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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女侠全文阅读

作者:宅树     当代女侠txt下载     当代女侠最新章节 收藏本书

袁盼盼求助——123笑容

    王春燕两三天赚了五万元,第二天上午便让张爱菊陪自己逛街了。

    两位大美女在街上走,自然很吸引人眼球。

    她俩走到一个小区门口对面时,见街道对面的那小区门口围了不少人,是一对父女在那吵闹的。

    “那当爹的真不是人,听说以前抛妻弃女,现在又想起认女儿来了,而且还想霸占女儿的房子。”身边的一个六七十岁的白头发的胖男人说。

    王春燕看老人说的那当爹的,见他身高大约一米八,体重大约一百七,脸色酡红,头顶有些秃,五十岁左右,要是早些年,该长得挺帅气的。

    终于,两个保安将他劝走了,那女儿红着脸,又气又急地朝王春燕方向走来了。

    王春燕见她二十岁出头,穿件黑色皮衣,下身是浅蓝色牛仔裤配运动鞋,肩上挎个包,头发盘扎在脑后成个球形,一米六五左右身高,一看便是有气质风度的女性,不由得有几分欢喜的。

    “小美女好,你遇到什么难事了吗?姐姐我愿意无偿帮助你。”王春燕问。

    女孩抬头一看,眼见面前站两位大美女,问自己话的比自己高,穿一身乳白色运动衣和运动鞋,颜值爆表还气质超凡,不由得又惊又喜。

    “请问,你们是?”

    “她是我姐,就是大名鼎鼎的王春燕。”张爱菊笑着介绍。

    “王春燕?名字有点熟,好像在哪听过。”

    “她是武艺高强,好打抱不平的女侠。”

    “哦!我听人议论过!太高兴了,我叫袁盼盼,遇到你们,我算是遇到救星了!”

    “走吧,我们去前面那家咖啡店坐一坐。”王春燕说。

    在包间坐下了,袁盼盼说起了身世。

    “姐,我老家是东北的。我只是想求助你,让你别让我爸打扰我和后妈的生活。后妈她就似我亲妈,我亲妈在我十岁时病没了。我爹就是一个地痞,一个混混,跟别人的爹不一样,我有个不一样的家。”袁盼盼说,她现在24岁了,大学毕业,参加工作快一年了。

    王春燕和张爱菊还是头一次听人说不要亲爹,只愿和后妈一起过日子的。

    “我从头说吧,的确是让人不可思议的。”袁盼盼说了。

    她十岁那年,亲妈脸色腊黄,强撑着病体做饭给她吃了去上学什么。

    “闺女,妈要走了,你怎么办呀?你的爹空长了副好皮囊,整天在外面吃喝嫖赌,好不容易回来了,赢了钱还好,输了钱就拿我们出气,我这身子被他糟踏坏了,又骂又打,现在垮了,路都快走不动了。我每次起来,都要费好大劲才能起来给你做饭,现在越来越起不来了,今天起不来了,好在今天是周六,不耽误女儿上学。女儿,妈估计撑不了三天了,你去问人,去把你爹找来,让他送送我,毕竟我是他明媒正娶来的老婆。”

    袁盼盼能去哪找呀?

    她只能去问同村的同学的父母。

    “你爹呀?这段时间赢钱了,估计这个时侯在赌场附近下馆子呢。”一位男同学的爹笑说。

    “叔叔,你能带我去吗?我妈病得厉害,今早都没起床做饭了。”

    “这……”当爹的为难了,怕要耽误半天干活的时间。

    “对了,叔叔有手机,叔叔你帮打个电话给我爹行吗?”

    他便打了,她妈报给她的手机号却是空号。

    “他应该是换新号了,这可没招了。”他说。

    “孩子他爹,你带她去找找吧,这孩子的妈也真可怜。”同学的妈说话了,她是热心肠的女人。

    他骑摩托车带她去了,她衣着单薄,虽说躲在他身后,他让她将手塞入他口袋来扶住他身子,她还是被冻得发抖。好在她的心是热的,想到妈的嘱咐,她就有种责任感在体内升腾。

    终于,他在镇里的一家酒店门口停下了,说:“你爹多半在二楼,我带你去吧,以前跟他来过,这酒店有人认识我和你爹。”

    她怯生生地跟在他身后,他问前台认识的收银员,她说在6号包间的。

    他在包间外敲了下门,喊了声袁志勇,里边真应了,她爹一会将包间门开了。

    包间内还有个涂很红口红的年轻女子,她一边脸蛋红了一块,他一看便知是被男人啃的。

    “你女儿着急叫你回去呢,说是你老婆病了。”

    “啊?病了,没事,她总是病个没完的。”他说着又坐下了,很轻松。

    “爸,妈真的病重了,她都起不来床了,早上都没做饭呢。”

    “哦,那行,爸一会回去。对了,兄弟坐下来陪老哥喝几杯。”他说着还让女人出去点菜的。菜又添了三碗好菜,桌上共有八碗菜了,女人吃了一半先走了。

    饭后,同学的爹带她父女俩回村了。

    他进家门,喊了声“怎么了?病咋样了?”见女人没有吭声,过去一看,女人没动静了,双眼紧闭,眼睑内陷而枯萎的。

    “妈妈,我们回家了……”袁盼盼拉着妈妈的冰凉的手摇晃,妈妈却是不会有应答了。

    三天后,袁志勇很简单地将老婆的后事料理完了。

    他在家里又呆了两天后就出门去了,留给女儿20块钱,叫她看着花的。

    他家住的是平房,没有供暖的。

    此时是冬天,她放学回来得煮饭,可是自来水被冻住了,根本就没有水。

    屋子里冻得似冰窖一样,她哆嗦着升起了炉子,可是没有水怎么煮饭?

    偌大的屋子只有她孤身一人,妈妈走了,被烧埋了,爸爸何时回来实在不知,也许三五天,也许十天半个月,谁知道呢?

    她越想越悲,终于嘤嘤地哭了起来。

    天黑了,她还在哭,哭两三个小时了。

    隔壁邻居早都开饭了的,他们的家庭有说有笑,真温暖啊。这时候邻居叔叔提一桶水过来了。

    她止住了哭声,抺着眼泪得直说谢谢的。

    这以后,邻居叔叔每天都提一桶水给她用的。

    二十天过去了,她爹回来了,买了袋面粉和一块两三斤重的猪肉及几颗大白菜,说过三天就除夕了,他得出去赌博赚钱,不能陪她,叫她自己照顾好自己的。

    过除夕,万家灯火,万家鸣鞭炮,万家欢喜热闹之时,她独自早早地关了门,躺在不热的炕上,冻得瑟瑟发抖的。

    又是半个多月过去了,冰雪开始消融了。

    这一天,她爹终于回来了,喜滋滋地衣着光鲜地回来,他的身后还跟了个穿红色棉袄的三十岁左右的女人。

    “这是我给你找的新妈,以后让她照顾你。”他说话还大着舌头的,口里有酒味。

    这女的中等身材,模样不错。

    女人一到家,便开始收拾屋子,先烧热水给她洗澡,还帮她用香皂将她那双黑乎乎的都开裂的小手洗干净并抺上临时去买的凡土林的。

    新妈来了,她重新享受到母爱了。

    爹在家呆两天,走了。

    她真怕爹带来的后妈会忽然变了的,怕后妈会像人说的爹在一块时很好,爹一走便开始虐待的。

    “你去写作业,我是你的后妈,但我会努力似你的亲妈一样对你好。你安心学习吧,家务事你不要管。”这个叫雷美燕的女人说。

    “那……那……那我真去写作业了,碗你洗?”她还是不放心地怯怯地问了。

    “去写作业吧,都说家务我包了。”后妈笑了。

    “后妈是真笑了,这笑容跟我妈的一样,很美!”她望着后妈的脸庞,心里也盛开了花。

124静等

    新妈妈来了,她一定是妈妈让她来照顾孩子的。

    亲爹袁志勇还是不靠谱,准确说是越来越不靠谱。

    他每天喝酒,一日三餐都喝,只是早上喝少些。

    有赌友来电话了,他正吃喝着呢,便匆匆夹菜,将嘴塞满了便离家去赌了。

    他这一走,便指不定什么时候回家了。

    他回家要么赢钱了,要么输钱了。

    赢钱了,他便和颜悦色地回来,还能哼着小曲的,手里往往也拎条鱼或一块不算小的肉的。

    输钱了,他便脸色铁青,怒气冲冲地空着手回来。

    钱输了,他还骂骂咧咧的,怨女人不煮鱼肉等好菜。

    “你出去这么多天,哪有钱买菜呀。”雷美燕小心地说。

    “你这臭婆娘,我上次给你那么多钱就没了?你这败家娘们,竟然没有鱼肉给我当下酒菜!”他说着便揪住女人的头发,握起拳头就捶她背什么。

    “爸爸,你不能打妈妈!你上次才给妈一百块,你都离开家半个月了,我们一分钱都省着花的,妈给我买课外书买笔都花了二三十块的!”女儿哭着去拉爸爸,但哪里撼得动?

    “滚!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买什么课外书?都是败家娘们!家里有你这赔钱货,我还能赢钱?!”他说着,一甩手,女儿便飞跌出去了,头顶撞到了敞开的房间门棱角上,当即头破血流了。

    他住手了。

    后妈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痛,跑到鸡窝那,将买来喂了两个月的一只半大母鸡早上刚下的一个小鸡蛋拿来了,将蛋清倒块药棉上后敷女儿头上止血消炎的。

    “不是有蛋吗?不是有鸡吗?早给我当下酒菜,我能打你们吗?”当爹的歪着头气愤地质问的。

    半大母鸡进来了,啄吃蛋壳的。

    “这母鸡好,待会杀了晚上给我当下酒菜,好给老子去去晦气!”他下命令了,然后摇晃着身子,进屋去睡了。

    这鸡杀不杀?

    “妈,杀了吧,不然我爹晚上……”。

    “孩子,不能杀呀,后妈本来就是买它来喂的,现在它好不容易开始下蛋了,我寻思让你吃蛋,给你补充营养的,怎么能杀它呢?”后妈搂着她说。

    “妈,你跟我亲妈一样,你不要说自己是后妈,你就是我妈!”女儿说着也抱住了她。

    男人在屋里睡,女人在忙家务,女儿在自己的小房间写作业,她伤成这样,当妈的去对她同学讲帮忙向老师请假的。

    男人在屋里翻身什么,外边的两个女人听到动静便提心吊胆的。

    晚上吃什么?女人想了想还是向邻居买了五个鸡蛋,这是她仅有的五块钱买的。她煎了一个,外焦里嫩,看着都香。

    鸡蛋刚煎好,男人出屋了,打着呵欠坐下了,女人忙给他倒酒的。

    “鸡肉呢?没炖好?”

    “鸡要下蛋呢,杀了哪有鸡蛋呀?”

    “妈的!”他忽地将递到嘴边的盛半碗酒的碗朝她身上砸去,正中她的小腹,她哎哟一下,蹲了下去,冷汗直冒的。

    “爸,是我叫她不要杀的!”女儿见状,忙叫,还跑过去扶妈。

    “你这个赔钱货,反了你!看我不收拾你!”他骂着,捋了下袖子,要过去打娘俩了。

    “啊!你别过来……”当妈的吓得身子颤抖起来,赶紧双手护着女儿的头的,女儿头顶上还敷着沾了鸡蛋清的药棉的。

    男人哪里能住手?

    他摆在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

    他低头一看,乐了,是赌场老板的电话。

    “我最近手背呢,要不兄弟再借点?”他笑着问,背也弯了,很谦卑的。

    “利息怎么算?”老板声音有些冷。

    “借三千,当天赢了利息给三百,否则一个月利息五百,你看行不?”

    “好,谁叫我摊上你这朋友呢?你过来吧,三缺一呢。”老板换了一副无奈的口吻。

    “有钱翻本了!”他自语自语,很潇洒地打了个响指走了。

    他刚到门囗,又回了,刚松开的母女俩吓得脖子一缩,啊的一声惊呼,又搂抱一起了。

    他并不理会,径直将那煎好的最后一块煎蛋夹起,一下塞入口中,走了。

    听到他离去的脚步,当妈的忙关上大门,母女俩这才松了口气。

    她俩吃面粉疙瘩加几片菜叶的,俩人吃得很开心。

    “女儿,你会这样煮面粉疙瘩了吗?”

    “妈,我会了,刚才我们不是一块煮了么?你不都教我了么?”

    “女儿真聪明。女儿呀,妈想跟你商量个事,你同意不?”

    “妈,什么事?说吧。只要我能办到,没有不同意的。”

    “妈想明天去找活干,多少能赚点工钱,只是中午怕不能赶回来给你做饭了。”

    “妈,没事,你中午赶回来给我做饭,多耽误时间呀。我会做饭的,就煮这面疙瘩吃,太简单了。不过妈你中午在外面吃什么呢?要不要我煮好了给你送去?”

    “不要,你照顾好自己就行。我找活干,哪里有活就哪里干,并不固定的,你怎么给我送饭呀?”

