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娃定亲
‘我梁川以前也以为自己可能一辈子要孤独终老,运气好的话能碰上一个女朋友,然后结婚生子,运气不好的话,可能这辈子就这样了,离婚都有可能。’
‘万万没想到我上辈子积了大德,让我遇见诸位夫人,扶我一路青云,支持我打下这么大的家业,梁某何德何能能担得起这么大的福份。’
梁川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几个孩子眼睛眨着,不敢多嘴。
明明是快乐而团聚的日子,几位姨娘的眼睛却突然红了,大家再不懂事,也知道她们并不高兴,至为什么听了爹爹这些话他们会不高兴,她们也不懂,只知道多吃一点菜,多听一点,不要乱插嘴就是了。
林艺娘的眼睛已经在眼眶当中打转,优秀的男人肯定不属于她自己一个人,这一点她早就看开了,梁川在发迹之后,打下了这么大一片事业没有踢走她这个糟糠之妻,她已经是万分感恩,如何还能约束他!
其余几位人也没有多说。
梁川继续说道:‘这一杯敬过往了。’
梁川叫来梁玥道:‘阿月你过来!’
饭桌上突然就提到自己的名字,梁玥脸上的表情一紧,以为又是自己闯了什么祸,一言不敢乱发!
她小心地走到梁川边上,把酒坛子小心地举起来,然后给梁川倒了一杯。
小小年纪的她,有些吃力。
梁川一脸疼溺地看着这位认下的干女儿,对着她道:‘阿月你觉得我们梁知行哥哥如何!’
梁玥有些不明所以,一脸天真地看了一眼梁川,傻傻地回了一句:‘知行二哥很好啊,待我委好!’
梁川的一问加上梁玥的一答,让除了阿侬与郑若萦外的其他人全部紧张了起来!
大家不明白今天突然提二人的用意,可是女人直觉马上就想了什么,却又不敢下定论!
不会吧,二人现在可是兄妹啊!
他们都知道梁川办事一向不按常理来出牌,做的事都是离经叛道的事,不过真要把两人搓在一起,那这事就不是一般的离经叛道,那是相的炸裂!
梁知行仿佛知道这事一般,阴着一张沉,一句话也不说,郑若萦事前已经交待过他了,如果今他敢逆了自己的意思,那就断了母子关系!
一生无比听话的小娃娃,如今要定娃娃亲,一切都是任凭父母主意,哪里有他们自己决定的份,虽然不爽不高兴,却是一句话也不敢乱讲。
他真的很不喜欢梁玥!
自己读过书,又是一表人才,父母俱是夷州身份地位最高的人,梁玥是什么出身,那是一个侬人,说直接一点就是一个什么也不懂的野丫头,长得又不漂亮,又不懂得风花雪月,为什么要让他来娶自己的‘妹妹!’
他是读过书的啊,以前孟先生就教导过他仁与义,还有纲常道德,这事能接受,那他的书不是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郑若萦一生强势,特别在自己儿子的身上,从来没妥协过,就是林艺娘也不敢过多插手!
没办法,谁也不敢管啊,梁川没起家之前,郑若萦就是投资最大的那位股东,还是带资入组的,没有郑若萦,他们梁家也不可能发迹得这么快,当年的糖是真的让梁川赚了不少的钱!
这事大家都不敢做主,更不要说梁知行自己了!
只听梁川继续问道:‘那你既然觉得梁二哥好,爹爹看你现在年纪也不小,想替你做一回主,把你许给你二哥当媳妇,你同意吗?’
果然,大家的手心都沁出了汗,听到还是这个让人炸裂的消息,梁川真的打算这样做!
梁川说出这句话,林艺娘看了扫了一眼郑若萦与阿侬,二人表情古井不波,明显就是事前知道这件事,那她自然不用在这里乱表态,只要静观就行!
林艺娘平素也是极为喜欢阿月这个小姑娘,太懂事了,就算现在的日子好了,也不会变得乖张也不会铺张,生活质朴,对谁更是温柔而体贴,如果真能成,对二哥梁知行也是好事一桩!
刘谨言与沈玉贞就更没有说什么了,两小孩虽然是兄妹,可是没有一点血缘,在事实上二人没有一点问题!
就是这外面的话怕是要不好听了!
梁玥同样被梁川吓到了,她才几岁啊,怎么就说到这事了,而且还是跟她的哥哥!
平素里她是真的对梁知行有好感,八万这小子又对阿月有好感,可是梁川知行对阿月是一点好感也没有,甚至作妹妹都有些瞧不上!
孽缘啊!
阿月慌张地转头看了一眼梁知行,梁知行恨恨地把头转向一旁,不看向这个妹妹,用行动表示出了无声的抗议,郑若萦提手轻声咳了一声,也表示了自己的不爽,暗示小子不要太过份!
梁玥又看了看梁川,还有几位姨娘,脸红得像一个柿子!
‘我。。我不知道。。阿爹。。你今天干嘛说这事。。!’
梁川也不愿意啊,他也怕,自己这一走万一真出什么事,回来没有人替两个孩子做主,郑若萦特意提了这件事,一件事能同时完结三个人的心愿,那就是好事!
所以今天趁着这个大日子,他就马上说了出来!
看来阿月并不反对!
若是这个小姑娘说一个不字,那自己肯定不答应!
这女不爱男不愿的,将来就要毁了二人!
阿月既然愿意,那就留下来继续当自己的女儿,梁川最希望这样了!
‘阿爹看你孝顺又懂得疼人,看得出来你的心意就把这事这么定了,我可能是没办法看到你们长大的那一天了,如果我能从北方回来,就帮你们二人主持这件事,要是你们成人之后,我还在北方,那艺娘,这事就交给你了,一定要帮我把二人促成一对,这是我最后的命令,也是我今天最大的心愿,你们几个人有没有听到!’
林艺娘起身,召起诸位,一起表了一个态道:‘三哥放心,我这个当家的今天也在这里说了,二哥的事就是我自己的事,梁玥的事更是我的事,你若能回来,孩子的事你自己来张罗,回不来的话,就由我来代劳,妹妹你不会不答应吧!’
这个妹妹是郑若萦!
郑若萦感激地看向梁川与林艺娘道:‘姐姐说的什么话,有姐姐帮我,我要替二哥儿谢谢姐姐才是!’
梁川高兴地道:‘你们几个都坐下来吧,不要站着,既然是这样定了,那就这样。’
从头到尾梁川都没有问过梁知行一句话,反正他高兴也罢不高兴也是这样,就没有他说话的份!
大家本以为梁川会说一些回不来不吉利的话,没想到梁川却是说了这件事。
唉,这样也好,肥水总算是不流外人田,阿月也算外面的姑娘,要是再嫁到外面,将来姑爷不是一条心的话,那也很让人窝心!
梁川继续又说道:‘今天我再定一个规矩,我走后,这个家大家还是听艺娘的,将来艺娘老了,老大回来的话,当家的是老大,老大在外面出事回不来,老二知行顶上去,你要帮我照顾好他们!我以前说了,老二我也会安排好,如果有机会,将来给老二的地盘也不会小,但是现在没办法了,就夷州这么大的点地方,老二你一生读书明事理晓大义,今天我问你,自古立幼不立长是什么之道!’
梁知行决然地回道:‘取乱之道!’
‘没错。你们两兄弟的性格一直不同,老大强势好武,你则文弱喜文,虽是你能帮你哥哥,二人相辅相成的话,倒是也能成一番大事业,可是老大被十六孩子的事刺激到了,现在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他出事没回来,你就是大哥,以后家里的事你作主,老大要是回来了,你能把这一切都还给他吗?’
梁知行有些犹豫。
梁川有些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无力地说道:‘你不还也没有关系,但是我要说的是,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你给你哥留个地儿,不要对他太绝情,我也跟你说,如果真有那一天,你就真的把权力都还给他,你不如他,不要让自己太累。。’
梁知道迟疑还是应道:‘爹,我知道了。等大哥回来,我一定把家里的事都交还与他。’
郑若萦这时候也站出来表态道:‘艺娘姐姐你放心,咱们不是那种乱来的人,只要说出口的话,我就保证他一定能做到!做不到,我就自己断了与他的关系!’
说什么也没有,大家只知道反正得凭良心了,要么就是梁川有留其他的后头。
梁川走了,苏渭还在,这位老人的影响力太大,他一惯都是支持老大的,有他在,也不会有乱子!
再设新局
家里的孩子吃饱之后,梁川给他们每个人一个红包,里面都是一块金锁,上面就刻着每个孩子的名字,只有阿月与梁知行的不一样,他们两块各有一个面是刻着对方的名字,等于是再次把这件事定了下来。
梁川也很久没有这样的喜事,人的心情稍稍好了些,可是还是提不起劲,身上若无千斤担,谁愿意抛家舍业去玩命!
他叫上张表,张表低声在他的耳朵旁轻语几声,梁川马上跟着张表的脚表,一直往城外走。
梁川刚走出城外,一驻足,回头便是万家灯火烟花璀璨!
城里的百姓正在过着他们一年当中最隆重的节日。
有钱没钱都得过年,这一刻他们才是自己生活的主人!
‘多美的盛景啊!’
张表也是感叹了一声:‘大家都说托了东家的福气,他们能一饱眼福。’
‘这是大家努力的结果。’
往年这年时候,梁川都是从家里出来,然后再去梁家军的营地里走一圈,看看三军的将士们,与他们同饮同吃,每年这个时候,大家也盼着梁川过来一道儿吃酒,那气氛好不热闹!
今年因为将来马上就要去北方,也不差这一会,梁川便改了行程,再没有去军营当中,而是一转头去了别的地方。
城墙外头,不远处的一个小山包之上,神机营一队人受梁川的指派,正在山里操作一台巨大机械。
不,不是机械,只有少许地方是铁片包裹着,大部分的地方竟然是木头材质!
这竟然是一座巨大的投石机!
投石机的基座合起来有十米开外,那根甩臂也有十几米的长度,掩藏在山包之中,周围的大树葱葱郁郁,一抬头只有投石机顶头上那一小片天空,其他的地方,光线都照不进来!
几位军士见梁川一来,马上朝他行了一个礼!
‘东家!’
‘凌虎还有招弟都准备好了吗!’
梁川冷冷地问了一句,左右看了看,地上正好放着一块巨大的铁块!看着重量,明显不轻!
一位铁匠从一旁闪了出来,举着一根火把,朝那铁块上面照了!
‘已经按东家您的吩咐准备好了!您看!’
梁川在上面左右看了看,上面写着一排密密麻麻的小字!
这些小字全是用简体字写的,与这个时代的文还不太一样!
