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巧遇
王春燕看时间是下午四点了,见附近有家建设银行,便拉张爱菊去办了张银行卡,自己还给她卡里存了五千元的,然后还拉她去买手机买包等,又花了六七千元。
王春燕卡上只剩二万元左右了。
张爱菊想这才是亲如姐妹,甚至比亲姐妹还亲的闺蜜。
张爱菊自己卡里有了钱,她的心便不再悬着,有安全感了。
“千有万有,不如自己有。”她想起了外婆常念叨的这话,尽管这“自己有”是王春燕给的。
她俩问了位的士司机,他带她俩在一家洗浴中心门口停车了。
司机对她俩说这家洗浴中心是正规店,是称“名仕水会”的。客人只要登记身份证,花69元,可以在里边大厅睡沙发椅过夜,吃的伙食也不错,有糕点有水果,食堂从早上七点半开放到凌晨二点的。客人可以洗澡,也可以在大小浴池内泡澡的。
她俩见店门口有招聘广告,讲技师的月工资五千至一万的,公司负责培训。
张爱菊去水会了,工作人员见她长得漂亮,身材又高,都很高兴。
“我只读过半年书。”张爱菊说。
“那你会写自己的名字吗?”经理问,她也是个三十岁左右,身材窈窕的年轻妈妈,女儿五岁了。
“名字有写过,就是写不好,可能还会写错。”张爱菊有些不好意思了。
“没有关系的,会写就好。”经理笑说。
合同,经理让一个当收银员的小姑娘读给张爱菊听了,大意是培训前先交押金五千,公司提供食宿,培训合格方能上岗。如果有半途而废者,押金不退。正式上岗后第一个月的工资不能领,然后第二个月领第一个月的工资,第三个月领第二个月工资,依此类推。
没有底薪,但有全勤奖和绩效奖,逢年过节有红包。
经理还问王春燕在干什么工作,听她说无业,眼睛大亮,劝她也来公司上班。王春燕笑着,摇摇头。她现在还不愿找份给各种男人推拿按摩的工作的。
她只想练功,想让自己成为武功高手,至于钱,她觉得自己还能支撑半年的,她心里并不急。
张爱菊在水会呆了,王春燕怎么办?
王春燕和张爱菊在水会的职工宿舍挤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她便出门了。
王春燕决定在名仕水会附近租间套房的。
离名仕水会一公里左右有个汽车站。王春燕想汽车站附近小广告多,指不定会有合适的房子租。
她边走边看,见到马路对面有位漂亮的女子抱着个三四岁的男孩在街边走。
小男孩长得真可爱,眼睛大大的,头发稍长,皮肤白里透红,她望着他,他笑了,似是对她笑的。
“这小男孩真可爱!”她也笑了。
“我要吃雪糕”小男孩说了。
“雪糕太冰了,宝宝吃了会肚子不舒服的。”美女说,她穿蓝色带小花的连衣裙,脚上是高档皮鞋,很有气质的,似是知识女性。
那美女在旁边的农贸市场门口将男孩放下了,她开始买菜了……
王春燕继续走,她走走停停,希望能见到招租广告的。
她很快走到汽车站了,在张望广告时,见一个三四十岁的模样还不错的高大男子抱个孩子急匆匆地从身边走过,孩子是背朝前的。
“他是赶车,怕误点了。”她想着,正要收回目光时,她愣了,男子肩上露出脸的小男孩她认得,就是刚才她见到的美女抱的那位。
男孩手里握根雪糕,一边吃,一边哭说“我要妈妈”。
王春燕愣住了,想这男子阴着脸,穿的西装似乎有些皱,也似乎有好些天没有洗的,模样虽不错,甚至可以用“俊”来形容,但神情不对,他没有抚慰孩子半句,他与小男孩似乎只是陌生人!
王春燕跟了上去。
男人警惕地回头看一眼,见是她,是一个美女,便轻松地回头了,想自己是虚惊一场,笑着摇了摇头。
他排队买票了,依然抱着孩子。
“你好,请问你是这孩子的什么人?”王春燕问。
“怎么了?”男人的眼神充满了敌意。
“没有,我觉得这男孩真可爱,能让我抱抱吗?”王春燕笑说:“你是他爸爸吧,他长大了会比你更帅呢!”
“是吗?”男人笑了,眼前这美女的确好美!
“对呀,你要不是有家庭了,我怀疑我都……”王春燕羞涩地笑了。
男人也乐了,眼睛里闪出一股邪火来。
“来,让我抱一下吧。”她笑着伸出双手。
男人想她这样一个美女,没理由拒绝的。
王春燕将孩子抱过来了,然后退后两步,将孩子放到一位车站上班的美女身边,对她说:“帮我看一下。”
男人正纳闷,不想王春燕又走到他面前,质问:“你是不是人贩子?你想把这男孩贩卖到哪里去?!”
“……”男人眼里闪过恐惧,脸色变了,随后说:“怎么可能?你才是人贩子,刚还想抱走我的儿子呢!”
男人说着目露凶光,一巴掌朝她狠狠地扇来。
王春燕见他巴掌扇来了,身子一侧的同时双手扭住了他的手腕,一转,他哎哟一声痛叫,被她扭到身后了,她再抬脚往他背上一踩,他便扑倒在地了。
他那右手被她扭着,背又被她踩着,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围观的人呆了。
“这美女什么来路呀?”
“拍电视剧吗?”
“到底怎么回事?”
……
众人一肚子狐疑,有的悄声议论开了。
警察来了,王春燕松开了,说男子是人贩子。
男子坚持说是误会,讲男孩是他儿子,他要带儿子去郊区看爷爷的。
“你无凭无据就乱猜疑,还伤了我,你说怎么办?”男人责问王春燕。
王春燕有些慌了,她只是凭直觉便出手的,可现在……
民警看了他身份证,他是住附近的人,觉得他是孩子父亲的可能性很大。
怎么办呢?
民警想将王春燕和那男子带去派出所做笔录的。
“我要尿尿”男孩说。
车站上班的那位阿姨带他去卫生间了。
很快,阿姨自己出来了,对门口的一位民警说:“他是女孩!”
“女孩?”民警一听乐了。
这位民警过去问男人说:“你儿子今年几岁了?你只有生一个儿子吗?还有没有生个女儿?”
“……”男人有些慌了,随后强作镇定地说:“没有,我只有生这个儿子的。”
“几岁?”民警问。
“……”男人迟疑了下,讲:“三岁,怎么了?”
“怎么了?你是惯犯了!”民警说着从身后掏出手铐。
“不是……”男人还想狡辩。
“这孩子是女孩!”民警说:“你说你这当父亲的可能不知他是男是女吗?”
“!”男人顿时瘫软了。
17回报
人贩子被反着手戴上手拷,正要被押上警车时,那小女孩喊声“妈妈!”只见她妈妈惊喜地跑了过来,于是她妈妈也被叫去派出所做了笔录的。
人贩子被刑事拘留了。
当妈的对王春燕千恩万谢,她打电话对丈夫说了此事,还问如何感谢王春燕的。
她丈夫大她24岁,他是建筑老板,现在都50岁了。
他叫陈建南,他老婆叫周美娇。
他中学毕业后就去建筑公司当临时工,后来由于工作能力突出,当上小组长,再后来他当小包头,结果工程越包越大,最后成了资产过亿的建筑老板。
他妻子嫁给他26年,儿子都25岁了,不想她却患癌,两年前去世了。
周美娇大学毕业后便在他公司上班,他对她可说是一见钟情,将她提为贴身秘书的。
她出身农村,父母都是农民,家里还有个弟弟在读高中,家里经济条件并不好,甚至可以用困难来形容。
一来二去,她成了他的情人。
她在大学时有个男友的,男友的家庭条件也不好,他虽是独生子,但他父母也是农民,而且父亲有肺病,干不了重体力,他的工资有一半要用在家里的。
他留在老家工作,她也要往家里寄钱给弟弟上学,于是成了异地恋。
当陈建南老板“重用”她后,她的心便渐渐被陈老板占据了。
陈老板虽是快五旬的人,但头发浓密乌黑,身材只是微胖,看去年轻十岁以上的。他又是富豪,举手抬足,自然是魅力十足的。
当陈老板给她“送”了一百多万后,她便与他上床了。当他对她说她愿意为他生个孩子,他便给她五百万后,她就真的怀上了。
陈老板向结发妻子提出离婚,妻子哪里肯?儿子也是坚决站母亲一边的。
陈老板便不再回家,一直呆在给周美娇另购的房产内的。
结发妻子整天以泪洗面,人开始迅速消瘦的。肠胃也越来越差,后来一查,是胃癌晚期,半年后便含恨离世了。
周美娇生下女儿,一直是过阔太太的居家生活。上个月家里的保姆因儿子结婚回老家去了,她便自己带女儿,不料今天女儿差点被人贩子拐跑了的。
人贩子误以为女孩是男孩的,认为可以卖个高价,不料看走眼不说还失手被抓的。
他后来被判五年有期徒刑。
周美娇是很感激王春燕的,她知道丈夫很疼女儿,如果此次女儿被拐,后果真会不堪设想,弄不好丈夫会“休”了她的。
“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叫她尽管开口。”陈老板在电话里豪气地交待妻子。
“姑娘,孩子她爸问你有什么困难吗?若有,我们会尽力为你解决。”周美娇问。
“困难?……我眼下想租一套房子……”王春燕想让对方帮忙找找的,她看上的大套房子,房租却贵得吓人,有的接近万元的。
“房子?你只是想租套房子?”周美娇笑了。
“是呀,我和我闺蜜为这头疼,想在这附近租,一直没有合适的套房,好的套房,租金太贵了!”王春燕认真地说。
“我家刚好有多余的一套房子,反正闲着也闲着,让你免费住三年五年,算是我们报答你,行吗?”周美娇笑说。
“这……”王春燕想这合适吗?她犹豫了。
“房子有200平方米,装修也过得去,四室二厅。”周美娇微笑。这套房子,她想给自己或娘家人留着的,算是“养老房”。
“天!这要是租给人,每月租金该要一二万元吧!”王春燕吓了一跳,她想拒绝的。
她又想到武师傅说的故事:
《吕氏春秋.察微》记载:子路拯溺者,其人拜之以牛,子路受之,孔子曰:“鲁人必拯溺者矣。”
讲孔子的一个学生子路救了一个落水的人,那个人用一头牛来答谢他,子路接受了。孔子说:“鲁人以后都会勇于搭救落水者了。”
她当时和几个孩子听不明白,师傅便将故事往长了讲的。
二千五百年前,中国最伟大的老师孔子收了个叫子路的学生。子路这学生出身贫寒但会武功。
这一天子路在野外欣赏美景时,见当地的一个认识的富人在放他家的五头牛,便问:“你家牧童呢?今天为什么你自己放牧呀?”
“哎呀,他娘病得不轻,他请假了。我这几天闲着也是闲着,便自己放一放了。”富人讲:“我以前也是牧过牛的人。”
那头最健壮的牛吃着草,吃着吃着,竟然下河了,而且游到河对岸去了。
小河有十多米宽,河中心有二三米深的。
河上有座木桥,没有栏杆。
富人想将那牛赶回来,于是上了桥。
他没有想到的是连续下过几天雨,木桥边缘变得很湿滑的。他走到中心时,一脚踩到桥边便滑了一下,他平时运动很少,于是便滑落水里了!
子路见他落水了,过去一看,他在水里扑腾呢,时浮时沉地喊救命,他犹豫了一下,也跳到水里,费了番力气,将他救上岸了。
富人好一会才清醒过来,对子路说:“你能帮我将对面那牛赶过来吗?”
子路见富人失魂落魄的样子,便笑了一下,过桥将牛赶下河,又用石子将牛赶上岸来了,然后他再过桥的。
富人说:“今天多谢你啦!”
子路说:“不用客气,应该的,再说也是举手之劳。”
富人讲:“你是我的恩公,不论怎么样,若今天不是你,我老命没了,现在没能和你讲话了。为了表示我的谢意,我将这头牛送给你,好吗?”
子路一听,忙讲:“这礼物太重了吧,我承担不起啊!”