    “妈,那你放心吧。”

    “好的,我的乖女儿,明天我去碰碰运气,能赚个十块八块也好的。”

    第二天,妈一大早就煮好面疙瘩,自己吃了一碗,剩下的盛到搪瓷杯里怕凉了,用件破棉衣包裹住的。

    一个小时后女儿起床吃时,那面疙瘩还是温热的,她边吃边流泪,觉得有后妈真幸福。

    中午她放学回家,妈没回来,她就安静地坐下来先写作业。

    作业写了一个小时左右,差不多写好了,她想妈应该是不回来了,便自己煮面疙瘩吃了。吃完后,将锅碗洗净的。

    傍晚,她放学回家,妈还是没有回来。

    “我是该先写作业还是先做饭?如果先写作业,妈在外劳累了一天回来,她还要临时做饭,那不更累吗?可如果先做饭,她回来晚了,面疙瘩不凉了吗?再说如果妈嫌我煮不好吃呢?如果妈要吃别的呢?……头疼,算了,我先写作业吧。写完作业我就煮面疙瘩,煮两个人的,妈一定会高兴吃的。”

    女儿学习了一个小时左右,将作业都完成了。

    她到门外探望,天快黑了,不见妈回来,她便煮面疙瘩了。

    煮好了,她吃了一碗,再要去锅里盛时,忽然担心妈不够吃了。于是,她停住了,砸吧了两下嘴唇,忍住了。她觉得自己煮的面疙瘩还是挺美味的,用点盐水在面里和开,快煮熟时往锅里加几片青菜,要起锅时再加点味精,看去都好看的。

    面疙瘩一直放锅里,因为灶内有火,虽能保温,但久了会味变。于是她将面疙瘩也都盛入搪瓷杯里了,足有两大碗的份量,她想妈应该够吃了。

    盛时,有一块面疙瘩掉到桌上,她夹起放嘴里叭砸了几下,吃了的。

    她用那破棉袄将搪瓷杯包了起来,静等妈归来。

125亲妈

    天黑得厉害了,女儿为了取暖,抱个枕头坐在房间门口等妈回来的。

    门被推开了,她睁开眼,屋内的灯亮了,是妈回来了,她看一眼墙上的挂钟,都八点了。

    “妈,你怎么这么迟回来?”

    “闺女,妈今天帮人搞卫生,两天的活一天干了,赚了一百二十块呢。你看,妈买五块钱扁肉来煮了,饿吗?现在煮还是明天煮?”

    “妈,我吃过了,还给你留了,不知会不会凉了。”

    “闺女,不凉,还温热着呢。哇,这么多,妈吃不了,你帮吃一碗吧。”

    面疙瘩摸去温热,吃时,还是感觉冷了的。

    “这面疙瘩真好吃,如果刚起锅时,味道一定会更佳的,我女儿煮的真好吃,比妈煮的还棒!”

    “妈,你别夸,我可不敢与妈比……”女儿笑着说,嘴上谦虚,但心里却很甜。

    “闺女,妈挣钱多少不能对你爸说,你知道他好赌,靠不住。”

    “妈,我知道。他要问起,我就说我妈可能去捡破烂了。”

    就这样,母女俩在没有袁志勇回来的日子,反而过得宁静快乐。

    这一天傍晚,女儿正写着作业,门外有动静了,她惊喜地抬头,喊声“妈!”门推开了,她吃了一惊,来的却是喝得有些醉的父亲。

    “怎么了?不欢迎爹回来呀?”他瞪着充血的一对牛眼问,真的太吓人了。

    “没……没有……”她怯怯地起身了。

    “你妈呢?她怎么不在家里?她死哪里去了?是不是跑外边跟什么野男人好了?”

    “没……没……没有!”她见父亲浑身酒气,一脸横肉,真是吓得不轻。

    “那她去干什么了?”

    “妈应该是去捡纸皮什么卖钱吧?”

    “捡纸皮?她干这个跟我商量过吗?”

    他进屋睡觉了,说:“被子换新的了,这娘们混得不错,哪来的钱呀?”

    一个小时后,妈回来了,还买了半斤切好的卤猪头肉回来。

    “妈,爹回来了。”

    “啊?!”妈吃了一惊,手里拎的袋子都落到地上,脸色都变苍白了。

    “爹喝了酒回来,现在屋里睡呢。”

    “哦,妈煮拉面给你吃?”

    “妈,煮面疙瘩吧,省事。”

    “行,乖女儿心疼妈。”妈说着将女儿搂在怀里。

    半小时不到,母女俩正尽量不发出声响地吃时,当爹的忽地出来了,他是出来撤尿的。

    他从卫生间出来了,走到桌边,说:“这小日子不错,来的路上吐了不少,这时吃点刚好。”

    他说着坐下来了。

    “就剩这点了,我临时去煮?”女人陪着笑问,她和女儿都剩半碗了。

    “你什么意思呀?”男人一下怒了,抓起两根筷子就朝女人头上敲去。

    女人痛得眼泪一下就下来了。

    “爸,你怎么无缘无故打妈?”女儿坐中间的,起身边质问边阻拦的。

    “为什么不煮我的?你说为什么不煮?你这不知好歹的臭娘们真是不知死活!”

    “我对妈说你喝醉了在睡,我们都认为你吃饱喝足了呢。”

    “你们咋不认为你们能上天呢?我不讲半道上吐了吗?”

    “那我现在煮,行不?”

    “行,给我煮拉面去!”

    女人去煮了。

    男人起身从房间拿了瓶茅台镇出产的白酒系列来喝了,家里有网购了两箱的,是他赢钱时花了一千多元买的。

    那半斤猪头肉母女俩除了开始各人吃三四片,现在全进他肚子去了。母女俩从他上桌,一块也不敢夹的。

    拉面煮好了,他却不吃了,将那半瓶酒也喝光了。

    他脚步有些踉跄地回房间躺了。

    女人又临时烧热水洗澡的。

    夜里,女儿听到妈的求饶声,爹的打骂声,说她不听话,要将她腿打折了……

    早上,女儿见妈添了双眼圈且黑肿得厉害的。

    他在家,不让女人外出了。

    他闲时,要女人帮忙捶肩敲背给他按摩的。连脚都要女人给搓洗。稍不如意则是打骂不休,让两个女人都是旧伤未愈新伤又添的。

    女儿初生牛犊不怕虎,时常会因不服而反驳他,顶撞他,这下好了,他就打女儿,当妈的将女儿护在怀里,便露出自己的后背,于是他便捶她后背,每捶一下,淤青一处的。

    他在家如暴君如恶魔,母女俩惶惶不可终日。

    他在家呆了三四天走了,后来回家来间隔的时间越来越长,十天半个月回来一次,在家呆一两天甚至半天便走了。

    他回来,赢钱时能高兴能买点吃的还能留点钱,输钱时便不高兴便打骂老婆和女儿,甚至还向女人要钱。

    有一次打女人时,发现她兜里有一百块钱,于是又夺了。

    女儿说:“爸爸这是妈辛苦赚的生活费,你拿走了,我和妈怎么生活?”

    “我就借一下,赢了就还,而且多还。”

    “我不要你去赌,再说这一百块你想赢多少?赢个一两百你能收手吗?能还吗?这钱被你拿到赌场上,还不够你塞牙缝的,你要留给我们,就是十天半个月的生活费呀,真的不能拿走!”

    “你这老娘们欠收拾了!”他说着将她头发揪住,往下一按,她弓着身子,他便往她背上咚咚地捶了两拳的。

    “你凭什么打我妈!”女儿过去阻拦,不想被他扇了一巴掌,跌坐地上了。

    他放手不打了,将那一百元塞入口袋后扬长而去了。

    母女俩都哭了,女儿是大声哭,当妈的是低声哭一会便硬止住了。

    “闺女,你脸上都有巴掌印,都肿了!”当妈的过去看了,心疼得眼泪又出来了。她给女儿用云南白药喷剂的。

    她的后背也好疼,便说:“闺女,你帮我用药吧,药贵,但如果不用,我明天肯定是干不了活了。”

    妈趴在床上,女儿将她衣服掀起时,见背上淤青几十处,颜色或深或浅的,这刚捶的两拳,红肿得厉害。

    “我爹怎么会这么狠,我真怀疑他是我爹!”

    “这都是命呀!”当妈的说:“为什么我们娘儿俩的命就这么苦呢?”

    时间过去两年多了,男人有五六个月没有回来了。

    “妈,暑假快结束了,我班上有几位成绩好的同学都要去上私立中学读初一了,那学校的办学条件很好。”

    “女儿,我知道。我明天去找你爸,如果他有钱供你就好了。”

    “妈,算了,爸有钱也不愿给的,我相信不去那学校也能考上重点高中。”

    “闺女,妈知道,但如果你爸能支持你去读就更好了。”

    第二天,当妈的早上出门了,傍晚时头发蓬乱,两边脸蛋都有巴掌印,腿也有些瘸地哭回来了。

    “妈,你怎么了?我爸他又打你了?他简直不是人呀!”她放下书本,搂着妈,仰起脸来哭着问。

    “嗯!闺女,现在妈只有你这亲闺女了。妈只要有一只吃的,绝对饿不着你。”当妈的搂抱着她,泪流满面地哭着说。

    “妈,我知道,你就是我的亲妈!”

126分开

    袁盼盼升中学了。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只有母亲没有父亲,自己一定要学出像样的成绩来报答母亲。

    “闺女,妈最高兴的是没有跟你爸生有孩子,这样我可以全身心地照顾你。”当妈的多次这样对女儿说。她拼命干活,什么活有钱赚她就干什么,干的都是进镇里城里帮人搞卫生这类的力气活。女儿住校,为方便联系,自己和女儿都使用了人家二三十块卖的二手老人机。基本上女儿回家了,她才回家与女儿团聚,给女儿做好吃的。

    转眼两年过去了,城里有热心人给雷美燕介绍个外地来打工的搬运工,他小她二岁。他身材矮小但老实本分,勤劳能干。

    她与他接触了一个多月,认可他了,对他说:“我有个女儿,你不要管她是不是我亲生的,你若娶我,必须将她当亲闺女一样对待,要供她吃穿供她上学,直至她大学毕业。”

    “行!袁盼盼长得好又那么乖巧懂事,我捡个这么好的女孩,做梦都会笑,我答应你!”

    两年后,雷美燕生了个儿子,家庭更美满幸福了。

    “把你妈的电话号码给我吧。”王春燕说。

    电话打通了,王春燕对雷美燕说明了来意。

    “阿姨,你为什么会嫁给袁志勇呢?后来为什么又和他分了?”

    雷美燕说了:

    我有个小五岁的弟弟,我父母的身体不好。

    我小学毕业,尽管学习成绩很好,在班级前三名,但父母还是不让我上初中了,那时候只是五年义务教育的。

    我在家里什么活都干,算半个劳力吧。赚来的钱差不多都要交给父母,贴补家用的。

    相比之下,弟弟吃好穿好,我一切都要让着弟弟。

    弟弟小学毕业了,没有考上初中,爸妈让他复读,还让我晚上辅导他功课。

    我白天干活,晚上辅导他时,常常教着教着就睡着了。

    弟弟复读了一年,考上初中了,仍然是贪吃贪睡不好学,初中毕业了,啥也没考上。

    父母要让他复读,说复读到他考上为止。

    弟弟虽然不爱读书,但想在学校总比走上社会轻松,于是也愿意。

    爸妈去学校找老师,老师说要问校领导。校领导一看成绩,当场就拒绝了。

    弟弟走上社会了,游手好闲,用现在的话是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

    我成了家里的壮劳力。二十岁左右,来提亲的人很多,但父母都拒绝了。

    “我家闺女还小,再说她嫁了,谁养家?过几年等她弟弟大了再说。”爸妈直接把这意思告诉人了。

    我25岁时,谈了个隔壁村的小伙,父母要的彩礼很高,说要给弟弟娶媳妇用。他家也穷,由于我父母的坚决反对,尤其是我妈到他家里哭骂撒泼、寻死觅活,我们被迫分手。

    就这样,我熬到30岁了,弟弟25岁,一家人为弟弟的婚事发愁。

    “女儿呀,你什么时候能嫁个好人家呀?现在怎么连提亲的都越来越少呀?”当妈的开始絮叨了。

    终于,这一天父亲领了个高高大大的三十岁左右的男子进门了,对我说帮我挑了个好男人,让我三天后跟他走,他家在邻省,相距千里的。

    我想能这样嫁吗?我对他可是半点都不了解呀。

    “闺女,他是你爸的朋友介绍的,错不了。最关键的是他给了10万彩礼,这一来,你弟能娶上媳妇了。你不用担心人家对你好不好,人家可说了,先相处相处,不急领证的,这样我们不行就撤,不是进可攻退可守吗?”当妈的开导女儿。

    雷美燕心里直犯怵,但见父母开始请媒婆帮弟弟介绍对象了,也就放弃抵抗了。

    她到了袁志勇的家,这个家很凌乱还家徒四壁的。

    她见到了他的十一岁的女儿,她震惊了。

    袁盼盼瘦小,身上的衣服至少穿了一个月,都变色了。她的双手又黑又肿,手背上还裂了好几道口子。她的鼻涕还冻结在唇上,都成块了,脸蛋也开裂的。她很羞怯的样子,甚至见到父亲,目光都闪躲的。

    “可怜的女娃!”她一见之下,眼泪要下来了。

    “快进门的时候,袁志勇说他丧偶,让我照顾他女儿的,我先担心他女儿刁蛮任性不好相处,没有想到却是这么可怜,这显然是一个缺爱的小女娃。我当时便决定要好好爱她了,将她如自己亲生的一样对待。”

