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奇怪动作
阿曼丁听完陷入了沉思,看来劳伦特真发明出了隐身斗篷,就是不清楚它跟自己的那件有什么区别。二人结束谈话,他回房间。想等乌娃回来,左等右等没来,人也昏沉沉睡着。到第二天早上,乌娃和瑞恩才回到餐厅。他看二人拉着手,问道,“你们已经好上了?”
二人急忙松了手,乌娃红着脸说,“哥哥!昨晚我们去看电影了,后来太晚我就睡在瑞恩家里,他家有很多吃的。”
“他是厨师,吃的东西当然多,这不奇怪。”阿曼丁翻了个白眼说。
过一会儿,餐厅来了客人,一天的营业时间又开始。看着乌娃和瑞恩眉来眼去,阿曼丁心中醋意翻滚,他心想,“难道我喜欢上大水牛了?不应该啊,她那么丑。”不过他还是决定教训瑞恩一番,他可是个睚眦必报的男人。耐心等到下班后,瑞恩又想约乌娃出去,他及时阻止说,“不行,今晚她要在家看店,不能跟你出去。”
瑞恩只好失望地走了,刚走不久,阿曼丁就跟过去,在将要进入一处小巷,他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麻袋从后面往瑞恩头上套去,接着手脚并用,上来就是一顿毒打,边打边尖着嗓子大骂,“你这臭流氓,臭厨子!”
瑞恩在麻袋中双手抱着头拼命躲闪,口中不断解释,“先生!你打错人了!我不是流氓,是个老实的厨师。”
“打的就是厨师,我最恨炒菜的!”阿曼丁自己没当成厨师,把气全洒到对方身上。
由于太过兴奋,说这句话时,他就忘记了变音,瑞恩一下就听了出来,他大叫道,“阿曼丁!你是不是阿曼丁?”
“我不是阿曼丁,我是一个专门打击厨子的正义人士,服从正义吧!你这个可恶的家伙。”他越打越上瘾,直把对方打倒在地才停手。
“不会就这样死了吧!”他喃喃自语。忙蹲下揭开瑞恩头上的麻袋,用手一探他的鼻息,发现还有气在,这才放心下来。走出小巷对着街上大喊,“快来人啊!有人晕倒了。”当看到有人过来时,他转身就溜走。回到餐厅,乌娃看到他回来问,“哥哥,你去哪里了?刚才有人找你。”
“有人找我?这里没有我认识的人啊!难道是老头找我?”
“不是的,是一个比他还老的男人。”
“难道是老头的爸爸来找我?”
“他说是瑞恩的爷爷。”
阿曼丁一听心里奇怪,“我刚把瑞恩打了,他爷爷这么快就找过来,不应该啊!”
“那他人呢?”
“他看你不在,就走了,说明天再来。”乌娃回答。
二人聊完就进小房间去看电视,一会儿路德斯也进来,三人就这样看着电视。阿曼丁很想知道乌娃昨晚还干了什么,就问,“大水牛,你昨晚跟瑞恩睡在一起了吗?”
“是啊!跟我们一样。”
他紧张又问,“那他有没有对你做了什么?”
一旁的路德斯也竖起耳朵听,乌娃天真说,“有的,他还压在我身上,做一些奇怪的动作。”
阿曼丁不禁大嚷道,“啊!你就这样失身了。”
“哥哥很舒服的,下次我们也来试试。”
“住嘴!你这个不知羞耻的女人,我错看你了,我是那种随便的男人吗?”阿曼丁此时心里发苦,很想对乌娃进行性教育,又说不出口。他瞥了一眼路德斯,想叫他去说,路德斯一看到他的眼神,就已猜出对方心思,他假装打了个哈欠,然后站起说,“我回房去睡了,你们慢慢聊。”
阿曼丁很无奈,只能自己说,他一脸严肃道,“大水牛,你的身体是不能让男人随便碰的,一碰就会有小孩要生出来。”
乌娃一脸惊讶,“那我要生孩子了?”
“看来还是要认字读书,不然真跟傻瓜差不多。”这是阿曼丁此时的想法。“大水牛,你会写自己的名字吗?”
乌娃摇摇头,“我都没拿过笔,没人教我。”
“从明天开始我请个老师教你认字,愿意学吗?”
“当然愿意,但我太笨了,不知道能不能学会。”
阿曼丁立刻纠正道,“你不是笨,你是蠢。”
二人接着看电视,也不知看了多晚,等看累刚要躺下睡觉。门外响起急速的敲门声,听这动静,好像来人心中充满怒气。阿曼丁此时心情也不好,正好想找个发泄的地方,他立刻起身去开门,想痛揍来人一顿。当打开门时,只见门外站着四个男人,瑞恩指着他道,“爸爸!就是这个人把我打晕的。”来的几个人,一个是瑞恩的父亲,还有一个是他哥哥,另一人是傍晚来过这里的瑞恩爷爷,他们过来是要兴师问罪的。他哥哥年轻气盛,看到仇人二话不说挥拳就打过来。阿曼丁平时搞个偷袭还行,叫他正面对着四个男人,他可没那么大的本事。对方仗着人多,一下全冲进屋中。双拳难敌四手,恶虎架不住群狼,阿曼丁很快就被按倒在地,他本能抱住头,口中大嚷:“四个人打一个,不算男人。”
乌娃听到外面吵闹声,急忙跑出小屋,她看到阿曼丁被打,心痛叫道,“你们别打我的哥哥,小心把他打死了。“
瑞恩一看是乌娃,拉住她说,“你哥哥太坏了,把我在小巷中打晕,你不要跟他在一起,跟我走吧!”
乌娃根本听不进瑞恩的话,她用身体死死护住阿曼丁,口中不断叫着,“别打了!别打了!哥哥是个好人。”
屋里乱成一团,忽听“砰”的一声枪响!有人朝天开了一枪,屋顶立刻被轰出一个洞来,众人听到枪声同时停手。大家不约而同看向路德斯,因为开枪的就是他,只听他对着瑞恩说,“你骗乌娃跟你上床,阿曼丁打了你一顿,这事双方也算扯平。你如今又过来闹事,就有点过分,我要你们立即停手,谁要敢再动手,我就不客气了。”说完他狠狠瞪了一眼瑞恩几人。
瑞恩家见对方有枪在手,只好不甘走了。阿曼丁气却难平,“总有一天,我要杀他们全家,敢欺负到我头上来了。”
路德斯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然后走进自己屋中。
第十七章 生孩子
“哥哥,明天瑞恩过来,你们和好吧!”
“你疯了?他明天怎么可能还会过来,你是不是还想跟他在一起?”阿曼丁不满问。
“那我们就没有厨师,餐厅怎么开下去?”乌娃答非所问。
“明天再说,先去睡觉吧!”阿曼丁说完转身去了房间。
乌娃也跟了进去,二人一夜无话。到了次日,瑞恩果真不来了,这下只好歇业。阿曼丁对开不开店已经无所谓。路德斯自告奋勇说,“我来当厨师吧!把店重新开起来,我也不能一直在这里吃白食。”
“你不是清洁工吗?怎么还会炒菜?”阿曼丁好奇问。
“我不当清洁工后,去学了几年厨师,手艺不算太好,但开这种小店应该是没问题。”路德斯解释说。
“那我要不要付你工钱?”阿曼丁又问。
路德斯笑道,“不用,你只要管我一天三餐吃的就行。”
阿曼丁一听,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说,“老路啊!你的境界真高,比瑞恩那臭厨子强多了,我为你骄傲。”
乌娃低着头问,“那我还能不能再当帮厨?”
“那当然,你现在归我和老路指挥,你是本店的第三号人物。”
餐厅重新开张,路德斯炒的菜一点也不比瑞恩差,他人又住在店里,三人的关系越来越融洽,生活就这样快乐地进行着。阿曼丁也给乌娃请来老师,一共请过三位,可惜没有一个愿意教下去,一致认为她的脑子已经结成木瓜,没办法往里塞东西。乌娃也是垂头丧气,最后学习的事也就不了了之。时间又过去两个多月,乌娃的肚子却是越来越大,这当然不是阿曼丁的,而是上次跟瑞恩做奇怪动作产生的。她两个月肚子比别人大了足足三圈,看起来像怀孕半年的孕妇。阿曼丁开玩笑说,“到时候会不会生出一头牛来?”
乌娃一本正经回答,“哥哥!我是人是生不出牛的。”
阿曼丁听到这话只能暗自叹息,“这脑子比牛聪明不了多少。”
时间又过去三个月,乌娃的肚子大的让她走不动路,她只能整日躺在床上。没有了她的帮忙,阿曼丁和路德斯忙得团团转,二人这时才知道乌娃的重要性,她这一天干了多少活啊!一人顶三个。他们商量准备再招一个伙计,告示还没贴出去,就有人毛遂自荐来了。来人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刚开始几天还好,到一星期时,这人就开始偷懒。有次被阿曼丁看到大怒,当场把人辞退。二人也不想再请,只能咬牙坚持到乌娃生下孩子。在新一年的二月份,乌娃终于要生了,“在家生,还是去医院?”阿曼丁转头问路德斯。
“还是去医院吧!她肚子太大,有可能生不出来,要开刀才行。”
二人刚要去叫车过来,乌娃已经等不及了,她大叫,“孩子快掉出来了,我能感觉出来。”
阿曼丁死心道,“看来只能在家生了。”
话刚说完,只听“哇!”一声哭叫,婴儿已经跟母体分离,可能太重,连带着裤子一起掉到地上,这是一个巨婴,足有二十磅重(二十斤左右),阿曼丁急忙把婴儿抱起,路德斯找来剪刀剪下脐带,二人配合默契,真像一对专业接生婆。他们查看婴儿性别,见是个男孩。阿曼丁开起了玩笑,他对乌娃道,“你生孩子跟拉屎一样容易,真是个不简单的女人。”
小婴儿在他怀中一直哭,“是不是饿了?”路德斯提醒。
乌娃伸手接过婴儿,也不避嫌,当场掀开上衣就开始喂奶,阿曼丁又一次看到这对完美ru房,眼睛就再无法移开。路德斯咳嗽两声说,“阿曼丁,我们还是出去比较好!”
“好!”他虽然口中应声,双脚却是不动,一双眼睛还是死死盯着乌娃的大胸脯。
乌娃抬头看到他的样子,开口问,“哥哥,你是不是也饿了?”
阿曼丁如梦初醒,而后又恼羞成怒道,“我早就断奶了。”说罢他快步走了出去。
小婴儿两个月就会走路,身高也有八十多公分,食量超强,阿曼丁给他取名为“赛熊”,意思是比熊还要高大强壮。乌娃生完孩子,休息两天后就开始干活。赛熊一人在店里跑来跑去,引来客人的好奇。当听说只有两个月就长得这样高大,都暗暗称奇。
时间又过去半年,店中的生意却是越来越差,三个大人加一个小孩整日无所事事,只能拍苍蝇玩。幸好赚的钱足够他们生活一段时间。生意不好是因为战争的暴发,蒙特尔政府联合附近几个国家,对城邦和光明会进行打击。城邦通过二十多年的发展也有了三十几万的人口,虽然人数少,但他们科技先进,把蒙特尔的联合军打得无还手之力。阿曼丁时时关注战争的动向,因为城邦初时也是他一起创建的,城邦的主城还立有他的雕像。这一天,一群武装人员闯入店内,他们看到阿曼丁拉起就要往外走,“干什么?你们这些人。”他挣扎问。
这时一个看起来像长官的男子道,“你们这些外来者,平时受到政府的保护,现在联合军需要人手,你们不应该站出来帮忙吗?”