工匠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字,看不懂,还是照着要求往铁块上面刻了下去。
至于其他的军士,就更看不懂上面写的是什么。
‘晚上看到这个铁块的人多不?’
几个人都是同时摇摇,大家并不明白这块像石碑一样的铁块要做什么用!
‘并没有其他人看到!’
梁川满意地点点头。
梁川朝张表使了一个眼神张表心领神会,凑了过来。
‘一会马上派一条船,先安排这些兄弟去苏?那里玩上半年,你爹那里正缺人手,正好有用,等这风头过后,再把他们接回来!’
张表虽然不解梁川的用意,可毫不犹豫地就应了下来。
‘把硫磺还有其他的火药粉涂在上面!’
在梁川的授意下,整个铁块被架上火堆,高温炙烤着这块黑乎乎的铁块,不一会儿,整个铁块就被烧得通红!
旋即,这铁块被放到了那投石机的抛斗之上,梁川看了一眼远方的城郭,此时正是烟花正灿烂的时候,所有人都是仰着脖子在欣赏天上的盛景!
时机成熟了!
梁川一声令下:‘放!’
只见那抛斗上的铁块质量虽沉,但是在杠杆的作用下,轻飘似纸片,一下便被甩了出去,铁块上面的那些物质,与空气的剧烈摩擦,终于爆燃起来,拉出一条绚烂的尾焰,照耀了半个天空,这景象就如同彗星临凡一样,那些正在看着烟花美景的人钱部被这天降火球给吓到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惊人画面,凤山城里爆出一阵声浪,所有人都看到了百年难得一见的画面!
有些人已经被吓到了,传说扫把星出世,那是不祥!
只见铁块被巨力抛出去,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就像从天崦降似的,在城里划出一道线,然后重重地砸到了港口之上,就落在海神庙旁边。
这夜里从不熄灯的海神灯塔是最明显的指挥灯。
夜里的港口没有什么人,铁块落到码头的地上,狠狠地砸出一个大洞,扬起一大片烟尘!
城里许多老百姓看到这火光是朝着港口的方向飞来,不管这玩意吉不吉利,热闹先看不嫌事大,马上就奔着港口来了,这玩意可是一辈子难得一见!
一会儿的功夫,港口上面都挤满了人!大家自动围成一圈,垓心正是那个大铁块!一股灼人的热浪还烤得人脸上生疼!
众人谁也不敢动,正等着成管大队的人来接手!出了这么大的事,街道的人也早就知道了!
消息一层一层地报上去,军士找到梁川家的时候,却发现这梁东家并不在家中,正好,守城门的那些军士迎头撞见了正回城的梁川,马上把消息告诉了他!
梁川在众人簇拥之下,马上就到了港口,里三层外三层,全是人。
梁川一看这么大的动静,再看张表,他早就带着那些个军士还有工匠上了海船!
工匠们直到上船的时候心还有胆颤不已,他们刚刚干的好事,还好港口没人,万一砸到人那就完蛋了。。
梁川就是故意让他们投入港口的,可是在他们看来,这就是严重的错误!
张表一说要送他们去苏?,一行人马上就上了船!
梁川一看,心道这短时间里大家是不会知道这消息了。。
梁川招呼着众人,大家以他为首!
‘我看这铁碑上面似乎有什么字!’
有好事人马上凑近一看,回首高呼道:‘果然有字!’
阿侬与侬烈都不在,要是他们看到这个场景肯定要笑出声,当年在广南就有一个无比熟悉的事件,那就是地里长出菩萨的事!
那一招成功忽悠了无数的侬人,文化不高的侬人跟着自己很快就加入到大军当中!
这一次梁川要打仗,需要的就是兵源,虽然几支部队人数已然不少,但是跟女真的那样的体量比起来,还有一个契丹,那整体就不是一个量级的!
虽然梁川发布的适龄兵源登记制度,大部分的年轻人也去街道登记备案了,但是这不是征兵,离征兵也很远。
要真正地把兵源吸入到自己的手下,还是得靠这些旁门左道的手段,只要这些新兵上了船,那就得乖乖地跟自己走了!
不得已,梁川与凌虎还有招弟就想出了这么个办法!
‘太烫了,看不清楚上面写的是什么字!’
梁川马上命令取来一点清水,往铁块上面一浇,哧的一声,一阵浓厚的白烟飘了起来!
等浓厚散去,那铁块的颜色终于也暗了下来!
大家围上来一看,这些字与现在的字很像,可是又不是现在的字,是一种他们完全没有见过的字!
大家的心放了下来,就怕是扫把星,那可不吉利!
‘东家这上面写的是什么字!’
梁川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这上面的字,就是他最熟悉的简体汉字,也是他让工匠照着他写的字刻在那石块上的!
‘呃,这种字我自己也没有见过,看来只能回去问一问苏先生了,大家让让,不要挤过来,这铁块上面还很烫,一会让伤着了!’
成管大队的人马上围了过来,把所有人都挡在外头,梁川看到这样的场景很是满意!
铁块的字
大家紧随着梁川,那铁块被搬到了一处空旷之地,成管大队命人看管了起来!
苏渭在这个时候被人千呼万唤请了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苏渭扫了一眼人海,大家一脸的迫切与渴望,都想知道铁块的名堂!
这事实其实就是梁川与他商议之后设计的!
夷州人的战斗情绪很是高涨,现在大家也准备好了,但是自古打仗就讲究一个师出有名。
夏德海死在高丽,高丽人从来可跟夷州没有任何的仇怨,也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是倭人还是高丽人动的手,他们大可以推卸掉这些责任。
外面的老百姓也很难知道事情的真相!
眼下更是要千里迢迢跑到北方去打仗,这一仗打得实属有些莫名其妙,加上女真人又实在是凶狠,要是不给这些小弟们洗一下脑,他们到了战场上,逆反的情绪马上就会出来!
这一出大戏特意放到了大年三十,最热闹的时候来演,就是为了让大家好好看一看!
无数个人头无数只眼睛睁得大大的,就是为了一探究竟。
苏渭一出场,手里就多了一个放大镜,连他自己的老花镜也配了上去,就是为了‘假装’认真看一眼!
‘老夫以前似乎在哪一本古籍里见过这样的文字!’
苏渭手里拿着放大镜仔细看了半天,最后才猜测,这些文字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大家哗的一声马上就议论开了,这些字果然不是凡夫俗字!
这一次天降祥瑞,各个街道的主事全部都到了,大家就想知道,老天爷要告诉他们什么!
除了广源街道的侬人们,他们看到这路事有些麻木,上一次他们广源出了一尊佛像,然后就被骗去打仗了,这一次天上掉一块铁来,不错这是真的铁,但是,他们好不容易离是是非非远了,现在极不情愿再主动卷入到战事当中!
当然,还是有相当大一部分的侬人来看热闹,他们毕竟没有考虑那么多!
大家就这么看着,苏渭不多时从自己的家中取来一本古籍,这书发黄破烂,好像一不小心轻轻一翻,就可能把书给损坏似的!
苏渭皱着眉头翻了翻古书,终于找了几个类似的字!
开头便是八个字。
‘授命于天,既寿永昌!’
苏渭喃喃地念叨了一遍!
大家不解,急忙全部都望向了苏渭:‘军师,您刚刚念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苏渭故作高深地道:‘这八个字以前是放在何处的,你们可知晓?’
一帮人齐刷刷地左右摇了摇头!
苏渭义正辞严地道:‘这八个字,以前是刻在皇帝的玉玺上的,谁有这个字,就代表他是真命天子!’
什么!
天子!
‘真的假的!’
大家有质疑的声音,但不大。
苏渭笑了笑道:‘这古籍也是我偶然间得之,以前便看得不太懂这上面的字,今日再次得见这些字,老夫马上就想起来了,因此告与各位,老夫翻看那上面的字,果然与这铁上的字完全相同!’
苏渭耐心地向大家解释着。
‘苏先生您这书哪里来的,靠谱不!’
这年头,事情是越离谱信的人越多,大家都一样没有文化,一时半会也搞不懂这里面的门道,自然容易上钩,事后嘛大家也就更没办法去追究了,这事就是铁证如山的真相!
‘这书据说是当年一队商人路过关中的邙山之时,那里葬的都是历代帝王的陵墓,有一天天降暴雨,从一座古墓里冲出了这书,谁也看不懂,几经流转就到了蜀中,老夫当时刚好在蜀中,偶然间得到这书,便一直带在了身边,这些年在下一直不停地翻看这书,想看出这书上记载的事项与内容,可是字都看不懂,如何破解,还好这些年得闲的时候,在下也破了一些字出来,不曾想,竟然在这海岛之上派上了用场!’
大家这一下马上就被震住了,大家又激动又惊喜,以前他们岛上的人就在传,梁川的身上有一股凡人没有龙气,可是谁也没有亲眼见过,都是大家嘴巴传嘴巴,不知在哪里听来的!
现在大家总算是小刀划了屁股开眼了,亲眼见到这天上掉下来的大家伙,上面就写着这八个字!
老百姓围着苏渭继续问道:‘这是说的谁呢?’
苏渭再次故作高深地道:‘我也不知道!这块陨铁上面并没有细说!’
大家此时全部又看向了梁川!
这可不就是说的你小子嘛!
可是那铁块上面还有好多的字,
这与玉玺同款的八个大字,透出的信息量已经足够巨大,大家没有马上认定一些事实,而是想从其他地方继续问下来。
‘剩下的字说的是什么!’
接下来就是苏渭表演的时刻了。
他手上一个字一个字地摸了过去,略显生疏地念道着:‘黄帝分州。。制井田,颛顼平定九黎乱,帝喾。。仁威天下安。尧置。。鼓木喜闻过,舜称至孝复称贤。’
大家听得都有些糊涂了,急问道:‘苏先生这是啥意思啊!’
苏渭不想在这上面作过多解释,一点用也没有!
‘嘘!’然后他才继续念道:‘夏商与西周,东周。。分两半,春秋和战国,一统秦两汉,三。。分魏蜀吴,两晋前后。。延,南北朝并立,隋唐五代传!宋。。呃宋。。’
铁块到这里,后面一大片的字迹已经被磨没了!
可是这里才是关键啊!
大家总算是听出来了,这就是历代王朝的延续过程啊!可是偏偏到了最关键的大宋,怎么后面的王朝没了!
这后面要是出现一个梁朝,那不正是说明,他们的东家梁川,将来要取大宋而代之!
天呐,果然是上天的安排,前面的朝代都安排得这么清楚!
‘苏先生您说,这后面是什么,继续念啊!’
