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女战神重生
“宝仓,打死这个不会下蛋的老母鸡,娘再给你娶大姑娘,打苏青进咱家就没得好,她就是个扫帚星。”
农舍中,穿着粗布罗衫,长着三白眼,高颧骨,面容刻薄的孙氏单手叉腰,指着地上骑在女子身上暴揍的儿子叫嚣。
打人的男人叫刘宝仓,五短身材,长的和他娘几乎一模一样,正凶神恶煞的挥拳狂揍地上没有反抗能力的瘦弱媳妇,可怜的女人像个破布偶一样被他捶打,没有一点反应。
刘宝仓却是越打越兴奋,咧着满口大黄牙笑,拳头像雨点一样朝着媳妇头上砸,直到累的精疲力尽才停手。
这次打的可真尽兴,他变态的心理得到极大满足。
“起来,做饭去,别装死。”
见儿子停手了,孙氏也看过瘾了,插着腰走过来踹了地上的女子一脚。
她家的童养媳,只要有口气就得给他家干活。
孙氏很得意,当年拐来这丫头时才三岁,长的水灵灵白净净,看身上的穿戴像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她脖子上挂着的金锁,手腕上套着的金镯子可是给刘家带来几年的好日子呢!
可那又怎么样?就算她是大小姐进了刘家的门,还不是任凭自己打骂?
喂猪,种地,收拾茅厕,给自己洗月事穿的内裤,她哪样活敢不干?
苏青一动不动的趴在地上,任凭婆婆踢踹也没有半点反应。
孙氏觉得不对劲,弯腰把手指放在儿媳妇鼻子前试探,没有一点热气,孙氏吓得收回手,朝着儿子喊起来:
“死了?”
“刘宝仓,你咋下这么重的手?死丫头没了谁给咱家干活?”
刘宝仓听到媳妇死了也懵了,他今天打的特别尽兴,手下就没注意轻重,臭娘们以前不是很抗揍吗?怎么这次打几下就没气了?
短暂的错愕后,刘宝仓眼神凶狠的朝苏青的尸体走去,抓着她的胳膊在地上拖着走,嘴里还骂骂吱吱:
“臭娘们,死了别弄脏我家的地方。”
苏青是被疼醒的,睁开眼的一瞬间那双美丽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冻人的寒光,没有被控制的左手快速出击抓住刘宝仓的手腕用力一拧,骨头碎裂的声音格外清晰,刘宝仓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松开了苏青。
苏青一经脱离桎梏就从地上跳了起来,两腿同时踹出,把刘宝仓踹的飞了起来重重撞向土墙,年久失修的土房因为这大力的一撞坍塌了,把刘宝仓埋在底下,苏青却是以最快的速度跑了出去。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快速,孙氏都没等看清楚咋回事房子就塌了,她也没来得及跑出去,跟儿子一样被埋在了下面。
一片灰土扬尘,苏青冷漠的站在坍塌的土房前,看着那对母子在废墟中挣扎呼救,原本嚣张的两个人浑身是土满面血污,看到苏青时眼神惊惧,像是看到了鬼一样。
苏青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就像是看一对蝼蚁。
她是声名赫赫的女战神,岂容这两个无耻小人欺辱?
头一阵剧痛,不属于她的记忆猛的灌入脑海中,一个可怜的小姑娘悲惨又短暂的一生在她脑袋里过了一遍。
她蹙了下眉低头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补丁摞补丁的粗布长裙,根本不是自己常年穿着的战服,想起来自己在一片硝烟战火中被手下叛徒暗算,炸的尸骨无存,她不得不接受自己这是借尸还魂了。
现在所在的国度叫大夏国,是历史上没有记载的小国家,皇帝无能,大臣贪腐成风,连着两年干旱朝廷的苛捐杂税却一样都不少,已经到了民不聊生的地步。
都这样艰难度日了,这对狗母子还如此虐待原主,真真是罪不可恕。
刘宝仓和孙氏看到苏青眼中的杀意,娘俩吓坏了,嘴里一个劲的求饶。
冷漠的苏青走过去踩在刘宝仓头上,把刘宝仓脸皮踩在废墟里,刘宝仓吓得发出杀猪一样的求饶声:
“苏青,夫妻一场别杀我,别杀我。”
“苏青,苏青,娘知道你死的不甘心,你安心去吧,娘给你烧纸,多多的烧纸。”
孙氏吓得一个劲的磕头,她根本就没认为苏青是活人,以为她死后诈尸,不然以前那么逆来顺受的性格,咋可能一下子变得这么凶残?
苏青懒得听她的声音,一脚踹晕她,目光冰冷的看着刘宝仓沉声命令:
“按我的命令做,不然要你狗命。”
“行,行,只要你饶我不死,让我干啥都行!”
刘宝仓贪生怕死,哭的鼻涕眼泪糊满脸,这会儿他对这个以前是小白兔任打任骂,现在是母老虎,一不小心就得被她咬断脖子的女人怕到骨头里。
苏青把他从废墟中拽出来,也不管会不会伤到他,动作粗鲁劲爆,把刘宝仓疼的啊啊的惨叫,左手废了两条腿也被大梁砸断,他现在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像条死狗一样被苏青拖着在布满土块的院子里行走。
苏青凭着原主的记忆把刘宝仓拖到刘家老二刘宝柱的房间里,刘宝柱单独住在西屋,所以并不是刚刚倒塌的正房。
刘宝柱是刘家的文化人,考上秀才后一直在县里读书,老刘家的钱大半都花在他身上。
用孙氏的话说,以后老刘家光宗耀祖都要靠二儿子宝柱,她也想混一个官奶奶当当。
可惜,刘宝柱也就考到了秀才,就再也爬不上去了,不过他还是不肯回家种地,坚持赖在祁县学馆里,孙氏为了供他节衣缩食,变卖田产。
苏青把刘宝仓扔到地上,在书案上找到刘宝柱留在家里的一套纸墨笔砚拿出来,往砚台上倒了点水开始磨墨。
刘宝仓以一个极其不舒服的姿势卷缩在地上,断骨的剧痛疼得他不住的呻吟,看到苏青的举动他直发懵,弄不懂她想干什么?但他不敢问,怕这姑奶奶一怒之下把他杀了。
苏青磨完墨回头冷冷的看了一眼刘宝仓,大夏天的刘宝仓愣是被她这沉冷无温的目光吓得头皮发麻,赶忙坐直身体,哆哆嗦嗦的看着苏青,像是要被杀的狗临死时求饶的眼神。
第二章 拿到和离书
苏青走过去抓着刘宝仓的断臂把他拎到椅子上,刘宝仓疼的杀猪一样惨叫,脸色僵白张着嘴大口喘着粗气,豆大的冷汗噼里啪啦往下淌。
“我念,你写。”
苏青把毛笔沾满墨汁塞到他没有受伤的右手上,冷声命令。
杀他之前也得把夫妻关系断了,不然顶着这烂人遗孀的名头她恶心。
刘宝仓疼的毛笔都握不住,毛笔刚掉到桌上,苏青就一巴掌扇过去,打的刘宝仓眼冒金星,大牙合着血一起喷出。
刘宝仓怕再挨打,赶忙把笔抓起来,哀求的看着苏青,嘴里呜噜呜噜的说:
“求求你别打了,我写我写。”
“上写和离书,因刘宝仓患有隐疾无法尽夫道,吃喝赌博败光家财不配为人夫,故与妻苏氏和离,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苏青语气淡漠,一字一句清晰的从她嘴里吐出,那张被刘宝仓打得肿胀的脸青青紫紫,脑袋都比平时大了一圈,配上她冰冷无温的声音,大白天的愣是有股阴森的气息。
刘宝仓听到她提起自己的隐疾脸色骤变,这是他不为人知的秘密,也是因为这个病才无法和苏青圆房,更无法传宗接代,他怕人知道就往死里打苏青,让人误解是苏青不能生养。
这么直白的把自己隐疾写出来让众人看,对他来说是比死都难堪的羞辱。
刘宝仓眼底浮现出怒色,可还没等他说话,左边臂膀就传来一阵剧痛,疼的他身体卷缩在一起,刚想喊救命又被苏青卸掉了下巴。
看到苏青幽深冰冷的眸光,刘宝仓如见鬼魅,无法抑制的恐惧,他不敢再违背这女人的命令,拿着毛笔歪歪扭扭的在纸上写起来。
刘家最开始培养的是刘宝仓,奈何他资质愚笨,又性格顽劣连个童生都没考上,刘家这才转而培养老二刘宝柱,所以他还是会写一些常见的字。
苏青面无表情的看他写完,又指挥他在下款签名写上日期,抬手对着刘宝仓的鼻子就是一拳,当即血流如注。
刘宝仓都被打懵了,苏青抓着刘宝仓的大拇指蘸着他的鼻血在纸上按下了手印。
满意的拿起和离书,苏青瞥了眼刘宝仓,眼中杀意浮现,刘宝仓吓得一激灵,眼神哀求的看着她。
“我恨死他了,求你让他生不如死。”
就在苏青想结果刘宝仓性命的时候,耳边飘来一句充满恨意的声音。
苏青抬眸看了眼,见是一个瘦弱清秀的村姑,她身影飘忽浅淡,仿佛一阵雾随时都会消失。
身上穿的罗裙和自己身上这件一模一样,那双美眸正祈求的看着自己,眼泪一滴滴的落下,没有不舍只有无边的恨。
“好。”
苏青心知这是被迫害至死的原主魂魄,决定满足这可怜姑娘的遗愿,毫不留情的抓着刘宝仓的衣领把他丢在地上,一根一根的踩碎他的手指,刘宝仓疼的浑身战栗,几次昏迷又被活活疼醒了。
最后苏青在刘宝仓后腰重重的踩了一下,刘宝仓疼痛难忍彻底晕死过去,这辈子他都别想再站起来,彻底成了废物,比死还惨。
收拾完刘宝仓,苏青抬头看了眼那抹飘忽的身影,见姑娘一副大仇得报的痛快模样。
“多谢姑娘,我还有一事相求,奴家是被孙氏那恶妇拐骗而来,求姑娘帮我找到亲生父母。”
鬼魂哭的泣不成声分外可怜,苏青却是面色如初,没有一丝变化,只是淡淡点点头:
“我答应你。”
苏青没有童年,从记事起就在杀戮中度过,练出了一身杀人的本事,也练硬了一颗铁石心肠。
鬼魂心愿已了,对着苏青深深福了一下,消失不见。
苏青没有多耽误,处理了恶夫,拿到了和离书,下一步就是过自己想过的日子。
前世杀戮太重,每天都在刀光血影中生活,她厌了也倦了,只想过平静的日子,找一个憨厚的男人结婚,生几个可爱的孩子,男耕女织,白头到老。
这具身体常年遭受虐待和繁重的劳作虚耗太多,就算好好养着也活不了多久。
刚刚她也是靠着前世的力量才能制服刘宝仓,这会儿灵魂的力量消失,她虚弱到走路都吃力。
“小七。”
苏青不喜欢这种虚弱的感觉,更不想重活一世就这么快结束,试着和自己前世的治疗系统联系。
这种系统只有战神级别才能拥有,系统自带神级配药功能和各种远古秘方,可以把草药按着秘方合成治疗各种伤病的灵药,一颗见效。
“主人,小七在哒!”
熟悉的萌萌哒声音在耳边响起,苏青淡漠的眼中难得见到一抹笑意,孤寂的杀戮生涯,这个系统就像是她养的宠物一样陪伴着她。
每次受伤归来,都是小七帮自己治疗,让她很快康复。
苏青又恢复淡漠模样,清冷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对着小七命令:
“帮我治疗”
“好哒!”
小七萌萌的答应,就开始尽心尽责的给苏青做身体扫描,扫描完对苏青汇报:
“中度脑震荡,鼻梁骨断裂,肋骨断了三根,身上多处软组织损伤,内脏受损严重,脾破裂,肾损伤,肝脏出血,主人随时会挂。”
小七的声音都带着哭腔了,呜呜好心疼宿主啊!