富人说:“哪里哪里,你救了我,我送你头牛,我划算极了,对比来说,我给得太少了!若是你不收,我就当你嫌少了,这里的五头牛都给你吧……”
子路想富人说得有理,于是将那头使主人掉河里的牛收下了。
子路救人而得牛的故事传开了。
很多人都羡慕子路半小时不到的功夫得头大牛的。
后来“助人”后得“高回报”的事多了,尤其是救溺水者的事在鲁国更是“人人争先”的。
武师傅说孔子认为帮助他人不求回报是一种恶行。因为“不求回报”是“无私付出”,也是一种“亏本”的行为,普通人有谁愿意亏本?要知“趋利避害”是“人的本性”。有个别品行高尚,助人为乐的人若是一直没有得到善报,也是会“亏不起”或“折光老本”而不能持续的。
武师傅讲真正的善,是应该让“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思想观念深入人心的。否则以德报怨,何以报德呢?
王春燕想到自己该似子路一样“收下牛”了,她得到的“善报”越丰厚,便越能发动群众,对人贩子这类犯罪分子越能打击有力的。
“好!谢谢姐姐!我还希望最好是能白住个十年八年的!”王春燕俏皮地说。
“好说,我待会签个免费租住十年的合同给你!”周美娇笑了。
18顾客
王春燕领了免租金十年的合同后,她住进了宽敞的套房。她打电话给张爱菊,张爱菊有些不敢相信。当张爱菊来到套房后,更是啧啧称奇,惊叹不已:“这装修也太漂亮了呀,该要二三百万吧!”
张爱菊与王春燕合住了。
王春燕给她一把钥匙的,还交待她未经她允许不能带外人来此处,尤其是男人。
王春燕怕干扰的。
房子很宽敞,王春燕购了不少运动器材,其中包括立式沙袋。
她依然是上午及晚上练功,合计八小时左右,下午外出或休息(主要是学习文化)的。
这天中午,王春燕煮好饭,张爱菊起床吃后又继续睡了。
张爱菊开始正式上班了,她开始学习时,师傅让她练指力,按墙,反复按,用手指做俯卧撑。她练得两个手拇指都肿了,“粗得像萝卜一样”,吃饭时,握筷子的手都会抖的。
她真想放弃,王春燕对她说:“你受这点苦受这点罪算什么?我刚拜师时,武师傅让我站马步,我双脚酸痛得上厕所都快蹲不下去,他还让我打沙袋什么,我手时常瘀青甚至破皮流血的,但我都咬牙坚持下来了——坚持就是胜利!没有坚持,哪有今天的我?人,总该有一技之长的。说实话,就算我身无分文,我不似别的女人一样去依靠男人,我也不会心慌的,也相信有好日子过。”
张爱菊点头了,她坚持下来了,师傅说她是她所教的几百名学员中学得最出色的十个中的一个。
张爱菊偶尔在下午时给王春燕推拿,推拿到哪,王春燕一运气,她便按压不动的,仿佛是按在包了层皮的石头上。
推拿完三次,王春燕讲:“我给你推拿一下试试。”
张爱菊在床上躺着了,王春燕边推边听她的反应,讲“轻点轻点……嗯,可以重点……”。
第二遍时,张爱菊觉得王春燕的手法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比师傅还高!
自己学三个月,她呢?
张爱菊夸她时,王春燕说:“其实不能这么比的,我能很快学会你的推拿手法,是我长年习武的结果。如果你在练武方面花的时间精力与我一样,我怀疑你掌握得比我还快。”
张爱菊想王春燕讲的只是“如果”,假如“如果”成立,那么世间的人全都一样了,真的是“众生平等”了,只怕人也就因此失去了发展的动力,从而走向自取灭亡了。
近朱者赤,张爱菊开始更高标准地要求自己了,她很快就在公司脱颖而出,成了客人点钟率排名前三的技师,月收入过万的。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半年过去了。
张爱菊下班回来,常给王春燕讲她上班时遇到的人或事。
她说她在公司无论容貌还是工作能力,都是一流的,点她钟的客人很多。
有一个客人很奇葩。
他点了她几次,每次只是让她将短裤半脱,露半个臀部,他趴在枕头上玩手机游戏什么。
他是个拆迁户,几乎每天晚上都来水会洗澡后上楼去推拿的。
他点了她几次,每次都是要求她立着腕单手或双手给他挠痒痒似地打圈圈的。
他只顾玩自己的手机游戏,有时候哈哈大笑。他点“名仕经络”是90分钟,299元。有时候他还加一个钟两个钟……
几个小时就那样坐着给他挠痒痒,又几乎没有对话,她感到手酸还心累,用身心俱疲来形容不为过的。
他点一个技师几次后就换技师的,待对那技师“审美疲劳”后便换人。就这样,公司的几十个技师都换个遍了,他呆了快有一年多,卖了一套拆迁补偿的安置房,二十几万元花完了,他也就不再来了。
张爱菊说他有夸过她,甚至还说想娶她的。
“他有一个亿,我也不会嫁给他,跟他在一起,太无聊了呀。”张爱菊说“他人不坏,成拆迁户后还摆个小摊卖瘦肉羹的。只是他一天赚的小钱,哪里够他来推拿一次?我给他推拿都是后期了。我也劝他都30出头了,该好好地成个家了。他戴个眼镜,看去斯文,总是推推眼镜,笑一笑。”张爱菊讲还有个小她好几岁的小青年给她发红包的。
她说那次小青年和三个小青年来推拿,他们每人都有三四部手机在床上一字摆开,玩网络赌博的,输赢都上万。
她们几个技师同时给他们推了三个钟,从凌晨三点推到七八点的。
她睡到中午醒来,竟见刚加了微信的小帅哥给她发了1314元的红包,说是赢钱了。
她没有领的,因为她觉得自己不该领,毕竟不是自己的劳动所得。
“如果发的红包都领,那太多了……如果没有原则没有底线,那我也不用当技师,直接去做皮肉生意,来钱会快多了。”她讲。
王春燕觉得张爱菊说得没有错。
“绝大多数男人来放松,都是来寻开心的,都很文明,素质也不错。”张爱菊讲也有个别。
有一天,公司有个喝了酒的客人点她了。
她给他推拿按摩半小时后,他瞪着充满血丝的眼珠子问她说:“你怎么还不脱衣服?是要我帮你脱衣服吗?”
“我脱什么衣服?这里可是正规店!”她解释。
“正个鬼!你说,你要多少钱才肯脱?”
“多少钱也不会脱!”她坚决地说。
“妈的,看你装!”他骂了一句还上前去抱她,她闪躲开了,跑到屋外去了。
“妈的!服务态度这么差,什么也不做!”自己脱得只穿条内裤的他骂骂咧咧地将衣服穿上了。
他下楼了,经过前台时,服务员叫他买单,他依然是骂骂咧咧的,讲“什么都没有做,我要买什么单?凭什么叫老子买单?!”
他边说边往门外走。
大厅恰好没有男的工作人员,只有两位女收银员的。
顾客要是跑单了,技师一样领抽成的,单子由收银员买的。
两位小姑娘急了,一位更瘦小的还得站柜台,另一位追了出去。
有三位高大的老顾客进店了,那醉汉闪在一边,他们进来后再推门溜了出去。
“帅哥,能帮我拦一下刚跑出去的那人吗?他跑单。”小姑娘叫其中那位最高大壮实的30岁左右的汉子帮忙。
汉子一听,便跑出去了,那醉汉才跑离店门口十多米的。
汉子一米八多,虽比醉汉略高一点,但醉汉与他比太瘦弱了,他抓醉汉似大人推拉小孩一样,很快就将醉汉的衣领抓住,拎回店里了。
“大哥,这事跟你没关系……”醉汉说着还摸他头的。
“不要碰我头!”他讲了几遍,但醉汉总是不听,总是边大着舌头说“大哥,这与你没关系”,边摸他的头的。
他被惹怒了,朝醉汉肋骨击了一拳!
“啊!”醉汉被击倒在地了,双目紧闭,装昏迷一阵后醒了,捂着腰肋,哼哼地叫。
“你愿意买单吗?”经理问。
“我身上没有钱,不信你摸我口袋,都是空的。”醉汉说着让工作人员把他扶了起来,还让人替自己翻了几个口袋的,除了小半包皱巴巴的烟和一个一元的打火机,别无它物。
“你是选择报警还是叫家人买单?”经理问。
“给我老婆打电话吧……”醉汉说。
醉汉的老婆来了,她是个模样不错衣着朴素的腆着大肚子的少妇,她红着眼将钱交了。她说自己怀了六七个月了,钱是娘家接济的,丈夫好逸恶劳还好酒还好享受……她是被他忽悠而嫁的。
王春燕听了,很为醉汉的老婆难过。
19证明
王春燕想在古时候,女人嫁人就似阿猫阿狗换了个家,有户新主人一样,命运掌握在夫家手里的。
秋天了,天气转凉了。
这天下午四点多钟,王春燕和张爱菊去买菜了,她们见到前面有个孕妇双手抚着大肚子在艰难地行走,似乎随时都会摔倒的。
“是她吗?”张爱菊觉得身影很熟悉,便赶了上去,一看,“真的是她!”
王春燕也跟了过来的。
“怎么是你?你老公呢?”张爱菊问。
“你是?”孕妇站住了,她一脸汗的。
“我是在水会上班的,上回不是你给你老公送钱去吗?”
“哦!”孕妇明白了,随即眼眶红了,滴下泪来。
王春燕明白了,问:“你这是要去哪里?”
“肚子疼了,怕要生了,我得上医院。”孕妇说,她左肩上还挎个黑色的皮包的。
“为什么不坐车呀?”王春燕很心疼,又想自己多嘴了,对方肯定是心疼钱的。
王春燕拦了辆的士,三个人一块去医院了。
孕妇叫李秋珍,28岁,云南乡下人。
医生给李秋珍检查了,讲离预产期还有六七天。
医生建议她住院的。
“是呀,你住院吧。”王春燕讲。
“不行呀,我……”李秋珍面露难色。
“钱你不用担心,我们替你出了。”王春燕讲,张爱菊也点头。
张爱菊工资共领了四五万元,她月工资这几个月都一万元左右的。
“可是……”李秋珍觉得自己还不了这情的。
“没事,你比我们大几岁,我们认你当姐。”王春燕说。
在病房住下了,三人食堂吃过晚饭后一块聊天的
李秋珍讲了她的身世。
李秋珍出生在贵州某贫困县的一个偏僻的小山村,是一个相当贫困的地方。
她有个哥哥,在村子的教学点小学读完三年级便辍学了。
她在村里读书时,教学点只剩个一年级了,而且只有四个学生。
她读完一年级,要去外村的完小读,有十几里山路呢。父母不让她读了,她也就辍学了,后来,她一直在家里干农活,认识的字也忘得差不多了。
她十六岁时,长得婷婷玉立,去小县城的一家快餐店打工了。转眼过了五年,美丽又勤快的她的出现,使小店的生意好了不少,老板也不停地给她加工资的。
一个叫王宏涛的大她八岁的小伙对她是“一见钟情”的。
他常去她店吃快餐,后来见她洗碗什么还主动帮忙,对四十出头的老板也大哥大嫂地称呼得亲热的。
她下班的时间到了,他陪她逛逛街什么,还请她吃烧烤……
他们认识了两三年,她称他哥的,甚至她觉得他比她亲哥还好。
他家在县城,父母是工人,他勉强读完中学,便不愿意再读了。辍学后的他进过工厂,当过学徒,都因好吃懒做,拈轻怕重而被开除了。他除了父母给的,则是去偷些“废品”来卖“破烂”而赚点零花钱什么。
有男人去追她,他则站出来“保护”,她在时则讲自己是她哥,她没在时则讲自己是她男友……
有一天,他见到家附近有人在旧房子的土墙上用红漆写了个“拆”字,想到农村有人因“拆”而暴富,然后娶上美娇娘的,于是灵机一动了。
晚上,他将她请来吃夜宵了,吃完后,他说:“妹,你能帮哥一个忙吗?”
“什么忙呀?你说,能帮的一定帮。”她讲。
“是这样,我住的小区要拆迁了,你知道每个地方拆迁是有很多钱补的。我们认识差不多两年了,我一直都喊你妹,没错吧?”
“嗯,是这样。”她承认。
“我住的小区很多人都知道我有你这么一个妹妹,上个月你陪我在我家门囗经过,我请你到我家,你没有进去,我回家对妈说了,我妈便出来硬拉你进去坐了一会,你有印象吧?我爸妈见我有你这么一个妹妹,可高兴了。你没有忘吧?”
“没有,我怎么会忘呢?”她当时是被他妈暖到的,他妈笑得满脸皱纹,一个劲地拉着她的手说:“多俊俏的闺女呀,我要有你这么个亲闺女,可有福啰!”
“拆迁款有一部分是按家庭人口分的,家里人越多,能分越多。比如你明天带上身份证陪我去管理小区的单位照相签字,正式说你是我妹妹,我们家就可以多分十多万元的。当然,这钱分下来,我给你一万元酬劳,好吗?你认为够不够?不够,我可以再加……”
“一万块?我去单位要多久?”