    “他哪来彩礼钱呢?”张爱菊问。

    “他赢的,一个晚上用三千块钱嬴的,他押庄连押连中,翻了五六次,赢了十几万。那赌场就临时设在我村里,设了五六天,我前两天经过时,他见到我,打听后就想娶我的。我父母早就放话说给10万彩礼,随便领走的。当时的彩礼,三五万就算多的。讲到彩礼,我羞臊得不行,但我能有什么办法?第二天他提个行李包,里边是牛筋捆好的十叠现金,每叠一万元的。那媒婆领他到我家,我妈一听,高兴得要跳起来的。他对我父母说他家境殷实,房子是四层的,別墅型。他只是丧偶,家里有个十一岁的女儿,打算领我回家跟他女儿接触一段时间,行了再正式举办婚礼什么。我父母见那么多钱,满囗答应了。我离家时,父母分文没给,我只带自己打工时攒下的三四百元。”

    “后来又怎么分开呢?”王春燕问。

    “婚后三年,女儿要上中学了,我去找他商量学费。他村里有个赌友,我向他打听,他告诉我了。他在隔壁乡镇住的,住出租房。我敲开门后,见一个模样不错的好看女人与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和他呆在屋内吃午饭的,我问了,女人说她是他老婆,男孩是他儿子。男孩长得很似他,模样似是从他脸上扒下来的,我还用怀疑吗?我当时便急了,扑上去打那不要脸的女人,不料他一把将我扯住,把我暴揍了一顿,说我只是他雇的一个保姆,给他带女儿的,现在女儿生活能自理了,辞退我了,叫我有多远滚多远,他还将我推出屋子的。我在门外哭了好久,说实话,他是对我不好,但他是我的第一个男人,我早把他当老公了,我是抱着嫁鸡随鸡的想法准备与他过一辈子的。我哪里想到结局竟然是这样。我真想一死了之,想跳楼想投河,但我最后想到了我的女儿盼盼。如果我死了,盼盼的命运多半是同我一样,我不能这么自私,也不能那样卑微地死去,我要改变盼盼的命运,她的命运变了,我的命运也可能变了!女儿盼盼是我的希望,是我的光,是引领我走出黑暗的希望之光!这样我就一路痛哭着走走停停地回家,有女儿牵挂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127笑了

    “这男人太可恶了!”王春燕很生气。

    “更可恶的在后头呢。足有十年杳无音信的他忽然来找我了,说要认女儿还要将我们住的政府安置房要回。”

    “房子?”

    “我原先同袁志勇住一起时的小平房是违建房,后来政府拆迁,按规定是没有分文补偿的。但村里人可怜我娘儿俩,将我们的情况逐层上报了,这样原就受照顾吃低保的我们的房子按不违章来对待了,政府给我们一套廉价保障房的,我们以远底市场价的价格在镇里买了一套安置房。前两个月他忽然来我家里闹,对我丈夫说房子是他的,他没有权利住的,叫他滚,说往后见一次打一次。他是本地人,我丈夫身材矮小,根本不是他对手,被他打了一巴掌,推倒在地也不敢还手。我男人第二天便去外地打工了,不敢回家。”

    “你们夫妻俩也没见面?分居了?”张爱菊问。

    “也不是,只是他胆小,让我带着孩子去外地见他,见了两次面的。他还问我女儿在哪上班,我们能告诉吗?我女儿很替我们争气,考上一所好大学,毕业后在上海的一家很不错的公司上班的。不巧的是那天我收到女儿给我买的衣服快递,在路上被他拦住了,快递包裹被他抢去用手机拍照了,他知道女儿的地址了,走了。他想要房子,房产证上写的是女儿的名字,他也必须找女儿的。”

    王春燕知道原委了。

    “我是他生的女儿,他回来说要抚养权。我都乐了,现在我都大学毕业了,参加工作了,他来要什么抚养权?他说要把女儿带回,我妈住的小房子是他的。他不知道那小平房在棚户区改造时,产权都没有,属违建。是村委会申请,向上反映,后来开发商与政府合计,给我们一套廉价住房的。买房的钱是叔叔给我妈的,房产证写我名字。妈说弟弟在上小学,弟弟有亲爸亲妈疼,比我强,所以房产证上写我名字的。

    “你妈妈真的很伟大,怕是天底下最好的后妈。袁志勇他凭啥那样要求?”王春燕又说:“把他电话给我吧。”

    电话通了。

    王春燕对他说是袁盼盼的朋友,想与他聊一聊。

    “你跟我唠嗑?行!我最近正缺个女人。咱俩谈咱俩的。我缺女人好几年了。现在女的一般都不跟我唠嗑了。”

    “你不是有老婆吗?她不是还给你生个儿子?”王春燕问。

    “别提了,她六年前带着儿子跟个野男人跑了。”

    “为啥跑了?被你揍跑?”

    “揍是必须的,女人不听话就得揍。”

    “你动不动打女人,还是男人吗?”

    “我是男人,还是纯爷们。早先前多少女人想要我都没捞着呢。你现在能跟我唠嗑,算中奖了。你要不好看就别和我聊了,听声音你长得应该也行。小美女,我只想跟你聊感情,别的我都不爱听。加个微信呗,我们视频聊。”

    “电话先聊吧。谈谈你女儿的事。”

    “你唠我姑娘干啥?你是太闲了?”

    “你不觉得你很过分吗?你当年是如何对待你女儿的?如果没有雷美燕,你还会有女儿吗?她能活成什么样?你当年无证盖的小破平房,如果没有雷美燕,是不是要被一拆了之?你现在混不下去了,报应来了,于是你就想到女儿了,要她房子了,要她养了,你不觉得你太不要脸了吗?”

    “小丫头片子,你敢这么跟我说话,信不信我削你?”

    “你有胆削我?”王春燕笑了。

    “我没胆?跟你介绍一下我。当年我在镇里赌钱,店老板拿了副扑克牌来让我们赌。那天我输了五万多块,后来散了,我将扑克牌带回去验,发现是加工过的电脑扑克牌,我就去找店老板,将他店砸了。他报警,我被拘留十五天。因为店老板否认他涉赌,又有人情,他没有被处罚的。我出来后,又去他店里闹,要他赔我十万,他不答应,我用根棍子把他腿都要打折了,明确告诉他再敢报警,让我坐牢,我就要杀了他,甚至灭他全家的。他见我敲他腿,一次比一次用力,真要打折他腿时,答应了。这以后,谁敢杀我的猪?谁敢惹我?”

    “你就是个二流子,就是个无赖!”

    “你说对了!我就是二流子,我就是无赖,怎么了?我混这么多年了,谁敢这么说我?我是干啥的人你知道吗?你要在我面前,我就拿鞋底照你的脸左一下右一下地拍打,打得你脸肿得连爹妈都不认识,打得你嘴角流血,打得你满地找牙,打得你跪下求饶,打得你乖乖听话地服侍我!”

    “你是人吗?真是变态狂!”

    “十个女人九个贱,贱女人不打行吗?不打贱女人的嘴能被绑住吗?”

    “我怎么觉得你是在教我怎么打你呢?你信不信我能那样打你这个贱男人?”

    “哈哈,你吓唬我呢?你请你相好的男人来打我吗?你确信你请的男人不怕死吗?不怕我的杀猪刀吗?别吹了,小丫头片子,你还是去让男人搂搂抱抱地过消停日子得了,我家的事你别掺和了。”

    “我打你是真的,你还别不信。”

    “你打我?好,你在哪里?给我发个位置共享,再给我发路费,我立马去找你!”

    “找我是吧?行,也别位置共享,我给你个公园位置,咱一小时后见面行不行?”

    “见面行,路费呢?”

    “路费你来后转。你一小时能不能到?”

    “不用一小时,半小时内就能到!讲定了!”

    “行!我告诉你见面地点。”

    王春燕把咖啡店附近的公园告诉他了,然后三人乘的土去等了。

    她们到公园等了十分钟左右,见他来了。

    “刚才约我的丫头片子来没有?竟然口出狂言,看我怎么收拾她!”

    “是我,怎么了?真的要打?”王春燕问。

    “把脸伸过来吧,让我摸摸,我消气了就饶你了。”

    “真是为老不尊!”王春燕涨红了脸训斥。

    “小丫头片子,让你知道一下爷的厉害!”袁志勇说着就上前朝她胸脯抓去!

    王春燕一闪,躲过了,随即右腿抬起侧踢,正中他腹部!

    “哎哟!”他惨叫一声,蹲下了,双手紧捂着肚子,脸色变苍白了,仿佛被铁棍狠捅了一下。

    “服不服?不服再来!实话告诉你,我这一脚只用了五成功力,要不然我能一脚踢死你,你信不信?!”

    “信!哎哟,痛啊!”他叫疼。

    王春燕见袁盼盼面露不忍之色了,便想还得攻心为上。

    “现在你老实说为什么想夺女儿的房子?”

    “想要房子,是我想女儿迟早要嫁人的,那房子我不能留给雷美燕夫妇。我要来,可以我自己住,也可以让我儿子当婚房用的。”

    “如意算盘打得不错,我实话告诉你,房子跟你半毛钱关系没有!你也不要纠缠你女儿,你这男人自私透顶,只知自己吃喝玩乐,还暴打女人,我怀疑你女儿的生母就是被你外面找小三又生了私生子而气病直至病死的,你可真行,现在还想来害你女儿!你还敢不敢来害你女儿?”

    “不敢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他真老实了。

    “爸,你现在改,不要来干扰我们的生活,等你真老了,我不会让你流落街头的,我会收留你照顾你的。我现在事业刚起步,你不要来拖我后腿,我也还无法原谅你!爸,你现在走吧!”

    “女儿,爸知道错了,只是爸现在没有钱了,你能不能给我转一点?”

    “行,我待会向同事借一千块给你,我的工资差不多都给妈了,我只有一百多生活费的。”

    “什么?钱都给你妈了?”他很气愤。

    “爸,我不应该给我妈钱吗?我妈会乱用我一分钱吗?她一再说替你攒起来当嫁妆呢!”

    “盼盼,一千块,我们有,你给他吧。”王春燕说着示意一下张爱菊。张爱菊便从包里数出十张百元大钞来递给盼盼了。

    盼盼将钱递给父亲了。

    “你快滚,如果敢再纠缠盼盼和雷美燕他们,看我怎么收拾你!”王春燕说着一掌劈在大碗粗的树干上,树冠竟然猛烈地晃动起来。

    “!”袁志勇瞠目结舌,嘴呈O型,愣了几秒,立即抱头鼠窜地逃走了。

    她们都忍不住笑了,只是袁盼盼笑中有泪。

129刑拘

    “你的抗击打能力强吗?你认为自己的抗击打能力合格吗?你是真放不下吗?你是真的爱她吗?”

    “当然,我几乎每天都在想她,每时每刻都想她。我又很矛盾,不敢接她电话,怕通了电话更忘不了她,不能与她分手,到头来又不能给她幸福。”

    “《为爱痴狂》这首歌你听过没有?感觉你自尊心受挫了,甚至不惜诋毁自己了。”王春燕说。

    “我努力尝试过,但她父母对我太过分,太不公平了,我该怎么办?我该做些什么?”王大勇迷茫地抽泣着说。

    “明白了,这是个好孩子。小家伙哭得一塌糊涂呢。”张爱菊开玩笑了。

    “男人跟男人是不一样的,爱情在金钱面前啥也不是,这句话好无奈呀,兄弟,我先挂电话一下。”王春燕说。

    “燕姐姐,我就说我男朋友不能不要我,我都好久好久没听到他的声音了。他一直特别疼我,一直特别爱我。我怕吃辣,他明明爱吃辣,就跟着我不吃辣。他怕我着凉,外出玩时,我要坐石阶,他就脱下衣服来给我垫。我穿高跟鞋,路走多了,脚酸,他就背我走好长的一段路,背了一段又一段。每天他还给我带早点……哎呀,他为我做的事太多了,我都忘了,反正他无论什么事情想到的都是我。我妈有时在家,有时在医院。今天我是乘妈没在家,便溜出来的。”

    “我该帮谁?该支持赵雪还是支持当妈的?怎么感觉这事怎么做都不对?我真的很纠结了。”王春燕说。

    “姐姐,你帮我好好劝劝我妈妈。”赵雪说。

    “听老师说过无论多大年龄的人,陷入热恋时,往往智商不在线,甚至为零的。若能用脑子谈恋爱,心便不易受伤。我不知道该不该帮你,我现在也矛盾了。”王春燕说。

    赵雪的妈叫施美华,电话通了。

    王春燕说明了情况。

    “你是小雪的朋友?小雪这孩子干嘛呢?我们的家事你能帮解决?这孩子真的不懂事,跟外人说什么?”

    “阿姨,你信我吧,我是赵雪的朋友,说不定就真的帮上你们的忙了,现在我脸皮磨厚了,也积累了些经验的。”

    “唉,我女儿不小了,都25岁了,但一点都没长心,老爹被她气住院了,我也快被她气死。你说,我怎么能生出个她出来呀?”

    “阿姨是个好强的女强人呀。”王春燕笑说。

    “我都快蹬腿的人了,听的见的能不多吗?嫁给没钱的人家,将来不过日子了吗?生活中的柴米油盐酱醋茶,哪一样不需要钱?哪个有理智的人不期望嫁给有钱人?没有钱能幸福吗?吃饭能不成问题吗?我能不为她好吗?我有说错做错吗?”

    “你说的好像没什么不当,男孩选择了与你女儿分手,都不与你女儿联系了,在坚持的是你女儿。”

    “别说那个王大勇了,他头次来我家,给他好吃好喝。结果后来一查,发现他让我女儿为他撒谎!他没有像样工作,连个大学生都不是;我家一直都做生意的,条件挺好。王大勇他还坐过牢,人品显然有问题,你说我能把女儿往火坑里推吗?不跟你说了。你要加我V信干啥?”