接着他用手一挥,示意把人带走。乌娃慌了神,问道,“为什么抓走我的哥哥?”
路德斯也走过来,他对着几人笑道,“几位长官,大家有话好商量,人到处都是,也不差他这一个,如果能放了他,我们愿意捐点钱给联合军。”
那位长官一听有些意动,他拉着路德斯向店内走去,接着小声问,“你们能给多少先令?太少的话就没必要谈下去。”
路德斯试探性问,“三千?”
对方立刻拉下脸来,不想理人。路德斯急了,问道,“长官你想要多少,你直接说?”
“后面再加个零还差不多!”
“啊!三万?”
“对,少了就免谈,我还有几个兄弟要照顾到的,不然他们会不服气。”
数额太大,路德斯不敢作主,他只能说,“你先等等,我去问问他们!”
第十八章 惊心动魄
当阿曼丁听说要三万先令才肯放人时,不由大怒,“让他们带走我好了。”
乌娃劝道,“哥哥给他们吧!你走了我们怎么办?”
“可是我们没有那么多钱!除非老胡给点支持。”阿曼丁说时看着路德斯。
路德斯没想到事情会揽到自己身上,他跟阿曼丁二人也相处出感情,思考片刻就答应下来,不过他先令不够,又拿出五枚金币才凑足。对方拿到钱果真就放了人,餐厅一下就空了,接下来几天,没有任何的收入来源。小婴儿也饿得直哭,他吃的又多,乌娃的奶水肯定是不够的。三人坐在一起商量对策,“要不我们把店退了?反正也没生意。”阿曼丁先开口说。
“没了店我们去哪里?”路德斯问。
乌娃没主意,只说,“我听哥哥的!”
“可是住在店中我们还要交房租,现在没生意,我们付不出钱来。”
“要不去我那个木屋,我们把它重新建起来,躲在山上就不怕被联合军的人骚扰。”路德斯的提议得到阿曼丁的强烈支持。
三人立刻开始收拾,把能搬的东西全带上,就是赛熊手上都拎着两个水壶。四人兴高采烈向山上前进,当要接近时,却发现木屋已被人占据。幸好对方并没发现他们,阿曼丁带着几人躲在树林中。他们向外观察,一会儿后,从木屋中出来两个男人,穿着战士的服装。“难道这些是联合军的人?”阿曼丁猜测道。
“应该是逃兵,躲在这里来了。”路德斯说。
“哥哥,我们怎么办?”乌娃问。
阿曼丁被联合军的人敲诈过,对这些人可没什么好印象。他恶狠狠道,“杀了他们!”
“啊!”乌娃一听吓一跳,她从来没想过杀人的事。
路德斯也点头同意,他的木屋被人占了,也是一肚子火,掏出枪,正想动手时,木屋那边又出来三个人,几人手中都拿着武器。这下阿曼丁等人不敢再动,还向后退了几步,不巧的是正好踩到赛熊的脚面,他“哇!”一声大哭。木屋的联合军立刻警觉起来,有二人朝阿曼丁躲藏的位置走过来,他们手举着枪,“砰”的一声!向树林中开了一枪。赛熊被吓地哭声更大,乌娃急忙抱起他。阿曼丁叫几人扔了多余的东西,也掏出枪来,说道,“你们快走,我拖住他们。”
那二人这次听到的哭声太真切,急追过来。阿曼丁也还击一枪,正好打中一人肩膀。那人中弹后,另外三个也跑过来,他们怒气冲冲,对着树林子一阵乱扫射,见没动静,人就追过去。乌娃抱着婴儿不时回头看阿曼丁跟上来没有,路德斯却在催促说,“我们快走,不然反而拖累他,他一个人走得快。”
对方三人也进入到树林,阿曼丁的子弹不多,不敢乱开枪,只有在看到后面的人快追上时,才会打一枪吓吓对方,在这茂密的树林中想打中一个人并不容易。后面听到枪响果真慢下来,他们也怕被打中。路德斯在前领路,他可不敢往山下跑,那里太宽阔,一出来就会成为枪靶子。乌娃抱着赛熊跑得却一点都不慢,如果不是因为惦记后面的阿曼丁,她人早跑没影了。六人加一个婴儿就这样你追我逃,一路向山上而去。时间过去十多分钟,乌娃越跑越心虚,她转头看阿曼丁,发现对方并没跟上,急得快哭了。在她心中阿曼丁是这世上最亲近的人,只有跟这个男人在一起她才不会感到孤独。她把赛熊交给路德斯,自己原路返回去找。阿曼丁在刚才交锋中被打中小腿,此时正躲在一块岩石后面。对方已渐渐靠上来,想跑又站不起来。他绝望地想,“看来这次要死在这鬼树林了。”正伤心时,看到乌娃向他跑过来,这让他感动得差点掉下泪来。乌娃看到他问,“哥哥,你怎么不跑啊!”
阿曼丁拉开裤脚,指着伤口说,“我中弹了!”
“那我背你。”乌娃说完就背起阿曼丁,她的力气可比男人还大,背一个人完全不费事。阿曼丁在她背上,只觉耳边的风呼呼吹过,乌娃就像一辆小坦克快速前进,没几下就赶上前面的路德斯。后面的追兵看到二人的背影,知道有人受伤,追得更紧了。乌娃刚放下阿曼丁想喘口气。枪声又起,幸好没打中任何人。路德斯放下赛熊,对着阿曼丁和乌娃说,“前面山坡有个洞,你们去那里躲,我引开他们,要是明天上午我还没回来就不用等了。”
他说罢就向另一边跑去,边跑边向后面的人开枪,那些人果然全被引了过去。乌娃休息一会儿,又背上阿曼丁。赛熊虽然只有八个月大,但长有五、六岁小孩的身高,他身体特别灵活,就像一只猴子,乌娃让他跟在自己身边跑。她按照路德斯的指向跑到山坡上,这里果真有一个山洞,山洞很隐秘如果不走近是很难发现的。“老先生怎么知道这里有山洞的?”乌娃好奇问。
“你忘了他以前就住在这里的,这一带他肯定很熟。”阿曼丁解释说。
乌娃背着阿曼丁向洞内走,洞内不算宽绰,还有些潮湿。她找到一块干净的地方就放下人。赛熊也跟过来,他看到阿曼丁躺在地上,立刻往他的肚皮上坐去,乌娃看到急忙拉起。阿曼丁在想着怎样取出腿里的子弹,都没发觉刚才发生的事。乌娃看他不说话问,“哥哥你怎么了?是不是很疼?”
“我想把子弹取出来,我背包里有个急救工具箱,你拿出来。”
乌娃拿出来后问,“要怎么用?”
“里面有个尖钳子,你用酒精消毒一下,然后把我腿里的子弹取出来。”
“消毒?要怎样消毒?”乌娃听得一头雾水。
“就是把尖钳子泡在瓶子里。”
乌娃依言做了后,举着钳子问,“可以了吗?”
“可以,你要轻点,我是很怕疼的。”
乌娃蹲下把阿曼丁的小腿放在自己大腿上,然后卷起他的裤脚,只见伤口周围有些发黑。她很紧张,不知如何下手。
第十九章 赛熊骑狗
“你能看到子弹吗?”阿曼丁伸直大黑脚问。
“没看到,但我闻到一股很古怪的味道。”
阿曼丁老脸微红,严肃道,“认真点,别把心思放在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上面!”
“哥哥我好像看到子弹了,那我要动手了?”
一会儿时间,洞中传出“呜!呜!呜!”惨叫声。他使劲忍住才不让自己大叫出声,因为怕引来外面的追兵。阿曼丁经历过一次取子弹,这是第二次,但还是疼得脸都变了形。赛熊看他叫得可怕,向乌娃靠了靠,一只小手紧紧抓住她的衣角。取出子弹后,乌娃照着阿曼丁的指示给伤口擦了酒精,接着又用纱布包好。二人休息了一会,都觉得饿,幸好有带着吃的,拿出来一人吃完两块面包。赛熊也要开饭了,乌娃掀开上衣就开始喂奶,阿曼丁这次没了路德斯的监督,一双眼睛紧紧盯在乌娃的大胸脯上。他心想,“我要是跟她结了婚,是不是就能正大光明地看了?”不过想起乌娃的脸又打消了这个念头,但他的邪火被引出,只好又念起“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来去除欲火。一直念了七十二遍,这下终于心如止水了。这时仿佛有另一个自己对他说,“阿曼丁!你真了不起,又一次经受住了诱惑。”
他念时口中似在喃喃自语,乌娃听到问,“哥哥你刚才在说什么?为什么声音那么小?难道伤势太重让你说不出话来。”
阿曼丁义正辞严道,“我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你别瞎打听。”
不知不觉到了傍晚,路德斯还是没有回来,乌娃担心问,“老先生怎么还不来?”
阿曼丁答道,“再等等,应该不会有事。”他也不抱希望,只是自我安慰罢了。
又过去半钟头,二人越等越心急,想出去找,又怕路德斯回到这里找不到他们。在天全黑下来,他们彻底死了心,这下想出去找也不可能,山上的路可不好走。到了次日,路德斯还是没能回来。阿曼丁经过一夜的恢复也能站起来,虽然走路时一瘸一拐。二人商量着出去寻找,他们拿上随身背包,准备先去木屋看看。在快要接近时,乌娃一个人悄悄过去,她伸长脖子向木屋方向张望。联合军的人还没起床,屋外静悄悄的。回到原处,她把看到的一切说了一遍,阿曼丁思考片刻后道,“看来他们并没抓到路德斯。”
“你怎么知道?”
“要是抓到他们应该会把人绑在屋外,也不会关门。”
乌娃是不带脑子的,她听阿曼丁这么说,立即点头道,“那我们怎么办?”
“我们原路返回,去昨天分手的那条路上看看。”
就这样二人又回到昨天的位置,他们向路德斯引开联合军的方向追寻过去。幸好这边的路叉并不多,二人走走停停,找了十几分钟,还是一无所获。“难道老胡被狼吃了?”阿曼丁猜测说。
“那他的骨头呢?狼也吃骨头?”