“治疗。”
苏青秀眉紧蹙,沉声命令,杀心再次升起,那对畜生母子不配活着。
“治疗需消耗脑清丸一颗,筋骨宁一颗,修复丸一颗,目前仓库药物储备不够,还请宿主补充草药。”
苏青没有钱要补充药品就得进山采药,她走了也不能便宜刘家母子,想活下去也必须得有银钱和粮食,找到足够的钱就可以去药店买药,她忍着身上的疼痛开始搜索。
刘家今非昔比,当初卖原主金锁金镯的钱早已经挥霍的差不多了,因为房子塌了,想找东西难度非常大。
苏青翻了半天只找到一两碎银和几十个铜板,粮食是一点都拿不出来了全压在废墟下,就在她要放弃的时候,一道光晃进她的眼中。
苏青迈步走过去,弯腰把那闪光的物件捡起来。
第三章 身世之谜
苏青从废墟中捡起那个闪光的东西,见是一个颜色乌黑的小铃铛,铃铛上的图案很奇怪像是某种动物?拴着铃铛的绳子也是黑色的,绳圈很细,看着像是小孩子系在脚腕上的脚铃。
苏青随手就想把铃铛丢掉,这种不是金不是银的小铃铛根本就不值钱。
“主人不要丢。”
小七着急的喊声阻止了苏青的动作,她淡淡的看着虚空,等着小七的解释。
“这脚铃关系到你的身世。”
小七习惯了主人的冷漠寡言,不用问自己就说出来。
“你知道原主的身份吗?”
苏青把脚铃举在阳光下看着上面的动物图案,冷淡的声音听不出一点情绪起伏。
“小七不知道,但是刚刚主人拿起脚铃,屏幕上就出现一句脚铃关乎原主身份的字样。”
小七如实回答,苏青点点头把脚铃扔进系统让小七保管。
钱财搜不出来了,这破败的地方就没必要再多呆一分钟,苏青步履艰难的朝着大山走去,她要去采集配药丸的草药。
附近的山上没有她需要的草药,小七勘测到桃花山上有配制修复丸的灵芝,这是最关键的一味药,即便路途遥远她也得去。
配药迫在眉睫,为了节省时间,苏青用仅有的铜板坐牛车赶到桃花山。
桃花山因每年四月漫山遍野开放的桃花而闻名,春季的时候山上的景色美如仙境。
现在是八月份早已经过了桃花开放的季节,大夏国连着闹了两年干旱蝗灾桃树也枯了,整片山都是半死不活的样子。
苏青本来也不是来看风景的,看着面前连绵起伏的山脉冷声问道:“小七,哪边?”
“东边。”
小七看了眼屏幕告诉主人,那边不止有药诶,它还看到一片艳丽如霞的红色云朵,红色云朵中还若隐若现飞着一条金龙。
小七很奇怪,纠结要不要和主人说?最后决定不说,这些不相干的事主人可不喜欢听。
苏青不再说话,迈步朝东边山走去,如果是前世战神的身体,走山路如履平地,但是对于苏青现在这具病入膏肓的身体,爬这座山就难于上青天。
这具身体已经是强弩之弓,苏青走到山脚下就再也坚持不住,两眼一黑栽倒摔进路边的沟里。
在苏青晕倒的同时,一支逃荒的队伍出现在山路上,这些人衣衫整洁看着像是刚出来逃荒不久,有人挑着担子,有人推着独轮车,有人大包小包背在身上。
队伍中仅有的一辆水牛拉着的牛车,车上坐的都是老弱病残。
走在队伍前面的是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壮汉,浓如墨染的剑眉下长着一双黝黑深邃的丹凤眼,高挺的鼻梁勾勒出冷硬的线条,他盯着前方,坚毅的眼神里有着令人胆寒的煞气,似是一头随时把人撕碎的猎豹。
他身着一件粗布短打,脚上穿着用兽皮做成的长靴,拉着一辆木板车,车上放满锅碗瓢盆,几个大大小小的包裹,粮食农具等杂物。
他身旁跟着一个小姑娘,十四五岁的模样,鹅蛋脸,柳叶眉,五官长得极其娇美,虽然是山野村姑但她的皮肤并不像其他姑娘一样黑红,而是粉嫩白皙,一双杏眼又黑又亮,即便是粗布罗裙也不影响她的美。
小姑娘显然是走累了,小脸红扑扑的满是汗水,抬头擦汗的时候一眼就看到苏青掉进路边的沟里,惊得她急忙喊大哥:
“哥,那女人掉进去了,快点救人。”
季水生只是面无表情看了一眼,依旧拉着车往前走。
他们这才刚出发,逃荒的路上这种事多了去了,都管的话管的过来吗?
后面的队伍也没人吭声,大家都和季水生一样的心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哥,哥!”
季小樱见哥哥不肯救人,急的追上他,拉着袖子不肯放开,拿出杀手锏摇晃着哥哥的手臂撒娇:
“哥,救救她吧,咱们要是不救,她就死了。”
季水生皱眉看着妹妹,沉声命令:“松手。”
“我不,你要是不救人,我就不松手。”
季小樱固执不肯放手,坚持让哥哥救人。
季水生这一次没有由着妹妹的性子,沉着脸把她的手扒开,拉着木板车继续往前走。
季小樱看到哥哥决然的背影气的一跺脚,冲着他大声喊:
“铁石心肠,你不救我自己救。”
说完她就朝着沟下跑去,那沟说深不深,说浅也是不浅,路边都是茅草不知坑洼,季小樱一脚踩空‘啊’的一声掉下去了。
听到妹妹的惊呼声,季水生扔下木板车跑到沟边,看到妹妹沾了满脑袋枯草从沟里站起来才松了口气。
“哥,她还活着。”
季小樱见哥哥来救自己刚刚的小脾气就烟消云散,指着晕倒的苏青,笑盈盈的对他说。
季水生看了眼趴在沟底的苏青,这个女人不知道遇到了什么事?被人打的很惨,瘦弱的身体好像细麻杆,躺在沟底几乎被杂草埋没。
他皱了下眉,知道自己不管这女子妹妹肯定不答应,依照她倔强的小脾气,没准就留在这不走了。
“下不为例。”
季水生黑着脸抬手在妹妹脑门上敲了下,力道不重但也很疼,给她点教训。
“知道了。”
季小樱疼的苦着脸捂着额头,不过只要大哥肯救这个可怜的姐姐敲一下就敲一下吧!很痛快的答应了。
季水生把苏青抱起来,怀里的这个女人实在太轻了,根本就感觉不出重量像是抱着一片羽毛,回头问妹妹:
“自己能上来吗?”
“能。”
季小樱点头,这点高度算什么?比这高的院墙她都能爬上去。
季水生腿长步子大,几步迈上去走到木板车前,队伍因为他们也停下来了,看到季水生抱上来的女人都倒吸一口冷气,咋给打的这么惨?
一个弱女人出现在这人烟稀少的地方,还被打成这样该不是遇到土匪吧?
“小樱,收拾一个地方。”
季水生抱着苏青回头命令妹妹,季小樱紧跟在哥哥身后边摘头上的草棍边答应。
车上的东西多,小樱把自己家的东西都摞到一边,怕颠簸到苏青还给铺上了褥子。
季水生等她铺好褥子把苏青放在车板上,看了眼双眸紧闭满脸淤青的女人微微皱眉,不知道她经历过什么?
第四章 逃荒
不过不管她经历了什么都不关自己的事,季水生默默拉起木板车,虽然车上多了一个大活人,但他还是丝毫不见吃力。
队伍在山路上蜿蜒前行,一走就是几个时辰,正晌午时太阳灼热的蒸烤着大地,人和植物都被晒的无精打采,像是离了水的鱼一样干渴难耐,今日热的出奇,就连喘气都像是要喷火了一般。
走的时间太久,又热又累很多人都走不动了,陆续有人喊:
“水生,休息一下吧,走不动了。”
季水生也是满头汗水,他停下来往后看了一眼,因为要照顾女人孩子速度快不起来,尽管走了几个时辰却并没有走出去太远,还不到安全地方不能休息,大热的天只要坐下就起不来。
“大家再坚持一下,离开山区再找地方休息。”
季水生喊完话继续往前走,他不停下来,后面的人也不敢停下来,只得跟着继续往前走。
季小樱背着一个小包袱热的小脸通红,累的气喘吁吁,她紧跑两步追上大哥好奇的问他:
“哥,义父说三天内地龙翻身是真的吗?”
季水生只是点点头没说话,义父能文能武,知天文晓地理,他说会有地龙翻身就绝对不会错。
“可今天就是第三天啊,天这么晴,也不像有地龙翻身啊?”
季小樱自言自语的念叨,脚底板已经磨出大水泡了,可她不敢喊疼,怕大哥把车上的女人丢下去让自己坐车就咬牙硬撑着。
三天前义父重病把大哥叫进屋单独谈了好久,大哥出来后双眼赤红,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拿着义父送他的乌金鞭去后山抽了一晚上山石,大有毁天灭地的架势,把后山的石头抽碎了一地!
从那天开始大哥就不爱说话了,前天安葬了义父,大哥把他自己关在屋里手里拿着一块黑色的腰牌,不言不语不吃不喝,那眼神好怕人。
所以除了刚刚要救人的时候季小樱没听大哥的话,剩下的时间她都是乖乖的。
“咕咚。”
后面有人坚持不住摔倒了,整个队伍都停了下来。
“水生,实在走不动了,休息一会儿喝点水吃点东西吧!”
坐在牛车上的秋老爷子开口了,他是桃花坞年纪最大的老者,在村里很有威望,是最早一批住进桃花坞的人。
季水生的义父白九祥活着的时候和秋老爷子是忘年之交。
他开口了季水生只得停下来,抬起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四下看了一圈,指着前方的平原地带说道:
“到那再休息。”
现在还没有离开山区,如果地龙翻身山脚下是最危险的,在平原相对就要安全的多。
还没等走到了季水生指定的休息地带,女人和孩子还有些体弱的老人再也支持不住坐到地上,饥渴难耐的村民急忙拿出水囊喝水。
但是谁都不敢多喝,还不知道多久能走到有水的地方?现在就把水喝光了,要是找不到水源不得渴死。
只是短暂的休息,也不能出去找吃的,大家就拿出从家里带的干粮就着水吃起来。
季小樱自己顾不上喝水,先去板车上扶起苏青喂她水喝。
季水生看了妹妹一眼也没阻止,刚才他抱着那女人的时候给她把过脉,内脏受损严重命不久矣,但他没有对妹妹说,不想看到她难过。
季水生从车上拿起自己的水囊喝了口水在嘴里含着,等口腔里都滋润到了才慢慢的咽下去,只喝了一口就把盖子盖上。
拎着水囊坐到树下,又想起义父临终时说的那番话,他的眼中迸发出仇恨的怒火,用力握着拳头才把那股要毁天灭地的恨意压下去。
苏青觉得自己像是被扔到沙漠中的鱼,又热又渴,浑身疼痛难忍。
感觉到有人把自己扶起来,苏青职业的原因不许任何人靠近自己,被人靠近就意味着危险,她积蓄力量准备将对方击毙,一滴清泉滴进她嘴里。
苏青感觉到那人没有恶意,她在喂自己水喝?
她好像是怕呛到自己喂的很小心,一滴滴的往她嘴上滴,苏青只觉得水像是浇在了沙漠上一般根本就不解渴,她没耐心等了,抢过水囊大口大口的喝起来。
“哥,她醒了,能喝水了。”
耳边响起一个开心的声音,那声音清脆悦耳很好听,苏青寻着声音回头,看见是一个漂亮的小姑娘,她正笑眼弯弯的看着自己,那双眼睛纯真干净没有一丝贪念。
苏青愣了一下,有多久没有看到过这么干净的眼神了?
