曼丁几乎是不干活，所有的活都是乌娃一个人干，但她从不抱怨，相对以前在里克那里工作，这些活对她来说还是挺轻松的。阿曼丁只有在她忙不过来时才会帮忙一下，看着乌娃忙碌的身影，他开玩笑说，“大水牛，如果你长得好看点，我一定娶你当老婆。”
乌娃羞得低下头，深巧克力色的脸上透出了红晕，同时她的心里生出了一缕情丝。接下来她开始照顾起阿曼丁的个人生活起居，什么事都不让他来干，同样是打工者，阿曼丁竟然当起大少爷，整日躺在阁楼上看电视。
第十章 心太软
老夫妻二人看不下去，他们找到阿曼丁，“你的活怎么全让乌娃一人干，太过分了。”
乌娃急忙解释，“我一个人忙得过来，不用他的。”
阿曼丁耸耸肩，“你看，她自己都没意见，你们急什么？”
夫妻二人同时向他投去鄙视的眼神，但又不能开除对方，这样乌娃肯定也会跟着他走，他们是一对善良的人，很喜欢乌娃这种单纯的女孩。二人无奈摇头，只能尽量帮乌娃减少一些工作。他们心想，“为什么这世上的女人都喜欢坏男人？真是一个迷。”
忙完一天，到了晚上九点多钟，乌娃也上了阁楼，阿曼丁正躺着睡觉，她好奇问，“怎么不看电视？”
“看了一整天，休息一下眼睛。”
阁楼很小，睡觉时中间会用一块布隔开，只有一台电视，放在靠里的位置。乌娃很少看，平时太忙，今晚下班时间比较早，所以她也打开了电视。换过几个频道后，选了一个讲述孤儿的电视剧，没过多久，她就哭开了，因为里面主角的处境跟她非常相似。阿曼丁听到哭声，翻身起来，他笑道，“大水牛你可真逗，看这种电视也会哭。”
“爱诺好可怜。”乌娃边哭边说。
阿曼丁也想知道主角爱诺是怎样可怜，就跟她一起观看，看着看着，他也偷偷擦起眼角。使劲忍住，不让自己的眼框红起来。他深吸一口气，咳了一声，装出冷酷无情的口气道，“这也没什么啊！”心里却是在说，为什么我总是心太软。
乌娃转过头，刚好看到他在擦眼泪，笑说，“哥哥！你怎么也哭了？”
“我可没有，你别胡说，我只是眼睛疼。”
电视剧演到精彩部分就停止了，阿曼丁破口大骂，“他ma的！每次到关键地方就要等到下集，这些导演真是混蛋。”
“哥哥！别生气，明晚我陪你一起接着看，现在很晚了，睡觉吧！”
(删去一些)
“哥哥，你没睡醒啊！”
这次听清了，他答道，“不睡了，起床帮你干活，我也不能一直待在阁楼上。”
乌娃会做一些简单的饭菜，开口问，“想吃什么？我给你煮。”
“这样，你去忙别的，我来煮我们两人的早餐。”阿曼丁主动要求。
“你会吗？”乌娃有些不太相信问。
“你说什么呢！我可是一个在学校当过帮厨的男人，就算没炒过菜，看也看会了。”
说干就干，他马上准备起来，这次想做个杨州炒饭，也是在亚州时学到的。他打了七、八个鸡蛋，在锅里放了油，然后就开始切胡萝卜和香肠，切好后，开了火，等油冒起了烟，他扔进胡萝卜和香肠翻炒，一下就找到当厨师的感觉。炒三十多秒后，他把打好的鸡蛋也倒进去，正当要进行最后一步时，才发现没有做米饭。“算了，第一次能炒熟已经算是个好厨师，我对自己的要求一直都很低。”他只能这样自我安慰想着。
他找来盘子把炒好的鸡蛋盛上，然后叫乌娃过来吃，“怎么样？好不好吃。”
乌娃直接上手，抓一块到嘴里，“哥哥，怎么一点味道都没有？”
阿曼丁这才想起自己忘放调味料，他转身从后面的罐子中抓一把盐扔进去，接着用手指搅拌几下，“接着尝尝。”
“好咸，盐都没化开。”乌娃吃了一口就吐出来，阿曼丁弯腰捡起她吐在地上的鸡蛋，口中说，“好浪费！”说完他放进嘴里也尝了一口。“还行啊！是不是你刚才把盐都吃了，我觉得还有点淡。”
乌娃又尝了一口，这次她觉得好点，就这样二人一人一口，吃得津津有味，气氛相当快乐。阿曼丁看着她鼻孔边上那撮毛，提议道，“大水牛，要不要我帮你把脸上的毛剪一下？”
“为什么要剪？”
“剪了人就漂亮了，长在脸上太难看。”
“好吧！我听你的。”
阿曼丁去找来剪刀，他叫乌娃坐在椅子上，自己站着，这样居高临下较好动手。这撮毛足有五、六厘米长，就像一根天线，阿曼丁对准它的根部剪下去，剪好后，他拿来镜子对着乌娃的脸说，“看看吧！是不是好看多了。”
