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议论
母女俩来到新的村子,加上村长的关照,果然村民对她们友善了,正常对待了。
每个村都有单身的,这是更大的村,淑珍人长得好,来提亲的就更多。
看上淑珍的有的是帅小伙,家境也不错,但淑珍一概拒绝了。
“我们是灾星,我们是扫把星,我们是克夫的命,我们不能再去害男人了……”母亲哭着对淑珍一再这样说。
“妈,我知道。妈,你放心,我谁也不嫁!”
“我可怜的闺女!”当妈的搂着女儿,俩人哭成一团了。
母女俩拒绝了几家,流言蜚语还是从原村子传了过来。
“我说那俩个女人怎么了,原来是灾星,是克夫的命,她俩把各自的男人都克死了……”
“啊,我说我家条件那么好,我去提亲,怎么死活不答应呢,原来是知道自己是什么货色!”
“是呀,这种不祥的女人,还是远离些好。”
女人们议论。
有个城里嫁来的小媳妇的婆婆也加入议论队伍,小媳妇在家带三四个月大的儿子的,她夫妻俩都是在城里上班的公务员,因产假没有去上班,她去抱婆婆怀里的儿子来喂奶时,也多次听到了议论,这回终于忍不住说:“妈,你别瞎说,什么扫把星、灾星、克夫的命,都是没影的事,都是封建迷信,是不能信的。我看那对母女都挺老实本分的,她们男人不在,可不是她们带给男人的……车祸这类,谁都可能发生,货车司机本就是高危行业的,每辆车都要买强制险,不就这么回事吗?”
小媳妇在市政府上班,她的发言是有份量的,此言一出,几个妇人便面有愧色。
小媳妇的话让一个村里的在旁边凑热闹的小伙心头一震,他暗自连连点头的。
这小伙便是王胜,这年二十七岁。
他十岁时母亲因病去世了,十六岁时父亲也因病去世了,此年他正好读初三上学期,他成绩在班上属中下水平,原本对读书失去信心的他便选择了辍学。
他在村里偶尔打打零工,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差不多成了“游手好闲”之徒。
淑珍母女俩刚来村里时,他眼前一亮,后又想追淑珍的小伙个个都比自己条件好,于是便冷了心。后来见淑珍“没人追”了,自己想追时,又听到那些流言蜚语,于是畏缩了的,此时听了小媳妇的话,心头豁然开朗。
“对!淑珍和她妈刚去菜地,我现在就去帮忙!”王胜想着便快步走了。
淑珍在挖地,他却觉得是在松地皮的,真的是挖得很浅。
他来到菜地,母女俩都有些紧张。
“美女,菜地不是这样挖的,你翻挖得太浅了。来来来,看我的。”他说着上前去握住她锄头柄。
“不要,我自己会挖。”她说着,不愿松手。
“给我吧,都一个村的,客气什么?”他不肯放手。
一个高自己一个头的大小伙站在跟前握自己的锄头柄,如果自己一直不松手,路人看了,能不误解吗?
但如果自己让他帮忙了,便欠他人情……
“妈……”她叫了,向妈求助。
“没事,给他吧。”当妈的觉得小伙似乎没有恶意。
淑珍脸红了,她松手了。
她这一脸红,他看得醉了,嘴张开半天都合不拢了,心想她原来可以这么好看。
他帮忙挖地了,一锄头挖下去,她吓了一跳,他的锄头仿佛是挖掘机!
他一锄头挖下的泥土顶自己三锄头都有余,而且挖得又快又好,很快就挖好平整好了。
早早收工了。
“小伙子,你真能干,谢谢你了。”当妈的说。
“妈,不用谢,我这不过是举手之劳。”他笑说。
“哎呀,你怎么能喊我妈呢?”老太太又惊又喜。
“妈,你太像我妈了,我就认你当妈吧。”他还是笑着说。
“不敢当啊,你爹妈要知道了,能答应吗?”
“妈,我爹妈都死了,我觉得你很像我妈,我就管你叫妈吧。”他说时脸色变了,变得伤心起来。
“这……”当妈的想了下,就说:“好,如果你真的愿意,我就认你当干儿子吧。”
“好,谢谢妈!”他乐了,说:“妈,我先走了。”
“你去妈家吃晚饭吧?”
“好,那必须的。”他真当自己不是外人了,说:“妈,我先回家洗澡啊,洗完了我就去。”
他洗完澡,想中午刚买了一把骨头砍碎了的大猪蹄,此时拎过去正好。他想了一下,将大猪蹄放到高压锅内,连锅一块端过去了。
“妈,这猪蹄拿去炖。”他打开锅,递了上去。
“呀,这孩子,我们现在没有买液化气了呀。放锅里煮要好久。”
“哦,瞧我,我现在去把灶具提来。”王胜说完就回家了,没多久就肩扛气罐,手提灶具来了。
用高压锅果然容易熟。
猪蹄上桌了,王胜望着淑珍帮煮好的金灿灿的猪蹄,口水都流下来了。
平时他自己煮,就是清水加盐煮,图个省事,哪管什么色香味呀。
他一问,淑珍小他五岁。
“妈,你和妹煮的菜太好吃了,我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至少记忆中是这样。”他这么夸,她们真的有点受宠若惊。是呀,这么多年来,她们遭受了无数白眼,无数谩骂指责,她们什么时候有被人夸过一句半句?
边吃边聊,母女俩被他逗乐了。
三个人都很开心。
“孩子,你一个人没心思做饭,如果不嫌弃,你就过来吃吧。”
“太好了,妈,你们煮的菜味道太可囗了。我天天能吃到,真的就有口福喽!”
“孩子,你平时几点起床呀?”
“平时说不准的,有时早有时迟,现在不一样了嘛。”
“孩子,那你明早八点钟左右过来吃饭吧?”
“好的,谢谢妈!”
晚饭后,他回自己家了,他将家里的老式闹钟调到七点的。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时,他去吃早饭了,路上见淑珍刚挑着两个塑料桶担水回家呢,他忙接过了。
一担水七八十斤,淑珍挑得很吃力的,汗都出来了。
“妈,水井离这有二三百米远吧,挑水的活我包了。”
“那谢谢哥!”淑珍第一次叫他哥。
她不是怕挑水,因为她根本就不是怕吃苦的人,她是怕挑水时遇到人。在水井那,只要有人来挑水,她都得让人先挑,离人远些……有时一等就是半个小时的。
等还不是难的,难的是有男的见了她,总是言语挑逗,有人,主要是光棍还伸手去摸她脸……将她吓得花容失色。
开始时,她是洗漱好了,将头发什么梳整齐了漂漂亮亮地出门挑水,后来被男人调戏不说还被女人们说她是狐狸精,头发上还别各种发卡,存心想招蜂引蝶的。
她后来去挑水,连脸都不洗,只是擦洗一下眼睛,头发还故意弄乱……可是即便这样,男人们依然似原先那样对待她的。
男人动手动脚,女人冷嘲热讽,这日子过得太难了。
现在王胜说替她挑水,她能不感激吗?
王胜帮淑珍家挖地后去她家吃饭,现在又来帮挑水,村里人又议论纷纷了。
“王胜,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有男的女的问。
“是呀,我是看上淑珍了,怎么了?不行吗?”
“行是行,但你不怕……”
“怕?我还真不怕,生死由命,富贵在天,有什么不好的事,那也是天注定,躲也躲不过的。”他讲。
他现在一米八三的个,是个精壮小伙,论摔跤论散打,村里没有人是他对手。
渐渐地,没有人议论母女俩了。
徐爱娟求助——99快递
半个月后的一天上午,张爱菊正好是休班,她和王春燕在逛超市时,遇到了一位老顾客徐爱娟。
“我今天休班。”张爱菊回答了,又问:“姐,你呢?你今天也休班?”
徐爱娟一听,当即红了眼,说她和丈夫一起工作,最近单位与家庭都出了好多事,同丈夫一起被单位炒游鱼了。
“怎么了?夫妻俩都被辞退?你们工作上是出了什么大失误了吗?”张爱菊吃了一惊。
“没有,我们工作上兢兢业业,怎么会出什么大事?是我生活上的事,我丈夫还要把我扫地出门,跟我闹离婚呢。我真的是摊上大灾大难了。”徐爱娟声音哽咽了,掉下哭来。
“姐,你不用哭,你身边的这位就是我以前给你提过的王春燕,她文武双全,真可能帮到你。”
“啊?”徐爱娟打量一下王春燕,若不是相信张爱菊说的话,打死都不会信的,至多会认为她是一个身体很健康脚步很轻盈的大美女而已。
王春燕看徐爱娟一眼,觉得她是皮肤白净的大美女,身高一米六五左右,年龄也在二十出头。
“我刚出来想买点菜,老公都不回家住了,电话也不接,只叫我快点滚的,我该怎么办呀?”徐爱娟继续说。
“你老公的电话告诉我吧。”王春燕说,她觉得很可能只是因为工作的原因,丈夫生老婆的气,加上她和张爱菊算是朋友,所以也不开口提钱了的。
“您好,您是郭仕强吗?我是徐爱娟的朋友,听她说你们夫妻闹矛盾了,我想了解一下的。”
“我是郭仕强,怎么了?你是她帮凶?上回她找人来骂我渣男,这回又找你来是什么意思?想了解情况,你找她去呀,跟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有问题找你。离婚很难吗?这徐爱娟她还有脸了?”
“实话告诉你吧,我刚和闺蜜逛超市,刚认识你老婆,打电话给你只是因为你老婆是我闺蜜的老顾客,也算是老朋友,所以我王春燕遇上了就得帮。”
“王春燕?你就是江湖传说的王春燕?我们能见一面吗?我早有耳闻的。”郭仕强此时似个粉丝。
王春燕和张爱菊打的去见他了,他在五公里外的一家酒店住宿的。
他们在他酒店客房对面的咖啡馆见面了,他讲了。
郭仕强是一家公司的经理,徐爱娟是文员。他们在公司上班是如鱼得水的,工作上从未有过大失误。
两个多月前的一天,他刚到写字楼上班,便接到了一个电话,叫他来这咖啡馆收快递的。他很纳闷,想也许是客户寄错了。
他见快递的收件人是自己,便拆开看了,却是他老婆与一个男人的各种拥抱接吻甚至上床的不雅照,共有二十多张。他愣了,有天崩地陷的感觉,手中的照片也差点从手上滑下。
“徐爱娟怎么可能这样对我呀?会不会是有人故意拼的呢?”他冷静下来,挑了几张“正规”点的去给一位同学好友兼电脑高手查验。同学说照片是真的,叫他要冷静的。
他不知道什么感觉,说不出的愤怒,想把那野男人暴打一顿的。他总寻思这事,想起来便闹心。
第二天,老板请他到办公室,讲有客户询问了,说有件事影响很不好,他夫妻俩得先离职的。
“什么事呀?刘哥我真不知道是什么事,你一直对我非常好,我想知道原因。”他央求了。
刘老板从办公桌抽屉里面掏出一个档案袋来,这与他原先收到的是一模一样的档案袋。
“全公司44号人,每个人都收到一份。”刘老板说。
他恨不得能找个地缝钻下去,又气得想跳搂。
他原想寄件的只是给他寄,想让他掏钱了事什么,哪里料到其目的只是“曝光”,使他颜面尽失,工作不保的。
“全公司人都有了,徐爱娟她能不收到?我妈妈也收到了。”他捶着头,万分懊恼。
“寄照片的事会是谁干的?你前妻吗?”王春燕问。
“我前妻善良本分,性格非常内向,她不可能干这种事。”
“你前妻再婚没有?”张爱菊问。
“没有”,他很肯定。
王春燕便与张爱菊对视一眼的,她俩仍是觉得他前妻的嫌疑很大。
“完了,我在那圈里可能混不了了,原本我知名度高。徐爱娟还找不少其它人来劝我了,那些人都是本地的,现在换你们外地的来劝。”
“你别被你前妻给骗了就行。”张爱菊说。
“我前妻一直都很老实本分,她自导自演不大可能。”他还是很认真地说。
“把你前妻的电话给我,我想去会会她。”王春燕说。
电话通了,王春燕问:“您好,请问你是张佳馨吗?”
“对呀,你哪位呀?徐爱娟让你给我打的电话?你打电话干啥?我跟她也没有关系。不是,美女,他俩现在打架了?工作也没了?不挺好的吗?这是报应。我感觉挺好。跟我也没关系。我们有必要见面吗?我前夫也让你给我打这个电话?你还想知道我们为什么离?”
“是呀,实话对你说我也是受了你前夫的刘老板的委托,要调解好这件事的。我们能见一面谈一谈吗?”