    “加了微信,更方便交流呀,也更方便我劝服你的宝贝女儿的。”

    “那行,加吧。”

    两个人加上了,语音聊天了。

    “他要工作没工作,要文凭没文凭,他还进去过,我姑娘偏要一条道跑到黑,你说她是不是要气死我们?”当妈的不聊了。

    “说实话,我也拿不准是支持妈妈还是支持姑爷了。”王春燕心情矛盾地说。

    “我支持妈妈。”张爱菊在一边说:“还坐过牢,能不吓人吗?”

    “你们误会了,我知道我男朋友坐牢是怎么回事。”

    赵雪说:

    我跟王大勇刚相处不久,我们几个人去酒店吃饭,大伙都喝了点酒。

    在酒店门口等车时,有三个小伙子要进酒店,他们见了我便吹口哨什么。

    男朋友王大勇和他两个朋友在聊天的,我出于礼貌也就没有似往常一样与他十指相扣的,只是在旁边笑听的。

    来的也是三个年轻人,二十岁左右,身高也都在一米七以上,流里流气,纹身,各染白色、绿色、红色头发。红毛一米八左右,长脸,偏瘦,戴名表,穿T恤,看派头似是富二代。

    “老大,这妞正点!”白毛和绿毛嬉皮笑脸地凑近我,我忙避让,不料被身后的红毛一把搂住腰,随后他的爪子就在我身上乱摸起来!

    “啊!”我惊叫。

    男朋友背对我,他两个朋友是对着我的,便跑过来,但被白毛和绿毛拦住了。

    我男朋友扭头一看,大怒,暴喝一声“住手!”后冲了过来。

    红毛吃了一惊,放开我迎战了。

    我男朋友一直在练武的,他说自己没条件读书,只能练武来给自己添脸面的。

    双方拳腿相交,我觉得红毛也是有练过的,我男朋友开始胸腹各中他一拳一脚,我男朋友看去不怎么壮,却是一身肌肉坚硬似铁,并不在意的。我男朋友连出三拳,前两拳他架住了,第三拳正中他胸囗,他闷哼一声便倒下了。

    我男朋友能将一个十几二十斤重的厚皮西瓜一拳击爆的,他的拳头有多猛?

    红毛倒地了,身子痛苦地扭曲成一团,发出阵阵惨叫。

    我男朋友又踢了他屁股几脚的。

    那四个人见这边出事了,都住手了,围过来了。

    红毛的朋友一个报警一个报120了。红毛被送到医院去了。

    我们也去所里配合调查了。

    我们当天晚上出来了,我男朋友被扣留了。

    后来,我男朋友被刑拘了。

    白毛和绿毛只是被拘留一个晚上,第二天中午就放出了。

    我男朋友被刑拘半年的,因为对方一口咬定红毛被我男朋友摔倒在地后,我男朋友还往他心窝猛踹一脚,使他内出血什么的。又有人说红毛是很有家庭背景的,平时为非作歹惯了。

    我男朋友被刑拘的事我没敢告诉父母,怕父母反对我与他交往的。我只是为他请了好律师。我不知道为什么父母这事也能打听到的。

    “姐姐,你跟我妈解释一下吧,她真的是误会我男朋友了。他真的很爱我,不然也不会进那小黑屋呀。”

    “行。我一会把你们拉进微信群,让你们好好说。”王春燕说。

    开通群聊了。

    女儿对妈说了王大勇被刑拘的原因。

    “妈,你别把我和大勇哥拆散了行吗?”

    “你这丫头怎么就一直都这么拗呢?我能成全你们吗?跟你讲这么多道理,你怎么就不理解呢?我说啥你都不听,是要气死我才舒服呀!”

    “妈,小时候我和同学交朋友都听你的,你不许我和男同学来往,一帮男女同学来家里玩,你却告诉男同学以后不要来了。后来女同学要好的我有十来个,你又只许我和三四个成绩好的交往。我都听你的,后来我被同学议论,说我是个骄傲的小孔雀。小孔雀这个外号我背了很多年,当时可是充满了嘲讽意味的。后来中学、高中、大学也都这样。可以说,从小到大,我没有一件事不听你的。现在我别的事都听你的,唯有我要嫁给我大勇哥这事不会听你的。”

130兄妹

    “女儿呀,凭你的自身条件,你想找什么样的帅哥没有呢?你为什么总要选择在一棵树上吊死呢?”

    “因为大勇哥是我深爱的人,你们对我来说都很重要的!”

    “女儿呀,你和他不处了,他哪好?他给不了你幸福。”

    “小雪,你先退出,我跟你妈说几句。”王春燕说完对施美华说:“阿姨,王大勇本来就是孤儿,他又因为咱家小雪而进去呆了半年,他还不够憋屈吗?他做错什么了?你这样嫌贫爱富,不受良心谴责吗?不怕遭报应吗?”。

    “唉!小姑娘,你是不知道内情呀,我们真的是有苦难言呀!”

    “是咋回事呀?”王春燕急了。

    “咋回事?我就告诉你,他俩就不能在一起。想在一起,绝对不行!”

    “到底是怎么回事呀?”王春燕很纳闷,真想骂人。

    “有些事情,孩子面前不说出来比较好,你知道吗?”

    “你怎么这么磨叽?吞吞吐吐的,有意思吗?”张爱菊急了。

    “你就当没生过我,来世我再来做你的女儿。”赵雪哭了,脱口而出。

    “你就不能跟他,你知道吗?你知道你爸因这生多大气才住院?”

    “妈,如果你只是因为嫌贫爱富,反对我和我的勇哥在一起,那妈,你很快就要见不到我了。”

    “好,都到这份上了,我就实说了:你俩是兄妹,是同父异母的兄妹!你带男友上门,我能全信他吗?我派人去调查,知道了他的家庭背景等资料。你爸见到他生母的名字与家庭地址,你爸一下就捂着胸囗坐地上了,心脏病发作了,要不是我在身边及时打120电话,你爸就不在了!”

    “妈,你不会是编的吧?我不想听你瞎说!”

    “这种事我能瞎编吗?他真是你的同父异母的哥哥,这都是你爹年轻时做的孽!”

    施美华说:

    你爸和周胜男这个小他三岁的姑娘是邻居,真的是从小一起玩到大,到了处对象年纪,他们恋爱了。

    恋爱一年后,她怀孕了,回家说了。

    他家特别困难,她父母死活不同意,她只好含泪说分手。

    他年轻气盛,听到她父母打骂女儿,女友哭哭啼啼,火爆脾气的他便冲到她家打砸一番的,还把上前阻拦的她爹妈都推倒在地的,还打伤了她家的男亲戚。

    她父母报警。

    他进监狱了,被刑拘了,被判一年半。他与她的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他出狱后闯荡了,我遇见了他,觉得他认定的事是一条心跑到黑的,很执着。他头脑还特别好用,很有胆子,特别有男人味。我情不自禁地喜欢他,我主动追求他。一年后我们在一起了,渐渐地把事业也干起来了,现在有钱了。哪里想到他们兄妹竟会以这种方式见面!

    “真的是这样?他俩真的是兄妹?”王春燕听完心情沉重,她再看赵雪,赵雪泪如雨下,脸色苍白,都要晕过去了。

    “你没完了?我真不是嫌贫爱富,他俩真的是亲兄妹呀!这一查,成啥事了?女儿他爸一直说都是他做的孽。”

    “你为什么不早说?”王春燕也气。

    “我们不也是才知道吗?告诉他俩别再有什么想法了,他俩是绝对不能在一起了。”施美华挂断了电话。

    “有这么巧的事?我怎么感觉怎么这么不可能呢?今天这番话,有人信吗?”王春燕说:“老太太可别故意撒个谎,来个死无对证。”

    “是真的,我妈不可能为这事跟我撒谎的。她那么着急的语气什么,也是装不出来的。我要给大勇哥打电话。”赵雪伤心欲绝。

    “如果是真的,你这个世上多了个哥哥,也是好事,你要想开些,说白了,这段孽缘是老一辈人犯下的,错不在你俩,你要想开些。”王春燕握着赵雪的手,望着她的泪眼安慰说。

    “我从小到大都是个乖乖女,从未做过伤天害理的事,老天爷为什么要这么罚我?我们这对恋人,一下变成兄妹,这惩罚有多重?老天爷为什么要这么不公平地对待我们?我爱一个人有错吗?我把所有的爱情都给了他,到头来他却成了我的哥哥……”赵雪泣不成声了。

    “小雪,你要学会换个角度看,你依然是个幸福的女孩,你有了更加亲密的血缘关系,你更不失去。你要把头脑冷静下来,你收获了比爱情关系更可靠的亲情。”王春燕安慰。

    “他是我爱人?他是我的哥哥?我如何面对?我如何称呼?他的位置如何摆放?我如何心里忘了他?如何转换他的摆在心里的位置?姐,你知道我有多难吗?”她说着,一下扑进王春燕的怀里痛哭了起来。

    “小雪,别哭,我给你联系一下勇哥。其实这真不是你们的错。”王春燕说着给王大勇发语音聊天了。

    “大勇,我妈说我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妹,我真觉得没有脸活在这世上了,我们来世再见吧。”

    “小赵,宝,大宝,你先别哭,冷静。我们能一起走下去,我有办法,你相信我。大宝,你别想太多。”

    “你有什么办法?怎么相信你?你不要安慰我了。”

    “有办法,我想办法。相信我一次,我们迟早能走到一起的。”

    “对,我们是能走到一起的,现实太残酷,我们来生做夫妻!”赵雪变得坚定起来。

    “大宝,你冷静一下。所有的事情交给我处理,我俩能在一起,是这辈子就能在一起!”

    “不,哥,你怎么了?你别吓我。”赵雪忽地害怕起来,对王春燕说:“我哥会不会有事了,疯了?”

    “冷静。”王春燕拍了拍她背。

    “我们真的能在一起,你等我,大宝。”

    “行。我听。”赵雪忐忑不安了。

    “大宝真乖。”

    “你俩可以做个鉴定,看有没有血缘关系。”王春燕说。

    “不用鉴定,她妈说的是骗人的。”王大勇说。

    “啊?!”她们都吃一惊,真的太意外了。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世上真有太多惊喜了。

    “我还是个八九岁的孩子时,赵雪她爸派人回村找过我妈及她孩子的,但这些人没向他说实话。”

    “成了企业家的小雪的爸托人找过你们?”王春燕问。

    王大勇继续说:

    对,她爸派人回村找过我妈,只是他派的人被小雪的妈收买了,回答说找不着我妈了,讲我妈早就搬走了,去向无人知道。三天后,小雪的妈自己带了一个妇女和五六个精壮男子,开了两辆小车到我家来威胁我妈。说我妈如果找她老公,谁也别想过消停日子,随时会要了我妈的小命的。我妈就是不服软,说随时想找就带着我去找的。小雪的妈就打我妈耳光,我妈还手了。俩个人僵持着互抓头发互扇耳光时,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上来一下就把我妈扯倒在地,然后还踢了几脚的。

131坦白

    “这个小贱人还想破坏我的家庭,还想带着孩子上位,太张狂了!你们给我把她腿打断,出了问题我来摆平!”这个狠心的女人说,于是三四个男人朝我妈一阵狠踢,最后有个高瘦的叼着烟的男人在躺地上的我妈的小腿上狠踹两脚,被扯倒在地且被控制住的我听到妈的小腿那传来一声脆响,我妈惨叫几声后昏过去了。

    “不用装死,这次给你点教训,送二万元医药费给你,下次你就休想了,只有等死了。”小雪的妈说完给我们扔了两叠百元大钞,是二万元。

    他们开车走了后,同村人才敢过来帮忙打电话叫来救护车的。

    我妈说不要报警的,她不想把事情闹大,弄得越来越复杂的,只想过平静的日子。

    我妈去医院住了将近两个月,因为小腿被打骨折了。

    我妈能拄拐走路了,二万元也差不多花光了,也就只好提前出院的。

    我妈出院后,村里人却议论开了,说我妈当小三生了我,然后人家老婆就打上门来了……议论很多,但各种版片大同小异,都说我妈是小三。

    我在学校也被同学嘲笑,他们说我是野种。

    我很气,谁说我我就跟人打架,老师把我妈叫到学校了。

    我回到家,原以为会被狠狠地批评一顿,妈却说:“儿子,你和同学打架是不对的,但同学说你是野种,真的是冤枉你了。你有自己的爸爸妈妈,我不是你的生母。”

    我当时哪里肯信?以为妈是气话。我吓得给妈跪下了。

    “妈没吓你,也不是生气,你听我说。”妈说了。

    我妈说自从她私定终身的男朋友被刑拘后,父母逼她去医院把肚子里的孩子拿了,她不肯。但她太担心他了,用不吃不喝来抗争父母的压迫,身心俱疲,终于扛不住了,流产了。孩子没保住,她更伤心了,更觉得对不住他了。

    “我终日以泪洗面,也没有什么食欲,还想出家与佛相伴,我父母很担心,叫我表哥表嫂来安慰我的。他俩的几个月大的儿子留给奶奶带的,他俩骑摩托车来看我的路上,却发生了车祸,都没了。孩子一下成了孤儿。我能不自责吗?我就把孩子抱来抚养了——你也该猜到了,这孩子就是你。”

    妈一个人去工厂打工,供我上学。我高中毕业那年,一直很伤心的我妈身体垮了,在家里休息了一个多月,那天白天她突然走了,走的时候我没在家给她送终,这也成了我平生最大的遗憾。那天我是收到了某重点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后,去同学家商讨填报志愿的。结果傍晚回家,发现妈一个人孤伶伶地走了!我太自责了,我也就选择辍学了。

    我恨透了那个女人,是她毁了我的家及我的前途!机缘巧合,几年后我在当地电视台采访节目上见到了她谈自己的企业,有个乖巧懂事的女儿给自己当助理什么,我便开始实施我的报复计划。

    我为了接近小雪,便跟踪她,掌握了她有在公园晨跑的习惯。有一天两个小混混去调戏她,被我打跑了,于是我们就这样认识了。她哪知道那两个小混混是我花钱雇的。

    开始我是想让小雪爱上我后再甩了她,让她痛苦不堪,从而间接报复她妈的。哪里知道小雪爱上我后,我也爱上了她,深深爱!小雪是多么的纯真善良啊,我想呵护她一生一世!