“狼跟狗差不多,它们都爱吃骨头,一见骨头就流口水。”阿曼丁没心没肺道。
“这样说老先生死了?”乌娃这才反应过来。
“还有一种可能,是他离开了这里,也许他本就不想跟我们在一起,借故溜了。”
“这样说老先生还活着?”乌娃又喜道。
“走吧!但愿他还活着。”
“现在要去哪里?我们没先令,吃的也不多。”乌娃担心问。
“先去昨晚的洞里待几天,等我腿好点我们再下山去。”
二人又回到山洞,拿出背包里的面包吃。又拿出水壶一人一口喝,赛熊看到也想喝,他趁二人没注意悄悄拿起,接着仰头就往脸上倒去,只听“淅沥沥”几声,水全撒了出来。乌娃看到急抢过来,发现壶里的水已全没了。赛熊被泼的满脸是水,他咳嗽几下,“哇!”一声哭了出来。这附近的山上可没水,要取水得走到山脚下去。阿曼丁腿脚不便,只能是乌娃下去了。要出发时,阿曼丁对她叮嘱道,“小心点,别碰上联合军的人。”
乌娃笑了笑,没说话,转身就向山下走去。走出没多远,想起阿曼丁不喜欢她笑,她时刻提醒自己以后少露出笑脸。又走一会,就听到“汪!汪!”的狗叫声,她又一次看到第一次来这座山时的那条野狗,狗好像也认得她,向她使劲摇尾巴。乌娃高兴地蹲下抚摸着狗头,“你怎么还在这山上?还是没找到伙伴吗?”野狗伸出舌头去舔乌娃的手背,口中还“呜!呜!”乱叫。乌娃怕它的叫声引来联合军的人,急忙站起向山脚下走去,野狗也跟了上来。乌娃取完水就往回走,回到山洞时,阿曼丁看到她身后的狗,好奇问,“这狗哪来的?为什么跟着你。”
乌娃简单说明了一下,接着道,“哥哥,我们留下它吧!它挺可怜的。”
阿曼丁想了一会说,“好吧!等我们没食物时可以把它煮来吃。”
“啊!”乌娃没料到自己会给野狗惹来杀身之祸。
赛熊看到狗欢快地跑过去,他双腿一蹬爬到狗背上。阿曼丁一见大喜道,“好!在狗脖子上套个绳,就能给赛熊当马骑了。”
说干就干,他真从背包中找来绳子,不过有些粗,他把绳子对半拆成两股,接着剪成两米多长。先打两个结,一个从脚上套上,另一个套在它的脖子。两边多出的两根线用来稳定身体。做好一切,阿曼丁让赛熊坐上去试骑。赛熊很灵活,天生会骑狗,把这只野狗训得服服帖帖。“你也找到自己的位置,我就不吃你了。”阿曼丁对着野狗道。
乌娃跑过去对狗说,“你快谢谢哥哥!他说不吃你了,我好开心。”
野狗听到这个好消息,也忍不住“汪!汪!”两声。
赛熊骑着野狗玩得不亦乐乎,玩累后,他下了狗,跑向乌娃拉起上衣就吸奶。阿曼丁为了不让自己胡思乱想,一瘸一拐走向洞口看着远处。
第二十章 大恶人
阿曼丁三人在洞里待了四天,他的腿也渐渐好转,就准备下山去。他和乌娃带上行李,赛熊骑上野狗。从山上下来,二人计划着先找份工作,可一连问了几家都被拒绝,主要是他们这个组合太奇怪,两个大人带着一个小孩和一条狗。在快要绝望时,一家仓库的主管要了他们两人,不过工资只有每月一百先令,而且是晚上值班。主管也没给他们安排住宿,二人只能在仓库的角落处找出一块空地搭上简易帐篷,这样就算一个家了。“打发要饭的呢!”阿曼丁不满道。
“哥哥能找到工作就不错了,只要我们能在一起我都很开心。”
“你的要求还真不高,看来只好在这鬼地方待一段时间。”
每天上班时间是晚上七点到次日早七点***十二个小时,阿曼丁一人守在仓库门口,让乌娃在家带孩子,也算是他一人赚两份工资。前几天还好,到第四天,主管喝酒路过这里,他看到只有阿曼丁一人在看大门,问道,“怎么就你一个人,你老婆呢?是不是没来?”
“她去上厕所,一会就回来。”阿曼丁撒谎说。
主管不信,就站在那里等,十几分钟过去,他见乌娃还是没来,怒道,“不等了,我要扣她半个月工资。”
“你这个可恶的臭家伙,一个月才一百先令你一下就要扣去五十。”阿曼丁也火了。
“不想干就给我滚!”主管最后下了通牒。
阿曼丁一听泄了气,他好不容易找到这份工作,虽然工资少点,但起码有个住的地方。如果他是单身一定会把这主管暴揍一顿,可惜现在他拖家带口,发脾气的事不能随便干,这也算是一种无奈吧!接下来的上班时间,他不敢让乌娃在家待着,二人怕赛熊晚上乱跑,用一根绳子拴在他的腰间,然后把另一头绑在一块大铁箱上,他不放心,还让野狗看着赛熊。阿曼丁如今有乌娃一起看大门倒没那么无聊,二人有说有笑,感情在快速升温。在共同看大门的第十二天,二人的嘴终于碰在一起,当他们将要进一步深入时,主管突然出现在二人眼前,“我盯你们好几天了,上班时候谈恋爱,我要把你们这月的工资全扣光。”
这下彻底激怒阿曼丁,他大吼一声冲出来,挥拳就向对方脸上打去,主管用手挡了一下,口中大叫道:“快来人!有人在这里行凶。”
他话刚落下,一会就跑出四个壮汉,其中一人说,“老板,我们早等的不耐烦了,怎么现在才叫?”
主管一听来人说话,狠狠瞪了对方一眼。阿曼丁这下明白过来,原来这些人根本就没打算给他们钱,这下总算找到借口。他想掏出枪来,准备教训一下这伙人,可惜摸了半天也没找到。乌娃跑到他身边害怕问,“哥哥怎么办?他们人好多。”
“我的枪呢?你看到没?”阿曼丁焦急问。
“昨天我帮你洗衣服时放在家里了。”乌娃说道。
“那你快去找来,我先顶一会。”
“好!”乌娃怕他出事,立即转身跑进仓库。赛熊早已睡着,野狗看到她拼命摇尾巴,以为有什么好吃的。她先进了帐篷,找到昨天的衣服,可没找到。又在另一堆洗过的衣服中寻找,还是没有,她急疯了,口中不断叫着:“哥哥!你一定要坚持住。”
赛熊被她的声音吵醒,爬了起来。乌娃瞄了他一眼,却发现枪就在他睡觉的地方,刚才是被赛熊的身体压住了。她捡起急匆匆又跑出门口,阿曼丁已被几人打倒在地,满脸是血,看起来很恐怖。主管看她出来,笑呵呵向她走近,口中说,“你这个丑女人也有男人喜欢,还真是难得,要不要来陪陪我呢?”
乌娃看阿曼丁一动不动,以为人被打死了,她心里绝望到极点,举起手中的枪就向主管射击,只听“砰”的一声!主管的脑袋刚好被打中,他睁大眼睛倒下,至死都没明白对方真敢开枪。枪声吓退了另外几人,他们停止攻击,看着老板中枪倒在地上,几人撒腿就跑。乌娃走到阿曼丁身边,蹲下抱起他的“尸体”。回到帐篷,她把阿曼丁放平在地上,然后在“尸体”脸上盖上一块布。她呆呆地坐在仓库中,不知接下来的路要怎么走?大概一个钟头过去,一辆警车在仓库门口停下,从车上下来三名警察,他们走向乌娃,指着她问,“你刚才是不是用枪打死一个人?”
乌娃点了点头,“那你跟我们走吧!”一名警察说。
“请等一等,我还有一个婴儿,我能不能带走他,不然他要饿死的。”
警察思考片刻说,“好吧!”
乌娃给赛熊松了绑,接着抱起他,当走过阿曼丁躺的地方时,她流着泪说,“哥哥我走了,谢谢你的照顾,这段时间是我最开心的日子,可惜以后再也不会有了。”
她抱着赛熊上了警车,野狗也想上去,但被一名警察一脚踢开,在一阵轰隆隆的响声中,汽车开动了,野狗拼命追在后面,乌娃向它挥手道,“快回去吧!回去陪着哥哥,别让他的尸体被狼吃了。”
野狗像是听懂了她的话,停下了脚步,它“汪!汪!”叫了两声,转身跑回仓库。到了次日,仓库的工人来搬货物,他们看到躺在地上的阿曼丁,“怎么这里还有一个死人?”野狗看到来人,对着他们狂叫。“滚!”一名工人看到它,举起手中的棒子就打。野狗被打中狗腿,“吁!吁!”惨叫。一名工人问,“头!这具尸体怎么办?”
“当然是抬出去扔了,难道要煮来吃吗?”
工人心想,“工头好变态,竟然有想吃人的可怕念头。”
工头指着其中两人说,“你们两个,把他抬到后山去扔了,走远点,别让臭气飘到这里来。”
那二人自认倒霉,一大早就要去抬尸体,不过也没办法,只能听工头的。二人对看一眼,商量着想去找块木板来。
第二十一章 废物阿曼丁
木板没找到,他们找到一部木梯子,二人把尸体放平到上面。然后哼着歌,一前一后抬着尸体向后山走去。阿曼丁一路颠簸,又听着难听的歌,在半路上就醒过来,他叫道,“怎么又地震了?”
那二人听到死人开口说话,吓得扔下梯子就跑,阿曼丁被重重摔在地上,幸好这次没受伤,只是屁股疼。他挣扎爬起,摸了下脸,脸上的血迹早已干了,这时他想起乌娃,回到仓库想去看看,到现场才发现他们的帐篷已不见,乌娃和赛熊也都不在,他很想找个人来问问,可一个都没看到。他现在什么都没有,枪也没找到。顶着一张大血脸,出了仓库。对面有一个工人走过,刚要发问,但对方看清他的脸,吓得立刻转身就跑。他想还是先去洗把脸再说。洗脸的地方并不远,胡乱冲洗一下,顿时觉得脸上清爽许多,不过头很疼,这是昨晚被主管的人用铁棒敲出的伤口。洗干净,他又回去仓库门口等,只要有人来就问,最后终于问清昨晚发生的事。看来要去一趟警局才行,找人问明,他赶往警局。身上又没钱,只能靠两条腿走路,走了近两个钟头,终于到达目的地。这里是两层楼,门上挂着一块警局的牌子,门口站着一名警察,他走过去问,“先生,请问昨晚是不是有个女人被抓到这里来?”阿曼丁到了这里也变得客客气气。
警察上下打量他一眼道,“昨晚有两个女人被抓进来,你要找哪位?”
“长得很丑的一位女人,还带着一名小孩。”
“噢!那女人是长得够丑,难道是你老婆?”警察好奇问。
“不是的,她是我的朋友。”
“那小孩也不是你的?”
阿曼丁摇摇头说,“不是!”
警察侧身指着楼内,“你去第一间的咨询室再问问,那里有所有被拘留人员的资料。”
“谢谢!”这要是在以前,他是绝对说不出这两个字的,最近的处境让他改变了很多,特别是乌娃出事之后,他变得更为小心。到了咨询室,里面有个女人,她抬头看着阿曼丁在等待他的问话。阿曼丁清了清嗓子,考虑应该怎样称呼眼前这个人,本想叫小姐,但对方似乎过了这个年龄,叫夫人又不知她是否结过婚,这时才想起可以用女士的称呼。“你好,女士,请问昨晚是否有一位很丑的女人被抓到这里?她叫乌娃。”
“是有这么一个人,你跟她是什么关系?”女人问。
“我是她的朋友。”
“你想找她做什么?要是探监就算了,她是重犯,现在是不能探视的。”
“那什么时候可以?”阿曼丁急切问。
“等出庭那一天吧!大概是半个月后。”
问明案情,阿曼丁出了警局,他现在无处可去,肚子又饿,头上还有伤,真是倒霉到家。他准备故伎重演,再吃霸王餐。看准一家餐厅,他走了进去,“服务员,把你们最好的菜全给我端上来。”
女服务员看他身上脏兮兮,一时迟疑,忍不住多看他两眼,“看什么看!还不快点。”阿曼丁知道这时不能心虚,要装出身有百万先令的气势。坐下没多久,这里的招牌菜和一些点心就端上来。他狼吞虎咽,吃得香极了。去了那个鬼仓库,已经很久没吃上美味。可惜多好吃的食物也有吃完的时候,当盘中快干净时,他两边看了看,随时准备开溜。刚才的女服务员早就盯上他,而且叫两个人守住门口,随时防范他逃跑。看着门口的两人,阿曼丁没了主意,“怎么办?难道这里的人怀疑我了?”