“很快,一个小时足够。”
“一个小时让我赚一万块?太够了呀!”她很知足。
“只是,去单位证明你是我妹的事,不能让人知道的,也就是说你谁也不能说。说了怕有人站出来反对,那样你那份钱就没了。”
“哦,我知道了。”她说。
“拉勾,谁也不能说。”
“好。”她伸出手,与他拉勾了。
第二天上午九点左右,他出现在店门口了,她对老板娘说:“姐,我有事出去一下,很快回来。”
“好吧。”老板娘点了一下头。
他带她乘的士去那单位了,俩人拍照签字后各领一个小红本的。
“妹,你的小红本放我这里,领钱时要用的。”
“好。”她爽快地给了。
“妹,钱没有领到,你不能对人说啊。”
“知道啦。”
“你等我的好消息吧。估计这几天钱就会分到了,分到了,我就给你一万元酬金的。”
“好的。”她笑了,想一下得到一万元,这可不是小数目,她都要存一年的。
第三天傍晚,他出现了,他私下塞给老板娘三百元,讲要她陪他去旅游两三天,希望老板娘准假且不要对她说的。
老板娘乐得当好人,平时除了自己有事关店门,李秋珍都在店里上班的。
店里的事差不多忙完了,王宏涛对李秋珍说去他家领钱了。
“为什么你不送来?”她问,并不想去他家的,他家是旧房子不说,还有些脏乱,而且他娘的那份亲热劲似对待儿媳似的,让她很不习惯。
“钱是发到我父母手上,老人想见你,也可能是想多给你钱吧。总之,你去见就行了。”
“哦,那我们走路去?”她觉得才七八里路,很近的。
“打的吧,远呢。”他说着,拦了辆的士,一块上车去了。
20媳妇
王宏涛带李秋珍到家里,两位老人高兴坏了,煮了一桌子菜,还杀了只鸡的。
当妈的拉她吃饭,说晚上没有事,不过夜也要吃了饭再说。
李秋珍盛情难却,便留下来吃饭了。
圆桌是摆在外厅的,因为厨房显得窄小。
王宏涛到房间找出一小包白色粉末来,这粉未是他带娘去医院陆续开来几片安眠药而碾成的。
他将粉末拿到厨房,倒到空碗里,再倒入家酿红酒后又给自己倒了一碗,一起端到外厅了。
“妹,哥很感谢你,这碗酒敬你!”
“我不喝酒的。”李秋珍说。
“闺女,不怕,这是自家酿的酒,好着呢。”他娘劝。
“一碗家酿酒,应该不会醉。”她想以前有在饭店给老板娘过生日时,陪老板夫妇喝过两三碗这样的酒的,后来只是吐了几口便没啥事了,睡一觉,第二天正常。
她喝了几口,感觉有点苦,但没在意的。
半小时左右,一碗酒没喝完,她便有些困了,很想睡的。
“你醉了,我扶你去休息一下。”王宏涛说。
她起身了,步子踉跄,他扶着她进了自己的房间。
“这是我妹的房间”他骗她,他只是独生子。她见房间收拾得很整齐,被子什么都是新的,也就没有多想的。
“我要睡了,你走吧。”她说。
“好好好”他连声说,转身了。
他才走到房门口,见她已伏在床上了,他大喜,将房间的木门拴上了,向她走去……
天亮了,小鸟在窗外啼鸣了,她清醒了,见他睡在自己身边,大惊,急忙跳下床,慌乱地找衣服穿上了。
“老婆,这么早起床干嘛?过来睡。”他也醒了,笑问。
“鬼扯!谁是你老婆?”她急了。
“你忘了吗?你昨晚……”他又是笑,而且是那种奸计得逞的笑。他边说边下床要去搂抱她。
“你!”她恨急了,抓起凳子要砸他,被他接住了。
“你别得意,我要让你坐牢!”她愤怒了,还踢打他,不想又被他搂抱住了,还往床上带。
“你反抗也没有用,你是我老婆了!”他笑讲。
“做梦,你强奸了我,你以为我就是你的老婆?我要报警!”她拼命挣扎,但身子被他压着,动弹不得。
“你昨天白天就是我的老婆了,你忘了我们一起去领结婚证了吗?”他笑问。
“你!你不是带我去给你开是你妹妹的证明?”她还不愿相信被骗。
“那你都信?这么给你说吧,如果我们没有领结婚证,你要我发什么毒誓都可以!”他又讲:“如果没有领证在先,我还真没胆下药睡你——能不怕被你告吗?”
“……”她回忆起来了,在办证时,见到一对男女领了小本后,男人对女人说:“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老婆了……”
她当时纳闷了,便问王宏涛,他讲:“男人是说要帮他找老婆的。”她还想问,他制止了,讲“不要想别人,办自己正事要紧。”
“是的,真的是结婚证!自己真的被他骗了,被他骗去当老婆了!”
她眼泪瞬间流了下来。
“哭什么呢?嫁给我,我又不会亏待你的。”他安慰!
“滚!不想看见你!”此时她感觉人都虚脱了。
“好好好,我走。”他真走了。
一会,他妈推开半掩的房门进来了。
他妈给她递白毛巾,跟她说女人找什么样的男人,都是命,说她依父母的,嫁给他爹,开始也嫌弃,现在也习惯了,而且离不开他爹了。
她渐渐停止了抽泣的。
她在他家住下了,他只是给她买了两三套衣服什么便算完的。
她依然在餐馆帮忙,他还是没有什么变化,甚至还常常花她的钱。
一年后,他的父亲中风了,瘫痪在床,他的母亲整天要照料丈夫,儿子又不争气,夫妻俩常吵架,她瘦得皮包骨,得了哮喘病,走几步路都难,强打精神照顾丈夫,大门都很少出的。
公公卧床时,李秋珍还准备借钱给公公治病,但婆婆说公公是瘫痪人,治不好的,死活不愿花冤枉钱的。
借钱,谈何容易?越是没有钱的人越难借到钱的——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的,都是将其当宝贝看的。王秋珍也借不到钱,只有尽心力照顾老人的。
现在她怀孕了,身上总共只有一千多块钱,若不是遇到王春燕和张爱菊,如何是好?
她在医院住下了。
第二天中午,王春燕上午练完功便到医院陪她的。
她才进病房,便见到李秋珍的男人王宏涛。
李秋珍躺在床上,难过得掉泪,一声不吭。
“预产期早着呢,为什么不回家住?多费钱呀!有这钱,还不如给我去赌一把,说不定赢了呢!”他在大声数落她的。
“你以为我有钱吗?我前几天向我哥借了二千块,取五百块来放在衣柜里的那件衣服口袋里,给家里当生活费,方便零用,另外一千五藏在别处。那五百块却是被翻箱倒柜找钱的你发现了,偷去赌了。昨天你又出去了,不是去赌就是去喝酒,今天才打电话过来,人过来了又是想要钱,你都不会想我这几天随时要生孩子,都不会想我够不够住院费!你知道吗?如果不是两位妹妹出钱帮我,我还能安心住这里吗?”
“有人出钱?给多少!”他一听,来劲了,笑问:“能不能让她们多给一点?我身上买包烟的钱都不够了,只剩三个硬币了。”
“你!你还是人吗?”她急了,睁圆眼想起身骂他,便翻身的,由于急了些,腹内一阵抽痛,便哎哟一声,僵住了。
“姐,别动!”王春燕说着快步上前,扶住她了。
“妹妹,让你见笑了。”
“说什么呢,姐。”她坐好后对丈夫讲:“她就是我的恩人,多亏了她,不然……”李秋珍说。
“谢谢!谢谢!”王宏涛边说边点头,想这姑娘太美了,身上还有种让人道不清的令人着迷的气质。他望着她的胸脯,想入非非。
“姐,那我走了,中午差不多这时候,我会过来看你的。”王春燕又看了下王宏涛,讲:“你要把我姐照顾好啊,不然我可会找你算帐!”
她说完,见桌上碗里除有个铁的长柄调羹外,还有个瓷调羹。
她抓起瓷调羹,双手一用劲,那柄被她拗成两截!
他见到这一幕,简直不敢相信!
“她是女的吗?为什么力气这么大?”他呆了。
她将拗下来的小半截柄再一拗,又拗下了粉笔头大小的一块。
“看好了。”她说完将拇指和食指捏着“粉笔头”的右手扬起,运了下劲,那“粉笔头”被搓碎成粉,不断飘落到地上了。
他傻了。
“一个男人有了媳妇,尤其是像你这样的人有了我姐这样的媳妇,一定要好好珍惜,不然她不离开你,我都会叫她离开你!”王春燕看了他一眼后又讲:“希望你不要逼我出手,要不然我真可能捏死你。”
“那是那是!”他连声说,脸色变了,若不是喝了点酒,一定是苍白的。
21难产
李秋珍难产了。
三天过去,李秋珍羊水早破了,助产士费了好大劲,也无法让她分娩的。
她好疼,护士让她多喝水。
她疼得冷汗直冒,感觉“腰都快断了”,额上的头发全湿透了。
上午,医生来查房了,一查,讲“膀胱都涨得厉害”了,让护士给导尿。
医生说只能选择剖腹产,要预交五千元。
李秋珍哪有钱啊?她喘着粗气,问:“医生,就不能顺产了吗?”
“不能,你已经不能再拖了。”
李秋珍流下了泪。
医生是位快四十岁的高且苗条的美女,她看一眼口袋里装瓶二锅头,早上在食堂吃饭也喝酒,现在靠坐在墙上,红着脸“睡着了”的男人,不可思议地摇了摇头。
她掏出电话,王春燕和张爱菊都有给她留电话号码的。
她一查,先见到张爱菊的,拨打了。
张爱菊工作通宵,连续加钟,下班时都上午九点多了。她刚想回家睡觉,接到电话便忙骑电动车到银行取了六千块钱后到医院的。
她存了五千五到医院,将剩下的五百交给李秋珍的。
她算了一下,今天这样加班,赚了四五百的,虽说赚的都是辛苦费,但为了“姐姐”,她愿意。
王宏涛见张爱菊递给老婆五百元,眼里恨不得生出勾子来将那五百元勾到自己手中的。
李秋珍说:“怎么还给我钱?我怎么还得起你们的恩情?”
张爱菊讲:“说什么呢,你是我姐呀!”
李秋珍还想推辞,丈夫制止说:“行了,你先收下吧,这不是到用钱的时候吗?咱们以后慢慢还……”
李秋珍便只好收下了,她不想这时候驳丈夫的面子。
张爱菊见男人在,便走了,她太困了。
“钱给我保管吧,呆会儿你不是要去做手术?”他问女人要那五百块。
女人想了一下,从枕头下面将五百元给他了。
护士推着床车来了,帮李秋珍扶上床车推进产房去了。
丈夫王宏涛问一个值班护士,护士讲至少要两三个小时的。
王宏涛便想:“附近有个开在民宅的赌场,我去赌一下,快去快回,赢几百便走!”
他想完,飞也似地奔赌场去了。
还别说,他没几下就赢了一千多元,他下楼了。
他要离开时舍不得了,又返回去赌,这样往返四次,他赢了六千了。
“我再上去赌几下,翻到一万,岂不是……”他越想越美,又跑回楼上了。
结果,开庄的人输急眼了,赢的人也走得差不多了,便将普通的扑克牌换成加工过的扑克牌,骰子也换成加工过的要打几就差不多能打几的骰子。
终于,他分文不剩地下楼了。
王春燕上午练功一结束,便往医院赶。
她刚赶到产房门口,见门开了,有两位护士出来了,其中一位抱个包裹好的婴儿出来,问:“谁是李秋珍的家属?——喜得千金!”
王春燕凑上前去看了一下,小姑娘眯着眼睛,头发又长又黑,好可爱!
护士抱着孩子走了。
没有多久,三位护士推拉着躺在带轮的病床上的李秋珍出来了。
李秋珍还戴着氧气罩,双目紧闭,还在昏迷之中的。
王春燕跟到产房。
护士要将昏迷中的李秋珍移到床上,又不能损到刚在下腹部切开一道30厘米左右长的取出婴儿后又缝上的伤口,真不是易事。
“要叫她男人帮忙,她男人呢?”一位护士说。
“我来吧。”王春燕讲:“你们都让开。”
“?”所有人都疑惑地看下她,谁也没动。
“我真的行,你们让开吧。”王春燕笑说。
“不能乱抱的,她肚子上有伤。”一位护士讲。
“知道,我真的行。不信?我举一下你?”王春燕讲。
那护士听讲要举她,看了王春燕一眼,见她不似胡来的人,而且有一股独特的“女侠”似的气质,便往边上退了两步。
另外两位护士也退开了。
王春燕过去,左手伸到她臀下大腿处,右手伸到她背下,稍用点劲,就将她托举起来了,随后缓缓地放到病床上!