    我爱她,她在我心里扎根了。她时时刻刻陪我身边,我怕伤了她,真要伤了她,那我跟她那心肠歹毒的妈有什么区别?后来,我觉得她父母反对我跟她在一起,也是有道理的,毕竟悬殊太大了,我便决定与她分手了,我要让她幸福,让她与比我优秀的人在一起。我骗她那么久,向她道歉的。小雪她配拥有更好的人生,她不该选择我,我配不上她!

    赵雪哭了,她拥着王春燕,说:“勇哥哥,我都听到了,我妈妈做了那么多事,我都不敢相信我的耳朵。”

    “大宝,从头到尾我都错了,对不起!”

    “我们相处两年多,你真心爱过我吗?”

    “一开始我接近你,只是想报复你家,后来我真的不知不觉地喜欢上你了。你把后半辈子交给我,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我一定全身心地爱你,爱你一辈子”。

    “你对我的百般好,都是为了复仇,你叫我如何接受?是不是太残酷了?”

    “我真的害怕会伤害你,但这事对你的打击真的很大很大。你这么好的女孩,我还伤了你,真不是个男人!我错了,小雪,我爱你,你原谅我好吗?”

    “我有多爱你?为了和你在一起,我不惜和父母吵架,甚至愿意失去生命。你一开始就欺骗我,你对我说的海誓山盟都是假的?”

    “小雪,你不能这么说。你的勇哥不是对你坦白了么?他开始动机是不纯,但后来他是爱上你了,他的复仇想法也就慢慢淡了。”

    “姐,我还是难以接受,因为我太爱他了。”她抽泣着,但神情没有那么悲伤了。

    “大宝你别哭了,是我对不起你。一开始我对你妈充满了仇恨,想通过你来达到复仇计划。后来,我觉得你太纯洁善良了,我那样对你就太不公平太不是人了。我妈吃的苦受的罪及所有委屈,若报复到你身上,真的对你太不公平了。我爱你越来越深,我认为只有我狠下心来与你翻脸同你分手,才能给你幸福的。但是我又放不下你,我痛苦极了,矛盾极了。”

    “我是个物品吗?被你翻出来了,你想扔就扔?我不是物品,我是人,你知道你的随手扔我会疼痛?心灵上的创伤往往比肉体上的难愈合,我心灵上的创伤如何弥补?”

    “大宝,我开始对你是错了,对不起,我现在是真心实意爱你的。”

    “行,我给小雪说几句,电话先挂了。”王春燕说。

    “姐,你帮我出个主意吧,我是要原谅他还是继续恨他?”

    赵雪脸上有笑了。

    “你呀,选择恨他和他分手,你办得到吗?你就是温室里长大的孩子。大勇怀恨在心,你不觉得他是情有可原的吗?如果他不想复仇,你觉得他会是一个有情有义的男人吗?那样的男人不是太没心没肺了吗?那你还能去爱吗?那你还敢去爱吗?你还敢嫁给他吗?他想复仇,还来个英雄救美什么,现在又对你如实坦白,不正说明他是个重情重义,诚实勇敢,足智多谋的人吗?这样吧,你要真放得下他就放下吧,这么好的男人,我觉得对我来说是个机会。”王春燕笑说,还打趣上了。

    “姐,我放不下,我哪能放下呢?”赵雪笑了,她心里的疙瘩打开了,又说:“姐,我跟我的勇哥哥还有话说,你帮我打电话给他。”

    “自己打。”王春燕用只手捂着嘴,快笑喷了。

132弥补

    “姐,人家是女孩子嘛,太主动……”赵雪笑说着脸就羞红了,很好看。

    电话通了。

    “你能放下小雪吗?”王春燕问。

    “放不下,我这辈子都放不下。我这段时间没日没夜地想她,我觉得我闹分手,不顾她有多受伤,真的很自私,我不能再伤害她了。”

    “是个男人。”王春燕赞许,把手机递给赵雪,说:“你跟他说吧。”

    “勇哥,我替我妈妈向你们说一声道歉,希望你能原谅我妈妈。”

    “大宝,你不用,真的,我已经放下了,该道歉的是我,我真诚地给你道歉。”

    “勇哥哥,我离不开你,我还想让姐姐跟我妈妈说一说,希望她同意我们在一起的。”

    “好,这事交给我处理,我想应该会有个圆满的结局。冤冤相报,没有了结的时候,上一辈的恩怨,是应该划个句号了。”王春燕说。

    电话打给施美华了。

    “阿姨好,我想听听你对两个孩子的看法。”

    “我还能有什么看法?他俩根本就不可能在一起,他们要走的路长着呢。”

    “你反对只因为他俩是兄妹?”

    “对!女儿从小娇生惯养,被宠坏了,很任性,都听不进人劝。”

    “如果不是兄妹,你就能看法改变,同意他俩在一起了,对不对?”

    “没有如果,他俩就是不可能的。”

    “阿姨,说了你都不信,他俩就似演电影、拍电视剧,他俩不是兄妹,他俩没有血缘关系!”

    “怎么回事?是王大勇告诉你的?他知道内情?他怎么就知道隐情了?”

    王春燕说了,最后质问:“你当年怎么能那么狠心?怎么能干出那种伤天害理的事?”

    “确实,我当年确实是做错了,后来也内疚。当年小雪她爸心里一直有周胜男,婚后多年了还放不下,我不想他心里还有别的女人。为了保护爱情保护家,我上门去找她,她脾气还拗,要不然我下手也不会那么狠。”

    “真是天道有轮回,苍天饶过谁!你当年要是不打周胜男,是不是相安无事?王大勇就是个小男子汉,是你让他去复仇的。”

    “也不能全怨我,当年女儿的爸发疯似的要找她。”

    “你老公当年让周胜男怀孕,他出狱后不该去找她吗?你怎么那么自私呢?你上演了一场下死手的宫斗剧!”

    “报应到我身上,无论怎么样都行,我认了。我姑娘没有错啊,为什么要让我姑娘承担报应呢?”

    “听过报应这种事,远在儿孙近在身吗?你们夫妻双双都对不起人家,现在补偿与赎罪的机会就摆在你们面前!”

    “什么机会?”

    “胜男怀的孩子流产了。”

    “啊?那大勇他哪来的?”

    “抱养的。赵雪的爸爸在医院里,你可给他俩鉴定一下。”

    “怎么可能?照推算是一样大的年纪!他真的跟小雪没有血缘关系?小雪知道了吗?之前我家小雪是不是特别伤心?”

    “小雪现在不伤心了,是不是让王大勇告诉她爸爸你找人打过他妈的真相?看他是不是还能真心对你?”

    “她爸心脏病挺严重的,别告诉。”

    “不告诉也行,如果他俩确实没有血缘关系,你希不希望他俩走到一起?”

    “如果真的不是兄妹,我不反对。”

    “好,明天让大勇和小雪的爸去鉴定一下吧。也算是你对当年伤害的女子的一种补偿,现在她的养子在,算是将功赎罪吧。”王春燕说。

    “是倒是这么回事,我当年骗老头子,说人家搬走了,下落不明。我还打了她,真是造了孽,我也不想我姑娘受到伤害。”

    “他俩要是私奔,你就疯了。”

    “那当然,他俩真要私奔什么,我还怎么活呀?我就那么一个女儿。”

    “你跟王大勇能和平相处吗?”

    “我是能,只是不知道他能不能。他怎么跟你说的?他对我是什么态度?他会不会一直恨我?他能真心实意地对我姑娘好一辈子吗?”

    “我一会把他俩也一起连上来群聊,让王大勇跟你说一说吧,我相信他会珍惜当下,过去的他会让它过去,会懂得拿起与放下的。”

    “好的,我姑娘电话不接我的,发微信她也不回,我脑袋都浆糊了。”

    群聊开始了。

    “妈,你当年怎么那么狠心?你那么做开心吗?打我男朋友的妈妈的时候,你开心吗?一直以来,我觉得你是有担当的妈妈,是个心地善良的妈妈,你说你当年竟然干出那种事,让我怎么看你?我和大勇只要不是血缘关系,在不在一起,是我俩的事,你干涉也没有用。”

    “姑娘,我在这里向大勇道歉,那件错事我背负了那么多年,心里一直内疚的。姑娘你别说了,妈妈错了,妈妈给他道个歉。事情已经出了,我还能怎么样呢?”

    “妈,一直以来我以你为荣,因为我有个这么能干的妈妈,可是我真的现在为你难过。”

    “小雪,过去的就过去了,不要再责备阿姨了,她应该也知错了,你让她和大勇说几句话吧。大勇,你在吗?”王春燕说。

    “我在呢。”大勇说。

    “大勇啊,阿姨给你道歉。当年的事对不起你妈,是我错了,想请你原谅,这话要不说出来,我想我会内疚一辈子,会像一块石头一样压我一辈子的。”

    “阿姨呀,现在我能理解你当年为什么那么做了,也明白你为什么坚决反对女儿和我在一起了。过去的就过去了,我也放下仇恨了,真的放下了。如果我能和大宝走在一起,你是我的妈。退一万步说,我和大宝真是兄妹,大宝的爹是我的爹,你也是我的妈。”

    “当年我确实不是人,做错了,我要弥补。你俩没有血缘关系,我还担心啥?还为难啥呢?”

    “血缘关系肯定是没有的,我妈绝对不可能对我撒那样的谎。只是我怕不能给你的女儿幸福,现在我脑子里特别乱,不知道怎么办好。你们认为我离开好,我会离开的。”

    “大勇啊,阿姨谢谢你。姑娘啊,妈妈不想阻拦你们了。你们不是兄妹,我心里的石头落地了,姑娘她爸也会开心的。”

    “阿姨,谢谢了!我太高兴了。”

    “勇哥哥,你在哪啊?我现在就想见到你。”

    “大宝,我离你不远,住新公司宿舍呢,一会去见你。”

    “他俩还年轻,大勇是不是能不负赵雪,我觉得还是需要时间来证明的,结婚的时间可以往后推一年两年的。当然,当务之急是明天去鉴定一下,彻底消除心中的疑虑。”

    “好的,我明天就去医院做鉴定。”大勇说。

    “这么多年的心结终于打开了,以前不敢说也不敢去想,现在把它说出来,心里也挺轻松的。大妹子,我谢谢你!”当妈的说。

    五天后,鉴定结果出来了,王大勇和赵雪果然没有血缘关系。

    赵雪的爹听说自己的初恋怀的孩子流产了,后来抱养了大勇,现在初恋不在了,心头又是伤感又是宽慰的。他的心病没了,很快也就出院了。

    大勇住赵雪家去了,在女儿的强烈要求下,婚礼定在一个月后举行的。

王正飞求助——133照片

    转眼十多天过去了。

    这天下午四点左右,张爱菊拉王春燕打车去五公里外的桥上兜风的。

    “姐,我真的佩服你了,成天呆家里,足不出户行吗?走吧,陪我散散心去。”

    她俩到桥上,这是座危桥,正在维修,只允许摩托车、自行车和行人经过的,所以桥上人很少。

    时间到了秋末,快六点了,天色还亮的,离天黑还有一个多小时。

    她俩见一个男子在桥上走的,他在桥中段来回走,不似在健身,倒似是心事重重的。

    男子身高不到一米七,体重估计一百二三,背稍有些驮的,理平头,头发白了很多,有占三分之二以上的。

    她俩离他七八米远时,见穿一套名牌西装的他手扶栏杆,面朝涛涛江水,忽地叹一声:“唉!活不成了!”

    “不好,有情况。”王春燕小声说。

    “咋的了?”

    “他说他活不成了,我们有任务了。”

    “你听到?我也只见他嘴唇动了下的。”

    “你先去眼他搭讪吧。”王春燕说。

    “叔叔好,请问你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吗?”张爱菊说了。

    他转过头来,见面前站了两位青春靓丽的大美女,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熄灭了,并不理会,又转过头去继续望江水了,侧脸看去有落寞之色,让张爱菊心头一酸。

    她俩觉得他是个很有故事的善良正直的人,一定是被什么困扰了。

    “叔叔,你放心,我们没有恶意,只是……”张爱菊说。

    他再扭头,用审视的目光再打量她俩,终于有了笑意,说:“我知道。”

    “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我们猜对没有?”