“是精神了一些，谢谢哥哥！”乌娃喜道。
又过一会，老夫妻二人也来了，一天的生意又要开始。阿曼丁也进了厨房，他想学当厨师，夫妻二人大感意外，不过也很耐心地教他。乌娃在前面照顾客人，一人忙前忙后，白天很快就过去。在老夫妻二人走后，阿曼丁就帮乌娃一起收拾东西，忙完已是晚上八点多钟。二人又躺在阁楼准备看昨晚的电视剧，因为时间没到，二人就开始聊天，阿曼丁问，“大水牛，你为什么会到这个地方来？”
“我不是跟你一起来的吗？你忘了。”
“我是问你在碰到我之前，怎么会到这里的？”
乌娃就把和里克相处十年的事说了，听到后面阿曼丁大怒，“这个男人好过分，把你当垃圾扔了，应该找他算账去。”
“算了，如果他不那样对我，我也不会碰到你，你就原谅他吧！”
阿曼丁一想也是，不过他把这人的名字记在心里，他最讨厌忘恩负义的人，准备有机会教训一下这家伙。
第十一章 暴力男
电视剧在九点钟准时开始，看到情深处，二人越靠越近，手不自觉就握到一起。乌娃的手不大，但很粗糙，这是长期干活造成的，当阿曼丁意识到立刻就松开手。而乌娃都没反应过来，她一直边看边哭。阿曼丁也不敢再取笑，他自己也掉了几回泪。
到了十一点钟，今晚的剧集也演完。“哥哥睡吧！明天还要工作。”
阿曼丁却无睡意，他说道，“大水牛，我们自己开一家餐厅怎么样？”
“真的？可是我们没有钱。”乌娃先喜后又失望说。
“我刚才看你哭的时候就在想这件事，要是开店大概要五千先令，我们现在两个人加起来一个月能赚三百先令，你算算我们要在这里待多久才能赚到？”
“哥哥，我算不出来，没念过书。”
阿曼丁学习也不好，不过还是算出来，他挺直腰骄傲地说，“我们要在这里待十六年才能赚够。”
“啊！要这么久。”乌娃瞪大双眼惊讶道。
“那当然，我可是天才的儿子。”假如他父亲还活着听到这话，一定会气得原地复活。
“那我们慢慢攒钱吧！只要跟你在一起，开不开店我都无所谓。”乌娃低头小声说。
“我可等不及，要想想办法才行，要是隐身斗篷没丢就好了，想要多少钱都可以。”
“隐身斗篷？是什么东西？”乌娃问。
阿曼丁等得就是这一刻，顿时滔滔不绝说起来，口水喷得乌娃满脸都是，乌娃也不嫌弃，听得有滋有味，最后她兴奋说，“这世上竟有这样的东西，太神奇了，是谁制造出来的？”
“应该是我老爸！他是个天才，没人比他聪明。”接着他又谈起自己的父亲罗尼，直说到快天亮才结束，乌娃听得都没了睡意，她没想到一个人的经历会如此的丰富多彩，“你爸爸现在在哪里？还活着吗？”她问道。
“我也不知道，如果他还活着，应该会来找我，可是十几年了，他一点消息都没有，我出来就是要找能制作时光机的人，可惜一无所获，我只希望有一天他能来这个年代接我回去。”
“你还要回去啊！”乌娃听后惊慌问。
“当然了，你可以跟我一起走，怎么样？”
“那你爸爸会同意吗？”
“他当然会同意，他是一个好人。”
这时天已亮起，乌娃刚要起身下楼，阿曼丁问，“你不换衣服吗？”
乌娃红着脸说，“不用了，哥哥！”
阿曼丁心中一阵失望，“那你先下去，我去睡会，好困。”说罢人就躺在床上睡去。
他一觉睡到中午才起来，当下楼时，男店主道，“大少爷终于睡醒了。”
“有吃的吗？”阿曼丁问。
乌娃在外忙，进来时刚好听到，立即拿来两个鸡蛋和一碗咖喱饭，她端到阿曼丁面前道，“哥哥吃吧！”
“真是一个懂事的女人。”阿曼丁赞道。
坐下吃完后，他去厨房接着学炒菜，男店主今天看他有点烦，不满说，“哪有你这样睡到中午才起床的厨师，你也别学了，还是当个少爷吧！”
阿曼丁一听大怒，突然出手掐住对方的脖子，口中不断叫骂，“你这个臭家伙，居然敢这样跟我说话。”
男店主脖子被掐，发出“呜！呜！”惨叫，女店主听到声音跑进来一看，发现丈夫被暴力男锁喉急得大叫，“快来人啊！出人命了。”