“行,我们加个微信,就在花园大酒店旁的咖啡馆见面吧。”张佳馨讲。
王春燕同张爱菊过去了,她们在包间坐下了。
张佳馨身高一米六二,身材很苗条很柔弱,从面相看,是一个很温柔的二十多岁的女孩。
“谈谈你与前夫的认识什么的行吗?”王春燕问。
“好,我觉得你俩也是正能量的人,我愿意说。”张佳馨开始讲了。
张佳馨是农村人,到那公司应聘,她年轻貌美,成为公司的前台员工,负责简单招待客户的。
郭仕强是正式员工,人长得高大帅气,见到性格温柔的她便眼前一亮的,开始追她,向她表白。
他是她的上司,工资是她十几倍,听女同事说他幼年丧父,父亲曾是一家企业老总,母亲将企业转手后获得上千万资产的,他还留过洋,是富二代也是人才,是众多美女心目中的偶像的。
他家庭条件那么优渥,他自身条件那么出众,张佳馨能答应吗?她是一个农村姑娘,她知道有太多男人始乱终弃的故事。
她躲避他,拒绝他。
他对她的躲避与拒绝一点也不生气,相反,他觉得这正是她的可爱与迷人处。她是一个自尊自爱的来自农村的如山泉一般的女大学生。
他对那些别人眼里的靓丽的都市女性不屑一顾,他眼里心里越来越只有她。
95艳遇
王胜在淑珍家吃了一个月左右的饭,这天早上他用自行车载淑珍去镇上赶集时问她愿不愿意嫁给他。
她沉默了。
“愿不愿意嫁给我呀?”
“我……我不愿意。”
“为什么?”他大声问完,停车了,扭头看她,竟然见她流泪了。
“我只想叫你哥,只想当你是亲哥。”
“为什么?你不爱我吗?你嫌我家境不好,你想嫁个条件好的有钱人吗?”他很生气。
“不是,是我命不好,人家说我会克夫……我不想害人,我不能嫁人呀!”她说着真哭了。
“你糊涂了,你怎么能这样糊涂呢?那种封建迷信的话你怎么可以相信!再说了,我喜欢你,就算真的会应验了,那我死也愿意!”他说完一把将她搂在怀里了。
“你……你放开我……”她嘴里说着,身子并未挣扎,他这一搂,她感到特别有安全感的,他的怀里真的好温暖!
“真美啊!”他慨叹着,搂着她娇柔的身子,闻着她的体香,他真的陶醉了!
他感到身体的饥渴,他觉得自己应该让她属于自己了。
“上车吧。”他带她到镇上,他少不了再买大猪蹄。
回村了,他随淑珍回家,她妈没在家,是去洗衣服了。
淑珍要做午饭时,他拉住了她,对她说:“去我家一下。”
她纳闷,还是跟她去了。
两家相距二三百米,她家在村东头他家在村西头。
他家房子比她住的更宽敞明亮的,也不大脏乱。
他握着她的手,让她跟进了房间。
哇,床上的被单什么都是新的!
“不好意思,房间很杂乱呢。”他笑。
“不会呀,这样算不错的了。”她笑说。
他也笑了,昨天他有种预感,觉得她能来,足足花了一天时间,特意将屋子打扫了一遍的。屋子快有一年未清扫过了,他用箩筐装垃圾,足足装出三箩筐的。他房间的零食包装袋、方便面包装袋等这些便盛了一箩筐的。
被子、被套、床单、枕头这些他全买新的,他上个月便买好了,今天早上起床了便换了的。
他又一次拥抱她了,她默默地让他抱着,幸福地闭上了眼睛。
他低头吻她了,她瞬间就瘫软了,无力地倒在床上了,这初吻的感觉太美秒了!
她将初吻献给了他。当然,这男女方面,他是比她强太多的,他有阅读过那种颜色的小册子,有看过那种颜色的碟片,还有多次去与站街女“实战”过的,现在他是驾轻就熟了。
她属于他了,将身心都交给了他。
两个小时后,他们回淑珍家吃饭了,当妈的望一眼,便猜中是什么回事了。
当妈的笑了。
她也希望他俩早日在一起的,这样她母女俩都有个依靠,都能有个像样的家。
“妈,你们搬我家去住吧,虽然也是老房子,但比这里宽敞的。”他开口了。
“女儿,你认为呢?”当娘的故意问。
“我……我听妈的主意。”她低了头,红了脸。
“你俩在一起了?”当妈的故意打趣。
“嗯,她是我媳妇了。我会对你们好的。”他说。
“好吧。下个月我们搬吧。”当妈的想不搬能行吗?
第二天,王胜带淑珍去领了结婚证。
过了一个月,一家三口摆了三四桌酒席,请了村干部等人来喝喜酒,吃饭时放了一挂鞭炮,算是仪式完成了。
一年后,淑珍生下了王巧玉。家里的开支大了,几亩田地种高粱、玉米、小米、蔬菜这些还真的收入太少的。
农村人不外出打工,能赚什么钱呢?
王胜也同村里人一样,去城里打工了。他是去工厂上班的。
工厂是胶合板厂。
他上班五个多月,便被大伙推为生产组长的。
一次厂里组长以上的干部聚餐,有位三十岁模样的美女来敬酒,她自称厂长是她弟弟,请大家多多支持的。
“她真是厂长的姐姐?”他低声问身边的车间主任。
“是呀,她都上四十岁了,比厂长还大三岁呢,看去三十岁左右吧?她是个富婆,还办了几家工厂呢。”主任小声介绍说。
“厂长38岁,这么说她都41岁了!她怎么能看去这么年轻这么美呢?”他心想。
他望着她,觉得她好有女性魅力,没有想到她还过来单独敬他一杯白酒了,还向他要了电话号码的。众人打趣,她竟然大大方方地说:“谁叫他长得年轻还帅气呢?我就是喜欢小鲜肉,怎么了?”她说着还用胳膊往他身上碰了碰。
他见她这样待自己,脸羞红了,但心头更多的是甜蜜的。
他酒量不好,总共才喝三四两白酒,便有了七八分醉意!
席散了,他准备挤进一辆老旧小车时,手机响了,是她打的。
“康丽姐好,有……有什么吩咐?”他兴奋得有些结巴了。
“阿胜啊,你过来坐姐的车吧。”她声音很嗲。
“好!”他大喜。
他想应该是她见他快挤不上去了,便叫他过去坐的吧。当然,她车上肯定也是有三五人的。
“阿胜,我车是白色的,你往前直走二三十米。”她交待。
白色的车很显眼,真的是豪车,是那种上百万的豪车。
他看到她了,她降下车窗,向她招手。
她开了副驾驶的车门,他上车了,才发现车内客人只有他。
她问:“帅哥,你成家了吗?”
“……”他沉默了一下,还是说:“没……没有。”
“没有就好,我陆康丽就喜欢单身小伙。”她说着将左手轻抚了下他大腿。
“她挺简单粗暴的。”他想,于是伸手握住了她的柔润光滑的手,她的手指修长,保养很好。
“你会开车吗?”她问。
“不……不会。”他只得实说,他坐轿车的次数都屈指可数,他怎么可能会开车?
“那你住过宾馆吗?”她又问。
“宾馆?没有,我只住过小旅馆。”
“姐带你去住宾馆吧。”
她只开一个间,也就是他和她住一个间了。
他发现她真是风情万种的女人,他的心被她俘获了。
从这以后,他成了她的跟班,成了她的“小秘书”。
她给他买好吃的好穿的,也给他开通常司机的双倍工资。只是工资是往她卡里存,那张为他新开的卡由他保管,他的身份证也给她保管的。她每月只给他一二千元零花钱。
“亲爱的,男人有钱就变坏,加上你人这么帅,我不得不控制你。”
“可是工资卡怎么不开我自己的名字?”他问。
“开我的不一样吗?卡由你保管,每个月往里存钱时才向你要,没有卡我又取不出钱来对不对?每月往里存,存够了给你买房买车,到时候我老了,城里有那么多美女,你是富翁,美女们可就任你挑了。”
他并不知卡可以挂失什么的,他总以为她给的写她名字的卡在自己身上,自己虽不懂卡里的密码,卡里的钱也不会丢失。
他为自己有艳遇,能被富婆包养而兴奋的。
96照片
他想到家里有两个女人,开始时零花钱差不多都往家里寄,一两个月或两三个月便回家一趟。
六年后的一天陆康丽对又要回家的他说:“我也想跟你回家一趟,只是厂里太忙了?这样吧,公司的小王和他老婆小李刚结婚,我让他俩代表我去看看你的家人,他俩也当是去旅游一趟的。”
“这……”他为难了,真怕有老婆孩子的事被揭穿。
“亲爱的,我让他俩代我去看你的老婆孩子的。”
“啊?”他很惊讶。
她笑了一下,他的身世她早派人打听过的。
“不用紧张,你有老婆孩子的事不该对我隐瞒的,若在年轻时我一定会跟你闹,逼你去离婚,现在我想开了,只要你爱我,只要你一直陪着我就行了。”
他听了很感动。
小王和小李带了不少礼品还有一千元慰问金到王胜家的,这对小夫妻在村里呆了三天,小王和村里好几个男子还交了朋友,并用手机拍了不少照片的。
第四天他们回公司了,她打电话催的。
两个月后,王胜又回家探亲了,陆康丽给他买了几盒人参鹿耸等高档礼品,还给他三千元的。
“你要随时和我保持联系啊,尤其是到村口时——我要你把你的激动与幸福都分享给我。”陆康丽交待。
“好!丽,我爱你!”他感动得将她一把搂在怀里。
他到家了,屋内却见村里的四十岁的光棍林少平也在的,这林少平人高马大,皮肤也白,长得不错,却是好吃懒做,穷得叮当响,当年想追淑珍,却是迟了一步。
林少平见王胜来了,便惊慌失措地连个招呼也没打就走了。
“他来干什么?”王胜问。
“也没啥,今天过来问家里有没有什么重活需要他帮忙的。”淑珍说。
“是啊,林少平这人很热情,常常帮我们,田地的活多亏他了。”当妈的说。
王胜听了却不是滋味,林少平有多好吃懒做,他能不知道吗?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勤快了?他心里犯了滴沽,却又没有可靠的证据,也就不吭声了。
“爸爸!”女儿巧玉八岁了,她见了父亲,特别亲。
他再看女儿,女儿是蛋形脸,女儿长得像妈,此时再端详,竟发现她长得似林少平的。上次他回家探亲,便有听林少平对众人说王巧玉长得似他,还让大伙细品的。
他满腹狐疑地在家呆三天便回公司了。
半个月后,陆康丽给他一个大信封,让他自己看。
他拆开,里边是一叠照片,足有十几张。
一看,他顿时一股热血直往脑袋冲,都嗡嗡响了。
照片是淑珍与林少平的合影,有依偎在田间地头的,有在她屋里的……有一张则是林少平和淑珍母女俩在她屋里共同吃晚饭的欢快温馨场面。
“我太傻了!我那么相信她俩,没有想到她刘淑珍竟然敢这样背叛我!巧玉也真可能不是我的种!算了,她不是有了林少平了吗?那就随她们吧!我那老房子也需要人住,不然也会塌了……我不再回去就是了,与她们断了联系就是了!”
他拉黑了淑珍的手机电话与微信。她换号打时,他一听是她们的,当即挂断了,并且拉黑的。
现在一晃王巧玉都19岁了,王胜都失联11年了。
“爸爸,印象中我妈妈和奶奶都不跟男人接触,我除了去上学,几乎和她们都形影不离的,这里会不会有什么误会呀?你说有照片,能把照片发给我看一下真假吗?”王巧玉在微信语音中对父亲说。
“照片能有假吗?好,我就传给你。”他连续传了五六张。
王巧玉认真辨认,仔细回忆,她终于记起来了,她们有拍过那样的照片,但那林少平却是“拼”上去的,是电脑P的。
“爸爸,照片是假的,真的是拼上去的,你上当了。你再认真看,是不是有拼凑在一块的痕迹?”
王胜听完,再仔细观察,果然能看出拼凑之处。
王巧玉又将照片发给妈看。淑珍看了,气得无语。她和妈的生活场景她回忆起来了,可是并没有那男人的,真的是将两张照片拼成一张的。
王巧玉将爸妈及王春燕都拉进一个新建的群里,四个人一块通话的。
刘淑珍回忆起来捣鬼的是陪丈夫来家里的那对夫妇的,那女的有拍她裸照的,当她换衣服时。很显然那男的也是那样拍了林少平的裸照什么。
“那些照片是电脑合成的,你怎么都看不出来呢?”刘淑珍说。
“现在我也看出来的确有拼凑痕迹,但当时真的气糊涂了,顾不得细看的。”王胜讲。
“可你为什么不责问我呢?”刘淑珍问。
“我想照片都有了,铁证如山,我还有必要问吗?”王胜又问:“我还是有件事放不下,你对我说实话,巧玉是不是我生的?是不是我亲生女儿?”
“巧玉她能不是你亲生的吗?我告诉你,到现在你仍是我唯一的男人!我可以对天发誓!都说有遗传,你屁股上不是有块月牙形的胎记吗?你记不记得女儿屁股上也有一个那样的胎记?女儿五六岁时,我给她洗澡,你见了那胎记都笑了,说它形状与你的是一模一样的,只是小了点。女儿巧玉除了脸蛋不像,她的说话表情,走路姿势和你半点不差!”