他越吃越慢,生怕吃完对方就来要钱。又过去十分钟,女服务员却等得不耐烦,她走过来问,“先生,你到底要吃多久?我们还有别的客人要就餐。”
阿曼丁不服道,“怎么?你们餐厅吃饭还有定时间的,没听说过。”
女服务员并不回答他的问话,只是冷笑道。“先生,你快吃两个钟头了,能不能先把账结一下,一共是五十三先令。”
“啊!这么多?”这可是他看仓库时的半个月工资。
“先生你刚才一人吃了多少啊!怎么?吃完就不想认账?”
“好吧!实话跟你们说,我是没钱的,要打你们就来吧!”说完他急忙用手护住头上的伤口。
话刚落下,女服务员挥手叫来门口两人看住他,然后去后屋找人。一会就有一名三十多岁的女人走出来,她看到阿曼丁说,“先生,我是这里的经理,我们是不会打客人的,现在你没钱,就在这里干三个月还债吧!”
阿曼丁一听大为不满道,“五十多先令你就要我干三个月?你疯了。”
“你这种废物也就值这个价。”说罢女经理头也不回地走了。
阿曼丁此时的心里就像是被人重捶了一下,他很小就得到隐身衣,又是在父亲的呵护下长大,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人才,很少有事情能难住他。可自从丢了隐身衣,又离开父亲后,他一下就变成一位普通人,不!应该是比普通人还不如的废人。最近几年他没办成一件事,还越来越穷,已经混到吃白食的地步。现在他才明白以前自己就像个作弊生,如果没有隐身衣和父亲,他什么都不是(阿曼丁和他父亲的故事在《罗尼的新世界》一书中有介绍)。没有其他办法,只能选择留下来,现实已把他打击的体无完肤。每日机械似的扫地、擦桌子、洗碗,不带一丝情感,这些原来乌娃干的活,如今他也捡起来做。做着跟乌娃同样的活,不禁想起这个女人,“难道我真爱上了她?人真是奇怪,相处久了,看她也没原来那么丑。”
现在要在这里等半个月法院的开庭,时间一天天过去,在离开庭的前一天,他要向女经理请假。他的借口是去找女朋友玩,对方一听惊讶问,“你这种人也有女朋友?”
“怎么?我很丑吗?”
“店里随便找一人都比你漂亮,就是主厨养的狗都比你好看。”女经理讽刺道。
第二十二章 黑吃黑
阿曼丁的暴脾气都快被磨平了,他笑嘻嘻说,“我是没有狗好看,但我还看不上你。”
女经理不同意他去,但到第二日他还是走了,走时还偷走一辆自行车。餐厅距离法庭有六、七公里远,要骑半钟头才到,正要进去就被门口的警察拦住,只能在门口等着。法院是十点开庭,来得有点早,又在附近逛逛。看到一个卖木薯的滩子想买又没钱,好不容易等到十点钟,只有坐门口焦急等待结果。大概半钟头后,判决就下来了,只听广播响起,“乌娃于2384年11月6日被控枪杀一名坦桑尼亚籍男子罪名成立,判入狱二十年,即日执行。”
“二十年?”阿曼丁一听心凉了半截,好漫长的时间,到时自己是否在世还不一定呢?“不行,我一定要想办法把她救出来,她这次也是为了我才出事。”下了这个决定,他一下又找到目标,觉得人生也有了意义。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要怎么救呢?”左思右想还是没有一点头绪,这时他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劳伦特,要是能找到这人,借来他的隐身斗篷一切就都解决了。“可上哪里去找人?上次找了那么久都没能找到。”他决定先去阿鲁沙再说。阿鲁沙离这个城市有五百多公里,如今两手空空,一个先令也没有,“为什么做什么事都离不开钱?”阿曼丁感慨万千。
正伤脑筋时,他看到发财的机会。在正前方的不远处,有一名小偷正向路人行窃,小偷看起来个子很小,应该能打地过。等对方得手时,他挺身而出大叫道,“站住,别跑!”
小偷听到他这样说跑得更快了,阿曼丁刚才已做好准备,他拿起一小段木头向对方腿上砸去,还挺准,对方一下就被砸中,踉踉跄跄摔倒。阿曼丁快步上前,从身后骑在对方身上,接着扣住小偷的双手,“快把钱交出来!”
“大哥,你黑吃黑啊!”
“别胡说,我是代表正义的,钱包我会还给那位主人。”
“大哥商量一下,我们对半分怎么样?”小偷提议说。
“这个!”阿曼丁故作思索状,过了良久才说,“你先把钱包给我再说。”
小偷生出疑虑问,“你不会拿完就跑了吧?”
“快点,别让我说第二遍。”说罢他用力举起对方的胳膊。对方疼得乱叫,无奈把钱包交出去。阿曼丁用一只手查看,发现里面共有四百多的先令,心中大喜,这下有钱了。他正气凛然道,“说!你是想去警局还是把钱交还回去。”
小偷哭丧着脸,“大哥你放了我吧!钱都归你,我不要了。”
阿曼丁心下高兴,口中却说,“听清楚,我是要把钱包还回去的,我可是一个好人。”
得到这四百多的先令,就有了路费,他拦了一辆车直奔阿鲁沙。乌娃被判二十年,被关进黑珍珠女子监狱,这个地方阿曼丁是去过的,在那里他曾经救过城邦的第一代圣女,如今他又要从这个这里救人,历史总是惊人地相似。
时间在悄然无声中过去了三年,赛熊也快四岁大了,他的身高长到一米六,跟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差不多高。乌娃在狱中每日的工作是洗衣服,她们三人一组,但所有的活都是她一个人干,并不是别人要求她做,而是她主动提出来。这点活对她来说还是太轻,完全没有挑战性。最主要是她有一个好帮手赛熊,小孩人小力量大,狱中的女犯人都很喜欢他,时常逗着他玩。乌娃也越来越喜欢这里,在她心中,阿曼丁死后,外面的世界已跟她没有关系。这里除了干活,不用担心没有饭吃,也不再受人欺负。她时常想,如果阿曼丁活着,他们可以到监狱中生活,这里可比外面更容易生存。只是想起阿曼丁时她都会泪流满面,“哥哥死得太惨了,连埋葬他的人都没有。”每日最开心的时候就是看电视,每晚八点钟,狱中的女犯人都会聚集在一起看两个钟头的电视。这一日看完,乌娃带着赛熊回到自己的八十六号单人间。刚进入就有两个女人跟着进来,她们关上门,二人神神秘秘对她说,“乌娃你想不想出去?”
“出去?去哪里?”乌娃忍不住问。
“当然是外面的世界,难道你想一辈子待在这里不成?”
“可我才坐牢三年,时间还不够啊!”
二人同时心想,“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这个还要我们明说吗?”
但还是解释说,“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准备越狱出去,你想不想一起走?”
乌娃从没想过这个问题,一时呆住,不知如何回答,过了好一会才道,“我出去后都不知道要去哪里?还是待在这里比较好。”
这二人想出去是想借助乌娃母子的力量,看她这么说,心里大失所望。但不甘心,又劝说,“你待在这里是没什么问题,但赛熊呢?他这么小就要跟你一起受苦,你不觉得很过分吗?要是你没地方可以去,跟我们一起走,我们一大帮人,总不会丢下你们母子两人。”
乌娃被说得有些心动,“那要怎么走?”
二人大喜,低头小声把计划说了出来,“好吧!”乌娃点头答应。计划是在三天后的星期天行动,这一日,工作人员会比平时少,她们先控制住几名狱警,接着抢走一辆警车,最后是带着人质逃走。计划是很好,可惜到了第二天,就有一人泄露消息,乌娃也被带到训戒室中,女警问,“你是不是也参与了她们的计划?”
“是的。”乌娃是有问必答,完了还补充几句。
女警心里清白,这种蠢女人应该也不会是带头的,只罚她洗了一个月厕所。其他人可不一样,一个个被加重刑期,最多的长达五年,这些人一致认为是乌娃出卖了她们。这下她成了女子监狱中的叛徒。每个人见到都会对她怒目而视,而赛熊也成了人人讨厌的小孩。乌娃母子二人的处境从天堂掉进了地狱。
第二十三章 报复
乌娃现在每见到一人都会重复说,“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可没有一个人愿意听她的解释。赛熊也会说几句话,“阿姨都不跟我玩了,我好无聊。”
乌娃抱着他说,“那妈妈跟你玩。”
这一日清晨,早餐时,乌娃从自己的饭中吃出一只死蟑螂,而赛熊的饭菜中居然有两只,她知道这是女犯人故意扔进他们碗里的。特别是一名叫凯茜的中年妇女,她对乌娃母子真是恨到骨子里,因为这人就是那位被加刑五年的女人。乌娃当然不会去计较,她只是把蟑螂悄悄拿出来,然后装进自己口袋里。赛熊太小,蟑螂被泡的变形,他没能认出来,以为是好吃的,放进嘴里就咬,没两下就把它吞到肚子里。一位叫贝茨的女犯人看到赛熊吃下蟑螂,恶心的把饭全吐出来。赛熊看她吐的到处都是,拿起碗走过去说,“阿姨吐地上多浪费,吐在我碗里吧!”
贝茨果真接过他的碗,抬头正好看到赛熊嘴角还留有一只蟑螂腿,又想吐了,这次全吐到接过的碗里。赛熊笑呵呵拿起就喝,周围的人看到他惊奇的表演后“哇!”一声全吐了。乌娃急忙跑过去拉住他说,“赛熊,这个是不能喝的!”
“可我还是没吃饱啊!”赛熊怪叫一声。
乌娃最近每次都只敢吃一半,要留一半给赛熊吃,小孩食量太大,老是喊饿。以前有监狱的犯人帮她,每人分一点过来就够儿子吃的。现在这种福利已没有,她只能靠自己。当天下午,那些被赛熊恶心吐的女犯人准备联合起来教训一下他,贝茨较为善良,她不忍道,“这样不好吧!赛熊是无意的,他那么小知道什么。”
中年妇女凯茜反驳说,“他可是喝了你吐的东西才恶心到我们,你也要负责。”
“那你们去做,我不参与。”贝茨说完就走,她想去提醒一下乌娃。乌娃此时正在洗衣服,并不是用手洗,而是放进一台大型洗衣机中。赛熊也在帮忙,他把所有的衣服用一辆小车推到洗衣机这边来。乌娃会把衣服分类,外套和内衣裤是分开洗的。这时贝茨走进来,她看到母子二人在忙,走到乌娃身边小声说,“有人想教训赛熊,你要看着他,不要让他乱跑。”
乌娃心存感激回答,“谢谢你的提醒,我一定会注意的。”
贝茨从怀中掏出一块面包,递给乌娃,“这个给赛熊吃。”
乌娃看着贝茨远去的背影,口中喃喃自语,“这世上还是有好心人的!”
她分好衣裤后,却发现赛熊还是没来,一般他十分钟左右就会回来一趟才对。又等一会时间,还是没见人来,她着急了,走出洗衣房去寻找。穿过长长的走廊,她来到平时犯人们活动的操场,刚踏进就听到叫闹声,她抬头看去,发现赛熊被黑布蒙着眼一个人在乱追,他口中叫着,“快出来!我一定会抓住你们。”
乌娃到时,他一下抱住,狂喜叫,“你逃不掉了。”
“赛熊你一个人在追什么?”乌娃问。
赛熊脱下黑布看是乌娃,“妈妈,你也参加进来了?”