是她救了自己吗?
季水生听到妹妹喊抬头看了一眼,果然那个女人坐起来了,她那肿胀成一条缝的眼睛正朝自己看过来。
苏青看到季水生顿时警惕起来,他留着络腮胡子看不清到底有多大年纪?但是那双眼睛却引起苏青的注意。
好重的戾气,好强的恨意!
季水生并没有过来看苏青,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就收回目光,单腿曲起手搭在膝盖上,靠在树上仰头望着天空。
刚刚还晴空万里艳阳高照的天上,不知道何时飘来了几片乌云?他坐直了身体,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地龙要翻身了吗?
“都别休息了,赶紧走。”
季水生站起来冲着还在休息的人群喊了声,自己大步朝木板车走过去。
桃花坞一共有十九户人家,一百多口人,其中老人孩子和妇女占了三分之一,刚刚休息一下都没缓过来呢就被催促着赶路,根本就做不到。
“地龙要翻身了。”
见她们坐在地上不动,季水生皱眉吼了一声,听到地龙要翻身了,大伙都赶忙爬起来。
季水生走到木板车前看了眼苏青,苏青也看着他,两人目光对在一起。
“主人,怕怕。”
小七那萌萌的声音在苏青耳边响起来,小家伙怕这个满身戾气的男人。
苏青没有回应小七,一直看着季水生,这男人长得真高大,目测有一米九以上的身高,肩宽腰细,倒三角体型,露出的手臂孔武有力,是一个练家子。
季水生感觉到这女人在审视自己,肿胀成一条缝眼睛也看不出什么神情,但是能感觉到她的冷静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第五章 地龙翻身
急着逃难的人群乱了,找东西的喊孩子的像是一群没头苍蝇一般,季水生皱眉看过去,这就是他不愿意休息的原因。
苏青也看向那些乱糟糟的人群,有挑担的,有推车的,有背着背篓的,看样子像是要迁移或者逃难的。
但这些人又不像一般难民那样面黄肌瘦,衣衫褴褛,他们穿着整洁,皮肤头发都很光洁。
苏青又往四周看,这里是离着大山很近的平原,不是自己刚刚晕倒的山脚下,低声问小七:
“小七,离桃花山多远?”
“十里地。”
小七闷声回答,听到自己晕倒这会竟然走出去十里地了?苏青皱了下眉,不行她必须回去。
“姐姐你别下车啊!”
看到苏青要下车,季小樱急的过来拉她。
季水生正要去帮着村民收拾东西,听到妹妹的喊声看了苏青一眼,却没有拦着她,既然醒了想走就走吧!
“我还有事。”
苏青对季小樱道谢,冷酷无情久了,谢谢两个字竟然说不出来。
看到苏青执意要走,季小樱急了。
“姐姐,地龙马上就翻身了,咱们得赶紧走,你有什么事等到安全地方再走也不迟。”
苏青听了她的话抬头看了看天空,之前还晴空万里此时已经布满了乌云,瞬间由白昼变成了黑夜,看到天都黑了人群更加慌乱了,哭喊声不断。
一道闪电从厚重的乌云中劈了下来,紧接着电闪雷鸣,狂风大作,大地在剧烈的晃动,山上的碎石雨点般飞下来。
苏青赶紧拉着季小樱往空旷地带跑,离山越远越安全,至于其他人她没兴趣救。
“哥,哥。”
季小樱找不到季水生很慌,她大声朝乱跑的人群里喊,可却没有看到大哥的身影,她急的就想冲进人群里找他,被苏青紧紧拉住。
一阵地动山摇之后平静了下来,大地裂出一道道的大口子,像是狰狞的大嘴等待吞噬人们,山脚下堆满碎石,逃难的人有几个被碎石砸的头破血流。
男人们都在忙着救人,收拾东西,那头拉车的水牛不安的踏步,不停的哞哞叫,不安和恐惧笼罩着逃荒的人群,到处是哭声喊声,乱成了一锅粥。
雷声轰隆隆的响个不停,仿佛敲鼓一般一声声的敲在人心头。
苏青带着季小樱跑的远一点,落石没有伤到她们,她们站的位置也没有裂缝,相对安全。
“哥,秋月姐姐,秋爷爷,李婶子你们在哪?”
季小樱冲着人群大声喊着,她想冲过去帮忙,苏青拉住她冷声命令:
“还有余震,呆在这。”
她话音刚落,大地又剧烈的晃动起来,比刚才晃的还要厉害。
季小樱脚下突然出现一道大裂缝,她啊的一声掉进去,苏青手疾眼快抓住了她,把人硬从地缝里拉了上来,用力过猛抻到断裂的肋骨疼的她发出一声闷哼,却没有放开季小樱的手,一直牢牢的抓住她。
苏青自己都奇怪,依照她冷酷无情的性格,怎么可能为了救一个素昧平生的小姑娘让自己置身危险中?
也许是她那一壶水吧?也许是她干净的眼神?总之不管为什么?她不想这个小姑娘死。
季小樱心有余悸回头看了眼能吞进人的裂缝,深不见底,这要是掉进去就没救了,她感激的看着苏青:
“姐姐,谢谢你救我。”
“小樱,你没事吧?”
季水生大步跑过来,刚刚妹妹掉进地缝的一幕他看到了,吓得魂飞魄散,幸亏那个女人救了妹妹,季水生感激的看了眼苏青,见她捂着肋下神情痛苦,他想到她的伤。
为报答她对妹妹的救命之恩,季水生看着苏青郑重许诺:
“谢谢你救了我妹妹,你的伤我会竭尽全力治好。”
苏青冷淡的看了他一眼:
“不需要,两清了。”
她看季小樱的时候眼神温柔了许多,不像对着季水生时那么冷漠:
“小姑娘,后会有期。”
苏青说完起身就往桃花山上方向走去,肋骨剧痛难忍,她走的举步维艰,更加心急要赶到桃花山,强大惯了这种虚弱的状态让她无法忍受。
“姑娘,山崩了,很危险。”
季水生看到苏青往回走,冲着她喊了一声,苏青却并没有回头,依然脚步踉跄的往前走着。
轰隆一道炸雷响起,震的人心神俱荡,大地再一次剧烈摇晃起来,苏青站立不稳摔向一旁的裂缝中,季水生看到了一个健步冲过去,把她从地缝中拉了出来,苏青再次抻到伤口疼的昏迷过去。
季水生看到昏迷的苏青只得将她抱起来回到妹妹身边,季小樱被吓坏了,见大哥救了那个姐姐,急忙迎过来帮忙,季水生把苏青放到木板车上,对妹妹命令:
“快穿上蓑衣戴上斗笠。”
义父说过,地龙翻身过后就要下大雨,所以大伙逃荒出来都戴着蓑衣和斗笠。
“大家都穿上蓑衣,咱们赶紧离开这里,大牛,永康过去帮忙。”
季水生朝着混乱的人群大声喊,又命令自己两个好兄弟帮助大家穿蓑衣收拾东西,受伤的还要给简单的包扎一下。
一阵骚乱之后,逃荒的队伍再次赶路,这可比刚才艰难多了,迎着大风,举步维艰,瓢泼大雨说下就下,幸亏大家带了防雨的工具,不然后果不堪设想,老弱病残要是被大雨浇了非得病不可。
只有一个人没有穿蓑衣戴斗笠,那就是季水生,他的蓑衣和斗笠让妹妹给那个女人穿上了。
在狂风暴雨中又走了好久,对死亡的恐惧让人忘记了疲惫,没有人喊累没有人要休息,大家只是机械的往前走,摔倒了爬起来继续,每个人的眼神里都是恐惧不安。
走到豫城时候看到的惨状让大伙更加后怕了,房倒屋塌,就连城门上的门楼都塌了,豫城的大旗在泥水中已经没了往日的威风。
城里哭声一片,好多人都往城外跑,逃难的人越来越多,这些逃难的人可不像季水生他们准备的那么齐全,基本上都是两手空空,被大雨浇成了落汤鸡。
第六章收起善良才是对自己最好的保护
季水生看到灾民越来越多,这些人发现桃花坞的逃荒队伍都跟过来了,大有要跟他们一起走的架势。
季水生不由皱起眉头,他停下来回头大声喊:
“大牛你带两人护着左侧,永康你带着人护着右侧,老七带两个人护着后侧,谁都不许放进来,带上家伙有硬要闯进来的--打!”
季小樱不解的看着大哥,这些都是灾民不是土匪,大哥为什么这么对他们?
季水生回头看到妹妹欲言又止的样子,他知道自己妹妹太善良太单纯,是时候让她知道人间险恶了,他看着妹妹问道:
“小樱,你是不是想问大哥为什么不让这些人跟咱们一起走?”
“嗯。”
季小樱点点头,季水生看着妹妹干净清澈的大眼睛,真舍不得让她听这些,但必须得硬起心肠。
“小樱,你要记住,善良会成为别人利用你的武器,人心最可怕你永远看不透,收起善良才是对自己最好的保护,这些人现在是灾民,是可怜的人,但过几天他们饥寒交迫下就会变得疯狂,那时候就是禽兽是恶魔,没有人性没有羞耻,会来抢咱们的粮食,抢咱们的水,抢他们需要的一切,不给他们还会杀人,再严重的还会吃人肉。”
季小樱被哥哥的话吓到了,看着那些被雨淋成落汤鸡的难民,他们真会变成恶魔吗?
季水生刚安排完人,那些难民果然要往他们队伍里进,被永康和老七他们用棍子锄头赶走。
见他们这么凶悍,这些难民就不敢再靠近他们队伍,只是因为不知道该去哪里?他们还是远远的跟着季水生的队伍。
“加快速度。”
季水生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冲着后面的队伍大声喊。
“都快点,跟上。”
秋老爷子也是神情凝重大声命令桃花坞的人们,他赞同季水生的做法,那是因为他曾经见识过难民的疯狂,饿极了可以吃人肉甚至连自己的孩子都吃,那些人的眼珠都是红的,是活着的厉鬼。
下了雨地面泥泞难走,女人孩子和受伤的几个人举步维艰,陆续有人晕倒,由自己家的男人和族里的男人背起来继续走。
没人敢停下来,谁也不知道地龙会不会再继续翻身?
这才是出来逃荒的第一天,以后漫长的逃荒路要遇到的艰难是现在的无数倍,桃花坞的人眼神都是迷茫的,都把季水生和秋老爷子当成主心骨,他们不让停下谁都不敢说休息。
整整走了一夜,天蒙蒙亮的时候终于走出豫城界内进了郭城地界。
豫城经历一场大浩劫,郭城也受到了连累,不过没有那么严重,只是轻微晃动但却是下了一夜大雨。
雨过天晴,太阳冲破云层照耀着大地,所有人都感觉自己是从地狱一下子回到了人间。
季水生见实在找不到干燥的地界,村民们已经疲惫的再也无法行走,他找了一处相对平坦的地方,回头对大伙喊了声:
“大家休息吧。”
听到季水生说可以休息了,桃花坞的人们再也坚持不住了,把身上的蓑衣脱下来铺到地上,就那么东倒西歪的躺到上面。
再看这些人哪里还有昨天光鲜的模样?一个个的披头散发,满身满脸的泥污,这会儿真像难民了。
那些跟了他们一晚上的灾民模样就更惨了,看到他们休息了也跟着休息,但是没人敢凑过来,只是渴望的看着他们带的物资,淋了一夜的雨冻得瑟瑟发抖。
“永康你带人支锅做饭,只熬稀粥就可以,粮食要省着吃。”
季水生对自己的好兄弟秋永康说一句,秋永康是秋老爷子的孙子,长相白净,气质儒雅,饱读诗书,什么时候都是稳稳当当的,喜怒不形于色,是白九祥喜欢的弟子。
“好。”
秋永康点头答应去找自己娘和妹子,秋大婶在村里女人们中威望很大,她去安排人做饭季水生放心。
“老七你带人负责警戒,不许任何人靠近。”
季水生又嘱咐好兄弟江老七,江老七长的高高壮壮性格粗犷直爽,从小就喜欢跟着季水生玩,跟着他一起学武术,是个红脸汉子。
“好,有我在谁也进不来。”
被季水生委以重任,江老七可高兴了,拍着胸脯保证。
见两个好兄弟都被季水生安排了任务,没有被分派的李大牛等不及问道:
“我做什么?”