“你还是让他带巧玉去医院做亲子鉴定吧,这样才能免去他的疑虑。”王春燕说。
“好,真金不怕火炼,我女儿的亲爹就是他。”淑珍说。
王春燕每天除了习武,还坚持线上学习,请老师给她聊“杂学”,以法律知识为多的。
“照片是假的,我爹误会我们了。爹不理我们了,村里人对我们的看法也变了。说我是扫把星生的,我见她们刚刚还聊得起劲,我一走过去,便安静了。静得让我心里发毛,每走一步,似乎都是走在薄冰上……她们还不让子女与我玩,让他们驱赶我……”王巧玉说着抺了下眼沮,笑说:“嗯,春燕姐,谢谢你。今天我真的特别开心,从来没有两位姐姐对我这么好。”
“巧玉妹妹,你是大家的宝。”张爱菊说。
“对,巧玉妹妹,你不是什么灾星、扫把星,相反,你要相信你是福星,是我们都喜欢的福星。”王春燕讲。
“我知道了,我就是福星,我不是苍蝇。谢谢姐姐,谢谢你们,嗯!”
“女儿,这些年妈真的对不起你,你是妈的好女儿,妈准备回家去看你奶奶,实在不行,妈就把店卖了给你奶奶治病,妈这就买票,明天回去。”
97轻功
“老婆,我错了,我误会你了。这些年你声音都不变,还是这么好听。”王胜说。
“你真的很糊涂,我是个怎么样的人,你用心体会了吗?你也可以不相信我,但你总得相信医学,相信科学吧?明天你就带女儿去做亲子鉴定吧,免得你总有怀疑,好像我对不起你似的!还有你想一步登天,想不劳而获地当个暴发户,现实吗?”淑珍说时声音都变得哽咽了。
“我是错了,我承认。不管巧玉是不是我亲生的,毕竟我也照顾了她八年,我对她是有感情的,我都愿意认她当女儿的。”王胜讲。
“你既然说有感情,为什么可以十一年不去探望她们?不探望她们也罢了,为什么连个电话也不接?”王春燕问。
“我也是身不由己,现在想来那陆康丽是用了连环计了!”
陆康丽给了他一张工资卡,卡是她的名字又不告诉他密码,这样过了一年。一次他听几个工人聊天,一个说卡丢了要去挂失,他便问那工人,工人便给他“上课”了。
他这才知道她给的工资卡对他而言只是“空卡”的。
他便找她闹。
“等下周去办吧,现在我忙呢。”
她的工厂对面三天后便新开了家游戏厅,里边还有十几台老虎机的。
工厂的待遇不错,但有了这家游戏厅,许多工人的工资便保不住了。
他也被曾去他家的小王带去玩老虎机了。小王邀他去玩三次,第四次他自己去了,他很快就上瘾了。
开始时他每天赢三五百就下桌,后来则一开始就输,他不甘心,很快输光了。
他没有想到的是老板愿意借他钱的,三千五千地借,一周之内他输了三万多。
新的一周来了,他迫不及待地找陆康丽要工资卡密码,她给了。
卡里有十多万元,他赶紧全部取了出来,存入自己的卡里。
他有想溜的,想辞职不干了,游戏厅的钱也不用还了。
不料他一进银行,转帐给自己卡时,那游戏厅老板便出现了,当场叫他还钱的。
钱少了四分之一,他不甘心,又去赌……三个月,他卡里的工资全部输光了。
游戏厅的老板曾是厂里的一个五十多岁的绰号叫“光头子”的身材矮小的工人,他好吃懒做,工资只够他一个人温饱,王胜不懂他怎么忽然成了老板。私下问他,他讲他与几个朋友合伙开的店,他只负责管理,至于朋友们是谁,他是不能说的。
输输赢赢,总的说来是输多赢少。
他开始预支工资了。
他开始向店老板写欠条了,陆康丽给他口头担保的。
他的工资都搭老虎机、捕鱼机等赌博机器里去了。好在陆康丽给他提供食宿,有时还给他零钱。
打老虎机这类人机大战他沉迷了三年,后来不玩了,改打麻将,改玩扑克牌……他成了一个赌徒,“借钱”、“还钱”这四个字印在他脑海里了。
陆康丽需要他,一个电话就得到,否则就要被罚款,罚三五百甚至上千的。
他呆在她身边几年,不但没有积蓄,而且还借她八万,每月二分的利息,他这辈子怕是还不清了。
他想离开她,但他又舍不得,因为她至少让他“衣食无忧”,而且“上班清闲”的。他习惯过这种生活了。她还对他说,如果他未经她的允许离开她,她会带人去他家闹,让他家鸡犬不宁的。她不知道他认定女人出轨,也几乎认定女儿不是自己生的,那个妈也是个不可能不知情,甚至还可能是在里面牵线搭桥的坏女人,他已经抛弃那个家了。
他觉得自己没有家了,他就是孤身一人。
陆康丽这个老板娘只是愿意和他在一起,从不提与他领结婚证的事。她有自己的一对儿女,只是早年丧偶。
照片的事还得证实一下。
他决定打电话给小王夫妇,小王手机打不通了,小李矢口否认的,再打,她也拉黑他了。
小王是厂里的有名的大力士,能够推举三百斤的杠铃,王胜虽然比一米六七的他高一截,又怎么敢与他叫板?
“我也想回家,但我还欠人家钱呀,再说刘淑珍到底和林少平有没有事,我真想弄明白。”王胜讲。
“春燕姐,这可怎么办?我妈妈是清白的,我爸明知照片是假的,他还怀疑我妈。”王怀玉急得快哭了。
“王胜,你不能问那个小王吗?”王春燕问。
“我打不过他,问他,他也不能和我说实话的。”他实话实说了。
“好,你告诉我地址,你带我去找他。”王春燕说。
“你这样的小女孩去找他,有什么用?难不成你想对他用美人计?那样你不是白白搭上了?”王胜苦笑了。
“爸,你可别不信,春燕姐救过我,她一个打趴三个男的,武功可高了。”王巧玉讲。
“啊?!那好,我把位置发给你,你带她来。”王胜觉得可以一试,就算王春燕赢不了,她一个女娃该也不会有太大风险的,那小王再猛,也不好意思朝一个小姑娘往死里打的。
当天晚上,王巧玉带王春燕和张爱菊到父亲身边了,她们住宾馆的。
第二天早上,王春燕打电话约小王在厂门口见面的。
拥有八块腹肌的小王听美女相约,自然求之不得。
上午九点,他们见面了。
“小王,我就想问一下那些相片是怎么回事。”王胜说。
“我凭什么告诉你?你算老几?”小王三十三岁,半点不买他的帐。
王春燕站出来了。
“哎,哪里冒出个大美女呀?”小王眼神大亮,问:“就是你打电话约我的么?”
“是的,我想知道实情,想知道你去干了些什么。”王春燕穿身黄色运动服,脚穿双白色运动鞋,齐耳短发还扎成两束,似成两朵喇叭花的。
“凭什么告诉你,条件呢?你能答应我什么?陪我睡一夜吗?”小王神情变得猥琐了。
“这样吧,我们比试一下武功如何?输的得讲实话。”王春燕笑讲。
此话一出,在场人几乎都笑了,这是拍电视剧吗?小王一个人能打三五个,在厂里谁敢惹?
“这样吧,女士优先,你先露一手吧。”小王想让王春燕表演一下花拳绣腿,满足一下大伙的眼球与好奇心也好。
“好,我就先表演上这围墙吧。”王春燕指了指身后的二米多高的围墙说。
厂门口围了三四十号人,连保安都出来看热闹了的。
王春燕离围墙有十多米,她吸了一口气,飞奔过去,双脚在围墙上连踩两下,第三步便手也不扶地稳稳地上了围墙。
“好!”一片喝彩!
小王也惊到了,想她轻功了得,自己输她了。
许倩倩求助——106答应
两天后,王春燕和张爱菊一块在店里吃晚饭时接到了一个女子的电话,她说:“姐,我是张佳馨的朋友,我叫许倩倩,我遇到了和她类似的困难,我现在向您求助,只要婆婆不再逼我离婚,我愿意付20万酬金,借我也要借给你。”
“请我们办事,先得预付五万,事情办成再付十五万。”张爱菊边上插话了。
“好的,我现在转钱给你?”
“好,先加微信。”王春燕说。
微信一加上,许倩倩就转五万元过来了。
她们随后位置共享了,相距不足20公里。
“你来我们家吧,方便吗?”王春燕问。
许倩倩说:“行,我一会开车过去。”
不到一小时,王春燕和张爱菊在小区门口迎接到了许倩倩。她俩没想到的是许倩倩还带了两个小女孩。
“这两个是我女儿,大的四岁,小的一岁多。”许倩倩抱着小的,两个女儿长得都很漂亮,只是有些怯生生的。
王春燕一手抱一个,回到家。
许倩倩想:“看来我闺蜜说的没错,王春燕的确武艺高强,抱两个孩子走路都毫不费力!”
“说说吧,遇到什么难事了?”王春燕问。
许倩倩抱着小女儿,红着眼睛,伤心地说:“两个孩子都还这么小,我婆婆就逼着我和老公离婚,因为我生了两个女儿——孩子这么小,我要离婚了,孩子怎么办?”
原来她和老公柳立强是大学同学,由于他和她是属一个县城的,她父母不愿她远嫁,他符合这一得天独厚的条件,她便没有对他一口回绝,在他的苦苦追求,关怀倍至下,他俩在学校就自由恋爱上了。
柳立强家在农村,五岁时父亲酒后骑摩托车,结果撞到树上走了。他妈独自将他拉扯大,家里是清贫的。
许倩倩的父母都是县城里的老师,父亲脾气温和,有些惧内,家里母亲说了算。
当妈的见柳立强家境贫寒,又在农村,住的只是二层的老式砖混房什么,便反对的。
“女儿呀,我看柳立强这小伙人是老实本分的,但他老妈太强势了,我担心你嫁过去后会吃亏。”
“妈,我又不跟他妈过,立强都说了,以后凡事听我的。”
“我看立强很怕他妈,凡事都顺着他妈,他现在对你说的,只怕到时候不着数。”
“不会的,立强只是孝顺他妈——他若不孝顺,我还真不敢嫁呢。”
“反正我怎么看怎么不放心,他家穷还是次要的,主要是他是单亲家庭,他妈看去比我还强势,真担心你嫁过去会吃亏。这桩婚事,妈是坚决反对的,从现在开始,为防止你去见他,不许你出家门!”当妈的下了死命令。
许倩倩只好偷偷联系柳立强,两个人沉浸在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热恋中。
一个多月后,许倩倩说与柳立强分手了,她要去打工。
“女儿,你该不会是要去与他见面吧?”当妈的问。
“妈,怎么可能?他都跟我分手了,他找别的女朋友了。”
“真的?”
“当然是真的,有微信聊天记录为证。”许倩倩将仅保留三天的记录给妈看了。
的确是分手了,他说他这一两个月憋不住了,和一个一直在追他的姑娘上床了,结果她是第一次,他得为她负责,不然她说她不活了。
许倩倩便骂了他一大堆脏话的,骂他是超级渣男。
她的妈见了,笑了。
“妈,你也看到了,现在我要删除他了。”许倩倩删除了他的微信,电话也拉黑了。
“女儿,你能与他分手,我真的很高兴,你真的不能嫁给他的,婚姻不只是两个人的事。”
“妈,你别说啦,我不想听你提他。”
“好好好,妈不提,你说明天去打工,妈答应你。”
“谢谢妈!”
许倩倩一出家门,就直接去见男友了。
她与男友的“分手”,是事先讲好,故意编给她妈看的。
两个人同居三个月,她回娘家了。
“女儿,你总算回来了!爸妈天天想你呢!”父母很开心。
“妈,我这次回来,是想对你说我不嫁柳立强是不行了,我有两三个月的身孕了。”
“什么?他……他……他那么渣,你还能跟他一起?”
“妈,我们其实从未真正分手过,讲他出轨什么,是我出的主意,只是为骗你,让你不再将我关在家里的。”
“你……你……你真是要气死我了!你肚子里的孩子不能要,明天就去流产!”
“不,这孩子是一条无辜的生命,是我和立强的爱情结晶,我一定要生下来!我宁愿死,也要和立强在一起!”
“好,我倒想看看你如何坚持!”当妈的又气又急。
许倩倩竟然开始不吃不喝,又哭又闹地过了一天。
当爹的心疼女儿,开始站在女儿一边,为女儿说话了。
“好,女儿,爸妈能养你成人但不能陪你到老,你的后半生的路是你自己选择的,是不是要跪着走完,是不是要头破血流哭天抢地地走完,我们也真的是帮不了你了,是无能为力了。你好自为之吧。”当妈的心酸地说。
“妈,你不要担心,我对自己的未来很有信心,柳立强是真心爱我的,你就放心吧。”许倩倩笑说。
“女儿,妈是当老师的,妈过几年就退休了,妈看去是整天和小学生接触,似乎不了解社会,其实你别忘了,孩子的问题也是家庭与社会的问题,几十年来妈一直都是当班主任,妈真的练就了一双识人的慧眼,妈知道你嫁过去,一定会受无尽的委屈,你的婆婆一定会刁难你,甚至是虐待你。女儿呀,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妈,你真的多虑了,当今是什么社会了?我又不和她住一起,孩子大一点了,我可以选择去上班的。”
“我可怜的女儿,妈真的错了,从小到大,你没有受过委屈,妈自以为把你保护得像天使一样纯洁善良,是个成功的妈妈,却不知道妈过度的保护,使你对社会对人心的阴暗面缺乏必要的了解,使你一味相信爱情,到头来明珠暗投,自毁后半生的幸福!”