乌娃也不再问,“走!回去洗衣服,这次不能再乱跑了。”接着她又拿出贝茨给的面包,递给身边的赛熊,“吃吧!”
赛熊拿过来没几下就吃光,“妈妈还有吗?”
“没有了,好不好吃?”
赛熊低着头没说话,二人回到洗衣房接着干活,这次乌娃不让赛熊离开自己的视线,只让他在这里帮忙把衣服扔进洗衣机里。又过数日,有一名女人跑来跟乌娃说,“警官让我通知你,你可以出去了。”
乌娃听后吃惊问道,“真的吗?可我的时间没到啊!”
女人脸露诡异神情,笑着说,“当然是真的,我是不会骗你的。”接着又递给她一张纸条用来证明。乌娃不认得字,只是看到纸张觉得更可信。如果她认得字,就会知道上面写着,“你是一个笨蛋,生了一个只会吃的小笨蛋。”
自从和监狱中的人闹出矛盾后,这里对乌娃来说已没有以前那样有吸引力。现在也没人跟她说话,每个人都在孤立她,连最喜欢看的电视也不敢再去,上次去过一次,大家都拿眼狠狠瞪着。她人虽然笨,但还是能感受到别人的恶意。这次听说能出去,心里还是很高兴的。出去后就带着儿子躲到山上去生活,这样就可以远离人群。送走来人,她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出狱,“赛熊我们就要出去了,你高兴吧!”
“出去就有吃的吗?这里我总吃不饱。”
“只要我们勤快点就会有吃的了!”
赛熊听后恨不能立刻出去,“那我们赶快走吧!”
总算收拾好了,乌娃带上随身衣物,拉着儿子的手就向外走去。二人走过一间间狱室,很多人都捂着嘴笑,乌娃也笑着跟她们打招呼,她心想,“这些人为我出狱而高兴,看来他们都是好人。”
一直走到监狱大门口,一名小脑袋警卫拦住他们说,“干什么?还不回去。”
乌娃忙解释说,“警官今天我们出狱了,请你打开门。”
“出狱?没听说这件事啊!你有证明吗?”
乌娃掏出那纸张,小脑袋接过一看怒道,“你是不是昏头了?敢作弄我,快滚回去!”
赛熊就想快点出去找吃的,走过来一把抱住小脑袋把他扔到一边,小脑袋被摔在地,羞得满脸通红。另外几名警卫看他狼狈模样哈哈大笑,小脑袋脸上挂不住,掏出手枪对着赛熊的胸口“砰!”就是一枪,赛熊身体强壮,过好一会才捂着胸口倒下,鲜血瞬间染红他的衣衫。乌娃吓一跳,没料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她急忙蹲下抱起赛熊往医务室跑。监狱中的医生只会处理简单的伤口,从没给病人做过手术,他们看赛熊失血过多晕迷,立即联系了救护车。大概半个钟头,救护车才到达。乌娃本想跟过去,可是狱中的工作人员坚决不同意,她也只好放弃。又回到八十六号单人间,如今只剩下她一人,望着空荡荡的房间,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
第二十四章 入伍
狱中的人听到赛熊的事情都幸灾乐祸,一人说,“这就是叛徒的下场。”贝茨也听说了此事,她很同情乌娃母子的遭遇,只有她一人去问候乌娃,“不要担心,赛熊一定会没事的,他那么强壮。”
乌娃再笨也知道这次自己是被人骗了,她第一次对监狱中人生出厌烦心理,所以并不接话,此刻她无法分清谁的话是可信,谁又用假话骗人。她心里想,“也许这世上只有哥哥一个人不会骗我吧!”
贝茨看她不说话,以为她太过伤心,摇了摇头就走出去。
半个月时间过去,乌娃度日如年地等待着医院方面的消息。这一日,她正在忙着晒衣服时,贝茨跑过来对她说,“听说了吗?赛熊已经跑了,逃走时还打伤两名护士。”
乌娃惊讶问,“他为什么要跑?”
“不知道,但他边跑边说我要吃饱饭!我要吃饱饭!”
乌娃知道后并不伤心,只是说,“他长大了,也应该出去闯闯,但愿他能遇上一个好心人,我会在这里祝福他。”
贝茨担心说,“虽然他长得高,但只有四岁大,能应付得过来吗?”
“他不是普通的小孩,我相信他一定可以做到。”乌娃说这句话并非安慰自己,而是真的相信儿子。
乌娃没了赛熊就更加努力的工作,她希望能减刑后尽快出狱,这样也许能找回自己的儿子。赛熊从医院中逃走,警察并没通缉,因为他并非犯人。他个头虽大,但还是四岁小孩的思维,看到什么都觉得新奇。这一天,路过一家水果商店,走入店内,拿起一个黑苹果张嘴就咬,吃完后,又拿起一根香蕉,也没剥皮,直接开吃。老板刚才在忙,并没注意到他,这时看到忙叫住,“小孩,你怎么不付账就吃?谁知道你吃了多少?”
赛熊并不知道老板是在叫他,吃完香蕉又顺手拿两个苹果,同时觉得香蕉没有苹果好吃,拿完就向外走去。刚踏出门,衣服后襟就被人拉住,赛熊自从被枪打中一次,脾气就变得特别暴躁,他转头大怒问,“干什么?”
老板看到他一脸凶像,竟然有些害怕,小声说,“小朋友,你还没付账呢?”
“滚!”赛熊一脚踢向对方,直把这位老板踢飞出去。
看着对方倒在地上,他笑说,“知道厉害了吧!”
接着他又往前走,没走多远,看到一家面包店,面包在监狱中是最常见的,闻着味他就进入店中。这次看到一个特大生日蛋糕,伸手从柜台中取了出来。店中的服务员是位小姐,她以为来了大客户,脸上堆着笑容介绍说,“这款是今年最流行的,小朋友你眼光真好,上面的草莓是从欧洲运过来的,绝对纯天然。今日本店又在做活动,只要一百二十先令就能买到,买后我们还会送你一个特别的纪念品。”
赛熊好奇问,“纪念品?能吃的吗?”
服务小姐笑道,“不能吃的,是个很可爱的玩具。”
赛熊一听不能吃,顿时失去兴趣,他摇摇头,拿着生日蛋糕就往外走,服务小姐拦住他,“小朋友,你还没付账呢!还不能拿走。”
“滚!”赛熊刚才用这一句效果极佳,下意识又用上。这“滚”字是他从电视上学到的,他想只要说这句话就能有吃的,可惜这次他没有生气,气势上少了许多。服务小姐并没被吓倒,其他服务员闻声跑过来,问那名服务小姐,“唐婀,出什么事了?”
唐婀一指赛熊,“这个小孩没付账就想拿走蛋糕。”
赛熊一看对方来了这么多人,以为要抢自己手中的蛋糕,终于动怒道,“滚!”
他的声音特别大,那些人受不了都紧捂着耳朵,赛熊趁机用身体撞开挡路的一人,接着就冲出商店。他力气大,跑得也快,等店里的人追出来时,人早跑没影了。时间匆匆又过去四年,赛熊已有八岁,人也长到近两米的身高。他成了这附近一带的小霸王,没人敢惹他,只要他人出现,店主就会主动拿出吃的来。平时他就住在一座桥下,在那里搭了一个简易木屋。通过四年磨练,他也懂的一些做人道理,遇上不平事也会站出来主持正义,当然他还无法分清对错,只要谁弱就帮谁。有一次,有个小偷被人抓到痛打,他看到后挺身而出,把打人者全赶跑,救了那名小偷。小偷感动极了,把偷来的先令分他一半,还想认他为大哥。赛熊对当大哥没兴趣,但对吃的就很在意,拿着分到的二百多先令饱饱吃了一回。这也是这四年中,他唯一一次付钱吃饭。这个小镇名叫“赛义德”,距离乌娃所在的女子监狱只有五公里远,镇上的居民对他是又爱又恨,有时看他像魔鬼,有时又像天使。
联合军这几年跟城邦打打停停,最近已打到这附近。乌娃在狱中跟别人的关系并没得到改善,平日只有贝茨跟她说话。这一天,狱中的铃声突然响起,这是要大家集合的信号,铃声是很少叫的,一般是比较重大的事才会响起。乌娃此时刚要起床,听到铃声她加快了穿衣速度。当出来时,操场上已站满了人,讲台上是一名帅气的男军官,这人威风凛凛地站在这些女犯人面前。只听他说,“这次联合军想在这里招一些女兵,除了判死刑的,其他犯人只要愿意都可以参军。在战争结束后这些人都将被赦免,可恢复自由之身。我给你们十分钟的考虑时间,有想报名的请站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乌娃和贝茨站在一起,二人在商量着,“贝茨我想出去,这样找到赛熊的可能性会更大一些。”
“你想清楚点,去参军差不多就是去送死,这人说要等战争结束才能恢复自由之身,可战争什么时候才会结束,都打了快十年,而且我听说联合军一直在打败战,这才会想起我们这些人来。”
在十分钟时间将要到时,乌娃还是站了出来,她不想失去这次机会,贝茨只能摇头叹息。二人相处几年还是有些感情,看着乌娃离开,她一下觉得很悲伤。
第二十五章 保卫战
大家跟贝茨的想法都差不多,狱中共有三百多名女犯人,去的只有五人,而这五人都是被判二十年以上的重刑犯,才坐了一、两年的牢,她们想用自己的生命去搏一线生机。乌娃被分配到一个六人的小队中,当然只有她一个是女人,幸好她长得丑反而更安全。乌娃参加的第一次任务是保卫镇上的一座政府大楼,大楼共有五层,乌娃所在的小队被分配到三楼,这次共有二百多名战士参与保卫战,大部分集中在一楼的大门前。乌娃的小队中有三名是阻击手,她负责背送子弹和当医护人员,当然是处理一些简单和紧急的伤口。小队的队长叫奈特尔,三十多岁,长得很英俊,有一米八五的身高,皮肤是古铜色的,看起来特别健康。要是把队中的另外五人叫来站在一起,不用介绍,所有人都能一眼看出他是队长,有些人好像天生长着一副队长的面孔。一脸正气,不苟言笑。乌娃每次都会偷偷看他几眼,心里赞道,“队长好帅!”
据最新情报,这次进攻这里的并不是城邦,而是它的盟友光明会,光明会要比城邦弱很多。小队所有人心情立刻就轻松下来,趁对方还没攻过来,他们就开始闲聊。男人聊天都离不开女人,刚开始还好,后面却越聊越黄。乌娃虽然生过孩子,但对男女之事还是一知半解,有一大半都听不懂,她不知道这些人在笑什么,而且是看着她在笑,以为自己衣服穿反了,低头看了看,发现很正常啊!她忍不住问,“笑什么?”
话刚落地,对面的笑声更大了,有一个短发战士问,“女兵你多大了?”
“二十多岁!”