她的叫声引来乌娃和一名食客，二人赶忙上前拉架，“哥哥！你清醒点。”阿曼丁已经是听不进任何话，还是死死掐住男店主的脖子。那名食客是个壮汉，看着男店主脸色渐渐发青，觉得不来点手段是不行的，他伸出铁拳朝阿曼丁脸上打去，一下打中他的侧脸，只听“噗噗”的破空声中，阿曼丁人就飞出去。男店主得到自由大口喘着气，他的女人在一旁关心问，“没事了吧！这人太可怕，不能再留店中。”
阿曼丁此时也清醒过来，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么强的戾气，他一脸愧色，“对不起，我向你道歉，希望你们不要赶走乌娃。”
“哥哥，我跟你一起走。”
男店主也开口说，“那你们都走吧，我会给你们一个月的工资。”
乌娃扶起阿曼丁，二人上阁楼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这里，东西并不多，没两下就收拾好，二人下了楼。女店主早已等在楼下，她递给乌娃三百先令，一句话都没说。乌娃接过道，“谢谢！”
二人出了门，一时不知要向何处去，他们呆呆地站在门口，过了许久，乌娃才问，
“哥哥！我们要去哪里？”
阿曼丁叹息，“我也不知道。”
“我在遇到你之前，曾经在山上待过一夜，那里有个山洞，是个狼穴，如果能把狼赶走，我们就可以住在里面。”
“这个好办，对付狼我是最拿手的。”说罢，他掏出一支枪来。
乌娃喜道，“这是枪，我在电视上看过。”
“算你有眼力，这是我几年前得到的，可惜子弹只有二十多发了。”
二人有了目标，心里高兴。乌娃在前面带路，穿过一片荒野后，他们上了山，走不多久就来到那个狼穴附近，乌娃一指洞口，“就是那里，里面有狼，要小心些。”
阿曼丁手举着枪，退了几步，他对乌娃说，“你过去引它们出来，然后躲在我身后，等它们出来我就开枪，你不用怕，我枪法很准的。”
乌娃闻之色变，“哥哥！我害怕。”
“勇敢上吧，大水牛！我会在后面保护你的。”
乌娃只好硬着头皮往前走，边走边向后看，生怕阿曼丁跑掉似的，在快接近时，她向洞内叫了几声，“哞哞哞”，阿曼丁笑道，“你真把自己当成牛了。”
见里面没有动静，她又向前几步，捡起地上的石头向洞口投掷过去，这下终于有一只狼冲出来，它出洞口看到乌娃就向她扑去，乌娃转身就跑，“哥哥，快开枪！”
只听“砰”一声，狼应声倒地，巨大的声响引出狼穴中其它的狼群，一会儿功夫，洞口就站着六匹狼，它们看到倒地的公狼，一时不敢上前。乌娃已躲在阿曼丁身后，双方就这样对峙着，谁也不敢再进攻。
第十二章 发大财
阿曼丁此时心里也紧张不已，原以为只有两三只，没想到一下会窜出来六只，要是全扑上来，他可应付不了。只能慢慢向后退，离开这里。乌娃抓着他的衣角也跟着向后移动，就这样二人越退越远，直到看不到狼群，他们撒腿就跑。到了一处安全地方，二人相视而笑，阿曼丁先说话，“我们另找一个地方，狼穴里面肯定会很臭，我就不信这里只有一个山洞。”
他们又回到山脚的小溪处，想另找一条上山的路。顺着小溪向前走了五百多米，果真出现一条可以上去的路，不过并不好走，山路崎岖不平，二人一前一后，走得很慢。走了近十分钟，眼前出现一块空地，这里长满各种野草。最让二人惊讶的是，他们看到了一间木屋，屋前坐着一个老头，对方看到他们同样吃惊。他突一下站起，转身跑到屋内，一会时间他手举猎枪冲出来，“你们是谁？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阿曼丁看对方是一位老人并不害怕，他笑嘻嘻说，“老头儿，不要太紧张，我们也是无意间找到这里，这个地方可够偏的。”
老头看二人并无恶意，放下手中的猎枪，乌娃从后面走出来道，“老先生不要害怕，我们是不会伤害你的。”
老头点点头，瞥了二人一眼，又问，“你们什么时候走？”
阿曼丁一听这话心里有气，他想这地方难道是你一个人的不成，忍不住问道，“要是我们打算在这里住下去呢？你打算怎么办？”
“这地方是我先发现的，你们不能住在这里。”老头大嚷道。