李大牛也是季水生的好兄弟,名字没白叫,他从小力大过人能举起千斤面不改色,也跟着白九祥一起学武术,长的浓眉大眼,性格开朗,总是乐呵呵的。
“你带两个人去那边河里抓鱼。”
季水生指着不远处的河水,昨晚一场大雨这条河焕发勃勃生机,水面高涨,应该鱼不少。
李大牛挠挠头,一脸为难的对季水生说。
“没有渔网啊!”
“用藤蔓编渔网,去山里砍藤蔓。”
季水生瞪了李大牛一眼,遇事不动脑就是他的大毛病。
“我怎么没想到?水生你太厉害了。”
李大牛对着季水生竖起大拇哥,满脸崇拜的拍马屁。
季水生没理他,安排完他们几个后回去看昨天救回来的女人,一晚上了她还昏迷着。
“哥,怎么办啊?姐姐还没醒。”
季小樱苦着脸问大哥,她刚给苏青擦去脸上的雨水,擦的时候都不敢用力,生怕碰疼了她。
“一会儿你喂她点水喝,我进山采点药。”
季水生给苏青把了下脉,眼神变得凝重起来,这女人的情况比昨天更严重,妹妹的救命恩人,自己说过会治好她就决不能食言。
昨天地龙翻身伤了四个人,淋了一晚上雨年纪大的体弱的就得了风寒,这些都急需药品,看来自己必须进山一趟了。
“哥,小心点。”
季小樱担忧的嘱咐大哥,这座山好高啊,高山有凶兽,她担心大哥。
“没事。”
季水生安慰了妹妹一句,背起弓箭和背篓带着砍刀又带了两个人一起进山。
“水生哥。”
穿着一身蓝色裙衫的秋月走过来,秋月是秋老爷子的孙女,秋永康的妹妹,长相清秀,性格温婉,因为两家是邻居,就跟着季小樱一起喊季水生哥哥。
秋月递过来一个小布包,声音温柔的对季水生说。
“昨天从家里出来我烙的饼子,你带着进山吃吧!”
第七章 和离书
“不用。”
季水生冷淡的拒绝,也没看秋月失落的眼神,从自己家的干粮包裹里拿出来杂粮窝头揣进怀里就要走。
“水生哥换件干衣服吧,小心着凉。”
“不用。”
秋月连忙喊季水生,季水生头也不回的走了。
秋月一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不见才收回目光,见季小樱在照顾苏青,她也过来帮忙,看着苏青肿胀的脸她叹息一声。
“她好可怜。”
季小樱刚扶起苏青准备喂她水喝,听到秋月的话她气愤的骂了句:
“是啊,不知道哪个混蛋把姐姐打成这样?”
“怎么一直晕着?能不能救活啊?”
秋月看到苏青双目紧闭呼吸微弱,担忧的问季小樱。
“当然能,我哥说要救她,就一定能把她救活。”
季小樱对哥哥无限崇拜,他的话她都坚信不疑。
“我去做饭,一会儿喂她点粥试试。”
秋月温柔的笑了下,又同情的看了苏青一眼,希望能救活吧!挺可怜的一个女人。
见他们埋锅做饭了,跟在后边的那些难民被雨浇了一晚上,这会儿又冷又饿,不论是火还是那些吃的对他们都是巨大的诱惑。
于是有胆子大的女人和老人就抱着孩子过来,可怜巴巴的乞讨:
“给我们点吃的吧,孩子都快饿死了。”
孩子冻得小脸惨白,老人哆哆嗦嗦,女人哭哭唧唧,看着是真可怜。
桃花坞的女人们同情心就有点要泛滥,秋永康果断的赶人。
可这些女人们不肯走,其他的灾民都看着呢,只要她们能要到粮食,她们就都过来。
“打。”
秋永康果断下命令,可他下令也没用,桃花坞的男人不打女人,何况还有老人和孩子,一个个为难的看着秋永康。
秋永康看了眼江老七:
“水生走的时候怎么说的?”
江老七跺了一下脚,闭着眼睛举着锄头啊啊大喊着冲向那几个女人,看到他真打,刚刚还死活赖着不走的女人都尖叫着跑回去。
那些灾民见他们这样凶悍,就都不敢再凑过来,只远远的羡慕的看着他们。
季小樱帮苏青把蓑衣脱下来,见她身上的衣服实在太破了,轻轻碰一下就撕开一个口子,昨天为了救自己她两个袖子全都扯掉了,那衣服已经惨不忍睹。
她就想帮姐姐换一件干净的衣服,但一个人还没办法换就喊秋月姐过来帮忙。
“都不许往这边看,换衣服呢!”
季小樱冲着在场的男人们喊了一声,又把蓑衣立起来当屏风,这才跟秋月一起给苏青换衣服。
“帮她擦洗一下吧!”
秋月跟季小樱提议,实在是苏青身上太脏了,还有一股味道,要换干净衣服了,还是擦一下比较好。
“行。”
季小樱也觉得擦洗一下比较好,就用衣服把苏青盖好,等秋月端来温水再一起给姐姐擦洗。
衣服盖下去的时候从袖子里掉出来一张纸,秋月手疾眼快帮着接住了,不然掉落泥水中就完了。
“和离书?”
看到那张纸上的字后,秋月抬头看了眼苏青,小声念了一句。
“我看看。”
季小樱从秋月手中接过和离书,看清楚上面写的气的小脸都红了,心疼的看着满身伤痕的苏青:
“一定是那个狗男人把姐姐打坏的,真是畜生不如。”
“是呀,畜生不如,打的身上都没有好地方了。”
秋月也是满脸同情的看着苏青,好可怜的女人,尽管和离不是被休但和被休也没什么两样,都是夫家不要的女人,到哪里都低人一等。
娘家好还行,能有容身之地,娘家要是不好,天大地大哪里有一个弱女人容身之地?
秋月烧了热水过来跟季小樱一起帮苏青擦洗身体,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把季小樱看的眼泪汪汪:
“姐姐受了大罪了。”
“是啊!”
秋月点点头:
“咱们帮她把衣服穿上吧!”
苏青实在太瘦了,就是一副骨头架包着一层皮,季小樱的衣服她穿着都松松垮垮的,不过好歹梳洗了一下显得没那么狼狈了。
“也不知道大哥能不能采回来药?姐姐好像很严重啊!”
季小樱帮苏青梳好头发,就眼巴巴的看着山里,盼着大哥快点把药采回来。
苏青这会儿浑身滚热,觉得自己像是被扔进了油锅里炸,季小樱给她擦洗的时候才觉得好一点,但不擦了那股灼热就又把她吞没了。
“水。”
她喊了声,只有水才能浇灭那要把她烧死的火焰。
“喝水啊!”
听到苏青要水喝,季小樱高兴的把她扶起来,让苏青靠着自己的身体小心的把水囊放到她嘴边,一点一点的喂苏青。
“主人,主人。”
小七带哭腔呼唤苏青,主人的身体比昨天更糟了,这是又添了风寒,要是再找不到药她就油尽灯枯了。
苏青听到小七的声音,努力想睁开眼睛,但那眼皮有千斤重,她怎么都睁不开,脑袋里像是开了锅一样嗡嗡的响,她重生刚刚几天啊难道这么快就死了吗?
不行,她不能就这么死了,苏青用尽力气睁开了眼睛,接过水囊大口的喝水。
“喂点粥吧,吃东西才能有力气。”
一个温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苏青听着却不如季小樱的声音舒服,她抬眸看了眼,见是一个容貌清秀的姑娘正一脸关心的看着自己,她手里端着一个粗瓷碗,有米粥的香味飘出来。
苏青已经三天没吃饭了,之前是刘宝仓母子虐待不给原主饭吃,她重生后又急着去桃花山采药也没有吃东西,一直到现在,闻到米粥的香味,胃一阵阵的痉挛。
她盯着那碗粥,小时候那些没有人性的人为了训练她们的意志力经常会饿她们几天,苏青这辈子不怕死,最怕的就是挨饿。
“我喂你吧!”
秋月舀了一勺粥,柔声对苏青说。
“给我。”
苏青哑着嗓子命令,强大的战神还没虚弱到被人喂的地步,而且除了季小樱她不习惯任何人的靠近。
面前的女人看着温婉贤淑,可她的眼睛却没有季小樱干净,眼底有欲望。
秋月愣了下,这个女人好强的气场,下命令的语气让她感觉不舒服。
季小樱看到大哥高大的身躯从山里走出来,兴奋的喊了声:
“大哥回来了。”
第八章一心一意做干饭人
秋月听到季小樱喊也开心的看过去,那双眼睛里有毫不掩饰的喜悦,苏青却根本就头没抬眼没睁,一心一意做干饭人。
吃饱喝足才能有力气,有力气才能进山采药,快点让自己好起来。
她吃饭的速度非常快,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被她三口两口就喝完了,一碗下肚却像是没吃一样,肚子还是咕咕的乱叫,胃里火辣辣的感觉却好了很多,冰冷的四肢也有了点热乎气,苏青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
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衣服被换了,她的脸色一变,昏迷中是谁给她换的衣服?
苏青抬眸看向季小樱问:
“是你给我换的衣服?”
“嗯,是的,姐姐你的衣服我给洗了,等晒干了我再帮你补好。”
季小樱点点头,又想到那封和离书,她心疼的看着苏青:
“姐姐,你有娘家吗?有的话我让大哥送你回去?”
苏青一听她这么问就明白了,沉冷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你看到了?”
“我不是故意看的,掉到地上了。”
季小樱怕她生气连忙解释,苏青看到她着急的样子就没有责备她,淡淡的说了句:
“算了。”
看到她这样,季小樱更心疼了,姐姐已经对生活绝望了吗?
季小樱很想帮苏青,却不知道该怎么帮?突然她眼睛一亮,兴奋的对苏青说:
“姐姐,跟我们一去去荆石道吧,听我义父说荆石道的土地是黑色的,肥的都能捏出油来,种什么都能大丰收,而且谁开荒就是谁的土地不用花钱买,豫城地龙翻身庄稼颗粒无收,你留在这也没法生活不如跟我们一起走,到时候我让大哥帮你开荒盖房子,你就有自己的家和自己的土地了。”
苏青本来都决定离开了,听到季小樱说的话她放弃了离开的打算,她承认自己心动了!
小樱说的不就是自己想要的生活吗?有一个可以遮风挡雨的家,有一块土地可以种田,日出而耕日落而息,安安静静与世无争,再也没有杀戮和那刺鼻的血腥味。
“水生哥!”
秋月迎着季水生笑盈盈的喊了句,一双大眼睛里毫不掩饰对季水生的爱意,看到他身后的背篓装满了药材,就笑着问:
“采了这么多药啊?”
“秋月,你把大海和铁蛋采的药都拿去熬了,分给大伙喝。”
季水生嗯了一声把手里拎着的两只野鸡扔到地上,吩咐秋月去给大伙熬药,秋月有点不想走,明亮的大眼睛看着季水生问了句:
“水生哥,你背篓里的药不一起熬吗?”