“有男朋友了吗?我们的队长还是单身着,你可以考虑下。”
“考虑什么?”乌娃可听不懂这种拐弯抹角的话。
“当然是作他的女朋友!”短发战士答道。
“这可不行,我都有孩子了,也不想有男朋友。”乌娃急忙摆手拒绝。
这话出口,所有人都吃惊地望着她,还包括那名队长,他们没想到这样一个丑女竟然当上了妈妈。“那你为什么会被判入狱?”这次是那位队长问的。
乌娃本不想说,在被催促多次后,她才缓缓说道,“我是杀了人才坐牢的。”众人很意外,都对她产生了兴趣,当他们听完故事时,个个义愤填膺,大骂那名主管是个混蛋,都说这种人杀得好。乌娃说到阿曼丁被人打死时,已是泪如泉涌。众人听她叫阿曼丁为哥哥,都以为是他的亲哥哥。听完这个故事,这些人都同情起乌娃来,也不再拿她来取笑。在一片沉寂中,“砰”的一声!窗户突然被一颗子弹击中,战斗开始了。乌娃擦干眼泪就躲在一根柱子后面,并不时向外观望,只要有人挥手或受伤,她就要去处理,其他人则躲在窗户下,三名阻击手主要负责杀掉对方的指挥官和旗手。一楼的战斗异常激烈,只有零星的子弹会打到三楼来,乌娃这些人相对安全得多。这时队长叫道,“一号,快打车上那个拿旗的。”一号是三名阻击手中最准的,他领命后就向那名旗手瞄准。只听“啪!”的一声,那名旗手从车上翻身倒下,“太好了!”队长赞道。
对方也有阻击手,他们终于看到三楼埋伏的这些人。当这边的人还在高兴时,队长的左肩膀中弹,他“啊!”一声惨叫。乌娃听到他的叫声急忙跑了出来,她弯着腰把队长拖到柱子后面,打开医疗箱,取出酒精给队长消毒和清洗血迹,接着又拿出纱布包好,这些都是急救手段,主要是怕伤口感染。要想把子弹取出,只能等战斗结束找更专业的人来做。处理好队长的伤口,她让对方躺在柱子后面休息,自己又紧紧盯着前面。队长是轻伤不下火线,没躺十分钟就站起来,他重回前线指挥战斗。三楼现在变为双方阻击手的对决,几个人都缩着头不敢乱动。一号拿着枪跑到四楼去,队长看到后,对另外两个阻击手道,“你们上五楼去掩护一号。”
这下三楼只剩下乌娃四人,队长为了不让对方怀疑,还是会更换位置打上几枪。只听“轰隆隆”一声巨响!”一堵墙被重型炮弹击穿,楼内瞬间尘烟四起,一名战士刚好在墙下,倒塌的墙面把他埋在下面。乌娃忙解下身上的医用箱跑过去,她拼命搬开压在战士身上的泥块,队长提醒说,“女兵你这样站着太危险了,快回去。”
乌娃只想着救人,根本没听清队长的话。墙面倒塌后她的身体全暴露在敌人的视线中,一颗颗子弹从她身边飞过,她已顾不上这些。只是快速把钢筋和水泥块捡起扔出。这名战士被砸到了头,人已晕过去,通过清理,乌娃终于看到了他,她把战士抱起,不用背而是用抱,是怕背着太危险,会有给她当肉盾的嫌疑。乌娃把战士抱到柱子后面,发现人伤得并不重,只是被砸晕而已。四楼的一号应该是得手了,敌人的火力开始注意到上面,不时有巨响从楼上传出。一会儿后,二号从楼上下来,他脸色苍白跑到队长跟前说,“三号被打死了!”
“那一号呢?”队长急问。
“还在四楼,他不肯下来,说要打死对方所有的阻击手才罢休。”
“好吧!你去支援他,这里有我们就行。”
那名被砸晕的战士此时醒了过来,乌娃高兴道,“你没事太好了!”
战士猜出自己能活着应该是被乌娃救出,他感激说,“谢谢你!女兵。”
乌娃好几年没听过这么亲切的话,感动得差点掉眼泪。战斗一直进行到傍晚才停止,人人都累得筋疲力尽。乌娃跑到一楼去拿吃的上来,他们还要守在这里,防止对方的再次进攻。除了三号牺牲,队长中弹,其他人都无大碍。乌娃蓬头垢面看起来更丑了,不过她从没跟漂亮沾边,也就无所谓。
第二十六章 时间漂流瓶
六人吃完,队长让大家轮流值班,他是第一个,其他人先去休息。乌娃也在原来的柱子后躺下,这里成了她临时的大本营。在后半夜,在睡得迷迷糊糊时被叫了起来,尽管没睡够,她还是站起向窗口走去,一阵凉风吹过,身体不由打了个颤栗。
同一时刻,在距离这里五百多公里的阿鲁沙,阿曼丁艰难地走着,他已两天没吃东西。七年前他想借来隐身斗篷救出乌娃,可是劳伦特就好像从这世上消失一般,他寻找多年一点线索也没有。这几年来他过着流浪汉般的生活。腿受了伤,走起路来一瘸一拐,人也苍老了许多。他开始埋怨起自己的父亲,总觉得是父亲把他扔在这个时代。可他没想到的是,他的父亲罗尼早已死了,再也无法来这里接他回去。如今他的处境比乌娃还要凄惨,更别说去救人。他绝望了,感到自己随时都会倒下。也许是上天见他可怜,让他捡到一样东西,一个足以改变他命运的漂流瓶。打开瓶盖,发现里面装有两个像钮扣大小的电子产品和一张说明书,说明书介绍,两个电子产品分别是:一部时间电话和一台微型投影机,里面还介绍了两个产品的使用方法。他播放看了投影机中的内容立刻惊喜叫道,“是老爸的!是老爸的!他终于要来救我了。”
阿曼丁捡到的是时间漂流瓶,是他父亲罗尼在2639年发射的,共有21450枚,分布在从公元1900至2900年共一千年的各时间线中。他急忙拿起时间电话跟未来联系,只听那边“嘟!嘟!”声响起,就是没人接听。“也许老爸去上厕所了。”他自我安慰想着。
过一会儿,又拨打过去,还是同样的声音。“可能闹肚子了吧!”他进一步安慰自己,这是他最后的希望,要是这样都没办法回去,他都准备好去死了。一连打了十几个,还是同样的“嘟!嘟!”声,他生气道,“难道老爸掉进马桶里不成?为什么不接电话?”
生完闷气,他决定最后再打一个,如果还是没人接听,就把电话扔了,然后去跳河。“嘟!嘟!嘟!”二十多声响,阿曼丁还是没有放弃,因为他实在是不想死。在快绝望时,那边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你好!请问你是谁?”
“你是谁?”阿曼丁一听是女人的声音,很是意外。
“我是凯瑟琳,你是谁?”那边女人问。
“凯瑟琳!你真是凯瑟琳?我是阿曼丁,你亲爱的弟弟。”阿曼丁欣喜若狂叫喊着。
过了许久那边才颤声说,“阿曼丁!你真是阿曼丁?我终于等到你的电话,你现在人在哪里?”
“我在2391年,被困在这里,老爸为什么不过来接我?我都等了二十多年。”
“爸爸在三年前去世了,这世上再也没有了时光机。”凯瑟琳带着哭声说。
姐弟二人又聊了许久,当他知道在未来,亲人中只剩下凯瑟琳一人时,他的心情如波涛般翻滚,久久无法平静。凯瑟琳过得也并不好,没有结婚,又没有亲人,只是孤独地在这世上漂着。挂完电话,他彻底死了心,看来是无法回到原来的时代。唯一欣慰的是,有了时间电话可以跟凯瑟琳保持联系,这也是让他活下去的勇气。他在想着能不能利用时间电话来赚钱,想到赚钱,有两个字就在他脑中浮现“股票”。要是让凯瑟琳把这个年代所有股票走势告诉自己,那不就发财了?想到此处,他欣喜若狂,越想越兴奋,觉得真有成功的可能。尽管他没玩过股票,但也知道涨跌赚差价。不过第一件事就把他难住了,如今他口袋空空,一个先令也没有。思前想后只能拼命一次,不成功则成仁。他要去参加一档冒险类节目,节目名称叫《死亡离你很近》,上次就是因为参加这个节目摔伤,才导致他走路一瘸一拐。这次必须做好充足的准备,经过三天的研究,他来到了节目组。今天要玩的是最危险的“水中逃生”。规则是:必须从四米高的跳台上跃入五百米长的水池中,十五秒后,两条鲨鱼就会被放出,他需要活着游到对岸才算成功。这个节目已经让不少“勇士们”葬入鱼肚。当然没人会在乎这些“勇士”的生死,观众更需要的是感官上的刺激。当阿曼丁站在四米高的跳台上,双腿一直在颤抖,他做了最坏的打算,也和凯瑟琳告别过,如果三天后没接到他的电话,说明他已经死了。深吸一口气,他纵身跃下,一入水中,人就往下直沉,等浮出水面时,十五秒的时间已过去,“啪!”的一声枪响,这是提醒鲨鱼已被放出。他立刻向前游去,双腿直蹬,恨不能再生出第三条腿来助阵。后面的鲨鱼已向他靠过来,而且越来越近。不过这只小一些,它看到阿曼丁两条腿在动,以为是两只鱼,本能张嘴一口咬下。腿没被咬断,鲨鱼的嘴反而是咬出血来。原来阿曼丁在腿上绑了两块钢板刚好救了他,鲜血引来另一只更大的鲨鱼。大鲨鱼并没去追阿曼丁,而是对嘴角流血的小鲨鱼产生兴趣。一会儿后,两只鲨鱼就开始了相互撕咬。阿曼丁趁机拼命向前游去,他感觉到了希望,已经游了一半的路程。正高兴时,那只小鲨鱼终于被制服。大鲨鱼怒气冲冲向他游过来,这下他只剩下压箱底的手段,忙从怀中掏出一个大瓶子,里面装有腐烂死鱼味的液体,这是他精心调制出来的,鲨鱼最怕这种气味。打开瓶盖,缓缓倒出,腐烂液体和海水溶合后,在他身后形成一道防护墙。大鲨鱼闻到这种气味后,果然退了十几米。他不敢全倒出来,想有危险时再用。就这样又游出两百多米远,距离五百米越来越近,他能看到先令在向他招手。在一片嘘声中,他上了岸,“这人怎么没被吃掉?今天的节目真是无聊透了。”电视前的一位观众不满道。
第二十七章 合作邀请
阿曼丁拿着用命换来的两千先****着大干一场。他先给姐姐打一个电话,凯瑟琳听到他的声音喜极而泣,她太怕失去阿曼丁,如果他也死去,这世上只剩下她孤零零一人,再也没有任何亲人。阿曼丁对着哭泣的姐姐说,“凯瑟琳你不要激动,你听我说,我需要你的帮助。”
“你要我做什么?只要我能办到的,我一定会去做。”
阿曼丁就把关于股票的想法跟姐姐说,“这个主意不错,我马上去查你那个时代的股市信息。”
二人挂断电话,阿曼丁就去股票交易所开户,接着就租了一间小房子,每月九十先令,这是讨价后的结果,如今他也知道钱的重要性,要省着点花,没钱的日子他真是过怕了。又花一百二先令,买一部二手电脑,接上网,他终于成为一名光荣的网民。第二日,凯瑟琳就把股票信息一个个报告过来。阿曼丁把每日涨幅最大的记下,第一次他花一千五百先令买入一支,三天后就涨了两倍,他乐坏了。从这以后,他的财富在不断增长,从一间小房子变为一栋别墅。从此他再也不用为钱发愁,不过他是有钱了,凯瑟琳还是过着紧巴巴的生活。他想着要怎样才能帮到姐姐。这一天他灵光一现,有了主意,如果把黄金埋入秘密地点,再把地址告诉凯瑟琳,这样她不就能取到了?说干就干,他购来一百公斤金条,分五次埋在凯瑟琳所属时代附近的一座后山上,凯瑟琳按照他给的地址去挖,果然挖出黄金来。她一人提不动,只能带走五公斤,不过这也够她花上好几年的。处理好姐姐的事,他就想起乌娃,现在离上次守楼战又过去两年时间。他坐上专机,带上两个漂亮的女秘书,还有四名保镖威风凛凛向黑珍珠女子监狱而去,到监狱一打听才知道乌娃早已不在,又去了军营找。乌娃已和当初她救的那名战士成为情侣,两人此时在屋里做着奇怪动作。阿曼丁敲了两下门,见屋里没反应,就推门而入,一眼就看到乌娃正举着两条腿被人压在下面,他轻叹口气退了出去。那名战士听到动静转头看,没见到人,下面的乌娃问,“是谁?”