    “猜对了,但跟你们说有用吗?”他反问。

    “可能真有用,她是王春燕,现在有不少知道的人称她江湖女侠的,她可帮人解决了很多问题。”

    “王春燕?……是那武艺高强的那个?我有听人议论过。”

    “对,她就是。”

    “说说吧,我帮人通常先收费,今天你例外,帮到了再收费的,而且你看着给。”

    “行,只是说来话长,上我车去我公司聊吧,十几分钟就到。”

    豪车停了。

    她俩是头次乘这种豪车,多少有点兴奋的。

    车子停在一幢十层的办公楼前。

    他们进楼时,遇上的男女员工都恭敬地躹躬问好的。

    他带她俩到三楼办公室,坐下聊了。

    “我叫王正飞,今年50岁,大我老婆9岁。我犯错了,你俩爱怎么骂就怎么骂我吧,我被妻子赶出家门,她要和我离婚了——我和女秘书好上了。”他追悔莫及地说了。

    “这不该吗?好好的日子不过,出轨干什么?”张爱菊说,目光有点鄙夷之色。

    “我不是故意的。几个月前,我带女秘书出差,事情处理完了,航班要第二天才有,只能住宾馆了。当天晚饭后,女秘书叫我去她房间一下。我见时间八点未到,还早,便过去了。她给我沏了一杯茶递给我的,我平时有熬夜的习惯,这时候通常是有喝茶的。”

    “飞哥,我还有事向你请教,多坐一会呗。”女秘书很热情地说。

    我忽然觉得特别困,耸拉着脑袋,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我醒了,窗外亮了,窗帘未拉严实的。

    我习惯性地掏手机,却是碰到细腻温软的肌肤。

    我一看,真的大吃一惊,是女秘书一丝不挂地躺在床边,再看,我也是!

    天啊,我顾不得多想,忙坐起,要下床的。

    “飞哥,我还要!”她说着就搂抱我。

    “别闹!”我生气了,将她推开,下床穿上衣服了。

    “我没有喝酒,身上一点痕迹没有,怎么喝点茶就睡了?”

    “这次不是酒,是茶惹的祸,有新意。那你的衣服到底谁脱的?你自己吗?”

    “不知道呀,我一点印象都没有。半个月后,老婆拿一叠我和她在床上的照片给我看了,问我怎么回事,说幸好她听姐妹的,两年前签了协议,现在遵照协议,我得净身出户的。更糟的是我的女秘书一个多月后讲她怀上了我的宝宝,叫我要为她负责,娶她的。”

    “签什么协议?”王春燕问。

    “两年前,我公司的生意越来越好,老婆说男人有钱就变坏,靠不住的,所以得签个协议,谁要是婚内出轨,被发现了,就得净身出户的。我们结婚已有二十多年,我没有多想,便签了。现在我被老婆赶出家门,她锁也换了。”

    “你们夫妻感情以前怎么样?”

    “以前挺好的。这几个月她电话多,总是背着我接的。她还很会打扮自己,光化妆都要花两小时。她还早出晚归,基本不让我碰。我儿子今年18岁,高三了,是正要高考的关键时刻。我现在很想回归家庭”。

    “会不会是你老婆外面有人了?你现在住哪里?你那女秘书长得如何?”张爱菊问。

    “我在公司呆。女秘书确实年轻漂亮,她现在叫我老公,我躲都躲不掉,对她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看来得来上一计,兵不厌诈,上次我朋友发的语音表白信可以派上用场了。”王春燕说。

    他老婆叫柳建芝。

    王春燕用张爱菊的电话打给她了,说她是电台的主播,有人有一段话送给她听的。

    刚接通时,柳建芝问:“你这是搔扰电话还是诈骗电话?”后来她听王春燕说她是幸运观众,本电台播段表白信给她听的,便说:“反正下午没啥事。行,跟你玩玩。”

    王春燕想人家戒备心很强,提出加微信了,很快也加上了。

    “今天你是第三位幸运观众,我开始放录音了。”

    “你说吧,快点。”柳建芝催说。

    王春燕播放那段录音了,第一句是“亲爱的”,然后是“世界是你”、“爱你”、“旅程”、“港湾”这些字眼,最后一句是热切地问:“亲爱的,你愿意让我一辈子呵护你吗?”

    “我愿意!”柳建芝兴奋得脱口而出,笑说:“这李希吉太棒了。”

    “他叫李希吉?”王春燕问。

    “我没有说出名字,我没说。我都40多岁的人了,怎么还收到这么浪漫的表白。”

    “李希吉是你的心上人吗?”

    “什么心上人不心上人的,是又能咋的?讲莫名奇妙的话,我不过陪你做做游戏而已。我啥都沒说,再见。”她将电话挂了。

    王春燕再发语音视频,她接了,问:“有完没完?没事就不要打了。”

    “当然有事了,阿姨,我实话告诉你,我不是电台主播,我只是今天与你老公刚认识的朋友。我想问你为什么要把他赶出家门,要让他净身出户的。”

    “你是好打抱不平的小姑娘吧?好,今天我就陪你聊。现在你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现在讨厌提王正飞的。水有源,树有根,我那么对他,自然是因为他婚内出轨。”

    “一个家建立不容易,不能说散就散了吧?这中间是不是会有误会,是否听他解释解释?”

    “有啥好解释的?这事能忍吗?能包容吗?让他改了犯,犯了改,改了再犯……你说还有个头吗?这种事还能认了吗?”

    “听你老公说你小半年都不让他碰了。”

    “是我身体不适,有些小毛病的。”

    “是超负荷累的吧?打算处么处理?”张爱菊笑问。

    “我把锁换了,他想回家,不用想。他是他,我是我,我们井水不犯河水,我们是过不下去了,必须让他净身出户,根据协议,他无话可说了。”

    “你真不想过了?必须与他离吗?那些照片是谁给你的?”

    “照片是快递来的,不知是谁给的。他和女秘书一丝不挂地躺在床上,我们没必要吵了,铁的证据都摆在眼前了。”

    王春燕想这是一个有脑子,说话漏水不漏的省悟很快的一个女人,很难找到突破口的。

134放心

    她问王正飞说:“你认识李希吉吗?”

    “我没听过,这个名字一点印象都没有。”

    “感觉这事越追究事越大,结局不佳,你确定要深挖吗?”

    “不追究怎么办?此前是家庭幸福,儿子也这么大了,现在我要被净身出户,这个家也要散了,挺不错的公司也要不属于我了,最重要的是孩子怎么办?他能承受这打击吗?”

    “是啊,不追究不行了。追究了,最坏的结果也就是你净身出户。你没有选择了。”王春燕讲。

    “我现在被缠上了,小秘书死活说要嫁给我,我确实也是没招了。”

    “小秘书肤白貌美,你娶了不也很好?”张爱菊说。

    “我年龄越来越大,老牛吃嫩草的事不想发生。再说,我从来没有想过要重组家庭。我现在想来,我被老婆欺骗了,不该签下那协议的。”

    “她那是动机不纯。你没有怀疑过她吧?”

    “没怀疑过她。她说我是正当年,是最好年华,而她是女人,年老色衰了,说我要是没心对她了,她怎么办?她讲没有安全感没有保障怎么行?她提了多次,我也就说行行行,反正我也不能犯错误的,为了让她安心,我就签了。”

    “她真是有备而来呀,真是很有心机。你女秘书的电话?”

    他说了秘书电话。

    电话通了,王春燕问:“你好,你是李爱娟吗?你知道你老板被赶出家门了吗?”

    “我是李爱娟。我老板现在应该是我老公了。”李爱娟的声音很甜美。

    “你这小家伙的声音为什么这么好听?”

    “我不是小家伙,我都35了呀。”

    “你声音太年轻了,真的很甜。介绍一下你呗。”

    “我真是35了,我是离异的,现是单身,我是个自由人了。他被赶出家门了?好啊,大幸福了!期待已久。”

    “你怎么爱上他的?谈谈你们的恋爱经历呗。”

    “我们是日久生情。他先教我很多。我成他贴身小秘书后,他在小细节方面都对我很照顾,教我如何沏茶沏咖啡这些,手把手地教,我们呼吸相撞,他是我崇拜的人。我开始盼望能和他有更多时间在一起,对他单相思,开始越来越喜欢他了,总想多看看他。后来我见他也开始偷瞄我,我觉得有戏了。我身段姣好,妩媚撩人,我发现出他看我时眼里有火花了。有一天,他叫我收拾收拾,说我们出趟差。我是欢欣雀跃的。我喜欢打扮自己,也很能挑选搭配服饰。我们陪客户吃饭,客户们见了我都神魂颠倒,一个个给我敬酒什么,眼里的光都烫人。酒后,我俩开了间客房,一进去,他将我一把拽到怀里。我能抗绝吗?不能。他一下一下地撩我头发,开始抚摸我,我没有抗拒感,只有贴服。我像只被抚摸的温顺的小猫,酥软地贴他身上。他的吻密密麻麻,连我耳垂都吻了,我身上所有的地方都升起小火苗。后来,我回报他了,骑他,给他最美的回敬。”

    张爱菊听了只是笑,王春燕却是听得感觉似洗了个汗水澡的。

    “你啥都敢说?怎么这么没廉耻?”王春燕问。

    “我怎么了?人家男欢女爱,碍着你了?”

    “你去破坏别人家庭,让人离婚行吗?你品德高尚吗?不让人反胃吗?”

    “我喜欢他呀,我爱他呀,我跟定他了,怎么了?这样不行吗?他迟会爱上我的,他已经喜欢我了。只要多点耐心,他迟早是我老公。那次和他一块出差,使我有宝宝了,成事实婚姻了。要是办婚礼,我想请你当司仪。我不想孩子出身后是个没有名,没有身份的孩子。”李爱娟说完挂了。

    “激动的是我,还请我给她当司仪,我真想一大嘴巴呼死她。她刚才形容得让我紧张得出汗了。你说她还有原则还有道德底线吗?气死我了。”王春燕红着脸对张爱菊说。

    “姐,你该找男朋友了,不然很多话你真听不了。”张爱菊捂嘴笑说。

    “谈恋爱要感觉要缘分的,不能让我心动,我真谈不了,也不想谈。”王春燕说。

    “要你心动,太难了,我觉得你是铁石心肠。”张爱菊揺摇头,苦笑了一下。

    “也许是吧,办正事。”王春燕问在边上愁眉苦脸没有注意她俩交谈的王正飞说:“你跟李爱娟是不是发生了她说的那些事?”

    “压根没有那事,我敢骗你?骗你有意义吗?她说的都是没有的事。”

    “这让我们信谁?”张爱菊说。

    “相信我吧!还能信她?”

    “你敢跟她对质吗?让青是青白是白灰是灰黑是黑,让你说你与她断绝关系,你敢吗?”

    “我没有做亏心事,有什么不敢的?原想说了丢人,现在顾不了了,丢就丢吧。”

    王春燕将语音视频发出,对李爱娟说了。

    “你和王正飞聊聊。”

    “老公。”李爱娟招呼,声音好嗲好甜。

    “不要叫我老公!”他很生气地制止。

    “不叫老公叫什么呀?”她还是撒着娇。

    “不知道,我们只是工作关系。”

    “老公,我们玩得太尽兴了,你都忘了吗?”

    “根本就没有玩,不然怎么可能什么痕迹都没有?”

    “痕迹太多了,你的只是我帮你清洗掉了,我的被你吃干抹净了。”

    “不可能,为什么我半点不记得了呢?”

    “你那是太尽兴了就忘了吧。再说我们整天出双入对,你总爱偷瞄我两眼,这没有错吧?记得吧?你一个大男人不好意思承认,我替你承认了。”

    “你说的那事我确定不是现实,不然我可能一点记性都没有吗?”

    “还要什么现实?事实不是已经很清楚了吗?”

    “为什么我没有半点过程回忆呢?”

    “也许是你太兴奋了就忘了,就好像有人太兴奋了,就把东西给忘了吧。这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情难自禁,你成了我的老公了。”她又撤着娇长长地喊了声“老——公——”。

    “你别这样叫,你害我日子没得过了,回不了家了,你懂吗?”

    “回不了家不正好吗?你不是有公司吗?公司不还归你管吗?”

    “公司是还归我管,法人也是我,但公司是夫妻共同财产,我走了,我老婆孩子怎么办呢?”

    “你别说了,论口才你似个棉裤腰似的,三个绑一起也不是小丫头片子的对手。”王春燕说。

    “你别管我叫小丫头片子了,我都35岁了。”

    “你结过婚没?”

    “有关系吗?现在我喜欢他了,他也把我拥入怀里,我们真心相爱,有错吗?”

    “有错,人家是有老婆的,有正式名分的,你不知道吗?”

    “我追他光明正大,也能加速他俩分开,我很快就能上位了,我有错吗?”

    “你是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人家告他,他得光腚走人,也就是你嫁个穷光蛋了,你愿意吗?”

    “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光腚走人?”

    “他和他老婆签过协议的,现在她老婆有了他出轨的证据,你说根据协议,他能不被净身出户吗?也就是说你得到了一个穷光蛋!”

    “不可能。他就是个傻子!他老婆卖了他,他还帮他老婆数钱。”她随即换了温柔的口吻说:“老公,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成穷光蛋的。”

135得意

    “对,你俩是一条阵线上的。他成穷光蛋了,你跟他还有意义吗?你想想。”

    “我不可能让这事发生!我表姐咋这么损,还净身出户呢!”

    “什么?柳建芝是你表姐?”王春燕感到意外。

    “不是……我说这个女人……我昏了头……”李爱娟有些语无伦次。

    “你俩被她一起卖了。”

    “对!她把老公绿了,外面男人一堆,我真替他悲哀。他不能净身出户,有我在,我就不可能让这件事发生。”

    “李爱娟,你有这么牛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而且还有你帮我呢,他怎么可能净身出户?嗯……拜拜。”她挂了电话。

    “这个事大了。”张爱菊也说。

    “哎哟!这……”王正飞听傻了。

    “还挖不挖?还要追究下去吗?”王春燕问。

    “必须挖啊。对呀,她们俩真可能串通了。原来的女秘书因产假走了,过两三天,李爱娟来应聘,我老婆也没说什么。那现在看起来应该是那回事呗,她俩一起这么来算计我呗!”