乌娃哀求说，“老先生，我们现在无处可去，求你不要赶走我们。”
“不行，你们快离开这里，不然我要开枪了。”他说着又举起猎枪。
这下阿曼丁被彻底激怒，他假装拉着乌娃向后退去，手却悄悄伸进怀里掏出枪来，趁对方不注意，朝前开了一枪，“啪”的一声，老头肩膀中弹，手中的猎枪就掉在地上。阿曼丁快步上前，弯腰捡起对方的枪，口中冷冷道，“真是贱骨头！好话你不听，非要动手才肯罢休。”
老头捂着血淋淋的肩膀，口中大骂不止。阿曼丁狠狠扇了他两记耳光，他才安静下来。乌娃看他可怜，关心问，“老先生，你怎么样了，是不是很疼？”
老头以为她是在讽刺自己，狠狠瞪了她一眼。阿曼丁可不管这些，直接进入木屋，屋内虽小但东西一应俱全。转了一圈，发现床下有一个铁箱，箱子还上了锁，他对着门外的老头喊，“箱里是什么？钥匙呢？”
老头紧闭双唇不说话，乌娃怕他又被阿曼丁打，拍了他一下说，“哥哥问你话呢！”
一连问了几句，老头还是不开口。阿曼丁大怒，掏出枪走过去顶住老头的脑袋，“要是再让我问第二次，你就活不到明天。”
这下对方终于开口，“里面是一些金币，还有几千先令。”
阿曼丁一听大喜，“你这老家伙还挺有钱，钥匙呢？”
老头走进屋内指着正前方说，“在墙上那副画的后面有个按扭，按下后会出现一个空格，钥匙就在里面。”
“你不会骗我吧，会不会等下我按下后，地面出现一个坑洞让我掉下去？”
“哥哥小心一点。”乌娃也提醒道。
阿曼丁还是非常谨慎，决定让老头去拿钥匙，自己站在原地等。老头老大不情愿拿到钥匙，递了过去。阿曼丁伸手接过，脸上紧张万分，心想这下就有钱开餐厅。打开铁箱，发现里面果真有三十多枚金币，还有一张旧照片和一些先令。照片上是一个女人，阿曼丁看着有些眼熟，又想不起是谁，乌娃看到却是尖叫，“妈妈！”
照片上的女人正是玛格丝，把乌娃养到六岁大的女人。她的一把抓住老头肩膀用力摇晃问，“妈妈在哪里？你一定知道。”
老头伤口被抓到，疼得呜呜叫，“你放手再说，疼死我了！”
乌娃松了手，瞪大眼睛等答案。一会儿后，老头才说，“玛格丝是说过丢了一个女儿，难道你就是？”
“是的，她人在哪里？”乌娃急切问。
“她在三年前去世了，就在这个木屋，所以我才会一直守在这里，不想离开。”
阿曼丁一听原来是熟人，一时不知如何处理下来的事，他很想带走这里所有的财物，又怕乌娃会生气。乌娃听自己母亲已死，“哇！”一声哭出来，这是这么多年她第一次哭，哭声震耳欲聋。阿曼丁捂住耳朵跑出去，心想这女人是魔鬼吗？居然能发出这么刺耳的声音来。老头也急忙跟了出去，躲得远远的。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哭声才渐渐平息下来。老头回到屋里去处理伤口，几人的关系一下也缓和一些，不再剑拔弩张。阿曼丁一直惦记着铁箱中的钱，现在又不能采用强硬手段，想让乌娃去开口，老头好像是看出他的心思，提前说了出来，“箱子里的东西你们可以拿走一半，也算是玛格丝留给她女儿的吧！”
阿曼丁一听大喜，夸赞道，“你这家伙还挺懂事，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说到做到真只拿走箱子中的一半财物，乌娃也停止哭泣。阿曼丁拿完东西，找了一张椅子坐下，看着在处理伤口的老头他问，“喂！你叫什么名字。”
老头抬头瞥了他一眼，过一会儿才说，“我叫路德斯！”
阿曼丁点点头，对着一边的乌娃问，“今晚我们要住在这里，还是马上走？”
“还是走吧！妈妈不在了，我也不想待在这里。”
“好吧！”他从椅子上站起，拿了桌子上的两个木瓜，然后对着后面的路德斯挥下手，“老头，我们走了，谢谢你的东西。”
路德斯巴不得他们快点走，口中说道，“有空你们可以过来坐坐。”心里却在祈祷二人永远不要再来。
第十三章 最想当厨师