“妈,你太多虑了,你当我傻吗?立强他若不是真心爱我的,我能执意嫁给他吗?”
“好吧,你执意一条道走到黑,妈有什么办法?妈只希望你在受伤了的时候,在日子过不下去的时候,你能够回家,这个家永远都是你的,你的爸妈永远都是爱你的!”
“妈!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从小到大你都把我照顾得无微不至,你什么都为我准备好,也可以说你从未给过我一次真正的选择的机会,这一次,我嫁给立强,是我自己选择的人生大事,我相信我一定会赢!当然,表面上看我让你生气了,是个不孝顺的女儿,但实际上我赢了,也是爸妈赢了;我幸福了,也是爸妈幸福了。我相信爸妈很快就会相信我的选择是没有错的。”
“唉!”当妈的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摇摇头说:“事已至此,唯有祝福吧!妈真希望我看错了你的未来婆婆杨玉娟,希望她是一个通情达理的明事理的人!”
“妈!你放心啦!”女儿笑着,将妈拥抱在怀里,还伸手给妈擦眼泪。
“女儿,你将来有什么委屈了,要及时对妈说,更要记得回家,懂吗?”
“嗯!妈你放心吧,我相信我一定会幸福的!”
“好吧,你们什么时候办喜酒?日子由你们自己定。”
“妈,你同意了?!谢谢妈!”女儿兴奋得又要拥抱妈,当妈的后退一步,笑说:“行了,我可担心你肚子里的孩子呢!”
98团聚
“你轻功行,力气呢?你怕只是花拳绣腿吧?”小王还是不服的。
“这样吧,咱们比打围墙行不行?看谁能把围墙一拳打出一个洞来,输的人除了得说实话,还得修围墙。”王春燕问。
“好!”小王看王春燕的手,也不粗糙的。
王春燕看他的手背,似比自己的还嫩,显然并不是长期练沙袋什么的。
众人随王春燕到围墙跟前。
“大家看我一拳把这两块砖击出。”她用手指碰了碰面前的围墙里的两块青砖。
这可能吗?如果大伙不是目睹她纵身上围墙的事,打死也不会信的。
王春燕吸了一口气,哈地大喝一声,一拳击出,嘭地一声,墙上立即多出个窟窿来。天啊,真的两块砖飞出了。王春燕让大伙看她拳头,拳面上只是多了些白色印迹,可说是毫发无损的。
小王大吃一惊,觉得自己八成要输了,但也不能弃权认输的。
他离围墙二米远,然后一个箭步上去,一拳挥出,嘭的一声响,两块青砖松动了,砖头凸出去二三厘米的。
他强忍着拳面刺痛,一看,拳面的皮肉都乌青了,瞬间肿了起来,还破皮流血的。
“我输了。”他沮丧地说。但没有人嘲笑,人们仍是鼓掌叫好,毕竟这一拳也足够惊人的。
“愿赌服输!照片是老板陆康丽叫我拍了传给她的,拍了上百张,男女都是单独拍的,没有男人的合影。至于后面怎么回事,是不是P图,我可不敢说。”小王高声讲。
“谢谢。”王胜说。
“看来得去见陆康丽老板了。”王春燕说。
保安打电话给陆康丽,陆康丽说不能让王春燕进厂的。
王春燕便打电话给陆康丽,说要给王胜的老婆讨清白的。
“不关我的事,那些照片人家发给我,我只是转交而已。”陆康丽说。
“你鬼扯呢,当别人是白痴吗?亏你还是有几个厂的大老板,你敢做不敢当啊?”王春燕生气地说。
“好,就算是我一手操办的怎么了?你叫王胜接电话。”
王胜接了。
“王胜,你翅膀硬了,想离开我了,是不是?”
“陆康丽,我告诉你,不管我翅膀硬没硬,我都要离开你。”
“好,你要离开我行,你把欠我的钱还上。”
“我欠你什么钱了?你开赌博店,将我坑成什么样了?十多年都替你白干了。”
“我拉你去赌了?你自己好赌还怨别人?再说那店只是我有股份而已,你不在我店赌也会去别人店赌,你这人骨子里就好赌,你就是个赌鬼!你遇见我,算是你造化,不然你会赌得一文不名,不是饿死就是进牢里去吃窝窝头的。”
“……”王胜语塞。
“你还有理了?照你这么说,你是不是应该将赌场搬到大街上去?国家也用不着去禁赌禁毒什么?”王春燕忍不住质问了。
“是我叫他去赌的吗?”陆康丽问。
“是的,你店里所有参赌的人都是你叫去的,就好比饭馆开着,就是叫人去吃饭喝酒一样。”王春燕讲。
“愿赌服输,反正借我的钱要还,一分都不能少!”
“还钱?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你制造假照片,败坏人家夫妻感情,进而破坏人家家庭,你犯了诬陷罪与重婚罪,信不信我让你去小黑屋里啃窝窝头吃?”王春燕真火了。
“……”陆康丽沉默了一阵,说:“好吧,钱不要他还了。”
“不行!你想全身而退,还得赔钱!”王春燕讲。
“凭什么赔钱?”
“凭什么不知道吗?不说你开赌场害人,而且主要还是害你厂里的工人,你害王胜十多年夫妻分离,害王胜的女儿享受不到父爱,你给人家的家庭造成多大的伤害?你不给钱也行,你就等着收法律文书吧!我们一定送你进班房的!”王春燕讲得义愤填膺。
“吓唬谁呢?你们在哪里?敢来见我吗?”
“笑话!我们在厂门囗,门卫拦着不让进呢。”
“好,你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
“行!我们等,等你半小时够不够?”
“不用,一会就到。”陆康丽打电话给小王,听他说后便讲:“好,你就在厂门口等我。”
陆康丽开着小车出来了,小车停在栅栏式的铁门内的。
“小王,你过来一下。”她打电话把小王叫进去了,吩咐他去收拾王胜一伙的。
他对她说了与王春燕较量的结果。
“什么?你也输了?!”陆康丽简直不敢相信是真的。
“这还能有假吗?我更怕她有什么深厚背景的。”
“好吧,我愿意破财免灾,你把他们叫进来,我要问一下他们到底想要多少?”陆康丽交待。
王胜他们进厂了,来到陆康丽身边。
“你们想要多少钱?”陆康丽问。
王胜一家三口愣住了,想是要提三万还是五万?
“一百万!”王春燕说。
“你们说呢?”陆康丽问王胜夫妇。
“一……一百万!”王胜有王春燕在,便来了勇气。
“太多了,一口价,八十万,爱要不要!”陆康丽咬了咬牙说。
“行!”王胜一口答应,他原想来个狮子大开囗的,这结果太让他喜出望外。
结果是借条要回撕了,八十万元转来了。
“爸妈,我们转40万给春燕姐当酬谢行不?没有她,我们一分钱都要不来。”王巧玉说。
“对!”王胜夫妇也赞同。
“我收二十万,另二十万给巧玉的奶奶去看病吧,算是我的一点心意。再说我一开始也没想收费的。”王春燕说:“另外我想你们应该让巧玉去学校念书的。”
“对对对,让巧玉读书是必须的。”王胜夫妇赞同,他们还再三表示感谢的。
“春燕姐,我真的感谢你,你是我一家的恩人!从今以后我有爸有妈了,我可以拉着爸妈的手,从村东头走到村西头!小时候,村里的大小同学说我是没爹没妈的孩子,还故意在路上挖坑,引我掉下去后往我身上扔马粪吐囗水,骂我是小扫打星,是苍蝇是蟑螂……现在我能抬起头了,我觉得我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了!”王巧玉说完还笑着用袖囗擦了擦眼泪。
王春燕和张爱菊也很感动,她俩觉得这趟辛苦是真的值了的。
要分手了,王春燕交侍王胜夫妇先要照顾好妈,然后就在家乡打工什么,好好陪女儿,让她考上大学,读完大学的。
“姐,我感谢你们!”王巧玉抱着王春燕依依不舍的。
“好好学习,将来学好了,姐随时都可能向你请教的。”王春燕说。
“姐,你放心,我一家人团聚了,我准备留级或复读一年,我一定不会让姐失望,也一定会向姐学习,希望能够帮到更多的人的。”
100产检
他对她穷追不舍。
他开始给她买早点,对她嘘寒间暖。她足足考验他两年,觉得他真的是只爱他的,便答应了他,将自己给了他。
他与她的恋爱传到他妈周钦的耳里,她便坚决反对的。
怎么办呢?
“你是真心爱我,非我不娶的吗?”佳馨在他怀里问。
“当然呀!只是我妈整天唠叨,我烦死了。”
“那……那你就跟你妈说你只是想和我玩玩,追到我后很快就会把我甩了。”
“这能行吗?这样不是委屈你了?”
“我也没委屈呀,不然你被你妈训得心烦,我也心疼。”
几天后,他搂着她,高兴地说:“亲爱的,你的法子真实有效,这几时我耳根清静了,心情大好的。”
一个月后,他搂着她,对她说:“亲爱的,你的主意有副作用,最近我妈总逼我相亲,还给我整了一叠美女相片让我挑选的。”
“好事呀,你去呗,去找个称你心意的美女。”
“你说得对,我是得找个称心如意的呀!我怀里的就是呀!”他说着便又亲吻起她来,她在他怀里咯咯地笑。
“你爱不爱我?说,你得实说。”他故作“审问”姿态。
“爱!深深爱!”她脸泛红晕,深情地望着他。
他又给她一个深吻,然后说:“亲爱的,你快给我出主意吧,我可不想听我妈唠叨,让我去相亲什么。”
“我没主意了。”她说。
“有,我妈想抱孙子,咱给她生一个。”
“我妈有了孙子,她还能不接纳你吗?”
“好,老公,我全听你的。”她在他怀里,感到很温暖。
一个男人想让一个女人为自己生孩子,他一定是爱自己的吧。
一周后。
周钦对儿子说:“仕强啊,妈给你介绍的几位小姑娘你中意哪个呀?”
“妈,你说什么呢,我已经有佳馨了呀。”
“她?一个农村来的黄毛丫头,配得上咱家吗?我反对你和她交往!”
“妈,我就是喜欢她,我非她不娶!”
“你真的是要气死妈了。”
“如果你不同意,也行,我谁也不要。我……我……我当和尚!”
“好好好,儿大不由娘,到时候你别后悔就行。”
半个月后,郭仕强与张佳馨领了证,举办了隆重的婚礼。
婆婆周钦见婚后呆在家里当全职太太的张佳馨,总是看哪哪不对,动不动张嘴骂她,“乡下来的丫头”,“这菜叫你做成什么菜了?这是人吃的菜吗?”婆婆总是挑剔她,不是嫌菜煮太淡了,就是嫌菜煮太咸了这类的。
老公是大孝子,总说她应该让让,说她不懂事的。
她只好忍了,一忍再忍的。
时间熬过去了两三个月,她怀孕了。
这天她在院子晒太阳。
她婚后便依丈夫的意思,在家成为全职太太,没有在公司上班了了。
老公升经理了。
这天中午一个年轻貌美的姑娘提礼盒来送礼了,她就是徐爱娟。
周钦见了徐爱娟,两个人越聊越投机的,还当着媳妇的面讲:“爱娟呀,你怎么如此让我欢心呢?我要是有你这样的媳妇,那我真的做梦都会笑醒!”
这以后徐爱娟总往张佳馨家跑,而且她根本不用看张佳馨的脸色,这个家是她婆婆说了算。
“爱娟啊,你举手抬足都那么有文化教养,一看就是名符其实的大家闺秀,阿姨特别喜欢。”周钦常常当媳妇的面这样夸外面的女人。
徐爱娟也说:“阿姨,你知道吗?我将来要有一个你这样的婆婆,那一定是我的福气,我也会做梦笑醒的。”
徐爱娟不光是说说,她还将周钦当成是自己的婆婆似的,常给周钦买衣服买化妆品,当然,周钦的回礼是更丰厚的。
“儿子,你送爱娟回公司,人家来看咱,咱可不能没礼数啊。”当婆婆的在儿子面前夸了徐爱娟不说,还当媳妇的面让他对徐爱娟车接车送的,媳妇能不生气吗?但她只能憋着这口气。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张佳馨的肚子也一天天变大。
孕妇是需要上医院做产前检查的,目的是检查胎儿发育是否正常,母亲身体是否健康。
产检随着胎儿的发育,要多次进行的。
开始的产检都是丈夫陪着去,她感到很温馨很幸福的。
胎儿七个月了,医生嘱咐的产检的日期又到了。
张佳馨打电话给老公,他说公司有事脱不开身,让妈陪去的。
她能让婆婆陪去吗?
婆婆始终没有对她有过好脸色,从婚后在家开始,她家务几乎全包了,婆婆还指手划脚,言语刻薄,让她心口无数次堵得慌的。
有一次她将冷水放锅里加热,用温水洗碗时,不小心碗滑地上打碎了,婆婆恰好走到她身边来拿刨子去削苹果,此时碗着地摔碎了,吓了婆婆一跳。
婆婆大怒,扬手就给她一巴掌,骂说:“你这讨债鬼,你还想用摔碗来吓死我呀?你知道我有高血压,你就故意来吓我,想吓死我对不对?……什么?你不是有意的?那是我看你不顺眼,有意打你了?告诉你,老娘我活一天就治你一天,把你治得服服帖帖的!”