    “这事明摆着了,只是秘书被策反了。”

    “哎呀!我也有错,说不清,现在李爱娟还怀孕了。”

    “你信吗?”张爱菊问。

    “开始我也不信,只是我报告看了,是怀上了。我……我为了家为了儿子,想回家过日子。我做我的生意,希望彼此都给个机会——我怎么这么不相信呢?我儿子都18了。她怎么这么整?儿子马上要考大学了,怎么整?”

    “你自己掂量吧。”王春燕说。

    “行,我听你的。”

    “嗐!都这样了,你自己一点数都没有,我真服你了。”王春燕说完连上柳建芝了。

    “大姐,李爱娟是你表妹?对不对?”

    “这事我老公都不知道,你怎么就知道了?当年她失业又失魂,外面生意不好做,又不好意思说。问我,我说凭她的能力能被留下来的,为什么要搞裙带关系呢?不是多此一举吗?”

    “你现在是不是很痛苦?会不会觉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背?你在家当个全职太太,就是挺吃亏的,对不对呀?”

    “好人没好报,好心没好报。我没有参于业务,真的是两头难做。我表妹太过分了。”

    “只是有人觉得你表妹当你老公的小秘书是你刻意安排的。”

    “也可以这么说吧,她的工作是我叫她先去应聘的。我千防万防,防火防盗防师兄,就忘了还要防表妹,现在真的是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

    “我真佩服你了,面对这种事竟然能保持冷静、淡定。”

    “不这样,我还能和她打打杀杀?”

    “你不介意吗?不觉得你自己太冷静了吗?”

    “不冷静你说我能咋办?我咋整?”

    “也的确能理解,你们姐妹情深,从小在一起长大。后来接触少了,你老公有听你说有个表妹,但他不认识。现在事情出了,你想如何面对?想怎么办?”

    “事实很清楚了,让他净身出户呗。”

    “敢跟你表妹对质一下吗?弄清后再决定是否让他净身出户?”

    “自己表妹,有什么对质不对的?用得着吗?”

    “你不会是心虚了吧?连话也不敢说了吗?”

    “我有什么可心虚的?说几句话都不敢,可能吗?”

    “好,我把你表妹也拉上来群聊。”

    “喂,有好消息了?”李爱娟问。

    “你姐要和你姐夫离婚了呀,算好消息吗?”

    “真好!真是好消息,我姐和我姐夫离了,我跟他不就能在一起了吗?”

    “表妹呀,我们是有情义的,从小到大都没吵闹过。我跟他离了,让他净身出户,我得钱你得人,彼此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不行,姐,凡事不能赶尽杀绝,你让他净身出户,你能这么搞吗?”

    “他都敢勾引你,和你上床,他还念及夫妻情份了吗?我不该将他拒之门外吗?他心里没有我了,我还能留他?”

    “你别说得那么好听,你都算计好了。你说我怎么来公司的?你怎么对我说的?”

    “是呀,你别让王正飞净身出户。”王春燕说。

    “他不想净身出户,别迈这一腿呀。他考虑过后果吗?净身出户是他的选择!”

    “是你算计他的,他净身出户了,我跟他怎么办?我跟他还能过好日子吗?”

    “你怎么还能反咬?你至于这样对我吗?为一个男友跟我急,值得吗?”

    “你能不能答应我不要让他净身出户?”

    “他必须净身出户,这个没得商量。你想反咬我也不行。”

    “我有证据的,你不知道吗?”

    “证据?我答应给你的,都给了,你还想怎么样?你还能有什么证据?我钱给你了。”

    “你给我的钱我退回,我爱上他了,你想让他净身出户,我不答应。最开始我是听你的,但为我肚里的孩子,我不能让他净身出户。”

    “我答应你的钱没少付一分吧?我说话算话,讲到哪做到哪吧?”

    “计划赶不上变化,现在我把钱返回去给你,我是对他有真感情了。”

    “你做事不能那么绝!我治你绝对有招!不信走着瞧!”柳建芝说完退出群聊了。

    “美女,你说我是不是厉害?你说我是不是配得上我姐夫?”李爱娟不无得意。

    “都是你姐安排的?”王春燕问。

    “是啊。”

    “咱俩是一伙的,你对我要说实话,因为王正飞是我刚认识的朋友。”

    “美女,我也是你的朋友,你也得向着我呀。我怀上了他的骨肉了,和他很快要成夫妻了。”

    “如果咱无凭无据的,你姐夫,不,你老公还得净身出户呀。如果咱有证据,那就让她净身出户。她要净身出户了,那咱不就是翻身农奴把歌唱了吗?”

    “对!这正是我想要的。我有证据呢,表姐她给我20万,让我去勾引她老公,然后把她老公出轨的证据,也就是照片什么发给她就行。她家可有钱了,她给小鲜肉的钱都有几十上百万的。”

    “你别这么说,话可不能乱讲,你有真凭实据吗?”

    “我有一份录音呢!上次她找我,上我家来说有点事。我觉得是大事,就录下来了。她不知道录音这事。”

    “你把录音发给我。”

    “行,姐,我相信你,你一定要帮我。”李爱娟说完挂了电话去转发录音了。

    “能提借录音的还是第一次。看来都不是什么好鸟,她拿了表姐的钱还不满足,现在倒戈了。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看来除了自己,谁也不要相信。”

136录音

    录音发来了,是表姐妹的对话:

    “姐,你怎么来了?”

    “姐找你办点事。”

    “什么事?说吧。”

    “姐家公司大了,这几年钱越赚越多,但我觉得日子没法过了,想与你姐夫离婚的。”

    “离婚?姐,你想跟姐夫离婚?不说笑了好吗?”

    “不是说笑,我二十岁和他谈恋爱,是初恋,但现在没有感情了,日子过不下去了。离了婚,我家产得分一半,划不来。他原来的秘书请产假了,我想让你去给他当贴身秘书的。”

    “我当秘书能行吗?他会聘用我吗?再说我能干什么呢?姐,我怕我干不了。”

    “很简单,你只要去勾引他,让他和你好上了,我有了他出轨的证据就行,就能让他净身出户的。”

    “出轨证据?姐,我怎么能跟姐夫在一起呀?传出去我怎么做人呀?这不行。”

    “你别不乐意,也不要你真正和他有事,你可以弄个假证据,比如把他灌醉了,然后和他躺一起,拍几张照片或拍一两段视频都行。你可以和他是正常关系,然后我来要挟他,让他净身出户。”

    “我哪有那能耐?这事说来容易做起来难,我觉得我做不了呀。”

    “你不是缺钱吗?你帮我整几张照片或几段视频,证明他出轨了就行,我到时候给你二十万酬劳的。再说也不是要你一定要和他在一起有那层关系。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你能帮我弄来能证明他出轨的相片、视频就行。再说你外面打工,工资多少?我都怀疑你一辈子都存不了20万。再说我是你姐,他是外人,我交给你办这事,也是想帮你,交给别人我只是不放心。你去当他的贴身秘书,这种事太容易发生了,你很轻易就能做到的。”

    “姐,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试试吧。”

    “好,你保证给我做到,咱俩说定了。”

    录音播到这,王春燕按断了。

    “人性可不可怕?真是一个比一个狠,一个比一个渣。当表妹的钱拿到了也能倒戈,这就是人性。这事必须处理明白了,这个女人太狠毒了。王大哥,我劝你冷静啊。”王春燕说。

    “唉!这什么女人?她能孩子什么全不顾!真不知我们过去二十年是怎么过的,她家里呆傻呆疯了吗?”他直抓脑袋。

    “她是太闲了,有空演宫斗剧了。”张爱菊说。

    “一个好东西没有啊!”他叹息。

    “她是尝到甜头了?证据在握呢,不急收拾她。”王春燕说。

    “不离婚,怕她把我儿子教坏了。我也得跟她离远点,不然怕命都会落她手上。”

    “要跟她对质一下吗?”王春燕问。

    “对质也行,我看她还有什么可说的?我跟女秘书说不明白,不想却是她算计我,我还有什么可留恋的?”

    “是,为这样的女人太不值得了。”王春燕说。

    “唉,儿子太重要了。我为这个家打拼,一心一意为公司好,将公司的规模做大做强,多大的风浪都过来了,却被一个小小的家整乱了,一败涂地啊!”

    “她开始应该也挺好的吧,怎么就这样了?中间是不是还有隐情?能合就不分吧。”

    “这么阴险的女人,我还能和她合吗?”

    “或许她真的只是一时糊涂吧。”

    “我做生意滴水不漏,没想到老天给我开个天大玩笑。说来也是我没照顾好她,她也情有可原吧。我艰苦奋斗二十年,头发白了一半多,公司是我费尽心血做起来的,全是白手起家,没有亲属帮衬,创业初饭都吃不饱。”

    “人在做天在看。女人藏多少私房钱,做多少假帐,都能请专业人士查办的。”

    “我从打工起步,赚的钱全放家庭里,一心为家为孩子,现在有这规模了,却落了这么个下场?”

    “大哥你不用生气,我一定能为你讨回公道的。你跟她对质一下。你平时对老婆大手大脚吗?”

    “哎呀,我气得说不出来话了,我太伤心了。”他低着头,双手抱头,不想让王春燕见他落泪的。

    王春燕连上柳建芝了,生气地说:“说说李希吉吧”。

    “有什么好说的?我根本就不认识他。你不信就不信。我有啥办法?我总不能随便乱说一个人吧?”

    “那你跟老公说说吧。”

    “我是当妈的,怕伤了孩子,我都不敢张扬呢,在孩子面前,我俩还得装正常关系。他有错在先,没啥好说,我跟他没啥好聊的。”

    “你还要脸不?我都录音了。我们还能无中生有地陷害你?”王正飞拿过手机,质问老婆了。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那录音是假的。”她不认帐。

    “我……我真想把鞋脱下来打你嘴!”他气得够呛,说不上话来了。

    “如果吼叫能解决问题,驴将统治世界。我说你那么大声干啥?”

    “你表妹的录音我都听好几分钟了,你认为那可能是假的吗?”

    “那也不能作为证据。”

    “能不能当证据,由你说的吗?”

    王春燕将手机要回了,说:“你走吧,我跟她说。”

    “大姐好。”

    “咋的了?”

    “你演宫斗剧啊?”

    “什么意思?”

    “我把你表妹提供的录音放给你听听吧。”

    放录音了,才听两三句,也就几秒钟,柳建芝坐不住了,叫:“哎呀别放了!哎呀别放了!”她急哭了。

    “你有脸哭?你怎么想的?这录音从哪来的?是假的吗?你是不是鬼迷心窍了?两年前你就让他签没有经过公证的协议,你是蓄谋已久啊!现在证据来了,往上一递,你还得坐牢,你知道吗?你以为事情像你想的那么简单?你以为二十万就能喂饱了你表妹?你想得太简单了,你考虑过后果没有?你明明有个深爱你的老公,你可好,不知珍惜也就罢了,你还处心积虑地想陷害他!他都想给你机会,你呢?你有想过给你老公机会了吗?你好大的脸好大的口气,你狗血喷人,现在最后一次给你个机会,你说说外面的男人,说说你是怎么为你俩的奸情昏了头的!”

    “都是她陷害我的,猪一样的队友!”

    “你不反思自己,反而埋怨别人,你认为你这事能永远瞒下去吗?都不会有败露的一天吗?你还不肯说实话吗?”

    柳建芝哭了,她一边哭一边说:“他成天就是忙忙忙,根本就不理我……根本就不问我最想要的是什么。”

    “你真是不知足!世上有什么事是两全的?他为了生活,抱起了砖,他又如何抱你?他为了抱你,他要不要放下砖?他要似别人一样时不时地放下砖来抱老婆了,那你们的生活是不是也要和别人的一样?你还能享受如此富裕的生活吗?是,你可以清高,你可以说你根本不在乎他赚多少钱,那你可以早早地提出来,让他不要抱砖而抱你呀,你甚至可以选择跟他离婚,你可以让愿意成天抱着你的男人抱!可你呢?你是怎么做的?我再告诉你,你以为外面那个男人是爱你这个人,你真的错了,他只是看好的你的钱!现在你得到报应了,该!你们能有一个是好的吗?那么李希吉是怎么对你的,你得好好说!”

137包装

    “你是我肚里的蛔虫吗?李希吉28岁,长得高大帅气自不必说,他还总是给我捏肩捶背什么。他对我体贴入微,给我端茶送水什么,还给我洗脚。他对我说最爱听的话,知道我的喜好,每一次都能让我沉浸在甜蜜之中,使我充分享受生活的美好。我老公王正飞呢,他不管不顾从来不理我的感受,好不容易回来了,没有一次能让我开心。”柳建芝说时哭了。

    “你可真好,你以为李希吉是爱你这个人吗?你知道你老公才是真正深爱你的男人吗?20年的恩情你都能抛都能忘!你为了那样一个所谓的小鲜肉,竟然能够这样对待你的老公!你也不用腆着个脸哭。我真想把那段录音发给你儿子,让他看看你是个怎么样的女人。真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报应的时候今天就到!我拉李爱娟上来和你聊聊吧。”

    三人群聊拉起来了。

    “喂,怎么了?”李爱娟问。

    “咱们的计划成功了。”王春燕说。

    “我问你,你凭什么要出卖我?你早有预谋?不然我去找你,你怎么可能一开始就给我录音?”柳建芝问表妹。

    “要我实话实说,可能吗?”李爱娟问。

    “早知道还不如你死外面拿那点小工资呢,到头来你竟然这样来害我!”