时间才四五秒,但大伙真看呆了!
当王春燕将李秋珍平坦地安全地放下,转过身时,护士们都轻拍了几下掌,且向她竖起大拇指的。
“你太棒了!”
“神力呀!”
“女侠!”
病房内还有两个待产的孕妇及陪伴家属,他们也都被震惊了,也都同护士们一道夸赞起来。
王春燕若是长得五大三粗,似个壮汉,倒也罢了,偏偏她是那么苗条,若不仔细看,觉得她与普通的美女是一样的。
一位护士上前拉住了她的手,觉得她手看去称不上嫩但也算白的,只是握起来,觉得她的手似裹上一层牛皮。
“小姑娘好!”王春燕笑着,将她手握住了,稍用劲,小护士呀地一声惊叫,身子一缩,矮了半截。
王春燕放手了。
“你是花木兰转世吗?”小护士边搓手边惊问,对她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李秋珍醒了,王春燕见她四处张望,想她该是寻找丈夫的,便宽慰说:“你是找你男人吧?他该是有啥事耽搁了,你放心吧,有我们呢。”
李秋珍眼红了,偏转了头,泪水还是流了下来……
她不能进食,只能挂点滴的,肚子上还要时不时地搁上个两三斤左右的小沙袋,便于伤口愈合。
王宏涛输光了钱,身无分文,傍晚时便回来了。
他见王春燕在,笑着招呼一声:“美女好!”王春燕微点了下头,没有看他。
他讪笑着,边上找了把凳子坐下了。
王春燕见时间不早了,他又来了,便握着李秋珍的手说:“姐姐,你保重身体,我先走了,但我们随时会来看你的,有谁敢欺负你,我不会轻饶他的!”
“好好好!”李秋珍笑说:“你先去忙。”
王春燕便走了,始终没有正眼看王宏涛一眼。
王宏涛见王春燕走了,
随后问:“男孩女孩?”
“女孩。”李秋珍笑讲,看着他的脸色,似乎自己做错了一件事。
王宏涛却是大不乐意,讲:“怎么生了个丫头片子?生个赔钱货!”
他随即便拉着脸,闷闷不乐,嘴里喋喋不休的。
第三天上午,王宏涛又在抱怨,后来讲:“你还有多少钱?一千五?给我五百呗。”
“那五百呢?”她问。
“别提了,开始我赢很多……”他讲了经过。
“不行,这是救命钱!”她不肯。
“我再去赌一把,碰碰运气。”
“你赌得来吃吗?你能赌来吃,还是今天这个样子吗?你要赌得来吃,早都赌来吃了!你是那种能赌得来吃的人吗?……”李秋珍实在气不过。
“现在不一样了,我会总结经验教训,感觉现在手气会特别顺。你给我钱吧,我一赢来就还给你,加倍还给你。”他央求说:“真输了,也不差这五百,万一赢很多,不是欠人的钱都能还了吗?”
“不行!说什么都不行,可以说我现在用的每一分钱都不是我自己的,我没有权利再给你钱!”李秋珍讲。
“你嘴挺硬的,信不信我扇你?!”男人恶狠狠地说,面目狰狞起来。
22谈判
“我这钱真不能给你,你知道我总共才那么一千五百元,可现在花了近万元,都是认我姐的两个妹妹付的……”李秋珍耐心解释。
“别扯那些没用的,我只想要五百块钱,你先给我吧,我赢三五百便回来。”王宏涛不耐烦地说。
“不行,不赌就是赢,这点钱是保命钱,我把它给你赌了,怎么可以向两个妹妹要钱,怎么对得起她俩?”她不肯掏钱。
他不理了,开始在床上翻找起来,他先摸她衣服口袋,后摸枕头,她伸手想阻止,却被他架了,她扯得腹痛,不敢动了。
他从枕头下摸出那叠钱了,转身就走了。
“不行,你怎么能这样!怎么敢全部拿走?”她哭了。
他走到门口时,回头看她一眼,没有理会,却见有人进门了,要撞上了。
他抬头一看,是张爱菊来了。
“怎么了?你怎么能这样?!”张爱菊一见,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便很生气地问。
“没有你的事,我去去就回。”他说完就要撞上她,她忙让开了。
半小时后,王春燕来了,闻听此事,肺都要气炸了,骂说:“这天下有这样的男人吗?”
同病房的人也赞同。
王宏涛去赌了,很快输了一千块,他忍了十分钟后将剩下的五百元押下了。
他押中了,庄家该赔钱了,这时,有人喊一声“警察来了,快撤!”于是便有很多双手抓桌上的钱,他忙抓自己的,却是有只大手来抢他手上的钱,被扯去两张,他只剩三张了,也顾不得了,随大伙往门外蹿的。
他往楼上跑,跑到五六层,呆半小时,见赌场老板和三四个赌徒被押上警车了,然后没有动静了才下楼。
他觉得自己倒霉,钱只剩三百元了。转念想,又觉得自己没被抓,很幸运。
他想还是回医院吧。
他走一段,见一家按摩店,门口有个二十多岁的浓妆艳抺的女子站门口。
“帅哥,进来坐坐。”女子说。
他犹豫了,后想:“去吧,好久没有性生活了,就当输了,就当被警察抓了……”。
他走进去了,给她二百元。
他和她进了店内的小隔间,刚两个人衣服脱光时,进来两个便衣警察,将他俩都带到派出所去了。
他是嫖娼,警方说要罚款二千。他忙诉苦,诉说“可怜”。
警方不信。
他赌咒发誓。
警方便要求他交五百元罚款,不能再少了,没有钱交罚款就得去拘留十五天的。
警方让他打电话,他想王春燕该在老婆身边,不敢打。
警察打他老婆电话了,李秋珍让王春燕帮接的,警察叫去交罚款的。
王春燕接完电话,整个人都愣了。
“怎么了?”李秋珍问。
王春燕深吸了囗气问:“你爱你老公吗?”
“怎么可能!”
“那你为什么嫁他?”
“我嫁他是被他骗的……”她说了经过。
“那你现在会想和他离婚吗?”
“想!我做梦都想!可是,他能放过我吗?他会肯离吗?”
“你想离就行,也许我能帮你离,只是这孩子……”
“孩子他不喜欢,他只喜欢吃喝嫖赌,我自己带好了。”
“行,他会答应的。”
王春燕到了派出所,对王宏涛说:“要我帮你也行,但你得跟李秋珍离婚。”
“不行!”
“给你多少钱你肯离?”
王宏涛想了一下,问:“怎么了?你给钱呀?”
“不给你钱你老婆能有钱?你想吧,你养得起女儿和老婆吗?你自己养自己都麻烦吧?离了,女儿依然是你的,依然会认你这个爹,你是不是捡个爹来当?……”王春燕开导说:“你这人脾气也不好,不离,哪天对女人家暴了,我是不会放过你的,我随时都可能弄残你,你信不?”
“那我同意离,你能给我多少钱?”
“是你该先说个数,什么我能给你多少钱。”
“三十万。”他说。
“不可能,我们没有这么多。”
“少一个子都不行。”
“你去抢吧!”王春燕站起身说:“你考虑清楚了,明天开始,你拘留完之后,我要带我姐向你讨要她的生活费及孩子的抚养费,还有我垫付的那些钱都得找你要……”
“我没钱,有钱会给你。”他讲。
“没钱,你可以去赚呀,谁的钱是天生有的或天上掉下来的?你这种人就是贱,就是欠揍,对吧?往后我见一次让你难过一次!”王春燕说着握着拳头,在他面前晃了晃。
王宏涛真的傻眼了,眼前的这个美女,他真不是对手的。
“那你能给三万吗?”他小心地问。
“没有!”
“那一万……一万总有了吧?”他想再少也没什么意义了。
“行!罚款我先帮你交了,你又多欠我五百了。等我姐出院了,你就去办离婚。”
“好好好,必须的。”他连声应承。他能出警局,心里便痛快极了。
王春燕回医院了,将经过对李秋珍说了。
李秋珍想自己真命苦啊,不离,日子怎么过?离了,日子又怎么过?连个落脚之地都没有!她快哭了。
“姐,你放心,我叫你一声姐,是从心里将你当姐的,出院后你先和我一起住。有我吃的,就有你娘俩吃的。”
一周时间又过去了,李秋珍出院了,她和女儿在王春燕家住下了。
王春燕每个月都要往家里汇钱的,平均下来每月都汇两三千元,现在她手头只剩一万四千多了。
王宏涛这一周日子过得度日如年,没有钱,连买二锅头及劣质烟的钱都掏不出,更不要说打牌了,这日子还能过吗?家里的父母是能活着便不错了,哪里还有钱给?他回去,也怕左邻右舍的白眼的。所以,他这一周,都是在狐朋狗友家蹭饭吃,这里呆一天那里呆一天,如丧家之犬。
这天下午,被他赖吃赖住的朋友借口要外出走亲戚了,他没地方呆了。
他便去医院了,不料同病房的人告诉说“上午刚搬走了”,他急了,忙给王春燕打电话。
“要钱可以,你先把婚离了。”王春燕说。
“好说好说。”他讲。
“明天你们一起回贵州老家,领了离婚证,我就给你一万块,答应你的钱,一分不会少。”王春燕交待。
张爱菊醒了,从银行取了五千块现金给李秋珍的,还用微信转了三千块到她手机里。
手机功能使用这类,王春燕多是张爱菊教的,张爱菊又多是顾客教的。
“姐,你回老家往返要很多天,不然我就陪你去办了,我练功耽搁一两天还好,时间一长,功力便会锐减的。”
“知道,姐能不懂吗?姐欠你们太多了。”李秋珍抱住了王春燕,然后张爱菊也过来了,三个女人搂抱在一起了。
23奖金
李秋珍抱着女儿,同丈夫回贵州老家办离婚证了。
王春燕想李秋珍母女俩回来,她答应给王宏涛的一万元还得给的,自己得赚钱了,不然得似张爱菊一样去给各式男人推拿按摩的。
她下午上街逛了,希望“有钱捡”的。
她经过一家酒店时,见门口堆聚着不少人,大伙在边看边议论贴在店门口的一张告示。大伙议论纷纷,她站了一会,听明白了。
原来,酒店分五层,占地面积接近二百平方米。
前几天中午来了一桌客人,五男二女,都是二三十岁的人。
他们胡吃海喝,吃了二个小时左右,他们开始陆续离席了,留下一个一米七左右的壮实小伙子买单。
小伙子独自又呆了十分钟,将桌上的两包中华烟装口袋了。
他慢吞吞地往收银台走去时,忽地一转身冲向门外。
收银台的美女反应不慢,忙叫:“他跑单,快拦住!”
门口有位大叔,是老板娘的爹,他五十多岁,独生女儿二十出头,嫁给二婚的年纪与他一样大的此酒店老板的,他平时的工作类似保安的。
大叔一见,便用身子堵住推拉门,不想小伙子往他肩头一推,他便摔了出去,头磕到门口的花盆边上,血流不止。
小伙子头也不回,飞奔而逃,逃走了。
老板娘的爹的额头磕破了,简单包扎一下后老板开车送去医院了。
大叔住院五天,缝了八针才出院的。
报警,警方做了笔录,但不知什么时候能破案。
老板娘贴出告示,说协助警方捉住那伤她爹的,她奖一万元。
王春燕想了一下,问:“如果有人独自捉住那小青年,然后交给警方的能奖多少呢?”
众人都讲不知,因为告示上没写。
“去问老板。”有人说。
“不用问了,奖三万!”老板娘出来了,她果断地说。
众人听了,有人讲“发财了,这么高!”