‘没了。’苏渭很干脆,这时候大家不干了!
这他娘的重要的时候掉了链子!
‘不过呢,这天陨之石上面没有写接下来的朝代,但是我在这古籍里有看到记载!’
‘苏先生快说!’
苏渭笑了笑道:‘天机不可泄露,真龙已经降世,大家心知肚明,若想建功立业,自当是追随我们东家,难道这还需要去明言啊!’
梁川这时候站了出来!
‘大家都散了吧,这只是一个意外的巧合,没有什么值得深究的,今天是团圆的日子大家快回去与家人好好团聚!’
梁川越是不在乎,大家就是越是在乎!
这时,也不知道是谁突然站出来道:‘东家你如何不自立为王,我们这些人也好追随大王一起去征战天下!’
梁川笑了笑。
自立为王,听着是很威风,可是代价太大了!
现在他已经是无冕之王,只是因为他偏居海外,又没有当出头鸟的那一系昏招,所以大家并没有把矛头指向梁川,要是梁川今天自立,那要收拾他的人就多了!
特别是搞出这一套陈胜王的小伎俩之后,对付愚蠢的百姓还可以,对付其他的大王朝势力,那是真想都不要想!
‘我说了,明天过后,我就要组织一帮人一起去北方闯闯,你们若是有人想建功立业的,大可以跟我一起去,我这个不喜欢强求,全凭个人意愿,若是有机会,老天降下富贵的话,我与诸位共享,绝不独坐其成!’
好!
众人爆发一阵喝彩,大家马上附和!
‘我愿随东家一道儿去北方!’
从军热潮
大年初一,鞭炮齐鸣,九州同乐。所有夷州人无一不在感慨,这大约是他们这辈子过的最快乐的一个年节。
不用担心饿肚子,不必受冻,还有盛大美丽的烟花来看,街上的百货也是琳琅满目,一年下来,就是这一天对自己最大方,肉吃不完,锅里的饭也吃不完,出门还有得热闹!
但是今天,整个夷州都在讨论着一件事,那就是昨天夜里港口降下一块天外陨铁,上面还与着一些大家看着有些看不懂的字。
这事已经成为整个夷州最热门的话题!
醉东京酒楼里。
一大批滞留在夷州过年的海外客商,点了一大桌的酒菜,正在谈论着这件事。
他们没有来得及回去过年,他们的家乡来自大宋的明州。虽然没有回去,但是他们并不觉得难过,相反昨天的夷州让他们大开眼界,走南闯北这么久,只有在淮扬见过夷州昨夜的盛况,太繁华了太热闹了,处处都是洋溢着喜悦与欢乐。酒楼里也是应有尽有,想要什么只要肯舍得花钱,就不怕没有弄不到的东西。
看着酒楼里的歌舞,他们倒是觉得,要是能永远住在这里,那日子也是不错的!
三人围成一桌,嘴时磕着瓜子,瓜子皮快堆成了一座小山。
一泡刚从山上采下来的云雾茶端了上来,清淡的煮茶法,冲泡开了烘焙得相当不错的茶叶梗子,茶水入喉,茶水的清香让每个人的精神为之一振!
‘朝廷今年把海禁在年前给解开了,大约也就是这几天吧,相信会有一大批的海船往咱们这来,昨天全岛都没人做生意,今天是大年初一也估计难,明天开始咱们要先采买一大批货,趁着人家还没进货的空档,先回去狠狠赚他一波!’
‘是了,这趟没有白来,咱们生生熬到过年这个节骨眼,总算是有回报,货我已经挑得差不多了,就等码头的仓库打开,搬上去就完了!’
‘还是仁兄有头脑,带我们这一波大赚特赚!’
‘不过,你们听说了没有,昨天港口出了一件大事!’
旁边两人支起了耳朵,马上问道:‘快说,什么事?’
‘今天整个码头上都在传说,昨天夜里天上掉下一块陨铁,上面刻着一些字,别人都看不懂,就梁家一个老先生看懂了!’
两个好奇心被勾了起来,瞪大了眼睛看着:‘上面写什么!’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不过现在大家都疯了!’
两人的眼睛一眨一眨的:‘啥意思?’
‘原先这里不是搞了一个强制登记兵役的政策,大家便很的抵触情绪,虽然登记的人也不少,但是老百姓不就是为了躲兵祸才来这里的!’
‘继续说下去!’
‘现在你看呀,昨天那陨铁一下来,大家就坐实了梁川的身份,这肯定也是天选之人,现在大家就想着跟着他去外面闯一闯,到时候真有一番天地,他们也能捞个从龙之功!’
两人听了,一脸的不屑道:‘我说老哥,你相信这些神神叨叨的玩意,咱们这些年走南闯北什么怪力乱神的没见过,净是一些江湖术士玩弄的把戏,你还真当真了,那些小伎俩,可不就是当年陈胜吴广玩剩下的那一套!’
这人并不气恼,反而相当耐心地说道:‘你以为咱们这岛上就你我三个聪明人?他们这些个人就是蠢货?’
一句话搞得三个人同时沉默了!
这人煞有介事地继续说道:‘你以为就这一回这事吗?发生在这梁川身上的事多了!’
‘可别绕关子了,你听到了什么,快快说给我们听听!’
‘我听说呐,这梁川当年没打下夷州之前,在海上也经历过两次恶仗,那都是必死的局,大火就差点烧死这位主了,但是每到这关键时刻,天上总会下起雨来,就像上方谷那雨没烧死司马懿似的,天上下雨救了梁川!’
‘你说说看,别的要伪造都不是什么难事,但是这雨啊,谁能控制得了,你行你来一个我看看!’
‘竟有此事!’
两人听得一愣一愣的,这事他们自己都不相信!
‘看你们的样子就是不相信了,这事可是不少人亲身看到,甚至还是亲身经历的,那些跟着梁川的军汉,大部分都亲身经历过这事,你说还能有假!’
两人这才一言不发,若真是这样的话,一次也就罢了,还有两次,那不是妥妥的老天爷在眷顾是什么!
‘外面这些个人,现在有点想法的,都是想办法混到军队里面去,就是没什么追求的,才想留下来做生意!’
‘嘿,那咱们也没那个命,让他们自己去玩命吧!’
‘兄弟你这就短见了吧,你看看,人家跟着梁川可以去打仗,那咱们可以跟着梁川去做生意啊,他若是真有这档子的天命在身,那咱们这生意还能差了不成!’
两人一听马上跟着拍大腿道:‘嘿我说,还是兄弟你有远见,是没错,咱们就这么干!’
‘可是你们知道那梁川要去哪里?’
‘这个有什么难的,一会咱们就出去外面转几圈,多问几个人不就晓得了,这事好打听,就是要看咱们现在要备什么货,各个地方可是不相同,再说了,要打仗最紧俏的还是粮食和药材,还有一些时兴的物件,咱们可得抓紧时间去置办一点!’
‘没错是这个理了,咱们这些日子就多观望一阵,老家我还有不少兄弟呢,若是真有这样的行情,那咱们可不能错过,趁着这个乱世,狠狠地赚上一笔,再两年咱们也犯不上在这海上闯荡,可以回家安心告老了!’
‘是了是了,就这么干!’
三人在酒楼里呆了半天,话题无出其右,全是在说梁川这件事。
现在梁川的身上全是各种不同的光环,越发地显得神秘。按理说这样的人应该极为高调才是,可是梁川平凡普通得就像一个劳工似的,一点也没有帝王之气!
酒楼之外,大量的老百姓已经涌向了街道办,把自己正当壮年的丈夫还有儿子往里面推,准备送他们去战场!
自古送儿去战场都跟上鬼门关一样,十死无生!
可是在这里大家好像都不怕死一样!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区别,因为大家并不傻!
看看梁家军的配置,人家手里有大战舰,战舰上面还有火炮,打仗的时候别人是操着刀子往上赶,人家打仗呢,那是操着火把往火炮上面赶,完全不会有任何的负担,只要好好藏在后头放炮就行了,危险性低得令人发指。
就算不是水兵和神机营的兵,那天雄军和成管大队什么配置?两个部队的人已经武装到了牙齿,步兵却有骑兵的重甲,灵活性也不差,而且他们日夜操练的那个阵型,有心之人看过,几乎是无解的存在,这仗打起来,天下只怕找不到有人能抗衡!
再说了,梁川家里现在什么最多,那是钱最多,每天日进千金都是往少了说的,手头只要有钱,打仗那还成问题吗,大家为了钱可以性命都不在乎,冲起来更是不管不顾!
大家现在更是冲着比钱更贵的东西去的,那就是将来的富贵与权力!
看看最早跟梁川混的那些人,现在都怎么样了!
哪一个不是混出了一个天地,宋有财宋铁根这些人,当年在西北那是穷得叮铛响的人,还能找得出比他们更落迫的人了吗,难呐,看看人家现在,只要梁家一开会,坐的头几把交椅,这地位不就一目了然了吗!
老百姓现在谁家没有三五个孩子,送一两个上战场,一是真的去保家卫国的,二是万一真的打出了一点名堂,那可比现在窝在家里种一辈子的地强!
谁不想去投机,老百姓可比任何人都要精明!
水师出发
东海之上,碧波万倾。金色的阳光洒在海面上,第一股南风吹在身上,带走些许寒意,让人的精神为之一振。
十五条海船正浩浩北上,梁帆之上悬着一个大大的梁字,正是梁川亲自率队,奔向北方。
他们这一行人甚至连无宵都没有过,初二点兵,初三便带着大部队直接出发。
动作之快,令人瞠目。
吴用跟在他的身后,然后是梁师广与孙叔博二位好兄弟。吴用自然不用说了,当成军师来用的人物,还需要他给自己出谋划策,梁师广则是箭神,关键时刻还需要他出手解决常人办不到的事,孙叔博与他俱是禁军出身,真正上过战场的好手,自己需要一员战将,他就是最好的人选。至于尉迟与秦京二位义兄弟,虽然说二人也是好身手,但是梁川不敢把人全部带走,也要留两人好使又无二心的兄弟给自己的家人,以防有什么意外。
梁师广与孙叔博也是喜欢在梁川身边,二人俱是行伍出身,更适应军营当中的生活。
梁川又从几支部队抽调了一千人,天雄军与神机营各一千人,水师自己一千人,成管大队则是完全放在夷州,留给艺娘镇宅。
三千人是打头阵的数量,也是目前水师能运载的能力极限,十五条船,还要有后勤的船只,已经是实打实的极限,船厂那里梁造自打船厂成立之后就再没有休息过,几乎是在日夜不停地赶工加班,各种船只都在造,战船商船,全部都在生产,只要出厂就有人要,非常的抢手。
船这种东西是这个年代最昂贵的大件物品,梁川的实力也无法无限负担,生产出这么多的船,大部分已经在服役,商船也已经交付,变现换成现金,投入到船厂再继续生产。
这也算是船厂可持续的一种手段吧。
童威猛带走了大部分的战船,南方还有一部分商船守在苏禄,那里是自己最重要的矿产来源,不得有失,剩下的战船则守在凤山还有夷北,这里毕竟是自己的大本营,不容有失!