“不知道,可能是风吧!”
阿曼丁对乌娃太熟悉,只看到腿,就已认出它的主人来。他心想,“如今乌娃找到归宿,也不用他再担心,这也算是个好的结果。”只是心里还是有点酸酸的。此时他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孤独,很想找到这个时代的亲人,于是在全国进行了寻亲之旅。可惜三月后还是毫无结果。阿曼丁并不知道,他的家人早已离开坦桑尼亚去了南非。又是三年过去,他成了坦桑尼亚的首富。这一日有一位中年男子过来找他,这人自称叫寇瑞,“寇瑞?”阿曼丁听这名字觉得好耳熟。
来人接着自我介绍道,“我想光明会你应该听说过吧!”
阿曼丁这才想起,“噢!你就是那个创始人寇瑞?”
寇瑞点点头,“是的!”
“找我干什么?”阿曼丁起了警惕。他对光明会可没什么好印象,在未来一直跟这个组织是敌对关系。
“我想找你合作。”寇瑞不紧不慢说。
“对不起,我没兴趣。”阿曼丁立即拒绝。
“先听我说,别忙着拒绝,我知道你跟城邦的诺福斯以前是好友,不过现在差不多是仇人了吧!”停顿片刻,他接着说,“只要我们合作,对付诺福斯还是没有问题的。”
阿曼丁尽管讨厌诺福斯,但心里深处还是把他当成朋友,再说他也不想对付城邦,那可是他和父亲辛辛苦苦扶持起来的。他笑道,“不知道你哪里打听出的这些消息,一点都不靠谱,我对城邦没有恶意,只是不想跟他们有什么关系而已。”
寇瑞也笑说,“你虽然有钱,但没有资源,光明会可是有三十多万成员,遍布在世界各地,只要你能加入,这些资源都能利用到。”
阿曼丁这下真的开始心动,要是有这些资源,就可能找到劳伦特和自己的家人。他沉默一会儿问,“要是我加入能得到什么职位?”
“光明会分成九个区域,除了澳洲,每个洲都有两位区域负责人,现在非洲区还有一个空位,如果你加入就是这个区域的负责人。”
阿曼丁这下才明白,原来未来“九星联合”的名字是这么来的。他很想知道答案,自己除了有些钱,也没别的长处才对,“你为什么想要邀请我?”
“光明会在非洲跟城邦是合作关系,但在别的洲一直是竞争关系,你以前在城邦呆过,还曾经是诺福斯最好的朋友,对他应该很了解,光这点你就有资格接受我的邀请。”
“这么说我还是靠他的作用才得到这个职位?”阿曼丁知道答案后很不爽,他很想靠自己的实力得到认可。
寇瑞很擅长观察人,他看出阿曼丁的不满,哈哈笑说,“当然不是,你这么有钱,也说明你不是一般人。”
阿曼丁心想,“我有钱是因为有时间电话,这也不能算是我的本事,不过我可不会告诉你真相,不然你就更瞧不起我。”
阿曼丁最终还是接受了寇瑞的邀请。非洲区分为左右两区,他是左区负责人,另一区负责人是位女士,有五十多岁,她看到阿曼丁比自己还年轻很惊讶。原来她可是九个区域中最年轻的,和其他区域的负责人一样,大家都是一步步才爬到现在的位置。阿曼丁属于另类,算是空降下来的,他的手下有一万五千多人,九个区域中算比较少的。如今他有钱又有势,每次外出都是一大帮人跟在身后。可他总觉得手下的人还是太少,不够威风,想再扩大规模。他对着身边的一位光头道,“大光头,我想招些人,你有什么办法?”光头姓荆名强,人称光头强,是位亚州人。阿曼丁看他相貌凶恶,就把他留在身边吓唬人。
第二十八章 热情拥抱
光头强人长得凶心却很细,常常帮阿曼丁出主意。“老板,光明会需要有原成员推荐才可以加入,每个成员每年只能有一个推荐名额。”
阿曼丁心里计算,现在我有一万五千多的手下,每人拉一个第二年就会有三万人,这速度也算挺快的。“那为何现在人会这么少?”他又问。
光头强笑说,“左区是在较落后的地区,一直是九个区域中最垫底的。这里没什么产业,养不活那么多的人,就算招也没人会愿意来。”
阿曼丁没料到自己接了个烂摊子,说到底还是没钱,为什么做什么事都离不开它呢?
而今他固然有些钱,但也养不了这上万人。他的雄心壮志一下被浇灭。“算了,就这样过吧,当个挂名的负责人就行,何苦跟自己的钱过不去。”接下来的日子,他得过且过,不再关心区域中的事。不过后来的一件事让他改变了态度,这一天他收到城邦诺福斯的邀请,让他出席新城邦建成的奠基仪式。一看到邀请函,他就大怒,“城邦都盖到我的地盘来了?”
他拒绝出席,还把邀请函撕得粉碎。叫来光头强,二人商量着怎样增加实力与城邦抗衡。他们脑子都不算聪明,商量半天也没什么结果。阿曼丁就打电话给凯瑟琳发牢骚,凯瑟琳建议可以去挖金矿,如今他人多势众可以守得住。阿曼丁大喜,称赞道,“还是你比我聪明,可我要去哪里挖呢?”
凯瑟琳笑道,“你忘了我是在未来,哪里有还没发现的金矿一查就知道。”
第二日凯瑟琳就发来了地址,它位于东非大裂谷以南约160公里。有了位置,阿曼丁就想着要怎样得到这个土地。他打算先礼后兵,先向当地政府提出购买意愿,当然理由是想在那里开一个农场,面积约为二百公顷。半月后他得到了回复,内容大概是:个人最多只能购买五十公顷土地,组织和公司购买需按两倍价格,最多可买三百公顷。
阿曼丁叫人计算,需要支付三千六百万先令才能拿到二百公顷的土地。又算了金矿所能挖出的黄金价值,大约为一亿两千万先令。“太好了!”他大喜叫。立即派人跟当地政府签下购买合约。接着又花五百万买进最先进的武器装备,他打算把大本营搬过去。还给大本营起名为,“骄傲农场”。当一万多人浩浩荡荡杀向骄傲农场时,阿曼丁的虚荣心得到前所未有的满足。“老爸!你看到了吗?我也有威风的一天。”他仰头对着天空大嚷。
联合军和城邦的战争最后以和谈方式结束。乌娃和她救的男人住到一起,二人并没结婚只是同居,尽管不富裕,但过得还算幸福,赛熊还是没能找到。这一日,她正看电视,是有关乞力马扎罗山附近发现大金矿的新闻,她对大金矿没兴趣,但金矿主人却让她大吃一惊,当阿曼丁那个骄傲的脸出现在电视上时,她失声大叫道,“哥哥!”
她的男人叫克里斯,听到她叫嚷从里屋跑出来问,“发生什么事了?”
乌娃指着电视上的瘦小男人说,“那就是我的哥哥,原来他还活着。”
“你哥哥长得跟你一点都不像!”
“他不是我的亲哥哥,我只是一直这样叫他。”乌娃解释。
“那你们是什么关系?”克里斯紧张问。
乌娃也说不清跟阿曼丁是什么关系,只是把二人的经历说了一遍。克里斯听完后说,“你们好像是一对情侣,你的孩子就是跟他生的?”
“不是的!”乌娃急忙摆手否认。此时克里斯的心里可是酸味十足,“没想到你还挺抢手的。”
乌娃自从知道阿曼丁还活着,心好像就被带走了。每日都呆呆坐着想事情,做事也无精打采。克里斯对她渐渐有了意见,有一次他实在无法忍受,大怒道,“你这么想他就去找他吧!”
“真的?”乌娃大喜,可她不知道怎么坐车过去,也没足够的路费。他们住的地方距离乞力马扎罗山可有八百多公里。克里斯刚才只说气话,没想到乌娃还真想去,他气极转身就走。接下来乌娃整日想着去找阿曼丁,还叫克里斯跟她一起去。克里斯被缠得没有办法只好同意下来。二人买了票,踏上去乞力马扎罗的车。阿曼丁如今也算个大人物,光门口守卫就有十几人。为了保住这些金矿,一般人是很难进入到他的农场。乌娃二人在门口就被拦下来,守卫看他们二人衣着寒酸,以为又是冒充亲戚朋友来借钱的。乌娃不会说话,只会“哥哥!哥哥!”地叫。
克里斯在一旁讽刺说,“你哥哥好像并不怎么想见你。”
“他想见我的,他看到我就会叫我进去。”乌娃一本正经说。
她不死心想等到阿曼丁出来接人。但阿曼丁此时并不在家,而是远在北美洲参加光明会的一次会议。克里斯陪她等了三天,后来实在没耐心,对乌娃道,“走吧!也许他根本就不想见你。”
乌娃很固执,非要见到人才罢休,克里斯只好先走了。阿曼丁是在她苦等的第十一天才回到家。当看到站在门口的乌娃,他惊叫,“大水牛,你怎么在这里?”
乌娃望眼欲穿总算有回报,她激动不已,跑过去死死抱住这个男人,接着颤声道,“哥哥,你真的还活着?”
阿曼丁身边手下看自己老板被一位丑女紧紧搂着,一脸惊奇。他们同时想着,“难道老板喜欢这种口味的?”光头强笑着问,“老板,她是你什么人?”
阿曼丁被扣住脖子脸都憋红了,他急叫,“大水牛,快松开让我喘口气!”
乌娃忙松了手,深情看一眼阿曼丁说,“哥哥好像老了许多。”
阿曼丁此时看上去有四十多岁,这是因为他注射的“端粒重生液”已过期,只剩下一支他不敢用,想再等五年后使用。他苦笑道,“再过几年我就变成一个老头子。”
第二十九章 当老板
二人在众人的簇拥下进到骄傲农场,虽然叫农场但看上去更像是庄园。阿曼丁等人所住的位置只占整个农场的很小部分。共建有五栋房子,近一万多间房,可住三、四万人口。中间一栋较小,住着身份高一些的光明会成员,旁边几栋住着一般会员和家属。乌娃东张西望,一脸的好奇,“哥哥现在这么有钱了,你好厉害!”
“那当然,我可是天才的儿子。”阿曼丁手下都捂着嘴笑,这句话他们听了不下十次。
这时乌娃指着一处施工的建筑问,“那是在做什么?”