阿曼丁二人从老头处出来后，就向山下走去，边走边商量开店的事。第一步当然是要把金币换成先令，二人好不容易找了一家银行，把十七枚金币换成一万多的先令，加上原来的一些，如今有一万两千多的巨款。接下来就是要找店面，看了四家都不满意，最后在距离老夫妻餐厅三百多米处找到一家，这个店铺原来也是开餐厅的，这样他们省去装修的钱，租金是每月五百先令。二人买了一些新桌椅，还有厨房里的用具。在阿曼丁的强烈要求下还买了台电视，全部费用共花去三千六百多。“哥哥！厨师呢？是不是要请一个来？”乌娃问。
阿曼丁手指自己说，“你说什么呢！我不就是厨师。”他开餐厅的主要目的就是要当一回作厨师的瘾，赚不赚钱对他来说并不重要。
“噢！”乌娃不说话，只是点点头。
说干就干，今天就要开门营业，阿曼丁买了一大堆菜堆在后厨，接着就等着客人上门就餐。一会时间还真有一对父子进到店中，他们就住在这附近，是看到有新开的餐厅，就好奇进来。二人坐下后，阿曼丁笑嘻嘻问，“二位要吃什么？”
“没有菜单吗？”父亲问。
“这个！”阿曼丁这才想起把最重要的事给忘了，更要命的是都不知道自己会炒什么菜，他尴尬笑了下，“要不你们点个蛋炒饭？”
“好吧！”父子二人也算随和，他们一致认为这个应该是这家店的招牌菜。
乌娃在一旁听到提醒说，“哥哥我们没有做米饭，怎么炒？”
“那我们现在就去做。”阿曼丁很想做成第一笔生意，转身就去后厨做饭去。
进到后厨才想起自己没做过米饭，以前的米饭都是现成的，拿起来就炒。他叫来乌娃问，“你会做米饭吗？”
“当然会，这个很简单，你不是厨师吗？难道不会？”乌娃好奇问。
阿曼丁老脸微红辩解说，“以前我都是叫我的助手来做，现在你就是我的助手，你要认真一点才行。”
“我现在是帮厨了？”乌娃高兴地问。
“那当然，跟着我你是不会有亏吃的，你放心好了。”
乌娃一听自己竟然当上帮厨乐坏了，立即开始忙碌起来。她先洗好了米，把米放到锅里蒸上，接着就开始洗菜、切菜，把鸡蛋打好。外面的客人早等得不耐烦，不时进来问，“老板还要多久？都半个多钟头，怎么还没炒好？”
阿曼丁陪着笑脸说，“请再等等，马上就好。”
又过去十几分钟，蛋炒饭终于端上来，阿曼丁就站在一边看着父子二人吃，他渴望得到对方的称赞，男孩只吃了一口就叫道，“这是什么炒饭难吃死了，白等这么久，我还以为会很好吃呢！”
阿曼丁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就变了，他大怒问，“怎么难吃了？你倒是说说看。”
“你自己尝一下不就知道了。”
阿曼丁不信，直接伸手进男孩盘里抓一把就吃，也才吃一口，立即就吐出来，口中骂道，“他娘的，这谁炒的饭，喂猪呢！”
父子二人同时抬头看他，他们心想，难道这饭不是他炒的？阿曼丁骂完才想起饭是自己炒的。这次他二话不说，拿起桌上的两份炒饭，把它们倒进垃圾桶里，接下来他重新炒了两份，还尝了下，觉得不错，这才端出来给父子二人吃。男孩不肯再吃，让他爸爸先尝，“还不错！”男人说了一句。
男孩这才吃了一口，发现确实比上次好吃多了，主要是上次实在太难吃，这才显出这次的好来。阿曼丁躲在后厨偷听二人对话，当听到“还不错”这三个字时，又觉得自己是个合格的厨师了。
父子二人吃完后付了钱，阿曼丁拿着当厨师赚到的第一份钱，比得到木屋老头的金币还高兴。“哥哥我们是不是要制作一份菜单？”乌娃问。
阿曼丁挖空心思想，自己除了会炒饭，别的什么也不会啊！这可怎么办？如果承认只会蛋炒饭那多没面子，所以决定去买一本书来看，边学边做。他转头一本正经对乌娃道，“你在家看店，我要出去一下。”
“出去做什么？”
“又问外行话，当然是设计一份菜单啊！”
乌娃笑道，“那你去吧！早去早回。”
阿曼丁出了餐厅，他对附近还算熟，走了十几分钟，就找到一家书店，走进去后，在书架上找了半天，最后买了两本书，一本是《怎么当好一名厨师》，另一本是《餐厅指南》。付完账后，他边走边看，翻看第一页是介绍咖喱牛肉土豆的做法：“首先将土豆、胡萝卜、洋葱、牛肉等洗净切成块备用，然后在锅中加入少许油，并将蒜末和牛肉炒香，接着加入洋葱翻炒均匀，再加入土豆块、胡萝卜块翻炒，然后加入水，接下来盖上锅盖，焖煮5到10分钟，焖煮好之后加入咖喱，并不断搅拌，等咖喱块儿溶解后，再煮5分钟至咖喱呈稠糊状，然后大火收汁即可。”