那一次,婆婆一共打她五巴掌,她躲了两下,有三巴掌结实地落在她两边脸颊上,她的左脸被挨了两个响亮的耳光,都有些肿了,她足足有三天没有出门。
从那以后,婆婆开始掐她,推她了,对她非打即骂的。
她怀上三四个月后,婆婆不推她了,但仍是隔三差五地掐她的,骂她死不死无所谓,只是别连累了她肚子里的孩子。
婆婆是奴役她的啊,她在婆婆面前大气都不敢喘,她怎么会愿意婆婆陪自己去产检?那不是找罪受吗?
“我不要妈陪我去。与其妈陪我去,不如我自己去。”她对老公说,也唯有在老公面前,她敢说些心里话的。
“你是不是傻呀?你肚子那么大,脚又肿得那么厉害,昨天都按给我看了,脚上一按一个深坑,半天都不能弹回,你的行动有多不便?我能放心你一个人去吗?”老公急了。
“不要,反正我不要妈陪我去,妈平时说的话做的事有多气人?我宁愿发生点小意外,也不愿再气出个好歹来。”她态度很坚决的,又说:“再说妈的年纪也大了,她腿脚也不够灵活,她还老花眼,眼神也不好,我要是滑了下什么,她能及时搀扶住我?老公,我就要你陪我去,你今天忙,那你明后天陪我去也行。”
“说什么呢?这几天公司一大堆的事,我都不知道要忙到什么时候呢。再说上次我陪你去,都和顾医生讲好是今天去了,怎么能随便更改日期呢?约上她,也是很不容易的,预约她的产妇都排长队呢。”
“老公,我就想你陪我去嘛……”她用撤娇的口吻说了。
“我真不能陪你去,你烦不烦呀?这样吧,我叫徐爱娟陪你去,她是个小姑娘,腿脚灵便,还是我的得力助手,她陪你去是一样的。”
“老公,还是我自己去吧,我和她合不来的。”
“好了,徐爱娟办事我放心,你是不了解她,她人很好的,你们多了解多接触,也是件好事。你若不让她陪,那我只好打电话让妈陪你去了。”
张佳馨想了想,平时徐爱娟也没对她怎么样的,婆婆则是不同,还动手打过她,更别说骂了。
“好吧,那就让徐爱娟陪我去吧。”
“好,我打电话给她,让她开车陪你去。”郭仕强笑了,心也放了下来。
101陪护
徐爱娟开车到楼下了,打电话催她快点下楼的。她上车了,徐爱娟说:“太太就是不一样,下个楼都能磨蹭半天,如果再迟一点,我都要上去看你是不是出什么意外了。话说回来,真有意外,我一个弱女子,也背不动你。”她说时对她翻了个白眼。
医院到了。
张佳馨下车时很吃力,她刚要钻出车门时,徐爱娟忽起鸣了下喇叭,使她吓了一跳,连肚子里的孩子都蹬起腿来,使她一阵腹痛的。
她真后悔没有坚持不要徐爱娟陪的。
徐爱娟这个女人,张佳馨咋看咋生气。
张佳馨在前面走,徐爱娟在后面跟,还催她走赶点,对她说:“你怎么走得这么慢?蚂蚁都要被你踩死了!有必要这么矫情吗?”
她气得不行,但也只得忍着,想回到家就好了。
终于检查完了,人到中年的顾医生恭喜说胎儿发育很健康,母亲的状态也很良好的。
要出大楼了,时候还早,十点半,回家来得及给婆婆做午饭的。眼前是三四十级台阶,下了台阶便算是出了医院了。
她是大肚子孕妇,原先上台阶时走走停停,费了好大劲,徐爱娟还在后面催她快点的,说时候不早了什么。
“下台阶,我要一步一脚印,站稳了走。”张佳馨又想:“我下了台阶,就乘的士回家,免得再被她吓得一惊一乍的,要是把宝宝吓着了,那怎么办呀?”
她左手抚着肚子,右手撑着腰,走下十几级台阶。
这时,徐爱娟忽地上来了,热情地说:“来,我扶你下去。”
“不要,我自己走。”她说。
“说什么呢,这台阶可不好下的。”徐爱娟不由分说地上来扶她了,站在她左侧。
又下了一级台阶,徐爱娟回头看了下,后面无人,台阶前面也无人,左右有一两个孕妇,都有人扶着走路,都没有人注意到她俩。
“好时机!”徐爱娟心里窃喜,她右手扶在张佳馨后腰的,乘她右腿抬起时,双手猛然发力!
“啊!”张佳馨惨叫一声,摔倒了,身子骨碌碌地滚了下去……
“我要护着孩子!”她第一时间想的是孩子,双手紧紧地搂抱着肚子,顾不得脑袋在台阶上碰得咚咚响。
她连续滚了十四五级台阶,终于滚到平地了,她腹内一阵剧痛,有热流顺着双腿淌了下来,她顾不上理会,她痛得直叫:“肚子……我肚子……”很快,她听到周围人发出惊呼,有人叫快打电话……她一会失去知觉了。
再次醒来,她觉得自己被人推着的,是在安了轮子的小床上,她应该是安全的了。她只醒了几秒,很快又“睡着”了。
第二天凌晨,她真正醒来了,一摸,肚子是平坦的!
“孩子!我的孩子呢?”她又惊又急地自言自语。
“我还想问你呢,下个台阶就把我的孙子整没了!”婆婆周钦站在她面前冷冷地说,更冰冷的是她的眼神!
张佳馨闭上眼睛,泪水不停地流淌,七个月怀胎,她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肚子里活蹦乱跳的孩子,一下说没就没了,谁能知道她心有多痛?
下午,丈夫终于出现了,问她怎么回事?
她张望了一下,见婆婆和徐爱娟没在,便说:“老公,我是被徐爱娟推下台阶的。”
“你胡说什么?你是不是脑袋被摔坏了?你怎么能诬赖别人呢?”他很生气,似被电了一下。
“老公,我仔细回忆,不是好像,是记得清清楚楚的。我真的是被她推了一把的。”
“胡说八道,这件事能乱说吗?你肯定是被摔湖涂了。”他望着她的戴着网袋的脑袋,她脑袋被摔了几个口子的,医生说有轻微脑震荡。
“老公,我说的是真的,我什么时候有对你撤过谎?”
“好了,这事不要再说了,你想推卸责任可以理解,但你也不能去诬陷别人去赖别人的。这话不要再说了,要是让她和妈知道了,怎么得了?”老公真的半点都不相信,他阴着脸,是厌恶她的表情。
“老公都不相信,谁还会相信?她推我那一瞬间,谁能看见?谁能为我作证?谁又会相信我的话?为什么我命这么苦?为什么当年我要答应他的追求……”。
一周后,她出院了。
她需要静养,但婆婆依然似往常一样使唤她不说还对她冷嘲热讽,甚至动手打她。
徐爱娟来她家更勤了,对她也开始冷嘲热讽的,好比她是地位低下的女仆而自己才是女主人。
从那以后,徐爱娟一天来家两三次,跟来她自己家一样。
每次徐爱娟来,都是与周钦坐在沙发上边看电视边聊天,让张佳馨给她们洗水果、沏茶什么。
张佳馨负责买菜洗菜做饭洗碗拖地……菜的花样少了,还要被她俩训斥的。
屈辱的生活就这样过了二个多月,她从出院后回到家里,一天“坐月子”的日子都没有,有的只是忙不完的家务与受不完的羞辱。
她不敢将在婆婆家的遭遇对娘家人说的。她家里有一个弟弟在读大学,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她对娘家人说,除了增添娘家人的心理负担,还能有什么呢?
这天下午二点多钟,午休后的徐爱娟去上班了。
婆婆说:“张佳馨,你来我房间一下。”
婆婆坐在床头看电视,见她进来了,便将电视调成静音了。
“妈,有什么吩咐?”她站在床边,恭敬地问。
“有件大事通知你,徐爱娟和我儿子在一起了,你知道吧?”婆婆说时还看她一眼。
“哦。”她是意料之中的。
徐爱娟经常在她家过夜,婆婆专门给她腾一个房间,挨着自己房间的。有几天晚上,她让老公半夜起床,去她房间睡的。
“你上次把肚子里的孩子整没了,听医生说你以后不能怀上了,我儿子是单传,你不会生孩子怎么行?”
“妈,我……我……我能生。医生说我只是三年内不能要孩子,三年后注意保养,调理好身子了,就能生的。”
“意思还不是一个意思吗?医生对你那样说,只是为了安慰你罢了,你听不出来吗?”
“……”她沉默了,想不能顶撞婆婆,不能让婆婆生气的。
“你以前对徐爱娟是有看法的,经常甩脸色给她看,人家来了一个笑脸都没有,连个招呼也不打,真的很没有礼貌。”
“妈,我……”她好委屈,但能说什么?
“别说了,过去的就过去了。老天有眼,不让我老郭家断了香火,现在徐爱娟怀上了我郭家的骨肉,怀三个月了,从明天开始我就让她呆家里,不让她上班了,你呢,也不用想外出上班,你就专职在家照顾好她,负责好她母子平安的。如果你做出什么对不起我郭家的事,我们立即把你扫地出门,你也不要怪我没有通知你的。”婆婆很严肃地说。
102陷害
“妈,知道了。”张佳馨说着,声音都哽咽了,眼泪滴了下来。
“行了行了,你流什么眼泪!”婆婆说着挥了挥手。
张佳馨回到房间,用毛巾捂着脸无声地痛哭起来。
傍晚,老公回家了。晚上他上床时,她忍不住埋怨起老公来。
“老公,你还当我是你心爱的老婆吗?你让徐爱娟怀孕的事为什么都不跟我商量一下?你这样做,知道我有多难受吗?”她说时又哭了。
“好了好了,别哭了,你眼睛都哭肿了。这一点事,用得着这样哭吗?我也不知道她真能怀上的,她对我说是安全期,没有必要采取避孕措施的。”
“她当然是有意的,但如果你是真的爱我,如果你是真男人,我怎么会有今天?”
“我怎么就不是真男人了?”他真的生气了。
“真男人会信用诺言,你当年追求我时,是怎么对我承诺的?你说你做到了吗?如果那次你听我的,陪我去产检或让我自己去,那我们的孩子差不多都会喊爸妈了吧!”
“……”老公沉默了。
“张佳馨!你说什么?你是想赖我是不是?”房间门被徐爱娟拍响了。
“我赖你什么了?”张佳馨小气地反驳。
“张佳馨,你开门!”徐爱娟踢门了。
他开门了。
徐爱娟走进房间,一脸怒容,指着她鼻尖骂说:“你吹什么枕边风,放什么狗臭屁,有本事再说一遍!”