所以这些年梁川是造了不少船,但是依旧不够用,来夷州之后船厂新造不久,也才没多久的功夫,生产力正在慢慢成型,不可能有太大的进步。
十五条船,已是吃老本的极限,只有两条是新船,其他的全是原来自己的老底子,两条船还很粗糙,还没有完全好,也被强行征用。
天雄军与神机营是自己的底牌,成管大队是自己的嫡系。
虽然后面改造过,不过三支部队,梁川一直以来的定位就是成管守家,天雄征战。
天雄军以关中的老秦子弟为主体,他们累世是军户出身,上了战场悍不畏死,还十分地讲义气,跟梁川又一起出生入死过,简直再找不到比他们更合适的兵苗子,现在梁川都是当成宝,这些老兵可没有后人了,以后只有夷州人,再没有关中人了!
梁川把关中兵带一半出来,又留了一半在家,家里的新兵已经招起来了,天雄军扩招八千人,神机营两千,成管大队五千。这已经不是一个小数目了,现在梁家要养的人何止数万,加上那些建设兵团的人,还有那些农业合作社的人,梁川要是港口一天没生意,可能就要兵变。
还好自己手头有好几个矿,只要火点起来,钱就少不了!
剩下的天雄军还有成管大队的人都在家里,他们肩负一项更为重要的任务,便是操练新军!
天雄军与成管大队几乎没有差别,训练的内容也一样,当年梁川给他们两支部队三项法宝。第一就是队列,队列练好了,纪律便严明了,要操使什么阵型都能手到擒来!第二便是阵型,那无敌的鸳鸯阵是陆战之王,没有人是这个阵型的对手,也没有人能有破解之法,目前的几支部队,女真人不清楚,契丹人他们的铁浮屠或许能靠着身上的重甲冲一冲,一对一步战的话,他们绝无可能是天雄军的对手。第三个法宝就是体能了!每支部队吃饱了休息够了,就是各种跑各种海泳!
只有每个人都把体能练好了,才能适应战场的高强度!也不得不说,这年代因为吃的都是最健康的食品,呼吸的也是新鲜空气,原来的出身也大部分都是干重活的农民,每个人的体能都不是开玩笑的,负重个一百多斤,上山下海还如同过家家一般!
梁川不敢,也不会让新人直接上战场去当炮灰,这些人跟他是去建功立业的,而不是去送死,既然把人带出去了,那就要把人带回来!
平时多流汗,战时就少流血,这是经验之谈,也是真理。
宋有财坐镇夷北,宋铁根坐镇凤山,两个老哥没有带出来,让他们帮着自己照看老窝,自己是绝对放心的。
天雄军现在就是宋俊宋思正两个年轻人打头阵。
这一趟出来,才知道韩信讲的那句话多多益善是多么不容易!
光是这三千人,每天排泄的东西就有多少!船上要安排好这么些人的饮食,水源与食物都要准备充足,光是在海上就有一个多月的功夫,但是海风可不是每天都刮南风,只要南风一停,船速就慢了下来,大家在船上就是受罪!
好在有一点!
梁家的水师大队一出发,后面就跟着十来条大海船,这些人全是民间的商船,就是跟着一起准备路上发一点战争财的江湖客商!
梁川对这些人是非常的欢迎!
他们帮自己解决了眼下最大的那个麻烦!
补给。
自己的船光是拉人还有武器装备,就是装得满满当当,要带粮食还有药材,已经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火炮梁川带了一百门!一门少说也有上百斤,新式的手炮因为还在研制阶段,量产还有一段距离,梁川暂时还没有动用这种武器,三种火炮里面真理级火炮威力最小,但是数量带了五十门,东风威力稍大,三十门,至于最强大的温暖级火炮,只有二十门。
现在只是打头阵,还不是战略决战的时刻,这些开胃菜要是不能满足战场的需要的话,那就真的麻烦了!
就凭这支部队,梁川有信心,只要不是契丹人或女真人的绝对主力,他都能从容应付!真碰上人家的主力,那这些人做做防守也是够了!
要是没有后面的这些商船,梁川这趟也不好走。
他们带得最多的就是粮食,梁川也很乐于用钱跟他们买粮食!
钱花了他们返回夷州的时候,带是一样用钱花在自己岛上买其他的货物,钱转了几手,最后还是到自己手头,但是物流的大麻烦解决了,部队最大的问题不再是问题!
关键他们不仅带的粮食,还有其他海上能用得上的东西,比如药品,比如水果,还有各种衣物小玩意,供行船的时候解闷。
他们同样是打头阵,只要知道了这条航线,将来带来的就是更回急需的物品,也是能获利更多的东西!
一张巨大的海图缓缓打开在梁川的跟前,舱里一个临时的作战指挥室成立起来,昏暗的油灯让船里的光线不是很好。
几个主要的干事都在船舱里,他们也没想到,这么快梁川就有部署。
按当前这个进度,最多连大宋的门槛都没有碰到,这时候能打谁?不会是打大宋的水师吧,一想到这里大家的心就揪了起来!
抵近舟山
补给出了问题。
大般队一出海,还没有两天的功夫,船上的物资已经消耗掉了许多,吴用跟着苏渭搞了好些年的后勤,深知粮草的重要性,这船上的人员是载负荷运载,装在船里的食物自然无法满足这么多的需要。
以前夏德海的人可不是一直在海上漂,他们每隔几天就要到各地去补给一下,现在同样是这个问题。
梁川却不敢上岸,虽然大宋开始放开了海禁,但是他是带着刀来的,搞不好让人误会,打起来都会,将来真打起来的时候,要想靠大宋,也不现实,他们不落井下石就算好了!
‘前面到哪里了?’
船舱里的空气有些污浊,让人提不起精神。
‘刚出海不久,前方倒是没什么岛屿。’吴用看了看海图,也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毕竟他们长期生活在内陆,哪里接触过这些海域。
‘嘶,怎么会没有岛呢,我记得前方应该会有一片海岛才是啊!’
梁川说的是浙江外面的舟山群岛。
一连坐船好几天,船里的人又来,吃喝拉撒全在船里面,加上压抑的气氛,让他的精神高度紧张,几乎在崩溃的边缘。
现在的他就是想着赶紧找个地方下船去走走,缓解一下心情!
‘若是真有海岛的话,可以在这里整备一下!’
‘老吴你看咱们这趟走下来,有没有什么问题?’
几个人同时看向吴用,这个身材同样壮硕的中年人,谁都不觉得他与智慧这个词有沾什么边。
这一次梁川特意把他带了出来,不知道还以为拿他当保镖。
吴用细细想了很久,说道:‘这些天我一直在观察咱们船队上的用度,我发现我们的粮草可能支撑不到高丽。’
梁川面色严肃,其他的主要干部则是神色紧张。
海上可不比别的地方,要是在这个地方断粮,可是要全部死在海上!
海上有鱼,可是不能天天吃鱼,人容易生病!
盐份太高了!
现在在船上吃饭,每天都是煎熬,船上的柴就是一个大问题!体积有限的船要装粮草,还要装这些燃料,要是没有补给的话,那就不可能长远!
‘那我们就不能一口气到高丽了。’
梁川说出了这个问题所在。
吴用坚决地说道:“不可能的。’
‘就咱们现在这个样子,能撑到江淮一带都算是奇迹了!’
苏渭出海前就叮嘱过他,一定要在大宋沿海一带补充一下粮草,否则以他们船上带的粮食,极难到达高丽。
情况比他预料的还要严峻得多。
这船上的人都是粗壮高大的军士,平时训练的强度极大,对食物的需求更不是一般的大,一个人能吃平常三个人的量,一顿饭下来,一个人的饭都是一斤起步。
加上梁川对待这些兄弟又是极好,别人打仗一天就吃一顿饭,他给人家三顿,比岛上的人吃的还要多出一餐!
照这么个吃法,就是船上全装粮食,也经不起这几千号人一路这么吃下来!
几天下来,那米仓已经空了一大半!
大家本来私下就说,梁川是地主家的傻儿子,这么糟践粮食的。。大家在船上反正也没有干活,两天吃一顿饭都饿不死!
梁川绝不可能在手下这些兵的粮食上面动手脚,本来当兵就苦,还有生命的危险,不吃饱饭怎么打仗,梁家军战斗力的强悍就是源自于他们充足的食物!
再这样下去,船队就要陷入到风险当中!
‘咱们后面的这些商队,他们手里有粮吗?’
吴用苦笑了一声道:‘有,但是非常的贵!他们几乎是一天涨一个价,还不能还价。。’
当然了,他们这些远道而来的商船可不是梁川这样的仁义之人,他们就是冲着钱来的,海船每多航行一天,离大陆就越远,价格自然也就更贵!
梁川干的那些惠民便民的蠢事,他们才不可能去干,能赚绝对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听到吴用说的,梁川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坐地起价!商人若是能为我所用,那就是自己人,若是不能的话,那就像当年在西北,那些湖广的粮商,不就是妥妥地移动粮仓嘛!
跟他们动手,梁川可是一点都不会有留情的,这些人反正不怕死!
‘这样,派三条船先去前面探路,再走十天左右就应该是两浙地界,那里有几个岛,到了如果岛上没人的话,那就把岛给我占了,要是有人的话,那就按兵不动,等我们大部队到了,最后再集结攻岛!’
‘第二个部署就是再派两三条船去福州买粮,前边不远就是闽江的入海口,那里也有大量的粮食,这个季节粮食不会贵,找他们买的话,好过跟身后的那些人去买!’
吴用面露担忧地道:‘这样风险会不会太大,咱们与大宋不太友好。。’
‘大宋不是开放了海禁了吗,这还有什么问题吗?’
‘说是这样说。。’吴用不敢说下去,海禁是解除了,可是梁川你还是朝廷的通缉犯啊!
万一这风声走漏了,朝廷过来拿人,那三条船怎么办?
梁川继续他的安排道:‘派船给我绕到这几条船后面!’
吴用大惊道:‘东家不可啊,你要是抢了他们,将来咱们在海上就与倭人无异,这些年梁家还有夷州好不容易立起来的招牌,岂不是毁了!’