有一些人则说:怎么可能容易捉住?他们那一伙人近期是不会在这一带出现了,毕竟也不是大案,警察不可能高度重视的,不然,真会忙死了。靠撞上了偷偷报警,只怕等警察来了,他们早溜了。”
“真的奖三万?能立字据吗?”王春燕认真地问。
“行!”老板娘又让员工打印了十几份,盖上“宜又佳酒店”的大印,除再贴门口一张外,如传单一样分发下去的,自然王春燕也领了一张。
王春燕见店内是有安监控的,便问了,老板娘让她看电脑中的监控了,五男二女,她都在脑海里记下了。
“三万块!有这三万块,日子能好过不少!”她想:“去哪里找他们呢?他们不会跑很远,估计还会在这一带厮混的。”
她便向人打听附近的酒店,有时乘公交有时骑单车的。
她转悠了三个下午,一无所获。
第四个下午,她乘公交车快到一个站点时,忽然见到对面是公园,边上有个三层楼的酒店,酒店门口有几个人要进去的。
“五男二女?对,很可能是他们!”她想着,下车了。
那走在最后的小伙子果然很壮实,在东张西望的。
“是的,他应该是在查看逃跑路线!”王春燕想着,她只装是游客来公园走走的,她是穿一双白色运动鞋。
时间还早,她坐在亭子里闭目养神。
一个半小时过去了,四男二女出来了,那两个年轻女子挎着坤包,模样都挺不错的。
他们拦了辆出租车走了,一位高瘦的女子上车前还拿出手机来打的。
时间过了十分钟左右,酒店内蹿出那个小伙子来,有个高大的三四十岁的男人追了出来,扯住他的袖子了,不料他回头,朝他肚子猛击一拳,他便捂着肚子慢慢蹲下了。
小伙子转身就跑,很快店内又有四五个男女追了出来,他们望一望朝公园飞奔的小伙子,都觉得追不上,便先后停住了脚步,扶那受伤男子了。
王春燕起身了,拦住去路,说:“别走!跟我去派出所!”
小伙子叫余大庆,21岁,四川农村人。他有个好吃懒做的哥哥,他自小就与哥哥厮混,整天游手好闲、偷鸡摸狗的。后来哥俩去工地偷建筑材料,不想工地因被偷多次,老板很生气,讲若是抓不住贼,就得怀疑他们监守自盗,损失得从他们工资扣的。
工人们也是急眼了,一到天黑便安排人“站岗”的。
这天夜里,哥俩刚各背一小捆钢筋要走时,几个工人拿着木棒等便围上来了。
余大庆感觉背后有动静,回头一看,喊声“快跑!”后便忙朝后扔了钢筋,转身便跑。
哥哥余大生24岁,比弟弟大3岁,却还傻傻地扛着钢筋跑了几步,结果有个工人便追上了,扯住他肩上的钢筋猛地一拉,将他带倒在地的,很快后面的工人上来了,将他拳打脚踢一顿后送派出所的。哥哥由于偷窃多次,还破坏过电缆,于是被判刑一年半的。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余大庆后来就和现在的几个老乡混一起,终于混到上海来“吃白食”的。
他们这一伙人中,有个绰号叫“小鬼”的,他长得瘦小,有些赌技,有设赌骗钱的。
小鬼的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生了两个儿女都养到三五岁后夭折了,好不容易生了他,宠得要命,凡事都听他的。他读完初二便辍学了,然后开始混社会的,他的背上还纹了只老虎的,几乎将整个后背都占满了。
他没有钱时便向父母伸手,家里的积蓄都被他挥霍光了,有时父母还得借钱给他在外面瞎混的。
余大庆见王春燕喝叫着拦住去路,先是一惊,看一下只是她一人,乐了,他双手朝她推去,朝她胸脯推去!
王春燕喝声“无礼!”,随后双掌往他双手间一插,将他双手朝肩外一拔后再往他胸部猛地击掌!
余大庆忽地感到胸部剧痛,似乎被两把柴刀背狠劈了一下,感觉胸骨都快断了。
他大惊,后退两步,右脚抬起,猛地朝她腹部踹去!
“好!”王春燕暴喝一声,侧身躲过,随即右掌狠劲地朝他右小腿劈去。
“喀!”一声脆响。
“啊!”余大庆惨叫一声。
他的原本红润的圆脸变得惨白,跌坐在地,双手抱着那小腿,“啊!啊!”地惨叫之外还哭讲:“断了!真的断了!”
那边酒店门口有人见到这一幕,很快,不少人赶来看热闹了。
王春燕的背上背个黄色小包的,她解下包,掏出手机,给宜又佳酒店的老板娘打电话了。
老板娘夫妻俩很快开车赶来了,老板娘确认王大庆便是伤害她爹的人,气得用手机将他的头敲了几下,他头上很快起了几个包,好在被人劝住了。
“报警?”王春燕问老板娘。
“当然!”老板娘说完便打电话了。
24囚禁
警察来了,见余大庆的小腿折了,便问他想不想治腿。
“想!”余大庆带着哭腔回答。
“那好,你配合一下,将你的同伙都逮住了,他们自然有医药费赔你。”
“好!”他同意了。
他从裤兜掏出小手机,打电话问了。
他们说在下一个酒店门口,等他的。
“好,我一会赶去。”他说。
五个警察拦了两辆的士,让余大庆也上车去指认的。
“我乘出租车来了,你们可以点菜了。”余大庆的手机响了,他讲。
他们进包厢了,告诉余大庆在几号包厢了。
随后,在他们大快朵颐的时候被警察堵上了。
“我们有什么错?为什么找我们?”他们问。
“你们先把单结了。”警察说。
这一桌一千八百多,他们六个人却都没有钱,凑半天都还差一千元。
那辆空着的警车跟来了,他们都被带到警局。
接下来是他们的家人赔偿商家的损失,共计五万多元及罚款。
王大庆伤了老人,另外赔了三万多元,由于腿伤,缓刑一年半,回家养伤的。
一伙人,除他外,别人都是交了罚款,行政拘留半个月了事。
总想着不劳而获的人,到头来是付出比劳而获的人付出的代价多得多得多的。
吃了“免费午餐”的人到头来发现这“午餐”比“正常付费”的价格贵上N倍的。
王春燕领到老板娘给的三万元奖金了,警察对她一掌将余大庆的小腿劈断感到不可思议的。让她演示,五块普通的盖商品房的红砖叠加一块,悬空着,她能一掌劈断!派出所的工作人员佩服极了,很希望她能留下来上班的。她谢绝了。
她还领到政府颁发的“见义勇为”证书及一万元奖金的,她成了附近的名人。
她和张爱菊打电话给李秋珍,开始两天能联系上,后来竟然是被拉黑了。是怎么回事?
李秋珍抱着女儿和王宏涛要回云南老家办离婚证,王宏涛越想越觉得离了自己就亏大了。
“站街女比我老婆难看的太多了,她们来钱有多快?我要是离了,还能找到什么样的女人?还能找到她这样的?不,不可能!”他想着,拿定主义不离了。
他带她回家见父母,父亲瘫在床上,母亲见儿子带媳妇和孙女回来,乐坏了。
李秋珍见老人生活艰难,便拿了二千元给老人当生活费,老人许多年没有摸过这么多钱了,兴奋劲别提了。
王宏涛私下将李秋珍的手机拿去,将王春燕与张爱菊的手机号码及微信都拉黑了,通话记录和微信聊天记录也删除了的。她们之间的联系方式便断了。
他将房间门外面加了个铁栅门,这门是他捡来的,人家拆旧房要盖新房而扔了的。
李秋珍给婆婆二千块,还剩一千多块现金,结果都被王宏涛偷去了。
她呆在家里,丈夫外出时将铁门锁了,自己将锁匙带走了。三餐饭,婆婆做好送给她的。
她被囚禁起来了,好在房间内还有台二手的小彩电陪她。
王宏涛往往半夜回来,睡到中午,吃了午饭便又外出鬼混的。
李秋珍眼见女儿一天天长大,很可爱,想这样下去将就过日子,也还能接受,毕竟还是有一口饿不死的饭吃。
转眼两个月过去了,王宏涛对她说钱用光了,现在他赚钱越来越难了的。
他在外面小偷小摸,开始偷一辆上千元的电动车来卖三五百元,后来抓得严,没有人愿意买的。他后来又改偷摩托车油,将停在门口、路边的摩托车的连着油箱的橡皮管一拔,油便出来了,他用个塑料桶在下面接着。有时候一晚偷了十来辆摩托车,将油半价卖了,也能得二三百元。后来,收油的不敢收了,他又断了财路。
他想到了站街女,于是又有了主意。
他从老婆那偷来的一千多元,用得只剩六七百元了,便在小县城的一家农贸市场附近花了五百元,租了间安有双重铁门的单元房,租金是每月五百的。
他对老婆说有更好的房子住了,便让她同女儿住那里了。
李秋珍见房子不错,很开心。
才住了几天,他对她说现在“钱用光”了,要求她接客的。
李秋珍哪里肯答应?
这天中午,他见老婆还不开窍,气急败坏地说:“你不答应?不怕饿死?好,成全你娘儿俩!”他说完将她锁在屋内,自己出去了。
她的手机欠费了,早被停机了的。微信里的张爱菊转的钱,她不懂如何给手机充值的,原本她是想留着当回去的路费,张爱菊转给她后提现,存到绑定的银行卡上,再将相关信息删了,所以她丈夫并不知她手机里还有这三千元的。后来,他借口说她手机坏了,要维修,要搬家时,将它递给他娘保管的。
半夜,他回来了,带了六个小笼包回来。
他对她说:“饿了?”
她闻到了小笼包的香味,特别香!
女儿醒了,哭了。
她给女儿喂奶,女儿吮了一阵,显然是徒劳无功,于是又哭了。
当妈的想自己挨饿,奶水也少了,于是女儿也被饿的。
“我自己饿死不要紧,但女儿也被饿死,我能忍心吗?我还是个人吗?”她犹豫了。
“你答应吧,你学那些站街女,有什么不好?她们吃香的喝辣的,又不会少一块肉……”他又说:“你以为那些站街女会得病?你错了,现在有几个会那么傻又那么倒霉的?她们年纪大的,经验丰富的一看就知道男人有没有问题;年纪轻的,几乎都让客人戴套,又卫生又安全,身子不脏……老婆,你也让客人戴套,有钱赚还不弄脏身子,好不?”
李秋珍虽然没有读过几年书,但也知道当妓女是最卑贱的勾当!通常男人知道女人有外遇,都会气极败坏,暴跳如雷想杀人,但眼前这个男人,却在逼良为娼,而且是逼自己的女人!
“不要脸!”她一巴掌朝他摔去,可她被饿得手脚酥软,他便得以及时躲开了。
“没有钱,还有脸?还要脸干什么?自古以来,只要你有钱,你没有脸也有脸,你脸丢地上了,也有人恭恭敬敬地帮你捡起来安好。如果你没有钱了,甚至要借钱过日子了,还会有谁看得起?你还会有朋友?你再有脸,你脸上再干净,人家也会把你的脸如面具一样揭下来,放地上乱踩……”王宏涛“开导”了。
“乱讲!”李秋珍讲:“喊我姐的两个妹妹就不是那样的人。”
“你认识的人多吧?你还能再找出一个那样的妹妹吗?她们是很特别的人,你的命可以说特别好,但是,你总不能一直靠她们接济吧?各人有各人的难处,对吧?”王宏涛笑着,不紧不慢地开导。
李秋珍陷入沉思。
25同学
王春燕和张爱菊对李秋珍母女俩的安全倒是放心的,她们相信王宏涛不敢对她怎么样。
这天中午,张爱菊回来,对王春燕说:“现在的孩子也有这么坏的么?”