“这药不是治风寒的,一会儿我亲自熬。”
季水生淡淡的解释一句,秋月回头看了眼苏青瞬间明白了,这药是给那个女人的,她没有再多说温婉的点头:
“好,那我现在就去熬。”
季水生没再看她,从背篓中拿出被摔晕的穿山甲,抓这玩意费了他不少力气,这是配制复元活血汤的必须有的一味药,穿山甲入药需要炮制比较麻烦一点。
但他既然决定救那个女人,就要全力以赴。
那女人内外伤都很严重,暂时他先帮她把骨折和淤血治疗一下,减轻点痛苦。
想到这季水生忍不住朝板车上看了一眼,正好和苏青对上目光,她就那么神色平淡的坐在车上,脸上没有一点痛苦的神情,仿佛没有受过伤。
季水生不由得对她生出几分赞赏,断骨之痛男人都扛不住,她却还能忍着剧痛救小樱,真的很坚强。
苏青之所以盯着季水生看,可不是看上他人了,是看中他手中的药了。
小七兴奋的小奶音从季水生出现就一直在苏青耳朵里哇哇的叫:
“主人,有药了,可以配筋骨宁了。”
见季水生看过来苏青对他点点头,季水生僵硬的低下头,继续干手里的活。
炮制很费时间,是个细工活,苏青为了拿到药,忍着肋骨的剧痛从车上下来朝着他走过去。
季小樱看到她起来了,赶忙过来扶她:
“姐姐,你要去如厕吗?我扶你去。”
苏青感觉到她的善意心里泛起一股暖流,从小就没体验过被人关心的感觉,原来是这么温暖?
“不是,我想过去帮你大哥忙。”
季小樱有点诧异:
“啊?你能行吗?”
“我学过医。”
苏青也不算撒谎,当战神的不止会杀人也会救人,没有治疗系统之前都是自己给自己治伤。
“可你现在的身体?”
季小樱看着苏青风雨飘摇的身体,她是真不放心。
“不碍的,总得活动活动,总躺着人就生锈了。”
苏青找了个借口,她其实想对季小樱笑一下,但冷酷无情久了她竟然不会笑了?
“好吧!”
季小樱想想也对,就扶着苏青来到季水生跟前:
“大哥,姐姐说帮你熬药。”
季水生诧异的看了眼苏青:
“你会吗?”
“会的,这交给我,你去吃饭吧!”
苏青盯着他手里的穿山甲说,耳畔是小七焦急的声音:
“主人,快把药给我,小七好给您做药。”
“你身体能行吗?”
季水生还是不放心把药交给她,就这摇摇晃晃的身体再把药罐摔碎了,这可是义父留下来的纪念。
“可以的。”
“穿山甲需要炮制,你会吗?”
“会。”
简短的对答,一句废话都没有,季水生忍不住又多看了她一眼,这女人身上透着股神秘,她究竟是什么人?
李大牛在河边忙出一头汗还是没把渔网编好,看到季水生回来了他像找到救星一样哇哇喊。
“水生哥,快来帮忙啊!”
“我给你把穿山甲炮制好,熬药你可以自己来,药熬好了你就喝了吧,能让你少点痛苦。”
见李大牛这个废物又搞不定了,季水生很是无奈,回头看了苏青一眼,到底还是不放心,坚持把穿山甲炮制好再交给她。
苏青没想到药是给自己的?不过她的神情没有一丝变化,静静的看着季水生炮制穿山甲。
感觉这男人专心做事的时候,身上的戾气少了许多,苏青站的位置是在季水生的左侧无意中朝他看了一眼,突然她看出不对的地方了。
第九章抓鱼
季水生耳根和脸颊相接的地方有浅浅的一道白色,他的皮肤是黑红颜色和山间汉子一样,都是那种风吹日晒下特有的肤色,露出的这一丝白显得尤为突出。
仔细看和丝线一样粗细,长约一厘米左右,看着像是谁在他脸上画了道白色上去似得。
苏青挑了下眉,淡淡的移开目光,继续看他炮制穿山甲。
季水生把穿山甲的甲片都摘下来,锅里放沙用武火炒热,加入穿山甲片不断翻动,他做事的时候非常认真,眼睫毛垂着挡住了那双锋芒毕露的眼睛。
“水生哥,水生哥你快点过来啊!”
那边李大牛见季水生还在那翻炒,急的哇哇叫。
“我来吧!”
苏青再次提出接手,季水生看着差不多也炒好了,就嘱咐她:
“等甲片鼓泡就盛出来,捣碎用,熬完药放里面一起喝了。”
“嗯。”
苏青淡淡的应了一声,眼睛盯着背篓里那些药。
“这些药是三次的量,不要一次都熬了。”
见苏青看那些草药,季水生就嘱咐了一句。
“嗯。”
苏青心不在焉的哼了一声,嫌弃季水生话太多。
季水生深深看了她一眼,又是这幅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不知道她遭遇了什么?好像对谁都不相信?
既然她不愿意多说话,季水生索性也不再嘱咐,东西交给她就去河边帮李大牛,这个笨蛋快把自己缠进藤蔓里了。
想着趁着河里有鱼就多打点,做点鱼汤给大伙喝,驱除体内的寒气。
那些难民里有胆大的男人也跑去河边抓鱼,他们一直看着李大牛怕他不让自己抓,见季水生过来了就更紧张了。
季水生没理他们,河水又不是他们家的,各凭本事打渔互不干涉。
那些人见季水生没搭理自己,胆子就大了起来,在河水里一阵扑腾,空手抓鱼哪里抓的到?
看到季水生编渔网,这些人就远远的看着也想跟着学,这些季水生都不管,他快速的编渔网,一会儿就编了一个简易的渔网,跟李大牛一起拉网抓鱼。
季水生去抓鱼了,苏青又把季小樱打发走:
“小樱,你去吃饭吧,这里我看着。”
“姐姐,还是我来吧,你能行吗?”
季小樱不放心,其实她肚子已经很饿了,飘来的米粥味刺激她肚子咕咕叫。
“能,你去吧,肚子都叫了。”
苏青看季小樱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不知道的笑意,这姑娘真是可爱的很。
季小樱见苏青有模有样的在那炮制穿山甲像是真干过一样,而且看着也挺精神不像会昏迷的样子就放心了。
“姐姐要是不舒服就喊我,我马上就能回来。”
临走,小丫头还不放心的嘱咐苏青,苏青眼中笑意更浓,这小姑娘是个操心的命。
季小樱走开后苏青抓起药就往系统里扔,但不能都扔进去,还是要留一部分当幌子。
“主人,药够了。”
小七奶萌的声音响起来,透着股喜悦劲,它也是藏不住喜怒哀乐的小家伙。
能救主人可高兴了!
“嗯。”
苏青哼了一声,手上却是没有闲着,把药抓少量放进药罐里,挂在火上熬。
“筋骨宁做好了,主人快吃药吧!吃了药就不疼了哦!”
小七快活的声音再次响起,苏青的手中多了一颗黑色的丸药,她只吃了一半,剩下的明天再吃,系统做的药药效太好,吃一颗马上就能恢复如初,好的太快会引起怀疑。
只是吃半颗药,身体的疼痛就已经减轻大半,鼻梁骨断后一直呼吸不畅吃了半颗药就已经能畅快呼吸,整个人舒服多了。
苏青在这边熬药,季水生带着李大牛拉上来第一网,藤蔓编的网眼有点大,一网抓了七八条一斤多重的鱼,最大的一条估计得有三斤重。
“水生,你真厉害。”
李大牛又开始吹彩虹屁,季水生看着那几条鱼也很满意,证明这河水里鱼不少,这是网眼太大要是再小点还能捞点小鱼小虾。
不过这就不错了,把鱼摘下来扔到岸上,继续再抓。
看到季水生他们一网就打上来那么多鱼,那些一直在观察的难民嫉妒的眼睛都红了,他们也想要一个那样的渔网,可他们看了半天也没学会怎么编,只能在一旁干眼馋。
季水生和李大牛一共拉了十几网,越往后鱼越少了,主要是这边划拉水的人太多,鱼都被惊跑了。
季水生上岸后看了那些难民一眼,昨晚和今天的雷霆手腕很管用,这么多鱼扔在岸上他们也没敢动。
见季水生他们不抓鱼了,难民里一个上了年纪的老者壮着胆子过来和季水生商量:
“小后生,能不能把渔网借给我们用一下?大人孩子实在是饿的受不了了,求求你行个方便,租也行,我这还有十个铜板,你看能不能把渔网租给我?”
怕季水生不答应借,老汉掏出十几个铜板捧在手心,小心翼翼的看着他。
“可以。”
季水生接过钱把网递给他,老汉受宠若惊,赶忙接过渔网连连道谢:“谢谢后生,谢谢了,你就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季水生没搭理他,带着李大牛捡鱼往背篓里装,两人足足装了两背篓,可把李大牛乐坏了。
“水生哥,有这些鱼咱们两天的口粮都解决了。”
季水生点点头,这场雨下的好,可以一边走一边打鱼打猎采野菜,带出来的粮食没了也不用担心。
租渔网的老汉喊来两个儿子一起进河拉网,满眼的期待和兴奋,就等着像季水生一样网上来大鱼。
李大牛回头看到了,他那个性格藏不住事,肚子里有话忍不住就问季水生:
“水生,你不是说不能对这些难民心软吗?”
“这不是心软,第一,让他们知道想借咱们的东西就得花钱,别想不劳而获,第二,饥饿会让人疯狂,现在他们怕咱们不敢过来,但是饿的快死了时就无所畏惧了,你没看到难民越来越多吗?咱们能打但是那些老弱妇孺可不行,所以教他们自力更生是对自己最好的保护,他们能找到食物就不会动抢咱们的心。”
季水生看李大牛不明白就给他讲解了一下,希望这憨货能开开窍。
这些道理都是从义父那学来的,智者要在危险来临之前掐灭它。
昨天立威让这些难民知道他们不好惹,今天教他们自力更生是防止他们生起匪心!这叫恩威并施。
“水生,我发现你变了,变的有心机了。”
第十章 富人的钱不赚白不赚
李大牛听完季水生的话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他,仿佛不认识季水生了一样。
“那是因为没心机的人都死的很惨。”
季水生听到李大牛对自己的评价眸光转冷,幽深的眼底跳跃着仇恨的火焰,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阴沉了起来。
这样的季水生让李大牛害怕,他不敢再多问了,心里奇怪没心机的人怎么就死的惨呢?
娘说过没心没肺是有福人啊?
两人回到休息的地方,看到村里人都在喝驱寒汤,粥已经熬好了,大伙却都没有吃,等着他们回来呢!
秋老爷子看到季水生和李大牛打回来的两背篓活鱼很高兴,笑着问道:
“水生,打了这么多鱼?”
“爷爷,我有个想法。”
季水生在回来的路上一直想这个问题,他们村以前都是自给自足像是与世隔绝一般,所以手头几乎没什么存钱,带出来的粮食吃不了多久,每天走那么多路流汗多就需要补充盐巴,大夏国的盐比粮食都贵,那些受伤的人和老弱病残没有车也许就会在半路上掉队。
义父说过桃花坞的人是他们的恩人,不论有多难也不能丢下一个人。
刚刚那个老汉来租渔网给季水生启发了,那些难民里可不止是穷人,还有很多富商老爷,他们有的是钱,赚他们的钱不违背天理,反而是替天行道。
“你说说有什么想法?”
秋老爷子看着季水生问,白九祥死后这孩子像是一夜长大,这次逃荒出来季水生的种种表现更是让秋老爷子器重。
“我想赚那些有钱人的钱。”
季水生指了指背篓里的鱼,秋老爷子明白了:
“你想卖给他们。”
“是,但不是这样卖,做熟了香味诱他们自己过来,价钱就得由咱们开了。”
季水生深思熟虑,这叫愿者上钩,如果上赶着去逃荒队伍里卖鱼,那些人就会压低价格,他们自己过来买鱼那价格就得是他说了算了。
“好,就依你的。”
秋老爷子赞许的点头,看季水生的眼神越发欣赏,慈祥的就像是看自己的孙儿似得。
“水生就是聪明。”
秋月的娘秋大婶也跟着公公一起夸季水生,一旁帮忙盛驱寒汤的秋月抿着嘴羞答答的看了季水生一眼,眼底都是爱意。
“秋大婶,这炖鱼就麻烦您了。”
季水生把炖鱼的事委托给秋大婶,他还惦记那个女人熬药的事,很怕她浪费了自己辛苦找到的穿山甲。
“大哥,喝粥。”
季小樱端着一碗稠粥笑盈盈的对大哥说,她对大哥那是崇拜的不要不要的。
“嗯。”
季水生接过粥碗,心不在焉的往他们的板车那边看了眼,突然他放下碗,回头问妹妹:
“受伤的那个女人呢?”