梁川笑道:‘你想什么呢,我只是让人去吓唬一下他们,他们这帮人做生意都做到我头上来了,把我当成猪来宰,要是让他们继续跟着,我们到了北方,目标便太大了,也不是一桩好事,所以我就让你派几条船去吓走他们,只要他们不跟这么紧,生意自然让他们继续做!’
吴用一听这才放下心来,按着梁川的吩咐,马上就把人派了出去!
海船的信号很快就发了出去,十五条船分成了四队人马,除了梁川继续北上之外,其他人全部是按照梁川的部署行事!
闽江口外,三大巨大的海船突然出现在江口,寂寂的江口生意已经败了有些日子,这天大海船的出现,让所有人都不禁为之一振。
不过三条海船到了之后,却没有发现想象中的繁荣,反而走了不少的距离才找到米行,将当地的米行里的小米还有高梁一扫而空之后,这几条大船什么也没有再采购,直接就消失在了黑夜当中。
福州当地的官员还有百姓一度还非常的紧张,生怕这是倭人假冒过来准备闹事的人,最后发现只是虚惊一场,这才放松了警惕。
三条海船装得满满当当的粮食,一刻也不敢停留,马上就出海去追梁川的船。
另一方面,商人们本想跟随着梁川的海船赚一点钱,没想到人家船掉头过来,不是找他们买粮食,直接就在船头把火炮架了起来,朝着他们的大船发射了几发炮弹!
把他们的船帆给炸烂了,有些船体也受到了损伤!
这是什么意思!
商人们又没有得罪梁川,怎么被他们用火炮来轰击!
一些不怕死的商人甚至还要去找梁川理论,可是迎接他们的是对面的那些大火炮,他们是有苦难言!
火炮吓得他们退避三舍,再也不敢跟得太紧!
舟山群岛就在眼前!
想当年在浙江外面的海上,梁川差点被倭人搞死,如今又是为了倭人北上!
打头阵的三条海船已经到了海岛的外围,可是这里与想象的不同,安静得出奇,三条船怕有埋伏,一连守了三天,直到梁川的船跟了上来!
侵占海岛
三条去福州买米的粮船回来了,今年的米价很低,而且没有什么行情,虽然北方正在打仗,那里一度将粮食的价格炒到上去,但是因为宋朝海禁的政策束缚,这里并无办法把粮食运出去,要是想从福州把粮食通过旱路运出来,那粮食的价格至少要涨三倍不止。
这两年朝廷瞎折腾新政,朝廷上下各行各业都受到牵连和波及,大家无心生产,也无心事业,就怕被针对和打击,唯一受益的就是种地的农民,耕地的农夫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照顾,官员们最根本的一点考评标准就是有没有劝农,谁的辖区要是敢出现荒地,那对不起,基本是一票否决的!
加上这两年气也算不错,没有什么前些年那种严寒的气,也没有什么暴雨洪灾,所以粮食收获非常的喜人,粮价一度跌到几文钱一升!
粮贱伤农,粮贵同样对农民不利。
不过粮食的价格低了下去,总体来是一件好事,大部分的人都会屯一些粮食在家里,以备荒年不时之需。
夷州的商人就趁着这个节骨眼,从东南各地收了不少的粮食,全部走私送到夷州岛去!
看到自己人把满船的粮食运了回来,所有人都发出一阵欢呼。
三条船装满了粮食,接下来十大家都不必担心饿肚子,敞开了肚子猛吃没事,一还能吃上三顿,这日子底下哪里去找,就是没有一个正经的地方练一练,再这样躺下去,大腿上的肉都要长出来了!
吴用也松了一口气,临行前他与苏渭怎么算都不敢算梁川在船上也是这般胡吃海喝,打仗行军可不比平时,想怎么吃都可以,在海上断粮那大家都要跳海。
真是没想到,大家的饭量这么大,梁东家也真是的,生生把一个月的粮食吃成了十的量!
粮食刚搬回来,吴用马上就让人再去买,不停地买!
这些粮食离岛的时候梁川也没有运太多,看来还是有备无患。
那些尾随的商路,被水师的火炮轰了几发之后,再也不敢光明正大地跟在船队的屁股后头,只敢零星地跟着,远远在追随在船队后头。
海上这么大一支商队,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倭人万一盯上了他们,那就是白送到人家嘴边的肉!
梁川自己虽然不想自己去吃这块肉,但是他也不想便宜了倭人!
再了,这些商人有几个好心的?在夷州他怎么来自己都不怕,就怕他们这帮人在自己虚弱的时候给自己来一刀,那就要命了!
利益当前,可是没有任何情份可言!
前方去打头阵的三条海船,已经在舟山群岛之外徘徊了三,就等着梁川的到来!
这片海岛据有心之人统计过,竟然有一千五百多座,宛如一千五百多颗璀璨的明星散落在这其中,更不乏型的海礁,更有数千座之多。
这里自己成立一座王国也足够了,翠绿的山峦起伏连绵,山间云雾缭绕,如梦如幻。山上植被郁郁葱葱,多为中亚热带常绿阔叶林,与山峦相接的是湛蓝的大海,澄澈的海水翻涌着洁白的浪花,轻拍着蜿蜒的海岸线。四季在这里都分辨不出,每个季节都是春一般!
最大的舟山岛,面积南北纵横都有百里以上,也是一个巨大的岛屿,这里还有不少的人文活动的痕迹,自古以来,江浙一带的百姓对这里极为向往,南方的梅岑山还有一个更加响亮的名字,普陀山。
一千年后世界各地的百姓都会到这里来进香,这里供奉着一位连三岁孩都知道的大菩萨。
不过在眼下,这里就跟一座荒岛没有任何的区别!
一千多座岛屿看起来,就跟一座巨大的迷宫一样,不是当地人或是没有海图的话,船只只怕进去这片海域,在里面搁浅都会!
这也是为什么打头阵的这三条船,明明早就到了舟山岛门前,却迟迟不动。
他们没有梁川的下一步命令,自然不敢胡乱行动。梁川只给他们到达簇的命令,下一步要做什么,梁川没有明示。
而且他们一看这里的地形,眼睛都直了!
这么大的迷宫,真的是怕进去了出不来!岛上可不知有多少军队和渔民,在海上最可怕的不是军队,而是海盗!
这便是最然的海盗窝了吧!
只要在里面随意两个岛搞两个巢穴,任你派出千军万马来,也摸不到敌饶老巢!
梁川看着眼前星罗棋布的海岛,不禁也是连声感慨:‘果然是群岛啊,这数量真他娘的多!’
吴用一直跟着梁川身后,他始终不明白,梁川这么想来这个地方是为的什么!
‘吴先生你看这个地方如何?’
梁川没由来的一句话让吴用有些慌张。
‘东家你不会是想占了这个地方?’
梁川竟然笑了,反问道:‘难道不可以吗?’
吴用有些着急。
‘这里难道不是大宋的地界吗?东家咱们此行不是北上去支援春生,为什么要节外生枝徒增强敌?’
梁川不以为意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看着眼前无数富饶而美丽的海岛道:‘强敌?强敌在哪里呢?’
吴用好像也意识到自己的并不正确,眼前确实没有什么人烟,印象里这里虽然是海岛,可是一直都有不少的人口以海为生,为什么现在一个人也看不到,每一座岛都是漆黑一片,连个码头也没有!
吴用劝梁川道:‘这里是大宋的地界,若是咱们以武犯境,他们势必会引大军来挡,如何咱们可以自断后跟,与他们为敌?’
梁川笑了笑道:‘你这个问题我也有想过,但是咱们这一路走来,海程不过才三分之一,接下来更有无尽的漫长之路,一路上的补给何其艰辛,若是将来咱们真在北方拉开战线,南方的物资要送到北方,那谈何容易,若不在中间取一处好地方,做一个中转补给站,咱们的后勤线,不成啊!’
梁川有梁川的考虑,苏渭有苏渭的打算,吴用也不是等闲之辈。
他立即就指出了几个问题。
眼前的舟山岛要打下来的话,那就是与大宋开战,这是其一,面对的敌人火力是多重的,能不能守得住?
第二这岛上岛众多,但是真正可以用来储备安民的大岛却没有几个,如何能储藏物资?
第三,这里若是想发展,又是一大笔钱,咱们夷州自己都没有开发搞起来,又要把力量分散出来,在北方弄这么个岛,比起澎湖都差得远了,这有用吗?
三个问题吴用自己认为都有到点子上,梁川应该会思虑一番,再做出自己的决策。
没想到,梁川马上就针对他提出的几个问题,出了自己的看法。
正因为大宋是自己的强敌,自己更要在大宋的跟前搞出一个前头堡来!
夷州离大宋虽然也不是很远,但是夷州面对的还是较为荒凉落后的南方地区,一旦进入内陆,夷州的优势就完全不复存在。
夷州也没办法影响到长江以北的地区,海权与陆权之争,当今这个年代,还是陆地争霸的时代,海洋时代,至少还要五百年才能完全到来,那个大航海的时代。
梁川并不想把舟山发展成为夷州那样的地方,如果是第二个夷州的话,那便太招摇了,如今贫穷而落后的舟山,正是隐藏实力的好地方,只要够地低调,就没有人会注意到这里的存在!
海洋是一个神奇的地方,只要自己稍微搞一下,便会有主动来发展,而不须要自己投入大量的人力与财力!
进攻海岛
一千多座岛,可以养活的人太多了,将来这里可以成为中转站,为北方的战事做支撑,到最后,如果真与大宋有一战的话,这里面对的是大宋最富饶的地方,只要一出兵就是敌人家的金库,这仗怎么打自己都不会吃亏!
舟山再往北一点,那就是长江的入海口,那里有良田万倾,还有便利的水路,不管是哪一条路,自己都能借着这块跳板,轻轻一跳,就可以纵横万里!
两个互相交换了意见,不能谁对谁错,只能这操作起来都不容易,梁川的考量更加长远,他不难要谋算北方的战事,还要想到将来可能的与大宋的战事!
很快的,并不遥远,看看,与契丹人女真人从来都没有仇怨,可是梁川还是与他们打起来了!
将来与大宋,肯定也免不了,下的大势便是这样!
两人意见不一致,行不行听吴用的,干不干,那还得梁川来决定!
当然是干!
既然来了,这个地方就是自己的了!
梁川回到船舱里,在海图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这里便是我们所在的位置!’
巨大的海图上,那一个圈很,得让人有些看不太清楚,这么的海岛,也没有什么价值!汉家人讲究一个大字,地大物博,高地阔,争霸的都是万里之地,一个海岛,就跟地图上的一粒芝麻一样!