“怎么了?”王春燕问。
张爱菊讲昨晚八点多,来了个男生,十八九岁的样子,长得还不错,他打电话,叫社会上的混混明天中午在一中校外修理一个男同学,说那同学仗着成绩好将他喜欢的女同学“夺”去了。那男同学出三千块的。
“他见我按摩手法不错,竟包了五个钟,花了近二千块钱。他对我聊了他的身世。”张爱菊说。
这学生叫杨亮,他父亲是包工头,他算是富二代。
他在高中时,暗恋一个叫林巧玲的女同学。
林巧玲是年段学霸,年段另一个学霸是一个叫倪志雄。
倪志雄的父亲倪学松是紧挨SH市的江苏某农村的村长,他好赌,结果在儿子读小学二年级时挪用二十万公款去赌,输光了,被判刑八年。
倪志雄还有个哥哥,他读小学二年级时哥哥读初中一年级。
倪志雄的妈妈高中文化,她劝丈夫无数次戒赌,丈夫都当耳边风的。
丈夫坐牢了,她要供两个儿子读书,开始去工厂什么脏活累活都干,干了两三年,总是维持不了生活开支。丈夫在牢里,每个月最少都要给他寄二三百元。两个孩子,尤其是大儿子,每个月至少都要五六百元生活费……
有人介绍她去当保姆,工资不会似工厂一样拖欠,她便去了。结果是勤劳能干的她很受东家的欢迎,工资几乎是半年涨一次。
倪志雄读小学时,有老师去家访,见他桌上只有一碗腌菜,而且那腌菜上边都有“白斑”了。
他母亲在工厂上班时,早出晚归,他往往得自己洗衣做饭的。他读小学五年级时,母亲去外地当保姆了,家里时常就他一个人了。
他哥考上重点高中了,母亲问读完小学四年级的他能不能养两只小猪,采猪草什么来养大了给哥哥攒上大学的学费的。
他一口应承下来。
每天除了自己要做饭洗衣,认真学习之外还要喂养两只小猪的。他还要种菜的,猪粪是最好的农家肥。
他身高由于营养不良而受影响的,与同龄时的哥哥比,矮了一截。
他每天几乎除了做事就是学习,极少有与同学嬉戏玩闹的时间。
他小升初的成绩是年段第二,第一是林巧玲。
要读中学了,家里喂的两只小猪变成两头三百多斤的大肥猪,村里人都感到惊奇的。
他参加中考了,成绩是年段第三,第一仍是林巧玲。
他上了城里的重点高中里的重点班,与林巧玲同班。
他更开心的是父亲提前一年刑满释放回来了,父亲回来,身子弯了,头发白了,人变得瘦了几圈了,甚至可用皮包骨来形容。
父亲回来,干不了重活,决定养猪,将村口废弃的村里的仓库承包下来,借了几千元改造之后,养了三十多只小猪的。
他到了高中,生活费是全班最低的,衣着打扮也是最寒酸的。
林巧玲的父亲是乡镇的医生,母亲是中学的英语教师,她的家庭条件在班上是中等偏上的。
乡镇离城里读书的高中学校不足20公里的,班车两三个小时一趟。
倪志雄上高中了,在学校食堂买的菜几乎都是素菜。他便营养不良,面有菜色。
林巧玲坐他后排,见他上课时忍不住打瞌睡的样子,又是好笑又是心疼。
“他这是营养跟不上啊!”她想,从初中开始便是同学,她对他的家境是了解的。
一个周六快吃午饭时,班上只有他俩了,她问他说:“你怎么还不去吃饭?”
“现在人多,要排队。”他头也未回。
“是呀,我也这么觉得。对了,我有快过期的奶粉,扔了有点可惜,分给你,你要不要?”她问。
“快过期的?”他问。
“是呀,你别怕,过期的不会分给你。”她解释。
“嘿嘿,我不是嫌弃,我是想说真的过期了,甚至过期半年,只要看去正常,我都是能吃的。”他说。他想到中学时,同宿舍的一位同学家人送了一大箱苹果来,他家境不错却有点小气,不愿分同学吃的。过了两周,那同学说苹果坏了,要将半箱苹果扔了。
他看了一下,除个别烂一半不宜吃外,其它的烂的地方只是比指甲盖还小的。
“干嘛要扔?我真觉得扔了很可惜。”他想到小学时有捡过也买过五角钱一斤的烂苹果烂梨子什么,回家洗后削来吃,从未闹过肚了的。
“你不怕闹肚子就分给你吃吧。”同学说。
他大喜,一天削来吃了六七个,两天吃完了,觉得不但没有闹肚子,而且还精神更好的。
现在林巧玲只是分他没有过期的奶粉,他能拒绝吗?
“你真的不喝?”他怕捡人家便宜。
“是呀,我家奶粉很多,我哪里吃得完?”
“哦。”他有些心酸,他在父亲坐牢前是吃过奶粉的,也就是在小学一年级前。
“给你。”她从抽屉里掏出一罐奶粉。
他接过了,看了一下生产日期,却是被利器刮模糊了。
“你快点吃完,我家这样的不少,我希望你帮我喝了,不然我有浪费粮食的负罪感。”她交待。
他吃完饭后回宿舍便冲奶粉喝了。
“天!”
“哇,好香!”
“哇,这味道太美了!”
他喝时心里赞叹,觉得自己在品尝天下最美的美味,仿佛成了最幸福的人。
第二天,她问他:“喝了没有?味道怎么样?能不能喝?”
“喝了,味道美极了,谢谢你!”他说。
“你别谢,其实是该我谢你的,不然我会有浪费粮食的负罪感。对了,牛奶听说空腹喝容易腹泻,你会吗?我这里有饼干,给你吧。”她说完,从抽屉内拿出一大袋都是小包装的饼干来递给他。
他看一下,觉得这些饼干有一二斤,估计要二三十块的,他愣住了。
“我以后会叫你帮我买饭菜,你先收下吧。”她说。
他想了一下,收下了。
他夜里学到十点左右便饿,回宿舍泡奶粉浪费时间不说还很容易又饿的。
他自从喝了她给的奶粉,吃了她给的饼干等零食后,感觉人变得精神了,上课也不想瞌睡了。他的成绩也由原先的倒数几名开始提升了。
大半个月过去了,她送的奶粉快见底了,他犹豫要不要省着吃,后来觉得还是留着身子快撑不住了吃好的。
“倪同学,你这个周末有回家吗?”她上午课间问坐前面一动不动地发呆的他。
他过了一分钟左右,才回头对她笑说:“不回去了,我爸叫我不要回去。”
他爹叫他将学习赶上去的。
“哦,那我也不回去了,傍晚放学时你在校门口等我。”她笑说:“我要你帮我提东西,我家人送东西来。”
“好。”他说,想帮女生提重物,是义不容辞的。
28展示
杨寿福出生在江苏北部的一个小农村,家境贫寒,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
他是家中长子,手下有三个弟弟两个妹妹。
他读小学一年级时,有位一米八几的姓赵的大块头拳师来村里授拳,有教村民站桩、举石头什么,讲这是基本功,只有基本功练好了,再练拳术才有用,否则下盘不稳,拳脚无力,便成“花拳绣腿”,实战时遇到基本功扎实的,很容易败下阵的。
拳师教村民,村里的十几个孩子也常常看热闹,也常常跟着比划几下。只是村里的大小孩子们开始很好奇,渐渐地就不好奇了,唯有杨寿福想“我将来要成武林高手,要做一个似师傅那样的人,甚至比师傅更厉害。”
师傅授艺常在夜间,没交学费的成年男子是不能“偷看”的,杨寿福的两个舅舅在学艺,他更是可以有底气地站边上观看。
他看完,便常躲起来练站桩、举石头等基本功的。
三年过去了,他的力气竟是全校最大的。
八十年代,他所在学校,小学是五年制,语数成绩不及格的,老师讲留级便留级的。他学校,留级二三年的很常见,有个读到五年级的同学,竟然在小学呆了九个年头,也就是留了四年,都17岁了。
杨寿福的成绩只是中等,在及格与良之间徘徊,但他体育是满分,爆发力强,身体柔韧性好。
他读四年级时,村里又来了个拳师,大伙听他说是拳师,都乐了。
这拳师叫谢传明,四五十岁年纪,身高一米六四左右,看去也不是很壮实,胳膊与赵拳师比小了一大圈。
村里学武最棒的是杨寿福的大舅舅,他叫丁华,讲:“先过我这关。”
丁华高他一个头,一米八,二十八岁,能举起一百六十斤的自制的石头杠铃,拥有八块腹肌,体重一百六。
“比摔跤吧。”谢师傅说。
众人乐了,想这不是开玩笑吧?
没有想到两个人拥抱一起后,你来我往,不到两分钟,丁华被摔了个嘴啃泥的。
丁华不服,这次更惨,不到一分钟,他的身子竟被脸朝上地举了起来,谢师傅说声“去!”然后将他抛入边上的稻草堆去了。
众人目瞪口呆。
“我刚才展示的只是气力,现在我展示轻功。”谢师傅指着操场边上的村部砖墙,讲:“这面砖墙有四五米高吧?我可以踩着墙,将放在墙头的小物件拿下来。”
众人多半不信。
有人搬来大梯子,将一个孩子的红领巾打了结在墙头放好。
谢师傅后退,离墙十几米,深吸了一口气,开始跑起来,越跑越快,最后他双脚交替着在墙上踩了四下,然后右手勾住墙头,左手将红领巾拿了,再纵身而下!
落地时,他只是身子蹲了一下,脚并未移动!
众人呆了半晌后齐声喝彩。
谢师傅又对丁华说:“在地上划个圈,我让你打我,我不还手,我光躲避,在一分钟之内,就可以让你打不到我。”
有孩子便从家里拿几根从学校带来的粉笔头,在村部打的水泥地操场上画了一个二十平方米左右的大圈。
他俩面对面站立了。
有女青年看着手表,喊:“预备,开始!”
丁华忽地来个黑虎掏心拳,谢师傅身子一侧,躲过。
丁华拳脚交加,快如狂风骤雨,谢师傅左右腾挪如闪电……
“出去!”谢师傅闪到丁华背后,双掌在他背上一推,丁华便觉得身子如树叶一样飘起,径直飞了出去,眼看又要被摔个嘴啃泥,慌使千斤坠,总算是踉跄几步,站稳了。他一看,此时已离圈八九米!
众人喝彩,情不自禁地鼓起掌来。
女青年再看手表,惊叫:“我的妈呀,过三分钟了!”
“师傅,你可以打过几个人?”有几个小学生围了上去问。
“我一个都打不过,包括你们。”谢师傅笑了,后又讲:“武术是用来强身健体的,不是用来好勇斗狠的,如果只是想着去打人,去欺负人,是很不对的。”
这以后,谢师傅便开始在村里传授武艺,一传就是八年。当然,他并不固定呆在一个村子,而是这个村子呆一段时间,教些功夫,然后到另一个村庄去传授,然后再回来“验收”与再传授,然后再外出……
杨寿福小学毕业后没有考上中学,当时他所在区域的中学录取率是四分之一。
杨寿福很尊师,家里有好吃的总忘不了师傅,自己的零食也掏给师傅,师傅很感动,于是传授他气功功法,不同与他的师兄弟们仅是学些皮毛的,对他是倾囊相授的。
转眼十年过去了,二十岁的杨寿福尽得谢师傅真传,学到了一身武艺。
他能似谢师傅一样吸一口气飞奔十几米,然后能在砖墙上踩蹬三四步,一跃上墙头的。
他还有创新,他能在面前放一桶水,要跃过桶时,他的双脚能踩碰一下水面再跃过去。脚着地后再跃起,面前的短凳上搁个大气球,他飞越在空中时,能双脚在气球上一踩,气球变形了,他再跃过,气球不会爆炸!
谢师傅多次在公开场合说杨寿福是他目前传授的几百位徒弟中武功最高的三位弟子中的一位。
杨寿福辍学后一边务农一边练武,他每天练武平均起来有四五个小时。他身高一米七八,由于常年习武,身上透出的气质是“英气逼人”,他成了众多美女暗恋的对象。
谢师傅在村里呆了八年,他见杨寿福学会了他的真传,也就回江苏农村老家了。
杨寿福在谢师傅离开两年后也外出打工了,他去当过搬运工,他一个人能顶两三个人,于是工友们渐渐地觉得他是来“抢饭碗”的,便不爱搭理他,对他敬而远之的。他也觉得自己太能干了,工友的工资都被老板压低了,于是干了三个月便辞职的。
他经人介绍到一家建筑队上班,主要是帮人盖房子的。
有一次,工地停电,水泥要从一楼吊到五楼去装修,不能用铁制小斗车装几袋水泥来吊上去了,工人们只得用肩扛的。
工人们一次扛一包,他则是左右手各挟一包,健步如飞地上下楼。众人见他气定神闲的样子,都看呆了。
29保镖
杨寿福力气如此之大,很快就在工友间传开了。
建筑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秃顶男人,他育有一女二子。
女儿叫王秀英,二十一岁了,是长女,高中毕业,他希望她早点嫁了的。
这天,他领着女儿到工地,工人们正在吃午饭,杨寿福狼吞虎咽,一人吃三份,王秀英看呆了,她觉得他吃饭的样子好帅气!