“姐姐?她不是在熬药吗?”
听到大哥问苏青,季小樱也急忙朝着板车那边看过去,没看到苏青的身影,季小樱也急了:
“哎呀,姐姐去哪了?”
“可能去如厕了?”
秋月柔声安慰季小樱。
“我看看去。”
季小樱不放心,拉起裙角朝着小树林方向跑过去。
桃花坞的人已经达成了默契,女人们上厕所都去左边的灌木丛后面,男人们去右边的灌木丛。
季小樱跑进灌木丛就喊姐姐,可一点回应都没有,她把灌木丛都找遍了也没找到苏青,她垂头丧气的从灌木丛里走出来,急的眼圈都红了。
“大哥,姐姐会不会出危险啊?”
“......”
季水生没法安慰妹妹,他刚才检查了,那个女人把三天的药一天都吃了,药能治病也能要命,那么大的剂量一顿吃光了,凶多吉少。
她若是还在这里可以用催吐的方法让她把药吐出来,可人不在这就没办法了。
“不行,我得找到姐姐。”
季小樱见大哥不说话急的都快哭了,她四下看着找着,姐姐受了那么重的伤没人照顾怎么行?
“她......会不会回娘家了?”
秋月跟了过来,看到季小樱那么着急她犹豫着说了句。
“回家?她哪有家啊?我问过姐姐她说娘家已经没人了,根本无处可去。”
季小樱不听还好,一听秋月的话眼泪就落下来了,姐姐太可怜了,她去哪了?
季水生听着妹妹和秋月的对话有点奇怪,不过他根本没心情问。
他说过要治好那个女人报答她对妹妹的救命之恩,但人既然走了也就算了。
“不行,我得去找找姐姐。”
季小樱却还是不肯死心,实在是放心不下姐姐,她非要去找苏青不可。
季水生哪里放心妹妹跑出去找人,他皱眉拉住季小樱:
“我去找。”
“哥,你一定要把姐姐找回来,她满身是伤无家可归很可怜的。”
季小樱拉着季水生的哥哥一再求他,季水生点点头:
“我会把她找回来,你不许乱跑。”
“好,我不跑。”
季小樱用力点头,季水生还是不放心看向秋月:
“秋月,你看着点小樱。”
被季水生委以重任秋月很激动,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季水生和他保证:
“水生哥,放心吧,我一定照顾好小樱。”
季水生点点头没再多说话,其实他也没把握找到那个女人,此时难民越聚越多,一眼看过去黑压压的一片,看着得有几百人。
想从这几百人里找出一个人来,很不容易,不过既然答应妹妹再不容易也得找。
正好,季水生也想看看那些难民的情况,观察一下都有什么人?
看到季水生要去流民那边,李大牛就跑过来:
“水生哥,我和你一起去。”
“留下看着小樱。”
季水生没答应,派他去看着小樱。
“水生,用不用我陪你一起过去?”
秋永康走过来问季水生,刚刚爷爷已经把季水生的计划说了,他也觉得非常好,富人的钱不赚白不赚,有钱才能带着全村人平安无恙的走到荆石道。
“不用,我自己过去,你帮着照看一下,别让流民靠近。”
季水生摇摇头,迈步朝流民营地走过去。
看到一脸大胡子的季水生过来,那些被打过的流民都很害怕,敬畏的看着他。
季水生也没理他们,从头走到尾把这些人全看了一遍,并没有看到那道瘦弱的身影,那个女人到底去哪儿了?
第十一章采药
此时季水生寻找不见的苏青正在大山里蹒跚前行,下了一晚上的雨,山里的路很不好走地上的植物上都是雨水,走了没几步脚下的布鞋就湿透了,冰冷冰冷的。
吃了那一碗粥喝了那一碗药积累的热量,也扛不住这份冷,苏青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前世曾经在暴风雨中淋了一天一夜,饥寒交迫的感觉和现在一模一样,不同的是那时候身体强壮,现在这具身体像是破柳絮一样残败不堪。
之所以要进山,是为了找药,季水生采回来的药只能治疗她的断骨外伤,对她的内伤和脑震荡没有一点效果。
总这么昏昏沉沉,总是动不动就呕吐晕倒她忍受不了,这会让她觉得自己弱不禁风,而这对战神来说是耻辱。
所以即便暂时没办法配齐修复丸的药材,也要先把脑清丸的药材采够了,最起码得有个清醒的头脑。
“主人小心点。”
小七心疼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苏青的眼中闪过一抹暖意,她没有说话专注找药,早点采够了好早点回去。
她并不想离开逃荒队伍,小樱描绘的未来实在太美好了,她想要过那种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宁静的日子。
之所以没告诉小樱就出来了,是怕她不顾危险陪自己进山,那是个热心的小姑娘。
想起季小樱苏青的眼中暖意更浓,加快了采药的速度。
“小七,我治好伤后是不是就能恢复前世战神的能力?”
苏青一边采药一边问小七。
“并不能的,只能是让主人身体恢复健康,前世战神的能力随着主人重生已经消失了,需要主人做任务重新激活。”
小七的声音有点沮丧,它很崇拜主人的,觉得这对她很不公平。
“做任务?”
苏青直起腰冷着脸望着虚空问道。
“是,完成系统给的任务,就可以激活主人的能力。”
“给我看看。”
苏青皱眉命令,眼前就出现了一个屏幕,她的体力值,精神力和战斗力都是零,界面上写着说明,点亮系统里所有的技能就可以给加一点能力值,技能升一级,能力值也跟着升一级,想把能力值升满到战神能力需要一百等级。
那不是漫漫无期了?苏青心里升起一股戾气,很想把这个垃圾系统毁灭了。
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戾气,她又去查看哪些技能点?
采集,狩猎,编织,厨艺,采药,挖矿,锻造,医术,织补,功德,一共有十大项,每一项都是十级满级,加在一起正好一百等级。
看来系统是要把她培养成全能战神?
“主人,先把采药点亮吧!”
小七好心的提醒苏青,现在主人就在采药,正好把技能点亮。
苏青没有说话,抬手将所有技能都点了一遍,采药的同时可以采野菜还可以采点蒲草编草鞋,一起就能完成三项,采集,采药和编织。
回去逃荒队伍她可以帮着那些妇女一起做饭,这样厨艺就能升级。
狩猎就更难不到她了,不过依照她现在的身体肯定不行,但等把采集和采药编织升满级后,她的战神能力值就能升到三十,足够狩猎用了。
其他几样,功德可是随时触发,至于医术她完全不用担心,有小七在就能搞定何况她也懂医术。
挖矿,锻造这几样就得慢慢来了,等到了荆石道再说。
小七眨眨萌萌的大眼睛放出崇拜的光芒,又开始吹彩虹屁了:
“主人好聪明哦,小七就没想到呢!”
对小七时不时的拍马屁,苏青早已经习以为常,点亮了技能后就开始专心采药,采野菜,采编草鞋用的蒲草。
当采集够做脑清丸的草药后,就听到系统的报喜声:
“恭喜宿主,采药成功升了一级,同时体力值,精神力,战斗力均加一,战神能力值升一级。”
随着报喜声,苏青觉得虚弱的身体多了分力量,精神也少了一分疲惫。
“主人好棒哦!”
小七又适时地拍马屁,苏青的眼中闪过一抹笑意,声音却依旧冰冷:“少废话,做脑清丸。”
“是。”
小七一高兴把给主人做药的事忘了,赶忙把苏青扔进系统的药制成脑清丸。
“主人,吃药。”
小七殷切的把药送到主人手上,苏青面无表情的把药放进嘴里,药丸进肚大脑瞬间清明,不再有眩晕的感觉也不再想吐。
治好了断骨,治好了脑震荡,只差最后,也是最重要的致命内伤了。
不过急也没有用,刚刚小七已经扫描过,这山里根本就没有灵芝,一点灵气都没有的山怎么可能长出来灵芝呢?
苏青采药往山深处走,想给医术升级就得有药,那些流民昨晚被雨浇了一晚上,肯定会有很多人感染上风寒,她采的都是治疗风寒的药,让小七做成药丸,给那些重病的人吃不就能给功德升级了吗?
走到山里看到了一颗杏树,因为之前干旱结的果不多也不大,但杏肉能吃,杏仁能入药,最重要的是能同时升级采集和采药。
苏青找了根长一点的棍子对着树枝敲打,一片黄色的杏雨落了下来,季水生找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
瘦弱的女人仰着头神情专注的用长棍击打着树枝,一片黄色的杏雨中,女人那总是冷冰冰的眼睛里闪着一抹喜悦。
想到妹妹说的那翻话,季水生迈步朝苏青走过去。
苏青听到踩断树枝的声音猛地回头,两人的目光在黄色的杏雨中交接在一起。
季水生别扭的移开目光,轻咳了一声问她:
“怎么不说一声就跑进山?”
“我有点头晕,就想进山采点药。”
苏青淡淡的解释了一句,就把裙衫兜起来开始往里面装打落下来的杏。
季水生看到地上放着一些草药,他拿起来看了一眼都是治风寒的药,就问苏青:
“你得了风寒了?”
“没有,那是留着路上用的。”
苏青想到季水生也懂医就实话实说。
季水生见她还在捡那些杏就催促道:
“快回去吧,休息一下就得赶路天黑前必须离开这片山,不然山里若是有土匪就危险了。”
这座山易守难攻,是土匪安营扎寨的好地方,而落难的灾民就是他们抢劫的好对象。
第十二章只喝了一副药效果就这么好?
“好。”
苏青也捡的差不多了,就点头答应,起来的时候又把那些蒲草捆上,南方编织草鞋不用打底编成船形用草绳绑在脚上,轻便、防水、防滑,适合攀爬和徒步。
这种草鞋的图案带说明的编制方法小七已经给她找到了,回去照着编就行。
“这草干什么用?”
季水生见她还捡了一捆蒲草忍不住问道。
“编草鞋。”
苏青惜字如金,不过倒是也有问必答,季水生低头看了看她脚上的布鞋,大拇脚指都在外面放风呢,估计鞋底也快磨露了是得换双鞋。
“给我吧!”
他伸手去接蒲草,看苏青用衣襟包着那些杏,他后悔没带背篓来了,他手都伸出去了,苏青却并没有把蒲草交给他,反而把杏又都倒在地上。
“不要了?”
季水生忍不住问她,好不容易打下来的杏,就这么扔了?
“编个筐。”
苏青淡淡的回答一句,就过去扯挂在树上的藤蔓,藤蔓缠绕在树上盘根错节很不容易拽开。
季水生看到了从后腰抽出一把锋利的短刀,几下子就把藤蔓砍下来,苏青注意到他手中的短刀,刀锋闪着寒光锋利无比,刀鞘上有一颗闪着冷光的黑宝石,一看就是宝物。
苏青看了眼季水生,一个山里的汉子,怎么会有这等宝贝?
“够不够?”