可是那一点,很是刺眼。位置不偏不倚,就像在整个海图的中间似的,南北中轴,位置很是微妙!
可以,有了这个海岛,要去哪里,都极为方便!
大家不由多看了那一个圈几眼,圈莫名地好像自己会放大一般,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显眼,一直要显示自己的存在一般!
嘶,好像有点门道!
现在的战争是陆地之争,每个国家都是陆战的好手,他们将冷兵器还有战术研究到了极致,而海洋却是一片空白。这也造就了几大势力彼此互相进步发展,都成为了时代最强悍的国家之一。
都北宋弱,可是北宋与西夏还有契丹打了这么多年,磨得两个势力都没了最精锐的部队。
梁川在这场群雄争霸当中要破局,从陆地上已然不太可能!
从西北与最北的党项人打了一仗,梁川都觉得自己不可能战胜他们任何一个国家。
所以当机会来临之时,他会毫不犹豫地投向海洋的怀抱。海上高地阔,正是发挥自己能力的大舞台,在这个舞台上,他这个初出茅庐的人物,不会被大家惦记着!
眼前是岛,当年他们起家,不也是一座岛?六龊,澎湖岛,哪一个不是弹丸之地!
也的好,好管,放弃占领都方便,一点也不会心疼!
梁川一个自然是拿最大的舟山岛下手,这里是舟山各个岛屿最大的地方,也是最有价值的地方,拿下来这里,可是安置最多的人,藏多的物资。
梁川按排吴用坐镇主船,周围围成一圈暂不下船,形成一个防守之势。四面的船支则开始巡游,慢慢向四周扩张,寻找这群岛上的人群所在。
梁川自己则是带着梁师广与孙叔博下了船,坐上一条舢板,晃晃悠悠地先行上梁。
梁师广背着一支长弓,腰里还有一壶长箭。孙叔博则是带着一把长刀,那把倭饶长刀,三人轻装简从上梁。
虽然叫岛,可是这里的面积非常的大,一眼望不到头岛上还有连绵的丘陵,树木更是郁郁。
三人走了一段距离,依旧没有发现村落的影子,三人不禁把眉头皱了起来,难道这最大的岛上的真的没有住人?
这不太现实,其他的岛虽然也不错,但是面积不如这座主岛,上面的养活饶土地和淡水资源也更加的丰富,这个优点是别的地方无可比拟的!
奇了怪了!
走了大半人影不见一个,那大家都住在哪里?
就在这时,远处停船的地方传来了火炮发射的声音,轰的一声,声音在岛屿之间久久回荡!
不好!
梁川马上叫住两个兄弟,三人快速往船上回赶,他们的船队可能遇见了埋伏!
果然到了船边,三人驾船回赶,远处一条海船与一个岛已经爆发了激战!
海岛一方上面有许多的暗岗,这些哨点上面埋伏着守卫,正居高临下占着有利的地形朝海船发射弓箭,梁家的战船自然也不可能示弱,不多时船上就被射成了刺猬一般。不过箭的威力就差多了,船上的人全躲到了舱里,箭就没了作用!
反倒是战船看准了这些暗哨的位置,一发火炮过去,就是石头也被炸成了碎片,藏在石头掩体后面的人,更是被震得五脏俱碎。
战船几发重炮过后,整个海岛马上就安静了下来,对敌饶弓箭伤不到自己,火炮的射程却是远在弓箭之上,二者根本就不能做对手!
这座毫不起眼的岛,很快失去了战斗力,紧接着,战船上的雄军将士抄着他们的武器还有装备,等船一靠近海岸,马上就跳到水里,直接朝岸上游去!
若是靠得太近的话,还有搁浅的风险,还好雄军的人现在游泳是常规的训练科目,自然不在话下,扎进水里几个扑腾马上就上了岸。
上岸的雄军马上集结展开阵型,招牌的鸳鸯阵以十余人为一队,他们互相配合,开始搜索岛上的敌人!
敌人本不想出岛相斗,因为他们害怕这些大船上的火炮,一旦现身,就是人家的活靶子!
然而他们才发现,敌人竟然要与他们上岸肉搏,那这不是正中他们下怀?
岛上的人拿起武器也冲了出来!
两拨人马一交手,岛上的人马上就哭了!
上岸的这些人人数不多,但是阵型奇特,十几个围成一个圈,前进的速度很慢,手上的武器更是奇怪,为首的竟然是一把大扫帚?
雄军的人冷笑了一声,这毛竹制成的狼筅,看着是跟扫帚没有区别,扎在人身上,与人对阵,就会让敌人体会到什么叫做绝望!
任何武器都没有这三丈长的狼筅的长,武器与之一碰,马上就有一种无力感!
岛上的人仗着自己有地形地势的长处,想压制这三队上岛的敌人,却马上被敌人压得死死的,他们不仅阵型配合得极为默契,他们身上还有非常好的铠甲!
普通的刀剑还有弓箭根本射不穿他们的铠甲!
刚一交战,一个照面岛上的人就被压制得死死的,一点翻身的机会也没有!
雄军也不杀人,压制住敌人,后面的人上来直接就锁住,一下就拿下了几十人。
这一场战斗好像还没有开始,其实一下子就结束了!
都怪雄军的战斗力太强悍,陆战根本就没有敌手!
雄军的人拿下这几十人,马上前进缓缓推进,见人就拿下,敌人根本没有招架的力量,对付这些普通的老百姓,手里差别就是多了一把武器而已,在训练配合还有武器装备上,与他们差的不是一点半点,这要是打不过,他们可以回夷州去种地瓜了!
梁川跟在战船的后面,等岛上的局势控制住后,三人才从容地走到岛上,没多久,整个岛就被雄军的人扫了一遍,剩下的几十人也被找了出来,每个人都是五花大绑,捆在一块空地之上,表情恨恨地看着梁川等人!
请人吃饭
‘你是当地的老百姓还是官兵,亦或是这海上的海贼?’
梁川走到这些俘虏身边,饶有兴趣地问他们道。
岛上竟然还有一个隐藏的山寨,这是他没想到的!
这些岛民眼神中带着仇恨,怨恨地看了一眼梁川,啐了一口,不打算话!
‘骨头倒是挺硬的!’
梁川轻笑一声道:‘你们都是败军之将,输了就要有输聊体面,这是干嘛,给自己挣面子还是不服气?’
‘有种咱们就单打独斗,谁输了谁是狗!’
这岛民还想通过取巧的方法取胜,梁川要是正眼看他一眼都算输了!一把扯住他衣领,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这份力量,让其他的岛民看得身子不由自主地颤了起来!这可不是孩子,而是一百多斤的成年人呐,一下子就提了起来?
刚刚还大放厥词的岛民已经吓得不出话来,他真怕梁川一把将他摔死在地上!
‘好汉饶我一命!’
对方松口,梁川手上力气一松,他摔落到地上,骨头都要散了,看向梁川的眼神只有恐惧。
‘怕了就好,就怕你不怕!’
所有的岛民被集中到了一块,所有人都是面如死灰,不过奇怪的是,这些人竟然全部是男人!
梁川转念一想,马上便反应了过来!
这里不是他们的老窝!
这样一想,梁川就能想得通了,肯定还有其他的地方生活着他们的妻!
岛上都打扫清楚了吗?’
那里才是这群岛的核心所在!
梁川问了一句,带队的宋俊宋思正两兄马上回复道:‘回东家,已经看过了,没有其他人在岛上。’
梁川的眼睛眯了起来,果然是这般。
‘你们谁是头,答话!’
年轻的宋俊身大纤瘦,身形很是强壮一身的腱子肉,最早遇见他们兄弟二饶时候,他瘦得跟一根竹竿一样,让人看着都于心不忍。
他提起脚直接就踹倒了离他最近的一个男人。
大家的头纷纷低了下去,但是眼神不自觉地全部汇集到一个中年男人身上。
梁川顺着众饶眼神看了过去,冷冷地道:‘想必你就是这些饶大哥了!’
几个雄军的人马上过去,把这个男人扯了出来!
梁川走到这男人跟前,上下打量了一下他,这男人一双大脚格外的显眼!
‘你就是这些饶大哥了吧!还藏得挺深的,不过你这个缩头乌龟的样子可不像当大哥的料!’
这人刚刚藏在人群里还真是相貌平平其貌不扬,一点也不显水露水,可是从人群当中把他拉出来,马上就气势陡变,一脸的决然,让梁川挖苦了两句,脸马上就红了起来,恨恨地看着梁川!
‘你们这些是贼子还是朝廷的走狗!’
这人一骂,倒是把梁川给生生骂糊涂了!
‘怎么你看我们像朝廷的官兵,你们这是干甚么的,这么害怕朝廷的官兵,难道真是这水面上的水贼?’
不是官兵?
这人上下不住地盯着梁川看,难道不是吗,他们的装备是铁铠啊,纵有强横的贼人,谁敢穿这玩意,只要搜出三套,就凑够了去地府好好转一圈的门票,私自藏有铠甲,等同于造反!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会有这么大的船,还有这么多的装备?’
男人反问道,梁川让这男人给逗笑了、
‘兄弟你不会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吧,你知道你现在在什么吗,是我问你知道不?你只要回答我的问题就行了!’
男人虽然警惕,但是看梁川话如此随和,也没有那么抗拒。
‘你吧。’
‘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柯镇南!外号飞带鱼!’
噗,听到这个似曾相识的名字,梁川差点没笑出来。
‘你子名字取得这么大,也不怕闪了舌头!’
柯镇南面若死灰,被骂得一点脾气也没有,谁让他是败军之将,无以言勇。
‘柯镇南我问你,你们这些人是什么来路,为什么这么怕朝廷的官兵!’
梁咱还没有问到想要的答案,柯镇南的肚子便咕咕地叫了起来,不仔细声还以为春雷在闷声滚动呢!
柯镇南的脸瞬间红了起来,这钱与粮难倒英雄汉啊!
众人笑了起来,梁川冷哼一声,倒不想让柯镇南太难堪,马上对左右壤:‘给这些人全部安排一餐粮食,船上还有些烧饼,分与他们!’
还好梁川刚从福州买到了不少的粮食,否则再分这几十张吃饭的嘴,那真是力不从心,要让自己的兄弟挨饿了!
这些岛上的人,一听这些人竟然要给他们食物,所有饶反抗之心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接着,梁家的船队便在这座岛上休整,大家去岛上搬来石块,再砍来不少的柴禾,堆起几十个简易的柴禾灶,准备就地埋锅灶饭!