“看什么呢?”父亲见她看入神了,便笑问。
“我在看那个男青年,他饭量怎么那么大?”她感觉自己脸有些发烫。
“他饭量大,力气也大,挟两包水泥上五楼,气都不喘。我想把他介绍给你,你认为怎么样?”当爹的笑说。
“爹你见多识广,我听你的就是了。”女儿有些娇羞。
“杨哥,有美女看你呢!”杨寿福边上的一个工友小弟对他说了。
杨寿福抬眼一看,见到了王秀英的一双亮亮的大眼睛,她的眼是那样的清澈透亮,如甘泉一般让他解渴,如会说话一样让他心慌。
他见到她和老板站一起,工友们都站起来恭敬地与老板招呼,他也就站起来了。
三天后,有组长来说媒。
一个月后杨寿福与王秀英成亲了。
三年后,杨寿福在王秀英的鼎力支持下,自己开办了建筑公司,自己当老板了。
转眼二十多年过去了,杨寿福将大女儿二女儿都先后送到英国去留学,他想将小儿子杨亮也送去,无奈杨亮被宠惯了,不愿受那份洋罪,不愿出国,于是只得让他在家乡上“贵族学校”。
现在他听儿子讲被欺负了,他决定将事情弄个水落石出的。
他带一个司机一个保镖来找儿子了。
保镖是23岁的年轻人,叫谢利国。
一年前,杨寿福下工地时,与下边的大小工头吃饭,闲聊时,一个工头说他工地上新来个叫谢利国的年轻人,砌墙时别人要断砖用砌刀,而他则往往用掌劈,效果不比别人差。
杨寿福一听,来了兴致,饭后便让工头带去见了。
工人们刚吃完饭不久,在打牌什么,谢利国却是端坐在小凳子上闭目养神的。
大老板来了,工人们围聚过来。
“老板好!”谢利国同大伙一样招呼,他站起身。
“好好,坐吧。”杨寿福说:“听说你手能断砖,想看一看你能断几块。”
“也不知道能断几块,因为砖贵,没钱买。”谢利国说了,大伙笑了起来。
“好说,搬几块砖过来。”杨寿福笑着挥了一下手,他注意到谢利国的双手是如馒头样肿大的,手背上的各关节处都有厚厚的老茧,应该是长年习练铁砂掌所致。
五块砖叠着,下边摆两块砖让它们悬空的。
“你能一掌将它们劈断吗?”杨寿福问。
“再加一块试试吧。”谢利国说。
众人吃了一惊,不少工友想自己一块砖都劈不断,他能一掌断六块?
六块砖摆好了,谢利国稍稍活动了下身子,右手挥动几下,然后猛吸一口气,嗨地一声,一掌劈下,瞬间,六块砖全断!
众人大惊失色。
杨寿福也吃了一惊,觉得这年轻人的掌力不在自己之下。
“年轻人,你的掌力不错!只是你能踩墙走上几步吗?”杨寿福指着边上盖一半的砖坯房说:“如果你能踩着墙上三楼,我奖你一千块,怎么样?”
“我试试吧,应该可以。”谢利国在墙前整理出一条十几米长的小跑道来了,他开始跑了,竟然在墙上蹬了五步,然后没有用手攀抓,直接就跃进了三楼!
这是什么功夫?!
众人瞠目结舌之后爆发出热烈的喝彩声与掌声!
谢利国站在没有护栏的三楼,对大伙说:“注意了,我下去了。”
他说完往下纵身一跳,落地时,身子往下蹲了一下后站起,有些松软的泥地上留下两个浅浅的脚印!
众人又是一阵喝彩,杨寿福见了那双脚印,心里又是一阵赞叹。从那三楼跃下,冲击力有多大?但那么浅的脚印普通人稍跺跺脚便可形成的,说明他的轻功真是了得!
“我还想看一下你的拳力。”杨寿福说。
“好!”谢利国左手抓起一块完好的砖,让其侧面对着自己,哈地一声,右拳闪电般地击在侧面上,那块砖应声断成两截!
这一拳有多威猛?普通人身上的哪根骨头能承受这一拳?
工友们彻底呆了,有几个工友想他刚来工地上班时,被他们奚落过,他们甚至还想将“落单”的他拿来“修理”一番的,这真是万幸呀!
“我想给你换个工作,底薪二万,怎么样?”杨寿福问。
“什么工作?”谢利国纳闷。
“保镖工作,主要是我外出谈生意什么时负责我的安全。”杨寿福说。
“我有自己能支配的时间吗?通常上班几个小时?我想每天除了吃饭睡觉,还能有几个小时练功的。”
谢利国说。
“那肯定有的。”杨寿福笑说:“通常情况下人都可以练功,包括走路,甚至吃饭睡觉时都可以,对吧?”
“对!”谢利国笑了,他就成了杨寿福的保镖。杨寿福再了解,没有想到谢利国竟然是他的恩师谢师傅的孙子!他是从三四岁便开始习武的,他的父母是乡镇的小学老师,他醉心武功,高中毕业后依父母的意思填报师字头的院校,结果师大没考上,考上师专,也就不去读了,对父母说凭他身手,干啥没有那点工资?而且见父母当老师,很辛苦不说还很受气。父母想想,也就依他了。
谢利国当保镖一个多月后,有一次竞标一个开发区的建设时,竞争对手是个五大三粗的鼻子扁大的大嗓门,他身后还站着两个铁塔似的保镖,他张狂得将脚都架到办公桌上晃的。
杨寿福恨不得一拳打烂对方的鼻子,但他强忍着怒气。
对面老板对身后的保镖讲:“给我拿罐饮料。”
其中的一个保镖去拿了递给他,他扯了几下才将拉环立起,费了些劲才开了。
杨寿福给谢利国使了个眼神。
谢利国便到边上拿了两罐铁皮饮料过来,一罐给杨寿福了,另一罐则抓手上看了一下,说:“不用拉环不行吗?”说完右手握拳,左手将铁罐横握,随后竖起食指,猛地往罐身一戳便戳出一个洞,然后俯身用唇堵住小洞,一仰脖,一口气喝光了。
“这法子好,我也学学年轻人。”杨寿福说完将面前的那罐饮料横放桌面,左手握着,随后扬起右手食指,嗨地一声,也在罐身上戳了个洞,然后低下头,一口气将饮料吸光了。
“哈哈哈,这样挺好玩的,好久没玩了。”杨寿福笑说。
对面老板和他的两个保镖瞬间面如土色,都焉了,退让了。
杨寿福顺利地承包下工程,一笔就赚了好几百万。
30会面
杨寿福听儿子讲受人欺负后,便同谢利国和司机去见儿子了。
杨亮打电话给张信辉,他们约好在老地方见面的。
一小时后,张信辉同孙坤、张顺准时出现了。
杨寿福让谢利国从皮包里掏出塑料袋包好的八万元给张信辉,张信辉见是八捆,也就不点了。
张信辉三人要走时,杨寿福说:“慢,你们要医药费可以,为什么要拍我儿子的脸?”
“没……没有……”张信辉他们紧张了。
张信辉凭直觉,觉得杨寿福和谢利国武艺高强,自己远非敌手的。
“你们说这笔帐如何算?我儿子雇你们帮忙就算不假,可你们帮到忙了吗?你们不但没帮到忙,还被人打了一顿,丢我儿子脸不说,还向我儿子暴力讨要医药费,你们是欺负我们无能是不是?”杨寿福说完向谢利国使个眼神。
谢利国上前,揪住张信辉的衣襟,啪啪两下就是两巴掌。这两巴掌不重,但却似用铁皮扇似的,他脸火辣辣的,感觉有些肿了。
张信辉何尝受过这种屈辱?而且是当他的两个小弟的面。他随即紧握拳头,朝谢利国的肚子猛击一拳!他想来个突然袭击,一拳撂倒一个,剩下的一个就好对付了。
不料一拳击出后他就后悔了,对方的腹部坚硬如铁,自己的拳头疼不说手腕还被震得酸疼的。
“好!”谢利国喝声彩,朝他壮实的胸脯回击一拳。
嘭地一声响,铁拳结结实实地落在张信辉的左胸上,张信辉闷哼一声,倒地了,昏死过去了。
谢利国见了,有些紧张,想自己这一拳至多用六成功力的,怎么看去那么结实的他就昏死过去了?不会真出人命吧?
杨寿福上前看了一下,将皮鞋与丝袜都脱了,光着脚在他胸脯蹭了几下后笑说:“不碍事,死不了。”说完在他胸脯有节奏地踩了踩。
张信辉被踩五六下后,口里哼地一声吐出一口闷气,苍白的脸色逐渐有了血色,睁开了眼睛。又过了半晌,他坐了起来,晃了晃脑袋,再站起来了。
“你两个,过来!”杨寿福勾了勾右手食指。
孙坤和张顺哪里还敢说个不字,他俩心惊胆颤地过去了。
“你们是要让我儿子打回来还是让我替儿子打回来?两样由你们选。”杨寿福平静地问。
他俩看杨寿福的身板与显然是习武多年的双手,哪敢让他出手?忙说:“让你儿子打……让亮哥打、让亮哥打!”
“好!”杨寿福笑了,转头对儿子说:“给他们尝一下你做的‘烧饼’!”
杨亮平时哪敢?现在见武艺高强的父亲来了,而且带来的人一拳将张信辉干晕,于是胆量倍增,他给两人都是左脸右脸各狠摔一巴掌,将他们的脸都摔红肿了。
三个被打的人老老实实地呆着,屁都不敢放。
“你们三个听着,我儿子有什么事情,我先找你们!也就是往后你们不但不能欺负我儿子,而且还要负责我儿子的安全!你们听到没有?”杨寿福问。
“听到了,听到了……”他们连连点头哈腰地说。
“还有就是你们把上次那两个学生和打你们的那个姑娘约来,我们要见他们。三天后在这里见面,办得到不?”杨寿福问。
“办得到,办得到……”三人又是连声答应。
“准时约来了,我们给你们一人一千酬劳。”杨寿福说完又朝谢利国使个眼神。
谢利国见水泥路边有块长条形的鹅卵石,便去捡了过来,放在大伙面前,对他们说:“如果办不到,戏弄我们,就让你们像这块石头一样!”他说完左手扶着石头,哈地一声,右掌奋力一击,石头断成两截!
张信辉他们大惊,张信辉确信他给自己的那一拳只用了一半功力的,否则自己一定骨断身死的。
张信辉他们暗自庆幸地走了。
三天过去了,是周六中午,张信辉他们花钱托自己的朋友好不容易再托他们一中的同学将倪志雄和林巧玲约出来吃饭了,吃饭时又让林巧玲打电话约王春燕在一中附近的“老地方”见面的。
当王春燕和七八个高中学生见面时,很快两辆的士开来了。
一辆车上下来张信辉、孙坤、张顺三人。
一辆车下来杨寿福、杨亮、谢利国三人。
“人我帮召来了,我们请客什么还花了一两千元……”张信辉哈着腰对杨寿福说。
杨寿福笑讲:“好,酬劳少不了你的,再补二千给你,好不?”
“那太感谢了!”张信辉三人忙躹躬的。
谢利国当即用微信转五千块给张信辉了,并对他说:“你们可以走了。”
张信辉三人便喜出望外地走了。
别的男女学生也都告辞了。
杨亮将林巧玲和王春燕指给杨寿福和谢利国看,他俩都吃了一惊。
林巧玲长得好看,看去便是品学兼优的校花,杨寿福觉得自己的儿子有眼光的,他倒真希望能有她那样的儿媳妇。
谢利国见到林巧玲,也觉得她是校花,长得好看还有高雅的书卷气。
他俩再看王春燕,觉得她身材窈窕、貌美如花的外表下,有一股花木兰似的女将气度,让人钦佩的。
“你是林巧玲?”杨寿福问。
“是呀。”她有些诧异,但对面前的他没有反感,觉得他是成功男士。
“我是杨亮的爸爸,杨亮一直在我面前夸你。”
“谢谢。”她不知说什么好了,有些窘。
倪志雄见到杨寿福,心里有羡慕又有自卑感的。很明显,他是成功男人,杨亮有他这样的父亲,真的足以自豪。
林巧铃说完,往他身边靠了靠,他觉得自己若不优秀,将来若不能出人头地,都愧对她的情义,自己也不配做个男人的。
杨寿福见边上有些戒备的王春燕,便笑着上前,讲:“小美女,你怎么称呼呀?我叫杨寿福,是杨亮的爹。”
“我姓王,叫王春燕。”她大方地笑说。
“小美女,看不出你还是武林高手,我带来的这位小兄弟想与你切磋一下。”杨寿福笑讲。
“过奖了,我只是一个爱好者,当时只是路见不平而已。”她不卑不亢地说,她早看出杨寿福与谢利国是武林高手,自己多半不是对手的。
“你们还是切磋一下吧。当然,怎么比还是由你说了算。”杨寿福说。
“好,附近有个泳池,我们去那里比水上漂的轻功如何?”王春燕问。
31赢家
他们到了游泳馆,杨寿福对老板说了来意,给老板五百元。
老板是个胖大的大光头,泳池深水池无人,恰好可以用来当赛场的。他让人找了几个泡沬箱,裁成五十平方厘米左右的八个泡沬块,用绳子系好,每隔三米左右并列着固定在水面,形成一条“泡沬路”的。
“谁先来?”老板问。
先来后来合有利弊,双方都不好开口。
“锤子剪刀布吧,赢的先来。”老板说。
谢利国出布,王春燕出剪刀。王春燕先来了。
游泳馆的人都停下来看热闹了。
泡沬块只有两三厘米厚,一个婴儿放上去也承受不起的,何况是成年人?