    “赖上我了?你今天这么被动,不是你自找的吗?”

    “李希吉的事到底咋回事?你俩是什么关系?”

    “是什么关系有必要告诉你吗?我有告诉你的义务吗?”李爱娟冷冷地笑一下问。

    “李爱娟你也不用幸灾乐祸,你自己也完蛋了!你给我竖起耳朵,听好我说的话。你收了二十万,你完了你不知道吗?又是拍照片,又是录音,为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而不择手段,你俩双双玩完!”

    “我把20万退回去,你别一惊一乍的。”李爱娟说,她用强硬的语气说出了最怂的话。

    “你犯罪了,你把后半辈子也毁了。你是现世报。你犯了重婚罪,栽赃陷害罪,欺诈罪,数罪并罚,你说够坐多少年的?”

    “你那么说,就是我有和没有都不行了呗?”李爱娟问。

    “实话实说行。虽然我不需要你再说什么,但我还是愿意帮你,只是需要你认真配合!现在我问你,你怀孕了吗?”

    “没有,真没有,我不骗你。你怎么猜那么准?我跟你说实话,你能原谅我吗?”

    “原谅谈不上,你对不起的人不是我。你对不起的人是王正飞,甚至还有你表姐。”

    “是。”

    “我只是扒出真相的人。”

    “你是当事人吗?你怎么猜那么准?”

    “说说李希吉吧,你们是男女朋友吗?”

    “是。”

    “还真是男女朋友!你成过家吗?”

    “我是离异的,我前夫是打工族,月工资一二万元,可那点工资不够花,我挺能挥霍的,用现在话说就是个败家娘们。四五年前我们离了,他给我分五六十万,都让我花光了。他不能正儿八经养我,我只能同他离。手头紧了,给表姐打电话,说向她借点。哪想每年往美容院扔上百万元的她竟然指责我,说我成天正事不干,只知只喝玩乐,后来还嫌弃那么好的老公,把婚都离了,真的是个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的败家娘们!她好一顿埋汰,我听得脸都发热了,但我还得耐着性子听她好一顿训。她训完了,说她手头也紧,只愿借一万元给我的。一万元是很多小职员的三四个月的工资,如果是寻常人家,真的可能是大数目,但她家是什么条件?她家资产过亿!我能不恨她吗?她在我面前不是很牛吗?我就想了一个办法,我和她从小长到大,知道她的喜好,知道她喜欢怎么样的衣着打扮什么。我就让我的男朋友李希吉出马,包装他,让他时不时出现在她面前。时间一长,她果然进了他的包围圈,被他狩猎了。他是大帅哥,28岁了,对年过四旬的她来说就是小鲜肉,没有多久她就迷上他了。都是她对不起我,她越来越迷恋李希吉。他乐见其成,与她商量好计策,她家光存款都上千万元,他怎么肯让那些财产让她与丈夫平分呢?光存款他都不能答应,于是他给她出主意,想让她丈夫净身出户的。说实话,我表姐要不那么损我,或者损我后能借我十万八万的,我心里的怒气也就平了,也就不会有后面的这些事了。”

    “你又为什么想上位了?李希吉不是你男朋友吗?”王春燕问。

    “我见惯了油嘴滑舌的各种男人,我懂得该如何与他们周旋,真的。我给王正飞当贴身秘书后,觉得他跟我以前认识的男人都不一样,他特别严肃,特别死板,可以说是冥顽不灵。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发现他竟然是个外冷内热、幽默风趣的正人君子,真的,同他相处,一是一二是二,根本不用提防他,感觉他的魅力与日俱增,他真的太有魅力了,到最后我不由自主地爱上她了。

    “中年男人成熟稳重,加上是个挣得家产过亿的大老板,你是假戏真做,最后入戏了对吧?”

    “是的,他身上那股劲真的让我着迷,可能就是人讲的人格魅力吧。”

    “他如果是单身,你迷上他爱他,是行的。但你现在这样做,一开始就错了。”

    “我知道错了。”李爱娟抽泣起来了。

    “你的命运如何,得看你姐夫的。你真是玩完了,人家一个电话就可以把你送进去。”

    “我知道错了,我该怎么做?我全听你的。”

    “那20万得退,不是退给你姐姐,而是退给你姐夫。能不能原谅你,跟退不退钱有很大关系的,因为最后得王正飞说了算。”

    “好,我这就去退给他。”

    “行,你先下吧。”

    王春燕又问:“柳建芝我问你,你有给李希吉钱吗?你知道错了吗?”

    “我知道错了。有给钱,是不少。”

    “不少是多少?”

    “百八十万吧,没有记。”

    “百八十万,你真行!你不觉得你做得很恶心吗?不觉得你活得很窝囊吗?人在做,天在看,现在报应来了吧?”

    “我做错了,我现在求你帮忙,我不想跟我老公离婚了。”

    “你一张纸光画个鼻子,你好大的脸!你以为你是谁?犯下如此恶行,离与不离是你我能说了算的吗?当然,我只是个外人,我跟你无冤无仇,我还是愿意帮你。先挂了吧。”

    电话挂了,王春燕对王正飞说:“离不离得你自己出主意,你要有时间考虑,也不能打草惊蛇。”

    王正飞沉浸在痛苦中,闻言后抬头看王春燕一眼又低下头去了,他双眼有些红肿了,掉着泪呢。

    李爱娟发信息来了:“那二十万我不想要,现在还给他,叫他把帐号发给我,是那女人太可恶。帮我劝劝他,让他不要告我。”

    王春燕对王正飞说了。

    王正飞擦干眼泪,又恢复了沉着镇定的富豪风范,微笑说:“嗯,谢谢美女。这口恶气我还没出去。”

    “你有话要说?敢说?”

    “对,你把她们都叫上来。我话都不敢说了?这叫什么事?”

    “你是有血性的!”王春燕说完又将两个女人拉上来了。

    “王正飞对你俩有话说,你们聊聊吧。”王春燕说完将手机递给王正飞了。

周丽娜求助——140嫌弃

    一个月后,这天上午八点,王春燕接到了柳建芝的电话,说她的35岁的表妹周丽娜的老公有外遇了,希望帮忙处理一下的。

    “行,你把她电话发来吧。”

    “好的,大姐把费用也发给你吧,先发20万,不够再说。”柳建芝说完就都发了。

    “事情还没办呢,怎么好意思收?”

    “没事,姐太相信你的能力了,这类事没有你办不成办不好的。”

    “好吧,我先收下,办不好再退还。”王春燕说。

    她打电话给周丽娜了。

    “是燕子妹妹?太好了,我姐把你推荐给我,我自然也相信你的。我老公杨宇航一次又一次提离婚,我都不敢跟父母跟公婆说。”

    周丽娜说:

    婚前他家条件不好,他长相一般,家境更一般。我父母反对这门婚事,把我锁在家里,我逃跑了,与他私奔了。

    后来我父母无奈了,同意了,我们回家了。我妈出资大部分资金,让我们开个洗浴中心,现在条件好了。

    他人最近也变了,手机不离身,总是放枕下,洗澡也带着。

    有次他接个电话,对方是个女子,开口便是叫“宝贝、宝宝”,他瞄我一眼,说:“打错了”。

    后来我有一次查他手机,结果微信与通话记录,都有“宝贝”的,以前我从不看的。我还发现他给“宝贝”转帐520元,1314元什么。

    问他,他说人家就叫“宝贝”这个名字。说转帐只是为了给她发朋友圈,刷一下存在感,并不是真转。

    她身上还有女生香水味。她说是员工不小心蹭身上。他脖子上有草莓印,他说是自己抓挠的。有一次见他兜里有个女式项链发票,他说是别人买的放他兜里,随后把它撕了。

    晚上睡觉,各人一个被窝,中间空长位置。他总说“困了,睡觉吧。半年都没有了夫妻生活了。他现在还搬店里跟员工住一起了。微信也删除了,发信息有个红色的感叹号。电话也拉黑了。我换号打,他一听是我,又挂了,拉黑了。

    他说近一年,店里效益不好,讲“你别来店里了,如果打架了影响不好。我想好了,咱们去离婚吧,啥时候办手续,我户口本都装着,随叫随到。”

    “忘恩负义,我最受不了这种男人!”王春燕说。

    “印上钢印了,却挽不回他的心,都结婚四年了。”周丽娜哭说。

    “男人是不是都这样?”旁边的张爱菊伤心地说。

    “你把老公的电话发来吧。”王春燕说。

    电话通了。

    “对,我是杨宇航,你谁呀?你是周丽娜的朋友,她让你给我打电话,她要干什么呀?她想怎么的?

    “听她说你们快到情感崩溃的边缘,你们这个家要散了?”

    “问她自己去呀,她自己没长嘴吗?你来问什么?”他生气了。

    “你们发生什么了?你脾气也太大了吧。”

    “问她自己去,她成天唠叨,整天指责个没完,拉黑她都是轻的!”

    “说说吧,我说实话,我是谁有理帮谁,我属墙头草的,我们加个微信吧。”

    “行,来吧,加吧。”他同意了。

    加上了。

    “你们俩发生什么事了?”

    “因为她自己呗。整天唠叨,都是负能量,我都感到自己被她带堕落了。”

    “你要做得足够好,她能满腹怨言吗?当年她也是这样的吗?她变成这样,肯定是有原因的呀。”

    “都是她的问题,很正常的人情来往,她总是疑神疑鬼,思想有问题。”

    “你喊人家宝贝,这称呼有多亲密?还有你给老婆转过520,1314吗?”

    “有啊。我以前不仅没有转,而且工资卡都是交给她的。”

    “那是以前吧,现在呢?现在你心里有没有鬼?是不是接个电话都偷偷摸摸的?”

    “偷偷摸摸?至于吗?”

    “反正是有这么一个人,1314,520都背着老婆给人发了。明明有关系还百般不敢承认。”

    “她有好的吗?哪也不好。回家推开门,她无尽牢骚。总是让我将电话拿来,查个没完。我身上的香水味,是挤公交车挤出来的,她就不信。”

    “换你你能信吗?挤公交挤出一身香水味?!”

    “我行得正坐得正,爱信不信。”

    “大言不惭!你成功地把一个青春少女变成一个怨妇,你这个男人不负主要责任吗?半年了,你不碰老婆一次,试问哪一个女人受得了?”

    “她为啥不自身找原因?她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似个女人吗?只是比橡皮娃娃强点。在床上,一点动静都没有,跟个木头人有什么两样?”

    “那代表你无能,你还好意思说你的女人!”张爱菊说。

    “你凭什么说我无能?你有依据吗?明明就是她无味无趣不懂风情!”

    “这种事不正说明你无德无能吗?你还好意思说你的女人床上不行!”

    “女人是不是该活得精致一点?她呢?不修边幅,邋里邋遢的,看了都让人倒胃口!”

    “你是说你的女人蓬头垢面,在家里穿睡衣什么?记住,家不是伪装的现场。哪个女人不想打扮自己?不想让自己变得漂漂亮亮?但你给了她这种变美的欲望了吗?你知道女人是越疼爱才会变得越美丽的吗?”张爱菊问。

    “她不工作,现在的她思想上精神上都是懒的。别的女人打扮自己,将最美的一面展示给人。她呢?从我推门进家门时,我就沮丧得精神都快崩溃了。”

    “她可能这么不堪吗?”王春燕问。

    “我说的是事实。”

    “你说的只是你真实的内心话语。一个女人邋里邋遢的,在爱她的男人眼里会觉得很真实很可爱。一个女人把自己打扮美了,在不爱她的男人眼里,会认为是徒有其表、妖里妖气什么。不爱了,再好的女人在男人眼里,可能连呼吸都是错的。你的老婆在你眼里变得一团糟了,只能证明是你变心了”。

    “她学人家去拉眼皮,去整肚脐眼,反而变得更丑了,你说可不可气?”

    “你不觉得她不是因为想讨好你吗?不是因为你嫌弃她不美了吗?她只是不知道因为你不爱她,于是她怎么做都不对的。你从头到尾没一句人说的话。”

    “你会说人话吗?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家里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的女人不爱。你找的外面女人呢?干净吗?清白吗?我看你是嫌帽子戴得少,颜色太单调。”王春燕生气地说。

    “你闭嘴!她翻我手机什么成习惯了。动不动和我大吵,这种女人不欠骂吗?我是一直都很尊重人的。尊重别人,就是尊重自己。但她值得我尊重吗?”

    “你懂什么叫尊重吗?你连自己的本本分分的女人都一脸嫌弃,你配谈尊重吗?”

    “我嫌弃她,也是日积月累的缘故。我想对她好呢,但能领出去吗?她坐轮椅,累赘不?我得天天侍候她。雇保姆,哪个保姆她都觉得不好,都被她辞退了。我话说重了,她接受不了。我话说轻了,她又不当回事,没皮没脸的。现在我不想跟她在一起了,我已经受够了。”他说完挂断了。
本节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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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女侠介绍:
写九十年代初出生在云南的一个偏僻的小山村的一个未上过一天学的女孩,学得高强武艺的基础上又学习心理学,和同伴一起帮助了众多女性,挽救了许多家庭的励志故事。当代女侠已经完结,情节跌宕起伏、扣人心弦,当代女侠,各位书友要是觉得村当代女侠最新章节还不错的话请不要忘记向您QQ群和微博里的朋友推荐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