婆婆也走进来了。
张佳馨便下床来迎接了。
“怎么回事?”婆婆问儿子:“她都对你说什么了?大半夜都让人不得安宁的。”
“妈,张佳馨给你儿子吹枕边风,诬陷我,说她上次在医院摔倒是我推的……”徐爱娟说着哭了起来。
“你敢说不是你推的吗?不是你推,我能摔成那样吗?”张佳馨有老公在身边,胆子壮了一点。
“你竟然敢这样污陷我,我是跳进黄河洗不清了,呜呜呜,我不活了……”徐爱娟开始捶胸顿足起来。
“你胡说什么?自己摔倒也能诬陷别人?!”婆婆怒不可遏地上前甩了媳妇一记响亮的耳光。
“妈,你怎么能不信我还打我?”张佳馨捂着脸,哭了。
“不该打吗?你不知道你的老公,我的儿子有多累吗?他白天早出晚归,在公司忙个半死,回到家,你还不消停,影响他休息,还乱诬陷人,把个家弄得鸡犬不宁的,不打你打谁?!”婆婆反驳。
“我……”张佳馨语塞,看老公,老公没有理她,只是在给徐爱娟抺眼泪的。
“这个家,你要是不满意,你随时可以走。想留下来,你就得规规矩矩地,不要给我们添堵!”婆婆说完,见张佳馨没有吭声了,便让儿子扶徐爱娟回她房间了。
婆婆也走了。
张佳馨的房间门一直开着,她坐在床边,听到隔壁传来老公哄徐爱娟的声音。
“好,你说你更爱我,那你就别过去了。”徐爱娟的声音开始变得柔媚起来。她终于将男人留下了。
张佳馨听着隔壁时不时传来的情话,心如刀绞。
“不行,我不能生气,生气是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我生气了,吵闹了,被迫离家了,那不正中女人的奸计了?她处心积虑地害我肚子里的孩子夭折,不就是想占我的位置吗?我能轻易认输吗?我不能与老公离婚啊!现在的我,真可能不能再生育了,不能生育的我,能找个什么样的男人呢?再说,我的娘家还需要我接济,我的弟弟还在读书,正是用钱的时候,老公的工资,大部分是交给我的,在用钱方面,他是对得起我的……”。
她想着哭着,凌晨三四点了,她睡着了。
她醒了,天亮了,六点钟了,往常她此时都起床了,开始做早点什么的。
她简单洗漱后就忙早点了,煮稀饭蒸馒头……
时间到七点左右,她上大厅的卫生间了。
她出来时,见徐爱娟已在大厅了,见她出来了,便急急地向她奔过来,她想徐爱娟应该是急着要上卫生间的。
她侧身要让,不料徐爱娟忽地将她推撞了一下,使她后退了两步。她怕徐爱娟摔了,还迎上去扶的,刚抚住,胳膊便被徐爱娟掐了一下,她一疼,本能地放手了,然后便见徐爱娟“哎哟”一声后缓慢地坐躺在地上,随后搂着肚子便嚎叫开了:“妈呀,你推我开什么?哎呀,我肚子痛,我肚子好痛!……妈妈……”。
婆婆和老公几乎是同一时间着急万分地跑出来了。
“娟,你怎么了?”老公问。
“老公,张佳馨故意来撞我,我肚子疼……”徐爱娟哭诉。
“这还了得!”婆婆说着狠狠地推了张佳馨一把,张佳馨后退了两步,退到丈夫身前,丈夫再推一把,她便再也站不住了,跌坐在地上了。
“儿子,赶紧送她去医院检查……”婆婆话音刚落,丈夫便将徐爱娟横着抱起,急急地出门去了。
“你给我等着,要是胎儿有什么闪失,看我怎么收拾你!”落在后面的婆婆对坐在地上的儿媳说了这句后走了。
三个小时后张佳馨见他们回来了。
“妈,老公,你们怎么不接我电话呀,我正要去医院,你们就回来了。我现在做饭。”
“你这种人做的饭我们还敢吃吗?”徐爱娟说。
“你故意跌倒来诬陷我,你太过分了。”张佳馨气得发抖。
“你血口喷人……”徐爱娟哭了。
“儿子,你要给娟出这口气!”婆婆命令说。
“你长本事了!”丈夫郭仕强骂完便狠狠地摔出了一耳光,将她直接打得站不稳了,又一次跌坐在地上。
“你滚吧,这个家容不下你了。”婆婆说。
“妈,老公,我求求你们,你们不要赶我走,我真的没有推徐爱娟,真的是她故意自己跌倒来陷害我的!”张佳馨边哭边跪着哀求。
“你求我们没有用了,你求娟吧。”婆婆说。
张佳馨看老公,见他一直阴着脸没有看她一眼的。
“徐爱娟,看在这几年我待你不薄的份上,你不要赶我走,行吗?”她转了下身子,朝徐爱娟跪了。
“笑话,我答应你,我肚子里的孩子能答应吗?这次万幸,你没能伤到我和肚子里的孩子,但下次呢?下下次呢?当然,如果妈和老公同意拿我肚子里的孩子冒险,我无话可说……”徐爱娟振振有辞。
“不,我不会害人的,我从来就没有害人之心……”张佳馨哭着保证。
“不要再说了,我们看在你在我们家这几年的份上,我愿意拿出三十万元来给你当离婚补偿。”婆婆说。
“妈,你给太多了,你儿子平时工资都交给她了,那可是一大笔钱呢,你不用再给她的。”徐爱娟着急了。
张佳馨想平时自己买菜什么,家里的开销都是她主动掏钱,尤其是这两年,丈夫往她要了几大笔钱说是投资,后来她才知道他是给徐爱娟买车买房买奢侈品的。现在她卡里剩的不到20万的。
“算了,我最爱的是他这个人,现在失去了他,我还怕失去钱吗?钱多钱少,对我还有什么意义呢?”她沉默了,做好了被净身出户的准备。
“娟说的也有理,我就给她十万吧。”婆婆说:“明天就去离了吧。”
这一天,张佳馨真的不知是怎么渡过的,她头脑一片空白,除了伤心除了不舍除了流泪,没有别的。
103捏碎
张佳馨只求呆在家里,留个名份便行,但徐爱娟能答应吗?
第二天下午,她与丈夫离婚了,婆婆给她一张十万元的卡,密码是她儿子的生日。
她差不多算是净身出户了。
她能去哪里?
幸好,她有个小她三岁的叫王柳芝的好闺蜜,闺蜜家境富裕,城里有自己的房子,欢迎她过去一块住的。
她闺蜜在一家公司当管理,也介绍她去了。
一晃四年过去了。
这天周末,王柳芝参加完同学聚会,晚上回来跟她“汇报”了。
“这次我遇到了我高中时的初恋邓周兴,他人长得很帅,就是太花心了,薄情寡义。我们有七八年没联系了,这次他加我微信,我想想过去的早放下了,也就同意了。看他朋友圈,有个女的和个小男孩与他一起在酒店用餐什么,他告诉我说女的是他情人。我见那男孩很像他,问是不是他的,他笑而不语。他有抱着亲男孩的脸蛋,估计是父子俩。”
“不可能吧?父子俩?”张佳馨觉得不可思议,那女人得有多大胆?
“你看吧。”王柳芝将邓周兴的一周前发的朋友圈给她看了,共有9张照片,他说是提前给朋友的孩子过生日的。
张佳馨看那女的,“啊!是她,是徐爱娟!太棒了!真的太棒了!老天有眼啊!”她兴奋得跳了起来。
“你怎么了?疯了吗?”王柳芝吓了一跳。
张佳馨说了。
“真的是苍天有眼!我替你讨回公道!”王柳芝说。
她联系邓周兴了,要求他发他与徐爱娟的照片,越是床上的越是不堪入目的越好。
“你想干什么?”他问。
“你想不想和徐爱娟一起?让她成为你老婆?上次同学聚会时我听你说你想娶她,只是她不愿意离,你很失望也很生气的。”
“如果你将这些照片发来,我想她老公肯定会和她离婚,而且我们还会给你转帐,给你一万,买那种照片四五十张,做得到不?”王柳芝问。
“一万?不行,我没见过钱吗?”他拒绝了。
“别忘了,我也在帮你,你有多爱徐爱娟,你不知道吗?”
“不行,没有五万不要跟我谈。”他说得很坚决。
“三万吧?我知道你没有正式工作,手头紧巴巴的。”
“不行,要五万!”他真被她说中了,现在他卡里只剩一两千块,正愁钱时,王柳芝主动来送钱,他怎么能不争取利益最大化?
张佳馨碰了下王柳芝,示意她答应的。
“好吧,货到付款,当然货要有质量。”王柳芝说了。
“那必须的,我一定包你满意!”邓周兴太高兴了。
张佳馨有了这些照片后便挑选些来寄了。
王春燕听到这里,忍不住笑说“好!如果你所说是真的,那徐爱娟真的太可恶了,她蓄意伤害,把胎儿害死了,犯了不能原谅的错!”
“这是电视剧看多了?怎么跟演电视一样?”张爱菊说。
“我说的句句都是实话,没有半句假的!”张佳馨说。
“你敢不敢同徐爱娟当面对质?”王春燕问。
“敢!我敢!”张佳馨说。
张爱菊打电话叫徐爱娟过来了。半小时后,徐爱娟开着豪车到了。
王春燕问:“你实话实说你有没有推张佳馨,害她流产?”
“那不是我推的,那不是我推的,医院门口那么多人下台阶,她不是自己没站好就可能被哪个行人碰了一下……监控可以调出来。确实不是我推的呀!本身就不是我推的!”徐爱娟哭着嚷开了。
“你就是三姐,亏你还是我闺蜜的朋友!你是在打自己的脸呀!”王春燕气得不行。
“姐,两位姐姐,你们帮帮我吧,我是真的不想离,我不敢对婆婆对老公说实话的。”
“我必须主持公道,你太欺负人了。你应该对自己的所做所为负责,必须实话实说,让真相大白于天下!”王春燕说完打电话给郭仕强,叫他赶过来的,对他说有关他家的惊天秘密要告诉他。
一个小时后他赶到了。
他见四个女人在场,很意外的。
“你们都敞开心扉地谈一谈吧,有委屈的谈谈委屈,有后悔的谈谈后悔……”王春燕说。
“我先说吧,仕强,当初你真不信我说的话:徐爱娟害我流产,又诬陷我推她,你和妈都不信我只相信她,你还动手打我,天亮时我眼睛都哭肿了。第二天你们还硬逼我去离婚,无论我怎么跪着哀求都不行……”。
郭仕强打断了她的话,讲:“你现在所说的都没有证据。徐爱娟总是一个黄花大闺女嫁给我。”
“你什么意思啊?当年张佳馨嫁给你就不是黄花大闺女吗?你们有什么理由可以欺凌她呢?”王春燕气愤地说。
张佳馨讲:“我们认识到现在,一晃七年了。这些年来,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徐爱娟在你们面前装单纯少女装可怜,她说的话有几句真?我呢?我可以对天发誓,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没欺骗过你。”
郭仕强说:“徐爱娟她图什么呢?动机是什么?你把她说得那么不堪,解释不通啊。她年轻漂亮,追求她的人多了去,我并不出众的。”
“当年为什么不调监控?医院门囗应该是有安监控的。郭仕强你为什么没有去查呢?因为你偏听偏信了,对不对?徐爱娟先是经常去你家,后来是索性在你家住下了,她不顾张佳馨的感受,甚至还设计陷害,这样的女人还单纯善良?还值得信赖吗?”王春燕说。
“其实我一开始是特别爱佳馨的,她单纯,是个好女孩。后来,是我对不起她,我的心思变了,对她的看法也变了,也不会设身处地了,不会往那方面想了。说来我妈一个人好不容易把我拉扯大,我多孝顺她,多听她的话有什么错?”
“你孝顺你妈没错,你听你妈的话也没错,但得有个前提,那就是你妈所说的没有错,你妈要求你做的也没有错!如果你妈错了,你照做了,你就错了,你所谓的孝顺就是害人害己的愚孝!你母子俩把张佳馨害得有多惨?她父母要知道真相,不得把老两口心疼死?你的妈是妈,她的妈就不是妈吗?”王春燕义愤填膺地说。
“她是我妈,我有什么办法?”郭仕强抱着头说。
“没办法?你是真的没办法还是根本就是认可你妈的做法?照你这么说,你妈叫你去跳楼,你是不是也只得因没办法而去跳?”张爱菊忍不住反驳了。
“妈只有一个。”他说。
“自私的男人!在你眼里,张佳馨没了,你还可以找徐爱娟等等,女人有的是,对吧?你知不知道在你奶奶的眼里,你妈也只是一个媳妇,你爹是不是也有权去肆意欺凌你妈?你是不是也能赞同你奶奶的做法?”王春燕很生气,她将手里的刚一口气喝完的陶瓷咖啡杯运足了劲一捏,啪的一声,杯被捏碎了!
郭仕强和徐爱娟大惊,想幸好自己没有对她爆粗口什么。
104孩子
“你有那个爱娟了,你满足她的各种心愿,你说她给你生了个儿子,是你们家的大功臣,我就想问,那孩子是你的吗?你顶个大绿帽子满街走,还自鸣得意,可笑不?”张佳馨说。
“你……你别胡说八道!我以前对你非常非常认可,可没有想到这种话你也能瞎说!”郭仕强被气得发抖。
“哼!我能瞎说吗?我什么时候瞎说过?那些**是我寄的,你那宝贝儿子,极可能就是那个男人生的!你可以不信我的话。你不是不信吗?不信你就替别人养着呗。”
“简直不可理喻!你这种女人……我以前还那么相信你,我不认为你能干寄照片这种事。”郭仕强指着前妻说。
“哈哈哈,你是不是认为我永远都该是一只任人宰割的小羊羔?如果你们真的对我好,甚至只要不赶我出门,我真的就只是一只永远的小羊羔了。我现在这样,都是你们逼的,是你们逼我成长了!”
“姐,我……我……我现在心很乱很乱!”郭仕强红着眼睛,对年龄明显比自己小的王春燕喊姐的,他臣服于她的惊人实力。
“报应来了。”王春燕冷笑着说。
一直低头不语的徐爱娟忽地起身去拉门,想夺路而逃。
王春燕一把扯住她胳膊,说:“事情没解决完,休想溜。”
王春燕很快将徐爱娟扯回座位上了,徐爱娟在她手里就似一个轻飘飘的纸人的。
徐爱娟是真的心虚了,害怕了。
郭仕强的眼睛红了,他瞪圆了问:“我就想问你一个事,这孩子是谁的?”