王春燕打量了一会,泳池有二十米左右宽,七块泡沬铺在水面,一步三米,自己每一脚都要踩在中心点才最好的。
她将齐耳短发束起,穿双白色运动鞋,白色衬衣裹在浅灰色的牛仔裤内,她做了一会热身运动。
“预备——开始!”老板一声喊,王春燕吸足了气,站在离泳池十米远的地方开始飞奔起来。
她“飞”入泳池了,身轻如燕,每一脚都是前脚掌速度极快地触碰到泡沬的中心点后又飞离的,三秒钟不到,她“飞”到岸上了!
观众们掌声如雷,喝彩声不断。
“这是真正的蜻蜓点水功夫,水花几乎都不见,这轻功太了得了!”杨寿福想自己是办不到的,能踩过一半就不错了。
谢利国上场了,他将外衣脱了,穿件宽松的黑色运动裤,裤脚是收束的。
他一米八左右,热身时八块腹肌,肌肉爆棚,吸引了众人的热辣目光。
“好身材!”王春燕暗叹。
“预备——开始!”泳池老板叫了。
谢利国飞奔了,他也差不多三秒左右上岸了!
众人掌声如雷,喝彩身不断。
谢利国朝王春燕拱了拱手,说:“你太棒了,我输给你了,输得心服囗服!”
“不不不,你也是顺利上岸了,我们没有分出输赢的。”王春燕讲。
“真的是我输了。”谢利国说:“你看,你上岸时裤子几乎不沾水,而我裤角都湿了。”
“可是,你比我重多了。”王春燕笑讲。
“……”谢利国愣了一下,见她笑得那么可爱,竟然是快看痴了。
他们比武时的情景,有许多人是用手机拍了视频的。
王春燕和谢利国都用手机拍了彼此的比赛视频,前后都有十几秒。
“能加个微信吗?”谢利国问。
“好。我的微信号就是我的手机号。”王春燕笑了笑,报给他后,他发来添加好友的请求了,她通过了。
她通过时,心里有些紧张。可她还是忍不住扫了倪志雄一眼,见他和林巧玲站一块,觉得是“才子配佳人”的,此时,她见他也望了过来,忙低头了。
“很高兴认识你,你的轻功让我大开眼界,我们后会有期!”杨寿福对王春燕说。
他们分手了。
“我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倪志雄这样的?谢利国这样的?他们一文一武,要是他俩能合成一个人,那简直是完美了!”回到家的王春燕想,脑海里浮现出他脸的身影的。
谢利国陪老板杨寿福在宾馆住下后,也是睡不安稳,他脑海里也是留下两个美女的身影,想:“王春燕和林巧玲都是那样美,是不同类型的美,我会更喜欢谁多一点呢?唉,你喜欢也只能是白喜欢吧,她们都是那样出众,你能配谁呢?”
高考分数揭晓,倪志雄考上清华大学,林巧玲考上BJ师范大学,杨亮考上浙江大学。
杨亮对林巧玲一直念念不忘,他打听到她的生日,是8月5日,于是托人将她整个宿舍的同学都邀出来,然后让她们在她家附近的大酒店聚会的,她宿友们的往返飞机票等路费和吃宿费他全报销。
林巧玲见杨亮出手宽绰,也见过他的气度不凡的爹,加上宿友们一致说他好话,也不禁对他添了几分好感。
倪志雄高考完便回家帮忙干农活什么,他多想像大多数同学一样考后就去游山玩水什么,但他知道条件不允许,他得为自己挣大学时的学费与生活费的,他知道自己家的情况,也不愿意去申请贫困学生补助这一类。
他考上清华大学了,校领导和政府干部到他家报喜时,他还在猪厂里铲猪大便的。
“谁说贫寒难出贵子呢?倪志雄就是一个榜样嘛,开学后要宣传宣传。”镇长说,校长连连点头的。
领导们此次包了五千块大红包,倪志雄一家算是松了口气,但倪志雄依然是没有半点空闲的。当他听林巧玲说杨亮请她整个宿舍的人为她庆祝生日,还请她们去旅游时,他心里还是有些难受。
“如果你不乐意,我就不去了。”林巧玲说。
“去吧,那么多同伴,你不去,岂不是很扫大家的兴?我是真的很忙,去不了的。”倪志雄说。
杨亮在同她们在黄山旅游时,他终于在陡坡处拉住林巧玲的柔嫩白皙的双手的,当然这也是大伙成全的结果。
当他在没有台阶的坡上握着她的双手往上拉时,她被拉上去了,正要站定时,一位宿友故意推了一下她的后背,她没站稳,一下跌去他的怀里,她惊慌失措时,他见她羞得脸红了,唇儿红艳艳的,美极了,于是大着胆子,吻上了她的唇!
她从未被吻过,一下懵了,想推开他,但觉得自己手脚酥软,他不顾她的闪避,有力的双臂拥着她,终于深吻了她!
时间仿佛凝固了,她的同伴们多是捂着嘴,不敢多看了,有三四位美女同学没有谈恋爱过,见此情景,自然是脸红心跳,羞得想看又不敢看的。
杨亮终于放开了她,因为他见到她的女同学很尴尬的。
“讨厌!”林巧玲轻捶了他的胳膊几下后说。
“亲爱的,你是我的人了,不许你移情别恋了啊。”杨亮咽了下口水后说。
“哼,你真的是大言不惭啊,让你吻一下,就敢说我是你的人!”林巧玲笑讲。
“瞧你刚才那陶醉的样子,你应该是初吻吧?你将初吻给了我,你还不是我的吗?好,我扛你去那边小树林好啦!”杨亮说着做出要拥抱她进小树林的样子。
“好啦好啦,我怕你了。”林巧玲笑讲。
“这就对了嘛!”杨亮说着就飞快地在她右脸颊处亲了一下,他觉得她脸蛋好光嫩还有些烫的,那滋味特别好受!他觉得自己成了人生的赢家!
李颖求助——32桥上
杨亮和林巧玲黄山旅游后,他带她去家里了。
他家在城郊盖了幢占地二百多平方米的五层楼,楼房周围是八百多平方米的空地,周边是二米多高的围墙,墙头上放玻璃渣,四周还放摄像头。
空地除种花外便是草坪,有请个工人专门管理的。
林巧玲见到这豪华野墅,她的心真的醉了。
他带她进他的房间,她见到他的不少黄金饰品,有种“纸醉金迷”的感觉。
他拥抱她时,她问他:“你爱我吗?如果你没有爱我或者说你没有打算娶我,我希望你不要对我这样……”。
他笑说:“傻瓜才不爱你,你与我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给我,婚期由你定……”他说完,又开始深吻她,最后他将她推到床上……
第二天,他们起床时,已是吃午饭的时间了。
“亲爱的,我们毕业后就领证。”杨亮说。
“好!”林巧玲响亮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开学后,他们成了异地恋。
林巧玲给王春燕打电话了,说:“姐,我谈恋爱了。”
“我知道呀,你不是早就谈恋爱了呀?”王春燕讲。
“你知道我是和谁恋爱吗?”
“不是倪志雄吗?”
“不是呀,我和倪志雄只是同学,我们一切都很正常呀,以前我帮他仅仅是因为他需要我资助,怕他生活太困难了,营养跟不上从而影响了学习成绩而已。现在他考上清华大学,我也算达成心愿,多少有些自豪惑。”
“清华大学?我听过,听说很难考上,对吗?”
“对呀,清华大学和BJ大学是全国最出名的两所大学,你知道吗,差不多一万名学生参加高考,被这两所学校合起来录取的差不多就才七个人,你说难不难?这两所大学,很多几十万人口的县市一年都未能考上一个的……”。
王春燕听她详细解说后,也明白了什么是“985”、“211”及“双一流”,她听后讲:“妹,你懂得真多,我佩服死你了。”
“说啥呢,其实我最佩服的人是你,你是我心目中的女侠呢!”林巧玲认真地说。
“妹,那你比倪志雄的分数差得多吗?”
“差三十多分,当然,也不差,我考上BJ师范大学,是培养老师的最好学校。”
“那厉害了!祝贺你!对了,你跟谁恋爱呀?介绍一下呗。”
“我恋爱对象你也认识,他就是杨亮。”
“啊!你们……”王春燕吃了一惊。
“很奇怪吧?这种结局我自己都没有想到呢。你知道吗?他此次高考成绩比我还高二分,他虽说有靠家人帮他请名师当他的家教老师,但他一要肯学二要够聪明,对吧?而且他家的经济条件真的太好了,嫁给他可以少奋斗几十年,也可以说普通人省吃俭用辛勤劳作一辈子也没有那么多钱。通过相处,我相信老子英雄儿好汉,总觉得他不会太差。”
“妹妹,我想你觉得不错就好,我也提不了什么建议的。”王春燕说。
她原先以为倪志雄更配林巧玲,现在她想杨亮不正是大多数美女的追求吗?
倪志雄与杨亮相比败下阵来,很大原因就是家庭背景有天壤之别。
每个人都貌似爱钱,但实际上真正懂得爱钱的人并不多,很多人都是乱挥霍,比如手里有点钱便吃喝嫖赌,挥霍一空不说甚至还债台高筑、负债累累,亲手毁了自己幸福快乐的生活。
很多同一单位的工薪族,每月工资差不多,每月的结余似乎也相差不大,但一年下来,十年下来,几十年下来,贫富差别悬殊,何故?这就与是否珍惜时间是一样的道理。
王春燕这天从凌晨四点练到傍晚结束,当然中间共有休息、吃饭三四个小时的。
金秋时节,景色怡人,她傍晚去散心了。
附近有座三百多米长的大桥,她走上桥头看风景,凉风吹来,长发飘飘,她闭上眼睛,思想放空了。
忽然,有个声音在耳边响起,对,是哭泣声,是一个年轻女子的哭泣声,那哭声还夹杂着:“我活不下去了,没法活了,与其被他折磨死,不如现在就从桥上跳下去,然后就没有痛苦了!”
王春燕吃了一惊,睁开眼睛一开,见前边二十多米处有个年轻女子,她穿套浅蓝色牛仔服,一双白色运动鞋,她双手扶着桥边的石栏杆上,嘴唇一动一动地在伤心地诉说着什么。
王春燕听清了:“跳吧,你还犹豫什么?这世间的苦你受够了……女儿呀,怪妈没有本事啊,不能保护好你们……妈先走一步了,我希望能在阴间保护你们,不再让你们受委屈……”。
王春燕见到她了,便快步向她走去的,也听清了她的独白,知道情况很危急。
女子身子前探了,努力地前探了,终于旁边有人惊叫了!
王春燕一个箭步上去!
“迟了!”
“晚了!”
……
众人惊叫!
王春燕追到女子身边时,只剩一双脚板还在栏杆上了,半秒钟不要,她便会下去了!
是呀,半秒钟,甚至只有十分之一秒的时间,如何能抓住那双脚?即使抓住那双脚,又如何握得住?又如何能够将她拉起来?是的,别说是一个弱女子没有那力量,就是一个壮汉也未必有那力量!
电光火石之间,王春燕闪电般地伸出右手,握住了她的右脚裸,巨大的下坠的身子使她步子未稳住,她身子差点也要往桥下栽的。她左手急忙扶住石栏,使个千斤坠,立稳了,右手再向上一甩,女子竟然被她甩了起来,她左手再闪电般探出,抓住了她的胸襟,于是将她拎到桥上了。
桥上见的人全惊呆了,这救人者是谁呀?花木兰转世?很快,众人鼓起掌来,有不少人围了过来。
“姑娘,你为什么要跳河?”
“美女,你得想开点呀,刚才要不是她救了你,你真完了。”
“姑娘,你是遇到什么难处了么?说说呗,说不定我们能帮你呢。”
“是呀,姑娘你年纪轻,又长得好看,只要没犯国法,没有犯死罪,都有希望,干啥要自杀呢?”
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开了。
“呜呜呜……”女子哭了,讲:“我或许早就该死了,我这样活着,这不如死了好……”。
“你说说你遇到什么难事了,我们真可能会为你解决。”王春燕说。
“好,我说,不然没有人知道我遭遇了哪些不幸的。”女子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