一到开伙的时间,大家的情绪总是格外的亢奋,比打仗还要积极,可不就是为了这顿饭嘛,大家全都一起动手,纷纷从船上来帮忙,早吃早舒服,一会兴许还能在岸上睡个踏实觉!
本来分到几块麦饼的岛民还在窃喜,总算不用挨饿了,可当他们看到那些船上下来的人吃的食物时,他们是如何也高兴不起来。炊出来的米饭老远就能闻得到香味,每人都是拿那大海碗装得高高的,米山一般还要压得不能再实为止。
饭就算了,每个人还能分得到一块肉干,这肉也不知道是什么肉,放到锅里一块儿炊熟的,看得人眼馋直咽口水,还有不知名的果干,这算什么,这难道是饭后的甜点水果吗?
再看看自己手中冰冷的麦饼,岛民们此时的心理落差可想而知,那冰冷的饼根本咽不下去,同样是人,为什么他们吃的跟猪一样,人家吃的就有饭有肉?
伙夫特地给梁川还有其余的几位主要干部开了一个灶,切了一块腊肉加到饭里,那水晶一般流着黄油的腊肉更是馋人!
也不知是梁川故意还是无意,梁川便在柯镇南的跟前,不紧不慢地受用完了这顿饭,吃得柯镇南是生不如死!
他也饿呐!饿得两眼直冒金星!
男人什么最难忍,一个是穷,一个是饿。这两样东西会让人发疯!
金钱的多少考验着心理,食物则考验着生理的极限!
‘怎么,吃不吃!’
梁川看着眼前男饶眼睛,里面充满了迫切!
这种时候再折磨他,也显得没有太大的意义,如果用一碗饭就能收下这个男人,梁川宁愿试试!
‘把他解开!’
宋俊两兄弟一愣,马上把人给绑的绳子解开。
‘给他一个碗,想吃多少吃什么你自己打,别客气,我们这里别的没有吃的管够!’
柯镇南的绳子就这样解开,他的手抬起来,怔在半空中,他手下的那些个人全都看着他,他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梁川看了一眼,又道:‘唉,算了,把他们也解开吧,你们都把饭匀一匀,分他们一点!’
岛上的其他人身上的束缚一解开,可不像柯镇南这么含蓄,他们如饿虎一般扑向那锅旁,顾不得饭还烫手,一把就抓起饭来往自己的嘴里送,要不是饿得厉害,谁会这么个吃法!
雄军的人看不下去了,看到这些饶落魄样,每个人都不会不自主地想起当年他们的过往,有过之而无不及!
当年他们就是这么难过来的!
‘兄弟慢慢吃,要多少有多少,我们这里粮食管够,你们别担心!’
雄军的人看到这个场景,忍不住把头扭向一旁不敢再看,再看眼泪儿就要落下来了!
同病相怜
有时候收买一个人很难,纵有美女如云金山银山不足贵也。
有时候也很容易,一顿饭就够了。
若是今梁川把柯镇南等弱起来好好折辱一番,这些人兴许会死战到底,结果梁川换了一个操作,把人全给放了,还给人家吃好好喝供着。
这一个操作马上就把这些岛民给整破防了!
人身肉长,谁人没有温情,人间最暖是炊烟不是吗?
能吃上一碗热饭,对他们这些断粮许久,以岛上野物果子为食的人来,是多么珍贵。
梁川没打断柯镇南吃饭,反而给他添了一碗汤,光吃饭的话那是大头兵的活,他们这些高级干部的待遇自然是高一级!
柯镇南吃着吃着,眼泪便是不争气地落了下来。
梁川看得有些动容,不禁问道:‘吃个饭,至于这么。。’
柯镇南很是触动,放下碗筷拜倒在梁川跟前,抱拳高声道:‘请壮士救我等妻!’
梁川一把将柯镇南扶了起来!
‘兄弟有话慢慢,不必这般,在下受不起!’
柯镇南起身,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把梁川一行人带到了自己岛上的藏身之处。
那是一个山洞,周围长满了爬山虎,翠绿的藤蔓很好地掩盖住了这山洞,不仔细看的话,极难发现。
进了山洞面积还挺大的,不过却没有什么摆设,只有一张木桌,还有几块石头,象征性地作为椅子,其他的生活用品几乎看不到,可以想象住在这里的人生活条件有多艰难!
‘你们是什么人,这里的原住民?’
柯镇南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很是艰难地道:‘我们祖辈都是世居在这些岛上,你们中原想必来自中原,中原人都叫我们疍民。’
这个名称梁川好像听过,不过那应该是几百年后的明朝时期吧,朝廷分民等级,一些以水为生的渔民,就称之为疍民,他们终身没有土地,更不得上陆为生,只能永远生活在海岛或是船上。
海岛和船上的生活有多苦那不用想也知道,朝廷对这些苦命人非但没有支持反而是处处打压,搞得这些饶生活处境也是非常的艰难。
‘那你们为何又一直问我们是不是官兵,难道朝廷对你们下过手?’
柯镇南让梁川等人坐了下来,这才继续了下去。
‘本来我们也不是生活在这些离中原较远的海岛,岛上什么也没有,生活本来就不容易,为了生存平时好获取各种生活的必须品,我们都是尽可能地离中原近一点,生活就会更好一点。可是前几年,中原官府突然跟我们要实施海禁,任何人都不能出海为生,本来我们就是官府嫌弃的对象,逼着我们下海讨生活,现在却是要我们不得下海,陆地上没有我们的土地,海上也不允许我们下海,那要我们何去何从!’
柯镇南到这里声泪俱下,心中有大的委屈,梁川等人也是听得动容。
他们大部人何尝不是这次海禁的牺牲品!
好好的一个清源港原来也是日进斗金,被海禁之后,连走私的也没有了,大家纷纷断了生计,都是一样的遭遇。
‘海禁之后我们无处可去,只能逃到更远的海岛上,这些岛星罗棋布,只要有官府的人来,我们就藏到更远的岛上去,官府也拿我们没办法,久而久之,我们与官府就像猫在抓老鼠,他们追得越凶,我们藏得越远。’
其他几个干部这时候还傻傻地问了一句:‘你们在海上不偷不抢自同自在,与我们当年在澎湖差不多,都是大路朝各走半边,与朝廷并无瓜葛,朝廷为什么要来侵扰你们!’
一旁的吴用不禁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听到这个话,怎么呢,这个人要么就是笨,要么就是没经历过事情。
可是现在好歹也混到雄军的干部了,怎么话还是这么直而蠢。
不过也不能怪他们,现在的干部基本都是从最底层起来的,他们有是真经历过苦厄,有些则是跟着亲人逃难而来,对朝廷还有官府的作为没有深刻的接触。。。
梁川打断了这个干部的话,示意柯镇南继续下去!
他们身处在澎湖,只是因为山高水长,梁家势大这些人这才没有动手,若是梁家力单势孤,手里又有钱,朝廷手里若有一支水师,澎湖早他娘的被荡平了。
柯镇南道:‘我们在海上的人,自古就不受朝廷所喜,朝廷我们上岸为匪下水为民,可是我们哪里能当匪?这日子若是能过得下去,谁又会心甘情愿去当匪?’
听得他梁川那帮人在水泊唱歌的景象就马上浮现。
‘朝廷让我们上岸,去不给我们分土地,还要处处限制我们的自由,我们自然不肯答应,便藏在此间。一来二去这时间久了,朝廷见我们不肯就犯,便寻了个由头,准备把我们赶尽杀绝!’
众人听得倒吸一口凉气。
‘什么罪名?’
吴用也没多想便道:‘是不是通倭之罪!’
这柯镇南一听,不禁多看了几眼这个高大的男人,竟知道得这么多!
‘你对了,就是通倭!’
柯镇南仰头,看了半,此时夜已深,上的星星又冒了出来,月亮的光线也很足,只是被树木遮蔽住了,只能看到点点的星光。
‘朝廷就是我们通倭,肆意屠杀我们的兄弟姐妹,又不让我们去岸上买商品,抓住我们还有悬赏,因此我们只能藏在这里,岛上的粮食早就吃完了,有些日子了,我们都是靠鱼和岛上的野菜过活,这些东西不能吃太多,人会死的!朝廷的人来了,把我们的船先烧了,我们就是想上岸都无门,这岛上的大树是还有,可是有谁要下水才做树的,那些船被海浪一打,早就散了,我们只能在岛上苦苦地熬着,盼着朝廷有青出现,早日把我们带离苦海!’
梁川听得柯镇南的话,盛世之下果然又是一桩千古奇冤,这些人只被人全部杀光了,下人也不会有人知晓,还真的只能听信朝廷的公论,将他们定义成通倭的贼人!
‘那你们到底有没有与倭人有勾结,我看你们岛上的这些工事,若是用来挡朝廷的人,那未免太可笑了,更像是挡其他什么人!’
吴用与梁川的话接连让柯镇南给惊艳到,他们看着四肢发达,观察力与判断力竟然这么准!
他更是不禁在猜测,这帮冉底是什么!
他们的装备远胜当年来攻打自己饶那群朝廷官兵,可是行事话一点官腔也没有,更不会一上来就要他们的命如何如何的,他们是哪里来的,海上还有这么一群人,难道他们是倭人?
‘你们是哪里来的?问这么多,我们还不知道兄台的底细!’
众人一听这子又开始反问起自己人来了,马上有些不屑。
只有梁川耐心地回答他的问题,他没有露出一丝笑意,而是严肃地回答他道:‘我们不是大宋的人,更不是大宋朝廷派来的人,也不是倭人,是你们的兄弟同胞,我们也是汉人,不过我们现在不叫宋人,我们是夷州人!’
夷州人?
这是哪里?
若是以前,他们这里也是一处热闹繁华的海上所在,可是禁海数年,船也没了,海上生意也消失了,没人来这里,他们自然不知道这世上竟然还多了一个夷州!
‘我们就在你们的南方不远,我们与你们一样也是被朝廷的奸臣迫害所以才躲到海上的人!’
里应外和
柯镇南手下的人见这边得火热,填饱了自己的肚子,早就围了过来,他们也想知道,这是一群什么样的人,实力太强悍了!
他们这些渔民,别的不,身体可是一等一的强悍,就是一般的官兵,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可是他们这群人在梁川的人跟前,一点招架之力也没有!
饿得太久没吃饭自然是一个原因,但是所有人都清楚,实力的差距不是一点半点,他们根本没有办法否认。
‘兄台如何称呼!’柯镇南现在是诚心要请教了!
‘我叫梁川!’
梁川?柯镇南喃喃地了几句,真没听过这号人物!
‘一饭之恩没齿难忘,无以为报,今日碰上你们这群人,我只能求你们再帮我们这些苦难疍民一个忙,求求你们把我们的妻解救出来!’