他看得饶有兴趣，准备先做这道菜试试。到餐厅后，叫乌娃帮他切菜，这也是助厨该干的活，其它配菜全准备好后，才发现没有牛肉。乌娃急忙出门去买，阿曼丁在家等得唉声叹气，总觉得今天的坏运气还没过去，做事一点都不顺。二十多分钟后，乌娃才买回牛肉，她先把肉冲洗了一下，接着就开始切片。阿曼丁点上了火，还在锅里加入了油，按照菜谱上的指示，他扔下切好的蒜末和牛肉开始翻炒，“好香！哥哥，你真学会了。”
“那倒是，我学东西可……”他刚说一半就觉得不对劲，急忙住口不说下去。
“快把土豆扔下来，我一人忙不开。”阿曼丁大叫。
乌娃拿起土豆就扔，还往里面加了水，接着盖上锅盖。“这书上说要焖5到10分钟，到底是几分钟？就不能写得明白点。”阿曼丁不满道。
“那是不是要等十五分钟？”乌娃说。
“为什么？”
“5到了，再10分钟不就是十五分钟。”乌娃解释道。
“对！应该就是这个意思。”
第十四章 不许笑
二人果真等了十五分钟，在水都烤干，还冒起黑烟他们才反应过来。看着一锅被烤焦的牛肉土豆，阿曼丁垂头丧气。乌娃安慰说，“哥哥不要灰心，可以再试一次。”
这次二人打起十二分精神，时刻注意着火候，又过去二十分钟，一盘咖喱牛肉土豆终于出锅，阿曼丁对着乌娃说，“你先尝尝吧！如果再不成功，我就不当厨师了。”
乌娃用两指夹起一块土豆放进嘴里，“还挺软的，不是太难吃。”
阿曼丁也尝了一口，不过他夹的是牛肉。咬了两下，好像咬不动，好硬，又试了另一块，还是硬。他生气说，“这肯定是假牛肉，用树皮做的，不然不会这样硬。”
“哥哥！这刚买的，是真的牛肉，不是树皮。”
失败了两次，阿曼丁对当厨师已是兴致索然，他想着要不要请一个厨师过来，自己当老板就行，只是有些拉不下脸，怎样跟乌娃解释才好。思考片刻，心中有了计策，“大水牛，我想招一个徒弟来当帮手，你们两人听我指挥。”
“好啊！你真应该找个会炒菜的来，不然餐厅开不下去的。”
阿曼丁一听急了，大嚷道，“住嘴！你听话要听重点，我找人来当帮手，他是要听我指挥的，我才是老大。”
“那你什么时候招人？”
“当然是现在了。”他找来纸和笔，写了招厨子的告示，把它贴在门口。接下来就是等待厨师上门，二人歇了业，整日躺在小房间里看电视，他们现在还有八千多的先令，并不着急赚钱。二人看得昏天黑地，完全忘记开餐厅的事。直到四天后，才有人在门外敲门，乌娃起身去开，来人是个二十多岁的矮个子年轻男子，对方问道，“你们这里是不是在招厨师？”
乌娃点点头，“对！你会炒菜吗？”
矮个男子一时无语，心想，“这不是废话吗！不会我到这里来干什么？”但他还是很有礼貌回答，“会炒菜，我当过五年的厨师。”
乌娃对着屋里喊，“哥哥有人找你！”
阿曼丁不耐烦地起身出来，看到矮个年轻人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哥哥他是个厨师，想在我们这里找工作。”
“哦！你会炒什么菜？”
“我会做意大利菜和墨西哥菜，先生。”矮个男子答道。
阿曼丁一听对方会墨西哥菜心中大喜，因为他自己就是墨西哥人，很久都没吃到家乡菜了。他当场决定把这人招进店里，并每个月给四百先令的报酬。当天晚上，他就让矮个做一道“香脆锅巴卷”，当做好时，他一人就全吃光。乌娃当然也不会跟他抢吃的。到了次日，三人准备开门营业，这位矮个年轻人叫瑞恩。在大城市当过几年的厨师，如今回到家乡，是想找个女人结婚。他手写一份菜单挂在墙上，上面有墨西哥水饺片、烧烤鸡排蛋包饭、蜜汁烤鸡腿、墨西哥烧牛肉、培根蛋汁意面、意式卷心菜肉卷、罗马披萨、奶油培根蘑菇意面等二十多种菜品。这一日，共来了四波客人，共九个人，阿曼丁也站在后厨想偷师学艺。乌娃一人忙前忙后，要当助厨，又要照顾外面的客人。一天下来，共收入二百二十六先令，阿曼丁也不管钱，把钱都放在乌娃那里，乌娃不会算，都不知道这一天下来赚多少。她把钱都藏在小房间的抽屉中。瑞恩是本地人，就住在附近，他每天都要下班回家。到了晚上，乌娃问阿曼丁，“哥哥！我们今天能赚多少先令？”