“你的呀。”徐爱娟笑说。
“是不是真的?”他逼问。
“是不是真的,做一下亲子鉴定不就知道了?”王春燕讲。
“做啥亲子鉴定啊?做了让孩子怎么抬头?不能做亲子监定……”徐爱娟哭了。
“不做能行吗?”郭仕强说:“明天我就带他去做。”
“好吧,纸包不住火,也不用去做了,不要吓着我儿子——孩子是我前男友的……徐爱娟说到这里痛哭起来了,哽咽着说了当年的事。
她与邓周兴是大学校友,他高她一级。
他是年段公认的帅哥,是篮球健将。
她被他赛场上出色的球技迷住了。
她告诉自己要矜持,只是有意无意地在他面前高雅地“路过”,终于,他先开口了,向她要微信。
她拒绝了,说:“女孩子的微信能随便要的吗?我们是朋友吗?反正我觉得我们只是第一次见面,微信还是等以后看缘分吧。”
他是第一次被美女拒绝加微信的。
他对她产生了兴趣。
她是校花,是校舞蹈队的,他在学校举办的联欢晚会上见到了台上的她,于是为她倾倒。
他对她穷追不舍半个月后,要了她的微信。三个月后,她答应当他的女朋友。
一年后他毕业了,带她去旅游了,这次旅游她成了他真正的女友。
一年又过去了,她毕业了,和他同居了。
他说他养她,不让她参加工作的。
三个月后,她发现他开始更有钱了,但他似乎有什么秘密瞒着她的。
她开始跟踪他,结果发现他和一个大他十多岁的四十岁左右的富婆在一起了,富婆的丈夫常出差去国外,很少有时间陪老婆的。
她在家里与他闹,他却说她傻,讲:“我与她断了,拿什么钱来养你?你说我去上班,累死累活,看人脸色,一个月才拿几千块钱工资,够开销吗?能够去高消费几次?上个月她给我过生日,一餐饭都花了一万多……”。
“我不管,你不知道爱情是自私的吗?照你那样说,我是不是也可以去傍大款,然后还不许你干涉我?”
“我是男的,能傍富婆是因为我有本事,你是女人,你能和我一样吗?女人只要年轻漂亮,谁都可以傍上大款。”
“有什么不一样?男人女人都是人,男女是平等的,男人有的嫉妒心女人也一样有!如果你不愿与她分手,那么我就和你分手!”
“好吧,我不理她就是了,我这就发信息跟她讲分手,谁叫我爱的人是你呢?”他说完开始哄她了。
富婆收到他的分手信息,不答应,见他联系不上了,想去他住处堵他。
第二天富婆她开车去他住处,才到半道,却收到了他发来的微信。
缺钱用的他又回到她的身边。
如此反复几次,他终于对徐爱娟说他离不开富婆了,富婆能给他想要的生活。
徐爱娟的父母是做小批发生意的,她家境还算富裕,只是她知道自己若向父母开口要钱,父母便会为她张罗嫁人的事的。
她在与邓周兴闹“分分合合”时,自己去应聘了,成了郭仕强的下属。
她乍见郭仕强,觉得他比邓周兴更成熟稳重更值得托护终身,可惜他已有家庭了。
“这么优秀的男人,他的老婆会是怎么样的呢?”她便以送礼的名义到他家。
没有想到,她与他娘很有共同语言,他的妻子,性格温柔似面团……终于,她成功了,成功地成为他的妻子了。
她与郭仕强好后,没有与邓周兴断的。当她发现自己怀孕时,她都不知道是哪个男人的。后来想两个男人身高差不多,面容也很相似,只是一个壮实一个不是而已。
“流产伤心又伤身,万一不成功,没有保养好什么,弄个不孕不育,那就悲惨世界了,不如就这样了,更可能是郭仕强的种的……”她这样想着,这事也就放下了。
婚后三年,她发觉丈夫常常闷闷不乐,有一次他说梦话,竟然是“佳馨,你别走,我错了!”
他公司的事很多,她觉得他是有意无意地冷落自己,逃避自己的。
一次她独自抱着一岁多的儿子逛街,竟然邂逅了邓周兴!
他问她了。
他领她进一家酒店吃饭了,他对她说那富婆上个月看上了另一个小鲜肉,将他甩了,好在他向她要了六十万分手费,也不算太亏的。
他又看孩子,越看越喜欢,说会不会是他的儿子?
“想得美!”她乐。
“真觉得是我的孩子,我领他去鉴定一下吧,也解一下我们心里的疙瘩。”他说。
医院就在附近,他们分开走,去医院了。
一周后鉴定报告出来了,他是孩子的生父!
他又惊又喜。
喜的是捡个这么可爱的儿子,惊的是徐爱娟并不想离婚,觉得她现在过着富裕的生活,很幸福。如果离了,嫁给邓周兴,那就是有天壤之别的。
“孩子你领走吧,我们明天就去离婚。”郭仕强说:“你爱跟谁去跟谁去。”
“老公,别这样,我真爱的是你,我上次与他见面被他偷拍,是被迫的,他用孩子的事来威胁我。”徐爱娟哭着说。
“你真是太够了。你俩不如再生个二胎,再让我养得了?”
“老公,我对你不好吗?”
“好,你对我太好了!我也……有比这事更大的事吗?你跟他生二胎去吧,只是想再让我养,不可能了。”
“张佳馨住院,是不是你推的?”王春燕问。
“不是,真的不是我推的!”徐爱娟一口咬定。
“你承不承认不重要了,你现在是罪有应得。只是张佳馨她受到多大的伤害?谁替她买单?……”王春燕说。
“我知道错了,我不想离婚,老公,原谅我吧,求求你吧。”
“你觉得你能被原谅吗?我们之间的婚姻还可能延续吗?”郭仕强说。
“我最心疼的其实是那个孩子,这孩子要是知道这些了,他受到的伤害会有多大?徐爱娟,我希望你重新做人!你们离婚是肯定的,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我现在的心比谁都堵。”王春燕眼睛又红了。
105补偿
“信息量太大了,以后不知道怎么办了。姐姐,你叫王春燕是吧?我知道你年龄比我小,但我还是叫你姐姐吧。姐姐,今天真的很谢谢你。我今天很痛苦,也很开心。”
“你把真相对你妈说吧,我也不怕她心脏受不了。她不是嫌张佳馨是乡下女人,不是名门闺秀吗?她竟敢那样虐待张佳馨!让她反省一下也是好事,同你一起反省!”王春燕说。
“我先前发短信给我妈,叫她带孩子去医院验血型,她问我为什么,我说学校要的。孩子的血型跟我是对不上的。我妈不懂,但她应该也会猜疑了。只是,她太疼孩子了,现在若是知道孩子不是亲孙子,真的不知打击会有多大,不知她是否会一夜白头!”
“罪有应得!”张爱菊忍不住说。
徐爱娟捂着脸,坐在座位上埋头痛哭的。
“徐爱娟,说说你今后的打算吧。”王春燕说。
“我……你说我还能有什么打算?那个家,我是没脸呆了,我想给郭仕强生二胎,他也不给机会了。我的儿子,我带走,邓周兴那个惯吃软饭的花花公子是指望不上了,我能保证将孩子拉扯大,只是可惜不能给他一个好的成长环境。我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自己酿的苦酒,我自己喝吧。”
“郭仕强,你有什么想说的吗?”王春燕问。
“好,我想对佳馨说几句。
佳馨,我妈是势利,她讲究门当户对,但我对你真的是一心一意的。我只是拧不过我妈,真拧不过。我与徐爱娟的交往只当是孝敬我妈了,我对她真的到后面一点感觉都没有,越相处越到后面越没有感觉。”
王春燕不由想起网上看到的一段话:“欣赏一个人,始于颜值,敬于才华,合于性格,久于善良,终于人品。总的来说,人品是排人第一的。”
“你说这些有用吗?我不想听。”张佳馨说。
“你恨我一个人就可以。老妈真的只有一个,媳妇可以找可以换。我当年对不起你,我愿意补偿你,这是你应该得的。我不求你原谅。我不会再爱别人了,也不想再谈恋爱了,我的心里始终都有保留着你的一席之地。”
“我不想要什么补偿,我的目的就是想让你母子俩看清真相,现在目的达成了,我也就心满意足了。我当年在你家,吃多大苦?流了多少泪?当我发现你们最疼最宝贝的徐爱娟与别的男人出轨时,我兴奋得都要跳起来了。当年徐爱娟推我,使我失去了七个月的宝宝,你们除了怪我不小心外,谁还关心过我的感受?当医生说我要精细地调养身体不然可能会不孕不育时,你们就断章取义了,说我不能再生育了,说我要断你家香火了。然后,你们就索性偏听偏信,将我扫地出门了。你们喜欢骗你们的人,好,现在让你们品尝一下上当受骗的滋味,是不是很应该?都说天道有轮回,现在我真信了!”
“补偿该拿,如果你真的不能怀孕了,你做母亲的权利都被剥夺了,他母子俩不该给你一点金钱上的补偿吗?如果没有他母子俩的自私自利,偏听偏信,傲慢偏见什么,徐爱娟能上你家去害你吗?往后的日子还长,你没有钱,日子该会有多艰难?补偿你一定要收,而且还不能少要的。”王春燕说。
“唉,结婚三年,离了婚都有四年。老公嫌弃我,婆婆骂我。我跪着哭,说我有什么不对的,我会改……醒来是个梦,这个梦我经常做,我一直没放下。尤其是刚离婚那两三个月,我整天以泪洗面,视力降得厉害,人消瘦了十几斤……今天,我特别开心,觉得所有的郁闷都烟消云散了。姐姐,我真的很感谢你!”
“今天的事对你恶婆婆的打击也很大,我为你开心,也希望你不要再有心理负担,能够拥有崭新的生活。”王春燕讲。
“行,我听你的,我会放下仇恨,好好生活的。”张佳馨说。
“徐爱娟,你呢?”王春燕见徐爱娟一直在呜咽地哭,忍不住又问她了。
“我都行,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对待我的孩子。”徐爱娟说。
郭仕强的手机响了,他妈来电问他什么时候回家的。
“都去你家吧,看一看能不能把孩子的事也解决了。”王春燕说。
“坐我车吧。”徐爱娟说。
“坐我车吧。”郭仕强说。
“都不要开车,我来叫辆的士。”王春燕说。
大伙乘的士到郭仕强家。
“妈,对不起,我做错了事,没脸在家呆了,我想带小宝走。”
“你走可以,但小宝你不能带走。”周钦冷冷地说。
“妈,小宝不是我生的,他不是你的亲孙子。”
王春燕吃了一惊,忙站到老太太身边,做好她晕倒了搀扶她的准备。
“小宝从在他娘肚子里开始,我都是看着长大的,他出生后我付出多少?有多疼爱他?他就是我的孙子,就是我家的骨肉!要领走他,行,给我五百万抚育费和五百万精神损失费!”老太太口气很生硬,似乎只有愤怒没有悲痛的。
“我……我……”徐爱娟语塞了,她卡里总共才几十万元的。
“你净身出户去,你卡里的钱需转给我儿子,现在把卡交出来,你有多少张卡我都知道!”老太太很冷静。
“那婚前的呢?”徐爱娟问。
“婚前我儿子给你买的车啊房啊就算了。”
“谢谢妈!”徐爱娟说完从挎包里掏出一个钱包来,里边有五张银行卡的。
“妈,银行卡都在这里,每张卡差不多都是存20万元,密码是小宝的生日。”徐爱娟将五张银行卡放茶桌上了。
“好,你先拿几件衣服走,别的你的个人的东西,我明天会雇人清理好来放门口,你到时候来拉走的。”老太太说。
徐爱娟进房间了,她的儿子在熟睡的,她望了又望,想亲他,忍住了。不久,她拎一行李包的衣物走了。
“儿子,这几张银行卡你收起来吧,如何处理你看着办。”
“妈,我想补偿给张佳馨,行吗?”他有点紧张。
“都说由你自己处理自己做主了。”当妈的说完转身走向她房间。
“妈老了。”张佳馨说。
王春燕也觉得老人步履有些蹒跚了的。
“儿子,妈老了,不会再干涉你们的事了,只是我有一个要求,小宝不能离开这个家。”老太太走到门口,转身说。
“妈,知道了!”张佳馨和郭仕强异口同声地说,然后他俩相视一笑。
“姐,你把手伸出来。”张佳馨说着从桌上抓了根圆珠笔,在她手心上写下一串数字,然后将一张桌上的一张银行卡塞王春燕手里,说:“写的是银行密码,你去取出来,当是你的酬金,如果不够,你再对我说。”
王春燕看郭仕强。
“这也是我的意思,真的很感谢你们!”他说。
王春燕笑了,对张佳馨说:“如果你受委屈了,随时对我说,我会帮你收拾他。”
“不敢,再也不敢了!”郭仕强吓得躲到女人身后去,脸色都变了。
张佳馨笑了,大伙都笑了。
107谈妥
婚期由杨玉娟定下来了,是一个月后。
“儿子啊,妈跟你商量一件事。你媳妇人都是咱家的,就不要再给什么彩礼了,给了彩礼,咱家的日子没法过了,她不是也要跟着受苦吗?再说她娘家又不是缺彩礼钱。”杨玉娟在家里对儿子说。
“妈,不给彩礼钱,不合适吧?”当儿子的为难地说。
“有什么不合适的?她已经是一家人了,还能当外人吗?难不成没有彩礼钱了,还要妈四处去借?妈还想去借呢,可去哪里借?孤儿寡母这些年,谁肯帮衬?我又求过谁?好不容易将立强拉扯大了,认为苦日子到头了,哪知道现在又提什么彩礼,这不是存心要我难堪吗?我这张老脸往哪搁呀?”
“妈,彩礼的钱不用您操心,我自己想办法,行不?”
“你能有什么办法?”
“我可以去借的,包括刷信用卡什么。”
“这哪行啊?借那些钱还要给利息,将来你不得多还?你傻不傻呀?”