感觉到苏青投递过来的视线,季水生又砍断一根藤蔓扔到地上问她。
“够了。”
苏青淡淡的收回目光,蹲下来编织起来,开始的时候她的速度还有点慢,但编完筐底后速度就快了起来。
季水生手里把玩着短刀看着她编筐也没催促,女人干活的时候神情很专注,心无旁骛。
没看出她多忙碌编织的速度却是快的惊人,不一会一只小筐就编好了,她把刚才扔到地上的杏捡到筐里,又去把治疗风寒的药材全部用藤蔓捆好,连同之前捆好的蒲草一起立在地上,捡了根粗树干两边一穿就挑了起来,空下的手又拎起装着杏的小筐,也没叫季水生自己就往山外走去。
季水生见她是真的不用自己帮忙,索性也不废话,把短刀收起来跟着她一起往山外走。
刚开始的时候季水生还担心苏青会虚弱到走不动,毕竟她的身体已经是强弩之弓,随时都会弓弦崩断。
结果走了几步发现苏青脚步很稳,没了弱不禁风的感觉挑着担子也不见吃力,很难和之前那个动不动就晕倒的女人联想到一起。
季水生有点怀疑,只喝了一副药效果就这么好?一脑袋疑问的他很想再给苏青把把脉。
但是孤男寡女,怕苏青认为他是登徒子想占便宜。
苏青可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也不在乎他怎么想,挑着蒲草和药材她也没觉得多累。
刚刚看了下,编织的进度条已经百分之五十了,回去抓紧时间编草鞋也许就能升一级,升级就意味着她的身体更加强壮,她忍不住加快了脚步。
季水生不远不近的跟着她,始终落后三步的距离,疑惑的目光总是不时的看向苏青,她给他的神秘感又多了一分。
休息的场地上
桃花坞的女人们已经把鱼炖好了,掀开锅盖那诱人的香味就飘出去好远,那些流民本就又冷又饿,闻到炖鱼的香味就更忍不住了。
但是都知道桃花坞的人凶狠,没人敢过来讨要,有钱的老爷富商们受了花钱借渔网父子的启发,派下人拿着钱过来买鱼。
季水生走的时候有话,有钱人来买鱼就卖一两银子一条。
那些下人听到一条鱼要一两银子都惊呆了,要知道以前一条鱼才三个铜板,一两银子都能买一筐鱼了。
这他们可不敢做主就都跑回去问主子,不出意外这些平时的奸商老爷们气的破口大骂,这群刁民比他们都黑,这不是抢钱吗?
偏偏桃花坞的人根本就不在乎他们买不买,已经在盛鱼准备吃了,怕他们把鱼吃光了自己买不到,这些人只得忍着肉疼掏银子买鱼。
一共炖了两锅鱼,不到一会儿工夫就卖光了,没买到的人捶胸跺脚后悔自己犹豫了。
卖鱼一共收了二十八两银子,桃花坞的村民还没见过这么多钱呢,一个个的都激动的眼睛放光,这么多钱得买多少粮食?
季小樱没心思看她们卖鱼,一双漂亮的水眸一直焦急的盯着山口方向,两只白嫩的小手搅在一起,嘴里小声祈祷:
“老天保佑,姐姐不要出事啊!”
当看到苏青和大哥的身影时,季小樱开心的像是一只小燕子,快活的朝着他们飞奔过去,银铃一样的声音喜悦的喊着:
“姐姐,你可回来了。”
看到朝着自己奔跑的小姑娘,苏青冷漠的眼神泛起一抹笑意,被人挂念的感觉让她的心里涌动着暖流。
前生她强大到没有对手,但也孤寂到没有朋友,更不知道亲人的挂念是何物?
季小樱就像是一团火,让她感到温暖。
“姐姐你怎么不说一声就走啊,把我吓死了。”
季小樱跑到苏青面前拉着她的袖子委屈的埋怨,苏青眼中闪着笑意把手里的筐递给她:
“给你。”
“山杏?太好了,我最喜欢吃杏了,姐姐你真好。”
看到筐里的山杏季小樱开心的笑了,兴奋的看着苏青,当看到姐姐挑着担子,哥哥在后面空着手时小丫头脸上的笑意没了。
季小樱先是责怪的瞪了哥哥一眼,然后从苏青肩膀上抢下担子塞给他:
“哥,你怎么让姐姐挑担子?”
“.......”
小樱,你到底是谁的妹妹?
季水生满脸黑线的看着手中的担子,怎么感觉一天之内妹妹就被那个女人抢走了?
苏青淡淡的看了郁闷的季水生一眼,就被季小樱挽着胳膊拉走了。
高大威猛的季水生在后面挑着担子,好像他们的跟班。
季小樱好像是才想起来自己忽略了哥哥,回头调皮的对他说:
“大哥,有好消息想不想听?”
季水生已经看到那些人把鱼买走了,冷淡的摇摇头:
“不想听。”
“好消息都不听?”
季小樱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看着大哥,话说了一半不能往下说了这感觉太难受了,大哥怎么不配合一下问问是啥好消息啊?
他们正说着话呢,灾民那边一阵骚乱,二十多个彪形大汉怒冲冲的奔着他们杀过来。
第十三章 混迹在灾民中
“太不像话了,抢了他们去,让他们赚黑心钱。”
“对,抢了他们,看他们还怎么嚣张?”
这些人明显就是来找茬的,而且看着很眼生手里还拿着明晃晃的大砍刀,不是之前流民里的人倒像是土匪混迹进灾民里伺机打劫。
季水生眼眸闪过一抹阴沉,扔掉手中的担子,大步朝他们迎过去。
桃花坞的女人们都很害怕,护着孩子跑到中间,紧张的看着那些人。
江老七,李大牛和秋永康带着桃花坞男人们都操起家伙,准备迎战。
“滚回去。”
季水生迈着矫健的大步走过来,阴冷的眸子扫过来闹事的人,身上散发着恐怖的煞气,尽管只是赤手空拳却让那些人感到无形的压迫。
这男人看着太凶了!
“大伙一起上,抢了东西就不用再挨饿受冻了。”
带头闹事的男人被季水生的气势镇住了,他没敢马上过来,而是鼓动身后的流民一起过来抢东西。
流民现在已经聚集了几百人,是桃花坞人数的几倍,这些人真、要是一哄而上,他们真会被洗劫一空,还会有人受伤甚至死亡。
季水生不给他挑动的时间,眼眸一沉大声命令:
“打。”
他出手目标明确就是那个鼓动闹事的男子,季水生下手特别狠,没给他喘息时间就掰断他的胳膊抢下他手里的砍刀,对着他的胸口狠狠的踹飞出去,那人吐了口血落到地上昏死不动了,显然已经受了重伤。
见季水生这么狠,那些跟随男子的人也都慌了,季水生也没给他们后悔的机会,带着大牛他们如入无人之境,这些人被打的哭爹喊娘,骨断筋伤,抱头鼠窜。
见季水生他们这么厉害,那些蠢蠢欲动的人都吓得歇了心思。
“收拾收拾,走。”
打退了那些闹事的流民,季水生抬头看了看天色,神情凝重的大声命令。
桃花坞的人经过刚才的惊吓也觉得这个地方不能待,不顾疲惫开始收拾东西。
季小樱也去忙着收拾了,她给姐姐洗的衣服已经干了,就是还没有缝好呢,但是这会也没时间再缝补了,就先把衣裙叠起来等到了安全地方再帮姐姐缝补。
苏青看到季小樱帮自己叠破衣服眼睛一亮,这不就可以织补了吗?
她不动声色的走过去,从季小樱手里接过衣服:
“我自己来。”
“好,我去收别的东西。”
叠衣服不是累活,季小樱也就没拦着苏青,把衣服给她就匆匆去收拾其他东西。
锅碗瓢盆,义父留下的熬药罐子,打火石,粮食袋子,小丫头就像只忙碌的蜜蜂一样穿梭着。
桃花坞的其他人也都忙碌着,秋永康过来把二十八两银子交给季水生:“水生,一共卖了二十八两,鱼是你抓的,你来保管吧!”
“不用,就放在你那,等走到下一个城镇还得采购呢!”
季水生没接银子,路途遥远,他不能管这些琐事。
“那好,我记个账。”
秋永康也没有推辞把银子收好,就去帮着娘一起收拾东西准备开路。
桃花坞的人收拾的非常快,半个时辰后就已经开始赶路了,秋老爷子把自己的位置让给了重伤的村民,自己拄着拐杖跟着队伍一起走。
季小樱还想让苏青坐车,苏青拒绝了,不止不坐车还自己挑着担子,可把季小樱担心死了,好几次都过来抢担子,最后还是季水生发话让她们把东西放到车上才算不拉扯了。
看到桃花坞的人走了,那些流民没有像昨天那样跟上来,又饿又累他们只想找到吃的填饱肚子。
昨天一阵大雨浇的都得了风寒,很多人都病的起不来了,再也没力气跟着桃花坞的人一起走。
桃花坞的村民也很疲惫,但是他们都吃饱了饭,又喝了驱寒汤不至于得风寒,所以虽然走的慢点,却没有一个掉队的。
苏青空下来手也没闲着,从担子里拽了蒲草出来边走边编草鞋,山路崎岖不平还遍布着碎石,她脚上的破鞋本来就风烛残年了,再经过山石的摧残彻底磨漏了,只剩下鞋帮还挂在脚面上,反倒影响走路。
苏青索性把鞋脱下来扔掉,光着脚板走路,季水生回头喊队伍都跟上,无意中看到她只穿着双袜子走路,眉头就是一皱,忘记她鞋坏的事了。
走了这么久脚底不得磨起水泡?这个女人够坚强的,一点痛苦的表情都没有,还能一步不落的跟着走?
季水生喊妹妹:
“小樱。”
“哥。”
季小樱在后面扶着那些走不动的伤员呢,听到大哥喊从后面跑回来、
“找一双你的鞋给她。”
季水生压低声音对妹妹说,不想让别人注意到苏青只穿着袜子。
这个年代女人的脚是不能被人看到的!
“哦。”
季小樱这才发现苏青光着脚板呢,赶忙去包袱里翻找自己带出来的绣花鞋,这双粉红色的绣花鞋是她绣好了准备过年穿的,一次没穿还是新的。
“姐姐,给你。”
季小樱一点没心疼,把新鞋递给苏青。
苏青看着眼前的新鞋,绣的是并蒂桃花,针脚细密绣的栩栩如生,可见小樱是花了心思的,她一定很喜欢这双鞋,却能毫不心疼的给自己穿。
苏青摇头拒绝了:
“不用了,你的鞋大我穿不上。”
这倒不是苏青推脱之词,原主的脚很小也非常好看,白白嫩嫩跟莲藕似得,小樱的脚至少比她大两号,她的鞋苏青穿不了。
“趿拉着走。”
季小樱一点不心疼自己的新鞋,非让苏青穿上不可。
“你看我有鞋。”
苏青把编好的一只草鞋给季小樱看,第一次编速度慢点,编好了一只就掌握了技巧,下一只就能快了。
“呀,姐姐你编的可真好。”
季小樱不会编草鞋,就觉得苏青太厉害了,一双漂亮的杏核眼崇拜的看着苏青。
“穿上就没事了。”
苏青笑着接过鞋套在脚上,大小正合适,不过脚底板磨出的水泡破了,钻心的疼。
苏青也没管脚上的疼痛,面色不改的继续走,手中快速的编着另外一只草鞋。
“主人,小七给您做了清凉膏。”
小七心疼的声音在苏青耳边响起,一个像是唇膏一样的药膏出现在苏青手中,苏青停下编草鞋的动作拿着药膏看了眼,想等草鞋都编好了再抹。
“姐姐,你手里拿的啥呀?”
第十四章加急赶路
季小樱看到苏青手里的药膏,好奇的问她。
苏青听到季小樱问心中一动,队伍里肯定不止她一个脚磨坏的,给他们用药膏不就能升级功德和医术了吗?
她把药膏递给小樱,特别说明这药膏的用法。
“清凉膏,可以消炎止疼,脚上要是起了水泡抹上就能好。”
“真的,太好了,那些孩子们脚都磨破了,一会儿我给他们也抹点去。”
季小樱看着药膏开心的说,苏青看着她笑了,善良的姑娘永远都是想着别人。
“主人你笑了。”
小七惊喜的声音让苏青上扬的嘴角猛地停住,她能笑了?好像从小到大这是第一次笑出来。
原来温馨宁静的生活真的能让她放松,她越发向往小樱说的生活,在荆石道种一大片良田,有一间属于自己的房子,不需要金钱,想吃肉进山打猎,想吃粮食和蔬菜自己种。
季小樱要走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做的不对,姐姐还没有抹呢,不好意思的回来把药膏还给苏青。
“姐姐,你先抹。”
“你先去给孩子们抹,我还有呢!”