“算那么清楚干吗？怪麻烦的，总之不赔钱就行。”
乌娃傻笑道，“也对！”
有了生意，二人心情好多了，接着躺下看电视剧。虽然有两间房，但他们还是睡在一间房内，这已经成了二人的习惯。看到精彩处，电视和房顶的灯突然灭掉，四周瞬间变得一片漆黑。乌娃害怕向阿曼丁靠近，她问道，“哥哥，怎么没电了？”
“难道要地震了！”阿曼丁随口说出。
话刚说完，房间就不停摇晃起来，墙上的东西也掉落下来，整个过程持续十几秒才停止。一会儿时间，门外响起了喧闹声，人们纷纷跑出屋生怕又来余震。阿曼丁二人也出了门，看到街面上早已是人头攒动，有穿着睡衣就跑出来的，也有光着上身的男子，还有小孩的哭闹声。在不远处有一家店铺还着了火，大家都提着水桶去灭火。乌娃看到后问，“我们要不要去帮忙？”
“为什么要帮忙，我没给他再加上一把火算不错了。”
乌娃笑道，“哥哥是个坏人。”
阿曼丁看她笑起的脸比原来更难看，转身回了屋。屋里没了灯光，只能摸索前进，好不容易进到小房间，他直接就躺下睡觉。乌娃也跟着进来，她见阿曼丁突然不高兴，以为自己刚才的话伤到对方，“哥哥！我是不是惹你生气了？”
她一连问了两次，都没听到回应，直到第三次，阿曼丁才说，“以后你不要再笑，你笑起来的样子好难看。”
过了许久，乌娃开口说，“好！我以后不笑。”如果灯是亮的，阿曼丁此时一定会看到乌娃眼中含着泪水，只是她强忍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阿曼丁当然不知道这些，他早已睡着。到了次日，天已大亮，乌娃先起床，收拾好昨晚被地震破坏的物品，接着开门营业。瑞恩也在九点钟准时上班，他一直以为阿曼丁和乌娃是兄妹两人，看到乌娃一人在忙，问道，“你哥还没起床？”
“昨晚他太累了，让他多睡一会。”
矮个瑞恩回家乡就是为了找女友，他自身条件不好，在大城市没有女人看的上他。如今看兄妹二人开着店，家庭条件还算不错。乌娃人虽然长得丑些，不过配自己刚好。有了这个念头，他就打算展开追求。刚好周围没有别人，认为时机成熟，他走过去问，“你想不想学炒菜？我可以教你。”
乌娃一听大喜，“真的？不过我只是个帮厨，你可以教哥哥的，他想学。”
第十五章 另一件隐身斗篷
瑞恩对阿曼丁可没兴趣，真让他学会，自己也该失业了。“你哥哥不用我教，他很聪明，自己就能学会。”瑞恩继续劝说。
乌娃想了一会道，“那好吧！”
二人进了厨房，瑞恩想教一个简单点的，用黑胡椒蛋炒意面当第一课。先将意面提前煮熟，捞出拌油。接着把包菜切丝，葱切碎，再把鸡蛋磕入碗中打散，然后在平底锅倒油烧热，倒入蛋液翻炒成大块，鸡蛋拨一边，放入包菜和葱翻炒。把原来煮熟的意面倒入炒匀，最后放黑胡椒酱一起翻炒，出锅时加盐和酱油调味即可。
乌娃按照瑞恩的步骤也做了一次，不过她笨手笨脚，每次都会把原料炒出锅去，浪费了不少食材。瑞恩就站在她身后手把手教她翻炒。阿曼丁起床后看到二人如此亲密，醋味十足说，“这么快就拉上手了！”
瑞恩急忙退了一步，解释说，“我在教乌娃炒菜，没别的意思。”
“那你们继续，我去尿尿！”
瑞恩看阿曼丁并不反对，胆子更大了。乌娃学得很投入，她想如果学会就能帮更多的忙。一会儿后，陆续有客人进来，二人只好约定下班后再学。阿曼丁尿完就想吃早餐，他见瑞恩在忙，就自己动手做，又是拿手的蛋炒饭。炒完时，他叫来乌娃一起吃，乌娃感觉到他的关心，心里高兴，但不敢笑在脸上，她记得阿曼丁不想看到她的笑容。二人吃完，进来的一位客人引起阿曼丁的注意，他一见这人，惊喜叫道，“木屋老头！”