“妈,可不要彩礼,怎么行?”
“这么说吧,我本来就不同意这桩婚事。她爱嫁不嫁!再说现在她还怀孕了,她迫不及待地想嫁给你,凭什么?还不是因为我儿子优秀吗?我儿子要貌有貌,要才有才,想嫁给我儿子的姑娘多了去!”
“妈……”
“别说了,彩礼一分没有!”
柳立强回头打电话对许倩倩说了,讲家里拿不出彩礼钱,妈也不同意去借的。
“知道了,我只要你对我一心一意,有没有彩礼真的无所谓!”
“亲爱的,你太好了,我发誓我对你一心一意!”
“我只是你的亲爱的吗?该改囗称我什么?”
“对,我要叫你老婆。老婆,我永远爱你!”
“老公,我也是。”
许倩倩在吃晚饭时对父母说了。
“女儿,嫁女儿哪能不要彩礼呢?现在谁家不要彩礼?女儿,你知道吗?两三个月前妈给你介绍的张公子还有李公子,你还记得吗?人家说只要你愿意,给的彩礼都是一百万以上!前几天,我街上碰到张公子,他还叫我阿姨,还问起你的情况呢,他说那次我带你上街,与他打个照面,他就对你一见钟情了,可惜你根本就不能接纳别人,你的眼里心里只有一个柳立强!女儿,去流产吧,柳立强家根本就不重视你,柳立强也不是个有主见的能护你周全的男人……”
“妈,你别说了,我非柳立强不嫁!”
“好吧,我坚持要彩礼,无非是想讨对方的一个态度。我们家会缺那点彩礼?会需要用那彩礼吗?现在试出来了,你嫁过去,有你受苦的,你执意要嫁,妈拦不住,你自己看吧。”
“妈,彩礼即便能要来再多能证明什么?我的柳立强爱我,就足够了。”
“女儿,妈担心你会后悔。”
“妈,你多虑了,我是成年人了,还是大学生了,你怎么还当我没长大呢!”
当天夜里,许倩倩便给柳立强打电话。
“老公,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彩礼的事你不用左右为难了,我妈同意不要彩礼了。”
“老婆,让你受委屈了,我爱你!”
“老公,只要你爱我,我什么委屈都能克服。”
“老婆,我知道了,我这就告诉我妈去,我希望我们能早点完婚。”
“好,老公我爱你!”
“嗯,老婆我也爱你!”
柳立强第二天吃早饭时将喜讯对妈说了。
“哦?她家同意不要彩礼了?这就对了嘛,本就不该要什么彩礼。”
“妈,不要彩礼是倩倩坚持的。”
“她不坚持能行吗?咱家有钱给彩礼吗?对了,咱家没有彩礼,她家可不能没有嫁妆!”
“妈,我们家没有彩礼,怎么可能要求人家给嫁妆呢?”
“她不给嫁妆行吗?你说现在哪家姑娘出嫁没有嫁妆?”
“妈,可是人家……”
“你别可是了,我就是这要求,我儿子优秀,可以没有彩礼,但她家不能不给陪嫁,而且还不能少了!”
“妈,那你说陪嫁要多少?”
“我们村的阿花也是大学生,她爸是咱村的小学老师,她妈还是代课的,她家给的陪嫁都有八万。现在你那许倩倩家的条件还更好,她父母还都是城里的老师,她的陪嫁应该给个十八万吧!”
“妈,你说什么呢?阿花陪嫁八万不假,可人家光彩礼就收了三十八万呢!”
“别提什么彩礼不彩礼的,彩礼咱不是拿不出吗?许倩倩家里可不会差那点陪嫁钱,人家父母的积蓄没有一百万,我看也差不离,他们不就一个女儿吗?要他们个十八万还是少了。不然过几年,他们退休了,到处游山玩水什么,不都要将钱给霍霍没了?儿呀,我这也是为你好,有了钱,你的腰杆才能硬。”
“妈,人家能答应吗?”
“能,怎么不能答应?她要不答应,咱就取消婚礼,看她怎么着!”
“妈……”
“妈决定了,就这样,十八万彩礼,少一个子都不行!”
第二天上午,柳立强去许倩倩家了,他带她去公园散步了。
“老公,这次你带我出来,不会只是散步吧?”
“老婆,你说对了,只是我不知怎么说出口。”
“说吧,有什么不能说的,你是我老公,我是你老婆!”
“好吧,我说了,老婆你听了别生气啊。”
“说吧,什么事?”许倩倩想只要他不是移情别恋就行,要不然,她怎么活呀?
“老……老婆,我妈说你出嫁要有嫁妆。”他鼓足勇气说了。
“什么?嫁妆?”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妈说你嫁到我家来,得有嫁妆。”他低着头,不敢看她。
“哈哈”她笑了。
他本能地吓了一跳,赶紧跳开一步了,不敢扶她了,担心她是气极反笑,然后顺手就给他几计耳光的,他小时候就见识过他妈这样打过喊他妈小三的女人。
“我还以为是啥事呢,不就是嫁妆吗?容易。”许倩倩松了一口气,再见他原先那惊惶样,真的是乐了。
“谢谢老婆,你真好!”
“不用谢,谁叫我认定了你是我的男人呢?我们回去后,你不要说陪嫁的事,这事交给我就行。”
“好,老婆真好!”他在她脸蛋上亲了一口,她幸福地笑了,笑得很甜。
“老婆,我吃完午饭后要乘火车去省城的新公司上班了,你父母同意了,就告诉我,免得我担心。”
“知道啦,这有啥好担心的。我只是担心我怀孕了,你憋不住生理需求了,然后在外面找别的女人……”
“老婆,我能是那种渣男吗?你还能不了解我吗?你为我怀孕而恶心、呕吐、失眠、尿急、尿频、浮肿……你在受难,我能独自快活吗?我是那种没良心的男人吗?再说,天底下还会有比你对我更好的女人吗?”
“老公,如果这番话真的是你的心里话,那我吃再多的苦,受再多的罪,我觉得也值了。”
“当然是我的心里话,老婆,你还不了解我不相信我吗?”
“相信,看把你急的。”
“老婆,我爱你,真的好爱你!”他上前,轻轻地搂抱着她的身子,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讨厌,周围有人呢,都看过来了。”她有些害羞,笑着拍了他肩膀一下。
“老婆,嫁妆的事……”他还是担心。
“放心,嫁妆的事我会跟我妈谈妥的,你就放心去上班吧。”
“好的,老婆,你是我最爱的女人!”他说着,扶着她回家了。
108嫁妆
许倩倩要出嫁了,当妈的问女儿说婆家有没有提嫁妆的事。
“妈,对方都不给彩礼,咱也就不用陪嫁了吧。”
“说啥呢,对方摆明了是要给我们难堪,我们吃亏就吃吧,谁叫你是我女儿呢?我总不忍心叫你空着手嫁过去,那样你不是更让婆家瞧不起吗?爸妈总是尽可能帮你的。”
“妈,那你能给十八万嫁妆吗?”
“为什么你提十八万?”
“因为十八万这数字吉利,我喜欢呀。”
“女儿,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嫁妆的事该是你婆婆要求的吧,她真的是太过分了,可是,我们能不听吗?要怪,就怪我们太宠你了。你在家里是父母的心头肉,爸妈百年后,所有财产都是你的,十八万我们现在拿得出来,自然也愿意给你。我有张卡有二十万,专门给你存的,一会给你吧。”
“好!谢谢妈!”
柳立强在家,当妈的对他说:“你去问一下许倩倩,看她嫁妆准备得怎么样了。”
他便打电话了。
“妈,倩倩的父母给她准备好了一张十八万的银行卡了。”
“十八万在银行卡里?”
“对呀。”
“你告诉她,必须要现金,钱存卡里,谁知道卡里到底有多少钱呢?再说现金摆出来,不也给她家长脸不是?”
他对许倩倩说了。
她依了,她爸妈也同意了。
“女儿呀,这十八万陪嫁的钱你要自己保管好,算是爸妈给你的保障,你可不能交给你婆婆。”
“知道了,妈你就放心吧。”
举办婚礼了,她家在酒店办了十桌,没有彩礼,便连这酒席也是倒贴的。
他家办了六桌,而且是在家里举办的,接新娘的婚车只有一辆。
办完婚礼后,她妈被亲家母的冷漠态度给气病了。
她到他农村的家,她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了。
她想陪嫁的钱将来给孩子花的。
老公却传话了,说那十八万给妈保管的。
“妈又不是外人,都是妈,她老人家只不过是图个心安。妈是不放心我们,说我们花钱大手大脚的。”
老公说了多次,她想想也是,都一家人了,不就是区区十八万吗?何必为这点钱伤了一家人的感情呢?她便将重存回卡里的钱给婆婆了,对婆婆说密码是她儿子的生日。
接到卡的婆婆高兴地笑了,随后第二天去赶集,见卡里真有十八万,真的很开心,买了几样媳妇爱吃的排骨什么,让媳妇做的。
第二天婆婆就开始打麻将,去跳广场舞。
洗衣做饭,拖地板这些家务活由许倩倩承包了。她这新媳妇也没有怨言的,因为她没地方去,村里的人不熟,也没有几个相仿年纪的姑娘在村里。
老公去省城上班了,婆婆忙于打麻将,她便叫婆婆过来吃饭,然后婆婆衣服也拿过来给她洗的。
她为晚上不用频繁地给孩子换衣服,便给孩子买尿不湿,不料婆婆又反对,讲买什么尿不湿,不是浪费钱吗?她的孩子一片尿不湿都没有用过,不也过来了?她听婆婆唠叨,只好不买,结果一晚上醒来N次给女儿换尿布,于是第二天醒来便熬成了熊猫眼。
她后来只好托人帮买来,然后对婆婆谎称是同学与朋友送的。
很多女人坐月子都胖了一圈,她却是掉了十几斤肉,整天睡不够还忙不停。
生养孩子太辛苦了。
女儿总算扯到一周多了,她与老公也商量好等过三五年再要二胎的。
“我要抱孙子!隔壁家的都抱上孙子了,你们也快点给我柳家生个孙子!”当婆婆的一直催儿子儿媳。
“妈,我们想过几年生。”
“干什么要过几年生?现在生恰好,带一个是带,带两个也是带,乘现在我还有力气,赶紧生个孙子来让我帮忙带。”
许倩倩听婆婆反复催生,丈夫也动摇了,便同意生了。怀了三四个月,婆婆领她上医院去查男孩女孩。小县城的医生与她的一个牌友是亲戚,她给了牌友一万元,那医生后来对她说她媳妇怀的是千金。
婆婆一听,当时便铁青了脸的,回到家便闹说要将胎儿给流产了。
肚子里的孩子都怀了三四个月了,当妈的怎么愿意舍弃呀?
婆婆便闹,还动员儿子,让儿子去动员媳妇的。
“你是柳家的单传,现在不比从前,可以生好几个,现在实行计划生育,只能生二胎(二孩),连生两个丫头片子,老柳家不就绝后了吗?这叫我怎么活呀?……”当婆婆的开始哭闹了。
“妈,女儿也是传后人,生男生女都一样。”儿子说。
“生男生女能一样吗?孩子总是跟父亲姓的吧?是,也有跟母亲姓的,那当爹的不是上门女婿便是与当妈的离了婚的,对吧?”
“妈,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但倩倩不同意,我还能绑她上医院?再说我认为生女儿也挺好,你看你的大孙女,不讨人喜欢吗?”
“好?什么叫好?好字怎么写的?不就是一个女儿加一个儿子吗?有儿有女才能叫好!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开始就反对这门婚事吗?因为老话说屁股大生儿子,你找的许倩倩,她屁股大吗?不但不大还没有肉呢。当年你爷爷奶奶看我屁股大,就说我会生儿子,这不就生你了?许倩倩整个小身板都是平的,她能生儿子吗?你当年死活不听妈的,现在好了,真的生一个是丫头片子,再生一个也是丫头片子!”
“妈,我觉得丫头片子也没什么不好。”
“现在实行计划生肓,一个丫头片子是好,两个丫头片子就是不好!我柳家不是那种家大业大的大户人家,但也是要传后的!”
“妈,我也不好说你老传统老封建什么,但现在事已至此,我也不可能逼倩倩去流产的……”当儿子的为难地说。
“好吧,你愿意当好人,当个好丈夫,你就去当吧。老妈一把年纪了,恶婆婆就让我来当!”
“妈,你说什么呢?”
“没什么,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儿子回单位了,他觉得在家里左右为难,远不如呆在单位清静的。
第二天傍晚,当婆婆的一反常态地对媳妇说:“倩倩,你去休息一下,我来洗碗。”
许倩倩见女儿坐在客厅开心地玩玩具的,便想自己能够眯一下,她是真的很困啊。
婆婆将碗洗好了,进媳妇房间见她和衣躺在床上睡着了,便笑了。
她回厨房拿了瓶食用油出来,将大半瓶油倒在门口的地板上,还用筷子给抺了几下。
“这样好,不认真看,她真不知道地上有油的。”婆婆看了又看,觉得自己设下的陷阱很完美,就等猎物上勾了,她就要大功告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