“那是我给老爸立得一座雕像,等建成后它会有二十多米高,非常气派。”
阿曼丁最崇拜的人就是自己的父亲罗尼,没有父亲的时间漂流瓶也不会有他如今的身份和地位。他们进入的是中间那栋房子,进去后眼前出现八名美女,她们笑嘻嘻叫着阿曼丁的名字。“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受女人的喜爱?”阿曼丁看着身旁的乌娃问。
乌娃小声说,“这些女人是谁?长得好漂亮。”
“她们是我的……”他本想说我的女人,但又一想很不准确,他甚至不记得这些人的名字。乌娃等着他说下去,等半天也没见动静。她倒先说,“是不是你的女朋友?”
阿曼丁转头瞥了一眼几名美女,心想,“这些女人长得都挺漂亮,可我怎么没有心动的感觉,难道是我老了?”
他摇摇头说,“不是,我的眼光可高了,一般人我是看不上的。”
阿曼丁带着乌娃去了自己的领地,其他人也就不再跟着。当只剩下二人时,他们就聊起了私事。“你跟一个男人在一起了?”阿曼丁问。
“你怎么知道的?”乌娃惊讶道。
阿曼丁直截了当说,“我去找过你,还看到你被一个男人压在下面。”
乌娃顿时涨红了脸,低着头问,“你什么时候去找过我?”
“大概五年前。”一会儿后,他接着问,“你和那个男人结婚了?”
“没有,我以为你死了,战争结束后,他带我到处找赛熊,找了好久都没找到。后来我没地方去,就跟他在一起。”
“赛熊丢了?”阿曼丁刚才一直以为他只是在家没来。
乌娃就讲起和赛熊分开的过程,阿曼丁大拍胸脯保证,“不用怕,有我在,一切都会得到解决,我一定会把他找回来。”
乌娃在这里住了一个多星期,阿曼丁带着她到处逛。这一天她想回家,对阿曼丁说,“哥哥我要回去了,克里斯还在家等我。”
阿曼丁发现自己对乌娃的离开竟然有些依依不舍,虽然有众多手下,但那些人都跟他保持着距离,和他说话也都是一副讨好的嘴脸。虽有上万手下,可能说上话的一个都没有,在这偌大的房子中,他有时心中会万分孤独。“大水牛,你也搬到这里来住吧!我这里有的是房间。”
“那克里斯呢?他能来吗?”
阿曼丁沉默片刻后说,“他也可以来,来当我的部下,我会给他一官半职的。”
“那好,我回去跟他说。”乌娃高兴道。
阿曼丁派人把乌娃直接送到家里,还给了她两万先令。乌娃从没见过这么多钱,她欢快地跑进家里向克里斯炫耀。克里斯在家等半个多月,脸都气绿了,一见到乌娃就怒问,“你为什么待这么久才回家?是不是跟他上床了?”
乌娃不理他,掏出两万先令说,“你看,哥哥给我的,他很有钱。他还说让你去当他的部下,他会给你官做的。”
克里斯气极反笑道,“看来你哥哥都给你安排好了。”
“是啊!高兴吧,你赶快准备一下,明天我们就过去。”说罢她就去自己房间收拾衣物。当出来时,发现克里斯不见了,到了晚上九点多钟,还是没有回来。她忙出去寻找,最后在一家酒吧找到,克里斯正在喝闷酒,他看到乌娃问,“你找到这里来干什么?”
“明天就要去见哥哥,你快回家吧!”
“我是不会去的,要去你去,我可不想当这种人的手下。”
“难道你想跟哥哥一样当老板?那可不行,哥哥是不会同意的。”
“他能当我为什么不行?”
“好吧!你跟我过去,我跟哥哥商量一下,让你也当老板。”
克里斯吃惊地看着乌娃,他刚才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乌娃把它当真了。最后克里斯还是回家了。他没什么正经工作,只是在酒吧当一名服务员,他心想也许真会有奇迹发生呢。第二天,他们坐上车赶往骄傲农场。当阿曼丁听说克里斯想跟他平起平做时,乐得哈哈大笑,“大水牛你找了一个疯子。”
“哥哥他没有疯,很正常。”
阿曼丁没理乌娃的话,转头看着克里斯道,“疯子,你知道我费了多大功夫才有如今的成就,你一来就想跟我分享,你怎么说的出口?”
克里斯的脸被说的一阵红一阵白,吱吱唔唔想解释,但又不知如何开口。
乌娃也对着他道,“你看哥哥不同意吧!”
“好吧!看在大水牛的面子上,你就去扫厕所,就扫这栋楼里的,不多才十二个。”
乌娃高兴地接过话,“快谢谢哥哥,扫厕所很轻松的,我也可以帮你。”
克里斯感觉受到了侮辱,正想拒绝不干,只听阿曼丁说,“还是看在大水牛的面子上,我每个月给你两千先令。”
两千先令可是克里斯当酒吧服务员八个月的收入。他立即点头说,“老板,我一定好好干,把这里的厕所擦得亮晶晶。”
“去吧!马桶先生,好好干,不要让我失望。”
克里斯走后,乌娃问,“哥哥那我干什么?”
“你就陪着我吧!当我的影子。”
“那太好了,我最喜欢跟哥哥待在一起。”
阿曼丁派人到处去找赛熊,在半个月后,赛熊就被找到,不过他并不愿意过来。乌娃听了来人的报告问,“他为什么不想来?”
来人说,“他如今在一家公司里当安保人员,说不认识其他人,在那里能吃饱饭,没想过离开。”
阿曼丁笑着对乌娃说,“看来这小子饿怕了,只能我们亲自出马才行。”
第三十章 只叫女人
二人坐着专车赶到赛义德镇,很快就找到已有二米多高的赛熊,他早把乌娃给忘了,看到二人问,“什么人?是不是想请我吃饭?”。
乌娃正要开口,阿曼丁抢先说,“可以,想吃什么?跟我走吧!”
“大叔,你没有骗我?要是骗人小心吃我一拳。”赛熊紧握拳头比划了一下。
看着跟自己脑袋差不多大的拳头,阿曼丁心生畏惧,他胆怯道,“我很有钱,一定会让你吃饱的。”
“哥哥我可以一起吃吗?”乌娃忍不住问。
“当然可以,今天我请客,想吃什么都行。”
三人出了门,阿曼丁正想上车,赛熊已自顾自地往前走,他只好跟上去。赛熊进的是一家面馆,老板一见到他脸都青了。赛熊现在也会给钱,只是他不识数,一个先令就要吃上好几碗,这里的面每碗最少都要三个先令。老板怕惹火他,每次都要赔上许多钱。今天他准备找借口关门,这样损失才会少一些。“撒旦少爷,你来得真不巧,我正要关门你就来了,请下次再来吃吧!”
“撒旦”是镇上人对赛熊的称呼,赛熊转身指着后面的阿曼丁说,“大叔要请客,他很有钱,说一定要让我吃饱。”
老板看阿曼丁衣着鲜亮,一副暴发户的气派,心中信了几分。他笑呵呵问,“先生,你真的要请客?撒旦很能吃的,我们这里可不便宜。”
“少废话,快把你们店里的东西一样来十份,上不齐我可不给钱。”老板心里暗骂,怎么又来一个吃白食的。
他站着想要不要接这份生意时,阿曼丁用脚踢他的屁股道,“还不快去!”
老板大怒,“臭家伙!你又不是我爸,踢我干吗?”
乌娃上来劝说,“快去啊!哥哥要生气的。”
老板想甩手不干,赛熊早已等得不耐烦,他学着阿曼丁也上前踢一脚,“还不快去!”
别人的话可以不听,赛熊他可不敢。不过他没有每样上十份,只端上来三碗面。“你店里只有这三碗面?”阿曼丁不满问。
“是的!今天客人多,全吃完了。”
阿曼丁不信,站起走到厨房,当看到这里满是食材时,不由大怒,“敢骗我?”
“先生,你们吃饭可以,但要先证明看你们是否付得起钱。”
阿曼丁笑道,“原来你这家伙是担心我没钱。”说罢他掏出一千先令塞到对方手中。
有了钱,这位老板立刻换了一副嘴脸,真按照阿曼丁的吩咐每样上来十份。赛熊从没吃得这样多,三个钟头过去,他的肚子撑得无法站起。“这下吃饱了吧!”阿曼丁问。
“不饱,我这里很痛。”赛熊捂着自己的肚子说。
阿曼丁认真解释,“吃太饱就会痛的,你消化一下,就会觉得饱。”
在店里坐了两个钟头,赛熊的肚子已没那么痛,他笑道,“大叔你没有骗人,现在真的饱了。”
三人出了店,老板在后面叫道,“几位你们的钱还……”他本想说还剩三百多先令。
但阿曼丁却转头问,“怎么?钱不够?”
“够了!够了!”老板忙把话咽回去。
赛熊吃完就想回家睡觉。阿曼丁当然是想着把他带走,“赛熊我带你去一个很好玩的地方,要不要去?”
“大叔要去哪里?”他对这个好客的男人生出好感。
“你跟我走就是,去那里还能赚很多钱。”
赛熊自从知道吃饭要用钱后,对赚钱也产生了兴趣,他手指一边的乌娃问,“这个女人是谁?也要去赚钱?”
乌娃看赛熊不认识自己,拉着阿曼丁小声问,“哥哥,我们是不是找错了人?赛熊怎么不认识我了?”
阿曼丁笑道,“不会错,你们还是有些像的,一样的呆头呆脑。”
乌娃最信任阿曼丁,她听了解释对赛熊说,“你要叫我妈妈,不能叫女人。”
“好的!女人。”
三人准备坐上阿曼丁开来的车,却发现赛熊个头太大坐不进去。阿曼丁只好找了一辆货车,让司机在前开车,他们三人全坐在后面。阿曼丁很想知道赛熊这几年是怎么过的,但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货车行驶并不快,十几个钟头后,他们才来到骄傲农场。赛熊一下车就问,“大叔这里就能赚到钱了?没人让我打啊!”
这时克里斯刚好从里面跑出来,赛熊指着他说,“大叔是不是要打这个人?”
阿曼丁笑着道,“对,你揍他一顿就有钱拿!”
赛熊挥起巨拳就要向克里斯砸去,乌娃看到后急忙抱住他的后腰,然后对着前面喊,“克里斯你快跑!”克里斯立刻停下了脚步,他看乌娃回来只是想过来亲热一下。
赛熊被抱住有些怒气,他转头问,“大叔,这个女人跟那男人是一伙的,要不要一起打?”
阿曼丁不敢再开玩笑,怕一拳把乌娃给打死。他让赛熊松了手,接着又指着克里斯说,“那个男人是你妈妈的男朋友,以后不许打他。”
“那我赚不到钱了?”赛熊失望道。
“你以后只要听我的话就会有钱赚,我很有钱,这里的一切都是我的。”阿曼丁说这些话时一脸的骄傲。
赛熊点点头,“大叔,我听你的话,谁敢不听小心吃我一拳。”
阿曼丁派赛熊去守大门,还在门口边专门盖了一间房给他。平时他出去时就会带上赛熊。养赛熊就好像养了一只老虎,每日就要吃掉三百多先令。幸好阿曼丁有的是钱,对这些小钱并没放在心上。其他人可不满意,都认为赛熊没什么用,除了个头大,没有任何用处。他们最后总结,都认为他是阿曼丁和乌娃的私生子才会有这种待遇。赛熊对这些完全不清楚,每日就是吃和睡。他现在最听阿曼丁的话,见到面也会学着别人叫他老板。不过阿曼丁更喜欢大叔的称呼。乌娃找回了儿子,但这个儿子跟她就像是陌生人,从没叫过妈妈。如今她也习惯了,觉得只要能看到人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