来人正是送他们金币的路德斯，这次地震他的房子倒了，幸好他及时跑出才没被压在下面。没了木屋，一时无处可去，好不容易把被埋的金币和一些先令翻找出来，人就下了山。他想吃点东西，然后再想办法把房子重新盖起。走了两家店都没开门，第三家就找到阿曼丁这里。阿曼丁早把他的名字忘了，但脸是记的。路德斯看到二人也很意外，问道，“你们拿了我的钱就来开餐厅了？”
“是啊！你可帮了我们大忙。”阿曼丁笑说。
“那你要怎么答谢我呢？”
“你等着，我给你做我最拿手的炒饭，一般人我是不会出手的，你这次有福了。”说罢他就去了厨房。
路德斯心想这小子还有些良心，不算白帮他一场。十几分钟过去，阿曼丁端着炒饭出来，“快尝尝！非常好吃，给你多加了一个鸡蛋。”
乌娃也从后厨出来，她很高兴见到路德斯，问道，“老先生，你怎么下山来了？”
老头边吃边说自己的处境，乌娃听后看着阿曼丁，小心问，“我们能不能去帮忙？”
“那当然，他是我的朋友，晚上歇了业就去！”
路德斯忍不住问，“晚上？天都黑了怎么做事。”
“老头，要不你也别再盖房，没准再来一次地震你就被压死，你直接住到店里来，这里还有一间房。”阿曼丁建议道。
乌娃也点头称是，“老先生你就住在这里吧！”
路德斯思考片刻说，“好吧！希望不会打扰到你们。”
就这样路德斯在这里住下。到了傍晚七点钟下班，瑞恩本想教乌娃炒菜，后又改了主意，约她出去玩。乌娃却问阿曼丁，“哥哥要不要一起去？”
“你们去吧，我想跟老头聊聊天。”
乌娃听后也不想去，但被瑞恩连哄带拽走了。路德斯瞥了一眼阿曼丁心中不安问，“你跟我有什么好聊的？你还是跟他们一起出去玩吧！”
阿曼丁笑了笑，“老头我想知道你的金币是从哪里弄到的？你不像是有这种东西的人，是不是偷来的？”
“你这人没良心，我送你金币，你竟然怀疑我是小偷。”
阿曼丁没心没肺道，“你长得确实很像小偷。”
路德斯刚开始并不想说，后来被缠得没有办法才开口。不过刚说第一句话，阿曼丁就惊得目瞪口呆，只听老头道，“你知道这世上有隐身斗篷吗？”
阿曼丁强压心中的兴奋，摇了摇头，“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那是可以把身体隐藏起来的一件衣服，在十几年前，我在一户人家当清洁工，那里的主人叫劳伦特……”当路德斯还想接着往下说时，阿曼丁插嘴道，“劳伦特？他是不是住在阿鲁沙？他的个子很高，头发乱糟糟，还有一个红鼻头。”
这次轮到路德斯吃惊，“你也认识他？”
“我当然认得他，他还借过我一样东西。”
阿曼丁说的东西就是他的隐身斗篷，当年他扔下乌娃从费曼家出来，不到半年时间就碰上了劳伦特，劳伦特是一所大学的教授。阿曼丁找他是为了时光机的事，二人相处不久，劳伦特就发现他身上的秘密，并提出只有借给他隐身斗篷，才会考虑时光机的事。阿曼丁为了能回到未来，咬牙借给对方。劳伦特一借就是三个月，阿曼丁寸步不离跟着他，生怕对方一借不还。在三个月后的一天，隐身斗篷终于物归原主。阿曼丁满怀期待提出时光机的事，劳伦特却跟他玩起失踪。他到处去找，足足找了半年都没找到，最后只能失望离开阿鲁沙。这时听路德斯提起隐身斗篷和劳伦特，不禁让他想起二者之间的关联，难道这家伙也发明出了隐身斗篷？
阿曼丁一脸愤恨问，“他现在人在哪里，你知道吗？我要找他算账。”
路德斯叹道，“唉！都十几年了，我怎么会知道？”
“那你继续说，你的金币怎么来的？”
“我讲到哪了？”路德斯问。
“我也忘了，你重新讲吧！”
“好吧！当年我在一户人家当清洁工，那里的主人叫劳伦特。有一天半夜，我睡在屋里，忽听到外面有动静，就起身去看。只见劳伦特夫妇一人提着一个沉重的袋子。刚要发问，劳伦特先生就从袋子中掏出几十枚金币塞到我手中，并叫我以后不许再提今晚的事。我点点头，高兴地回到屋里。进屋后越想越奇怪，在以后的日子里，我就开始注意他们的一言一行，有一次终于让我偷听到二人的对话，还亲眼看到劳伦特先生在我眼前消失。再后来他们搬了家，就把我辞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