苏青收起心里的想法摇摇头就继续编织草鞋,一只草鞋已经初见雏形,她得快点编好,让脚少受点罪。
“姐姐你编的真好。”
季小樱看到苏青编好的草鞋一脸新奇,毫不掩饰对苏青的崇拜。
“一会儿给你也编一双。”
苏青就喜欢她这没心机的小模样,笑着对她说。
发现自己在季小樱面前就能情不自禁的笑出来,就好像是一个老母亲一样,看着季小樱心情就舒畅,这可能就是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吧!
季小樱拿着药膏去给孩子们抹药,苏青这边就看到系统里功德和医术在不停的长进度,这么下去很快就能升级了。
叮!一级升满响起系统的声音:
“恭喜宿主,医术升到一级,功德升到一级,精神力,战斗力和体力同时升两级,战神能力升到三级,继续努力哦!”
随着系统的声音响起,苏青身体又有了变化,脚步不再沉重,力量方面也增加了。
苏青脸上却并没有露出喜悦的神情,不论什么技能第一级都是最容易升级的,越往后需要的进度越多。
一双草鞋刚编好,耳畔就又响起系统的报喜声:
“恭喜宿主,编织升到一级,精神力,战斗力和体力同时升级,战神能力升到四级。”
苏青对这个进度很满意,把新编好的草鞋放到地上,让小七又做了一管清凉膏先给脚底抹上药,清凉的药膏抹在脚上,脚底的水泡肉眼可见的消失了,钻心的疼痛也不见了。
苏青面无表情的穿上草鞋,蹲在地上系鞋带,这种编织草鞋的方法需要编一条鞋带防止走路的时候鞋掉落。季小樱笑靥如花的跑回来,人还没到,开心的声音先响起来:
“姐姐,你这个药膏真管用,孩子们上了药膏马上就不疼了,水泡都没了呢!”
季水生忍不住回头看了眼,什么药能这么管用?
见苏青已经穿上了草鞋,他眸光闪了下就收回了视线,继续拉车往前走。
“哎呦。”
季小樱跑的急,忘了自己脚也长了大水泡的事,这么一跑就把水泡踩破了,疼的小脸抽成一团。
“我看看。”
苏青拉着她到路边的石头上坐下,让季小樱把鞋脱下来。
“没事,不疼。”
季小樱一边疼的倒吸冷气,一边还笑盈盈的说不疼,等脱下鞋一看,白色的袜底上一块块的血渍,显然是水泡破了流出的脓血。
苏青冷着脸问季小樱:
“还说不疼?有药为啥不先给自己抹?”
季小樱调皮的吐了下舌头:
“孩子们小,脚底磨破大人都受不了何况孩子们,我能忍得住。”
“把药抹上。”
苏青看着季小樱纯真的眼睛没有再说她,把药膏递了过去。
“嗯。”
季小樱开心的接过药膏,到底是小女孩不好意思,背过身才脱下长袜往脚底抹药。
“姐姐,这药真好用,抹上就不疼了。”
季小樱欣喜的声音响起来,苏青嘴角微微上扬:“走吧,要被落下了。”
队伍在缓慢前进,主要是老弱病残太耽误时间,苏青和季小樱很快追了上去。
季水生正回头观望呢,看到她俩跑回来就收回目光,冲着李大牛他们喊:
“大牛,永康看着点别有落队的。”
“放心吧,我们都看着呢!”
李大牛喊了一声,他走在队伍最后面,有落队的他第一个就能看到。
苏青回到季水生车前,继续用蒲草编草鞋,这次是给小樱编的,布鞋软但是走山路硌脚,不如草鞋舒服。
这次再看进度条可就慢了,第二级升到第三极需要的经验值是一级的三倍。
不过她并不着急,草鞋一个小时可以编四双,一直编到晚上怎么也能把进度条走满。
队伍就这么走走停停,一直到傍晚的时候来到了一处小河边,这是一块盆地,周围环绕着一圈山脉。
“好了,今晚就在这扎营。”
季水生回头喊了一嗓子,把板车拉到一颗大树下。
女人,孩子,老人们再也坚持住了,坐到地上就起不来。
“我去帮秋大婶做饭。”
季小樱脚上穿着苏青给编的新草鞋,主动请缨去帮着一起做饭。
“我也去。”
苏青走过去对季小樱说,她要升级厨艺,就得从做饭开始。
“姐姐,你还是休息吧。”
季小樱觉得苏青受了那么重的伤,又走了这么远的路,心疼她就不想让她跟着去干活。
“我不能白吃饭。”
苏青的理由找的很充分,说完也不给季小樱拒绝的机会,自己就往秋大婶那走去。
季水生没管她们女人的事,把车上的大锅卸下来,就组织人去打猎找吃的。
留下老七和秋永康负责警戒保护桃花坞的村民。
后面的灾民没有追上来,暂时是安全的。
砍柴,打水,这都是男人们的活,女人们就生火刷锅淘米做饭,苏青主动来帮忙了,秋大婶还挺高兴,安排苏青和李大牛的娘李大婶一起做饭。
女人家喜欢八卦,李大婶边干活边问苏青:
“姑娘,你前天是不是遇到土匪了?”
第十五章 射雁
“嗯。”
苏青敷衍的嗯了一声,就埋头干活,把糙米用水洗干净倒进大锅里,又往大锅里倒水,第一次做饭是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熬粥,但也看到厨艺一栏进度条涨了。
苏青对进度很不满,可条件有限除了熬粥也做不了别的,她朝着周围看了眼,可以采点野菜放到粥里,做一个野菜粥也许还能多长点进度?
她想到就去做,挂着自己编的小筐去河边采野菜,采集的进度条又开始长起来,苏青很满意,干活就能涨进度,没有浪费的。
夕阳染红了半边天空,一群大雁排成人字型队伍朝着南边悠哉游哉的飞着。
苏青看着这群肥硕的大雁想到的是红烧大雁肉,她眯着眼看着天空,这要是有枪就好了。
就在苏青想把这些大雁射下来的时候,一只羽箭‘嗖’的一声划破长空,射中了领头的大雁。
雁群没了领头雁顿时就乱了,紧接着又是两只箭射出去,两只大雁一起从天上掉下来。
苏青注意到,射箭的是那个大胡子男人,箭法真不错,第二箭显然是双箭齐发。
“水生哥,你真厉害。”
秋月看到大雁落地兴奋的跑过去,捡起大雁的时候一双眼睛爱慕的看着季水生,声音清清甜甜好像沾了蜜一般。
苏青看着大雁两眼放光,谁射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做铁锅炖大雁了,这能让她的厨艺快速增长。
“我来收拾。”
她过去自告奋勇的收拾大雁,这都是对自己厨艺增长有利的事情,当然不能放过。
“你的身体没事吧?”
秋月犹豫了一下,大雁肉好吃,但是收拾的时候得用热水烫了才能把毛拔下来,热水烫的时候那味道能熏死人。
“没事。”
苏青面无表情的接过大雁淡淡说了句,秋月长的很美,但是她的笑给人一种假假的感觉。
苏青对不喜欢的人也懒得曲意逢迎,拎起大雁就走,秋月想帮忙,看到她就那么走了,拎着大雁也不见吃力也就没跟过去。
一只大雁十几斤,飞禽的肉可比家禽好吃多了,苏青决定炖出水平来,争取把以后做饭的活拿下来。
桃花坞一共带出来三口大锅,另外坛坛罐罐的也有十几个,做一百多口人的饭勉强够用。
苏青烧了一大锅热水,李婶子又喊了两个小媳妇过来帮忙,四个人薅雁毛,苏青为了多得点进度大雁毛薅的飞快。
“看你干活这熟练劲,以前没少干吧?”
李大婶又开始跟苏青聊起来,苏青只是哼了一声也不回答,埋头干活。
“一会儿我来掌勺,在家炖鸡的时候我爷们说比龙肉都好吃。”
见苏青不爱说话,李大婶把聊天的对象转移到另外两个小媳妇身上,撸胳膊挽袖子想要大显身手。
“我来吧。”
苏青突然冒出一句。
“姑娘,炖不好可就白瞎这大雁了。”
李大婶见她要抢自己的活,就提醒了一句。
“我爷爷以前做过御厨。”
苏青随口瞎编了一句,一下子就把李大婶镇住了,她上下打量苏青,昨天救回来的时候穿的可是破破烂烂的,御厨不是挺有钱吗?怎么可能穿的那么破?
她研究苏青的时候,苏青一气呵成把大雁毛摘干净了,找了个树墩子用水冲干净,把大雁放在上面,拿着菜刀剁起来。
她玩刀那么多年,剁一只大雁不是轻松加愉快吗?
可把李大婶她们镇住了,这刀工可真好,剁的大小都一样。
“李大婶,就让她做吧,我们也想尝尝御厨后人做菜啥味道?”
两个小媳妇小声对李大婶说,眼神里充满向往。
“那就......让她做?”
李大婶也被她们说活了心,御厨的后人给自己做饭,这身份嗖一下就上去了。
苏青把她们的话都听到耳中,脸上没有一丝波动,把大雁剁好都拿到河边好好的清洗一遍,就看着厨艺的进度条飞快的增长。
果然,只要是厨房的活都算在厨艺里了,剁肉洗菜都算。
苏青把大雁肉端回来,发现李大婶和那两个小媳妇跟在她身后盯着看,她面无表情的往锅里倒水。
“打水焯,原来御厨炖肉也打水焯。”
李大婶还在后面给两个小媳妇解说,苏青皱皱眉,干活的时候被人围观真不舒服。
苏青把打过水焯的大雁肉捞出来,李大婶过来抢着干活:
“我来倒水,你身体还虚弱着呢,可别累到了。”
苏青看了她一眼,有嘴无心的直肠子,除了嘴碎了点,人还是个热心肠。
季小樱和李大婶的闺女李双儿跑去看那几个孩子的脚丫了,见孩子们脚上的泡都好了,就把苏青编的草鞋一个一个的给他们套上,孩子们看到新鞋都乐坏了,非让季小樱领着他们给姑姑道谢。
“姐姐,孩子们非要来谢谢你,喜欢你给编的鞋呢!”
季小樱的声音听着就让人舒心愉快,她后面跟着一群小萝卜头,桃花坞的小孩长得都不错,男孩虎头虎脑,女孩长得可可爱爱,不像一般孩子那样怕生,大眼睛又黑又亮,都好奇的看着苏青。
“谢谢姑姑。”
秋老爷子的小孙子第一个站出来跟苏青道谢,其他孩子跟着异口同声的喊:
“谢谢姑姑。”
稚嫩的童音,天真的孩子们,让苏青的心中浮动着一股暖流,这就是她想过的日子,嘴唇动了动僵硬的说了句:
“不用谢,穿坏了姑姑还给你编。”
“太好了,姑姑还给我们编新鞋呢!”
孩子们一听开心的拍着小手,跟苏青顿时拉近了距离,一个个的都围在她身边不走了。
“姑姑,你做什么好吃的啊?”
“姑姑,好香啊!”
谁能想到一代战神成了孩子王,苏青眼中闪过一抹笑意,李大婶抱起自己的小孙子。
她的孙子叫小老虎今年三岁,大眼睛亮晶晶的,头顶扎了根冲天辫,李大婶拉起孩子的小脚丫看,苏青编的草鞋她从来没见过,像个小船一样把脚都包进去,这样很合脚还不用担心会磨脚了。
“苏青,你这手艺真不错,等会吃完饭教教我们吧,布鞋不抗穿,大伙的鞋都快漏底了。”
这么好的机会哪能放过,这可是一起能涨编织和功德两样技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