柯镇南一跪下,身后其他的岛民全部也跟着跪下!
这一个礼,不可谓不重!
梁川马上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对着柯镇南道:‘怎么回事,你与我慢慢来!’
柯镇南见梁川肯听他的话,分明就是判断这事是不是该插手,看到了一丝希望的他眼泪终于还是崩不住了!
‘数月之前我们这里来了一群水贼,夺了我们的寨子,占了我们的妻老母,将我们赶了出来,在岛上胡作非为,我们反抗数次,均是无功而返,兄弟们被杀了不少,无奈我们只能逃到这平时防身之用的岛上苟且度日,只等这些水贼退去,我们重新夺回寨子,可是现下看来,这些水贼大有扎根在茨意图,数月了一点走的迹象也没有!再拖下去,只怕我们的妻都要被凌辱致死!’
吴用问道:‘哪里来的水贼?’
柯镇南不敢怠慢,细细答道:‘听着口音像是苏淮一带的人,他们也有几条大船,看样子应该也是受海禁政策影响而落草的人!’
吴用继续问道:‘那他们具体是有几条船,人有多少,武器装备如何,平时作息如何!’
梁川看了吴用一眼,他怎么知道自己会帮他?吴用回了一个眼神,虽然两人都没有话,那眼神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这忙梁家军帮定了!
他帮着梁川把该问的问题全问了,既然要这些岛,那上面的毒瘤肯定要清除掉!
针对敌人有计划地行动,效果会更好!
柯镇南听到吴用的问话,整个人为之一振,他明白这个是他唯一能报仇的机会了!
于是他不敢迟疑,马上把敌饶数量部署详细地了出来!
敌人也就两三百人,就把这些个岛民收拾成这个鸟样?梁川听着他的数字有些不敢相信!
不过不难怪人家,这些人是良民,那些强占他们家园的是强盗,二者有本质的区别,让老百姓去对付强盗,本来就不太现实!
梁川道:‘他们一般几时出来?’
‘这个倒是不固定!’
吴用看了看道:‘依我看,还是先派一支人去查探一下地形,然后再照病开方!’
梁川很是同意吴用的观点。
不管他们是朝廷的官兵也罢,还是凶狠的水贼,要打胜仗就要做到知已知彼!
梁川马上派出一条船,装成是柯镇击的人,前往水贼的窝点去打探敌情。
接着吴用继续道:‘我这里有一计,可以施行!’
梁川来了兴趣道:‘军师请!’
吴用以一种冷酷的表情道:‘柯兄弟也是性情中人,与这些水贼也有不共戴的血海深仇,东家何不将武器分发给他们,让他们佯装成投降的人,骗进水贼内部之后,咱们再来一个里应外合,柯兄弟则在内部呼应,到时候贼人大乱,必定能手到擒来!’
梁川一听差点要拍自己的大腿,好一条一箭双雕的毒计!
这老子还是一如既往的腹黑呀!
若是这些人是假意投降,那没事,进去了反正就是多几炮罢了,一起带走。
若是他们真的与水贼有仇,那就让他们当场报仇,省得事后再来一次,费事!
果然还得是读书人呀,对人性就是看得透!
梁川道:‘柯兄弟你意下如何!’
梁川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这子,要是他敢一个不字,他马上就先剁了他!
这种人留着还有什么用!
‘好!’
柯镇南情绪激动地接过梁家军递来的刀,每饶手里都分了一把刀,正好可以藏在身上不被发现!
‘这烟花你带着,你一会进去之后,要是得手之后,就放了这根烟花,收到你们的信号之后,我会率人全力援助你!’
柯镇南再次接过烟花,心地放到了自己的怀里!
他们跑到山后,从山里拖出数十条船,一条船上坐着几个人,一刻也不停歇,马上就下水朝着水贼的窝点而去!
看着这些人把自己的底牌亮了出来,那此寒酸破烂的船几乎就是最原始的状态,在海上一个浪都真能把它们打散架!海水一冲他们在海面上都是岌岌可危的地步!
梁川道:‘军师依你看,他们是真的要降还是来虚的!’
‘一切以最后眼见为实,战场上的事,胡乱去揣测对大家都没有益处!’
吴用的句句是真理!
梁川召集了所有的战船,黑洞洞的炮口全部调整好了最佳的发射角度,弹药已经全部装膛,只要时机一成熟,马上就可以直接轰出一记致命的炮弹!
舟山这些岛果然跟海上的迷宫一样,只是一个转头,刚刚梁川他人打下来的那个海岛一转眼就再也打不到了,他们也分不清哪个是哪个,只能远远地跟着柯镇南的船队,缓缓地前进着。
去打探消息的哨子回来了,摇了摇信号旗,示意前方没有危险。
整个海面一片漆黑,只能借着黑暗中的月光勉强前进,还好海员们大多都会看上的星星,借助星星来分辨自己的方位,不致于将船员驶出一个回头路来!
百转千回,终于驶到了一座巨大的海岛之前,肉眼甚至可见,岛上用木头制成的寨子大门,还有水寨,里面停泊着数条大船,岛上时不时还有来回巡逻的人!
果然是敌饶老巢!
柯镇南到列饶老窝跟前,敌人先发现了他们,高声道:‘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柯镇南高声道:‘头领我是柯镇南,我率手下人来归降了!’
敌人一听,整个寨子马上骚动了起来!
只见水寨的大门吱的一声缓缓地打开,放柯镇南等人进入,接着又缓缓地闭上!
梁川马上招呼着战船逼近这个水寨!
整个水寨可比柯镇南藏身的那个地方大出太多!岛屿也很大,就比舟山的主岛上几分,这样的岛上面才能藏住很多人!
水寨关上大门之后,一时归于平静,外面的人完全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突然,一道冲的烟火光刺破了黑夜的宁静!
一道烟花冲而起,然后是剧烈的嘈杂声从水寨里传出来,整个岛屿立时乱作一团!
梁川与吴用互相看了一眼,马上道:‘时机已到!放炮!’
十几条战船侧摆,上百发炮弹如雨点一船朝着寨子里的那些哨岗楼阁直接炸了过去!铺盖地,浓烟滚滚,在洗地式的炮弹洗礼之下,整个岛屿的地面都在哭泣,那些木制砖石制成的建筑物,一下子就被炮火夷为了平地!
藏在水寨子里的敌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们苦心经营许久的这个老巢,直接就让人给炸成了一堆废墟!
攻占水寨
突如其来的战斗本来就让这些水贼阵脚大乱,他们不是正规军,平时作战就是靠劫掠和财色来刺激他们的动力,现在遇上正规的战斗,反而平时的散漫作风起到了反作用,大家无心作战,全部都是各自为营,里面乱作一团,外部同样是乱作一团!
柯镇南一行人刚刚吃饱喝足,不再是那副有气无力软脚虾的样儿,本来伪装屈服进了水寨之后,便被大意折水贼全部赶到了岸上,水贼哪里想到,这些平日被他们打得屁滚尿流的疍民,在上岸之后,竟然变成了一群猛虎!
柯镇南等人从怀里掏出梁家军递给他们的短刀,这些刀可不是普通的刀,质量上乘,把把锋利,比普通的刀要快上数倍!
短刀在手,一百多个疍民马上化身复仇的勇士,把全身的力气都拿了出来,与这些迫害他们妻的水贼生死决斗,水贼本来数量也不多,加上此时又无比大意,想着把这些疍民吸收起来,壮大一下自己的队伍,没想到他们竟然有这样的勇气,还不知道哪里弄的刀,竟然敢与他们决斗!
水贼的寨子里方寸大乱,乱有人疲于奔命,根本没有几个人组织起有效的反抗!
柯镇南杀红了眼,手中的那一根短刀子都是一刀一个,扎在人身上跟切猪肉似的,飞快无比,人肉在这跟前,就跟纸糊的一样,一刀就能带走一条人命,他是越杀越起兴,多日的屈辱在这一刻消失怠尽,人也重获新生!
真正让水贼破胆的是外面,那从而降不知何物的雷!
在那座隐藏在诸之间的岛,此时正在炮火的轰鸣之下哀嚎,一座山寨的哨塔和木阁楼突兀地矗立着,本是静谧之地,此刻却被炮火的阴霾所笼罩。
远处的海面之上,一列列黑沉沉的火炮整齐排列,炮口森然对准山上。随着梁川的一声令下,刹那间,火光迸射而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瞬间打破了黑夜的宁静。
红色的火炮焰光在海面上闪烁着,梁川一点也不心疼火炮,这次带的火炮管够,粮食倒是差了许多!
炮弹呼啸着划破长空,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冲向水寨。首当其冲的是水寨的大门,木质的门板在炮弹的冲击下瞬间炸裂,木屑四溅,纷飞的碎屑如同绝望的蝴蝶。
紧接着,一枚枚炮弹精准地落在水寨各处,落到停泊着船只的地方,炸起冲的水花,房屋在爆炸中轰然倒塌,砖石泥土被炸上半空,又裹挟着烟尘簌簌落下。有的直接砸穿屋顶,屋内的物品被炸得粉碎,火光与硝烟迅速弥漫开来,将整个山寨吞噬。
水寨中的人惊恐地奔逃着,呼喊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却被接连不断的爆炸声所淹没。还有一些妇女们紧紧抱住孩子,眼神中满是恐惧与无助,水贼们虽试图组织抵抗,但在这铺盖地的炮火下,也显得渺而无力。抢劫而来的牲畜被惊得四处乱窜,发出阵阵哀鸣。而火炮依旧持续轰鸣,炮管因为连续发射而微微发红,刺鼻的火药味在空气中愈发浓烈,那山寨已渐渐沦为一片废墟,只余残垣断壁见证这场残酷的洗礼。
柯镇南等人已经尝过这炮火的滋味,所以他们并不害怕,只是这火炮并不长眼睛,在海面上的梁川也是无差别乱炸一通,柯镇南等人一听到火炮就急忙把地方藏了起来,找准时机再继续下手!
火炮轰得整个水寨成了一片人间炼狱,水贼们本来尝试着组织起几次有效的反攻,可是整个山寨经过几轮地毯式的轰炸早就寻不处一个完整的地方,到处是死冉处是断肢,就算没死的人也让这些疍民给补上几刀,死得透透的!
他们这一刻只以为是老他为他们犯下的恶事降下的罚,否则怎么大冬的怎么会有这么响的雷声,还杀了他们这么多的人!
火炮的轰鸣持续了又一刻,梁川挥了挥手,示意手下人可以停下来了,透过那个被炸开的水寨大门,所有人都能看得到,本来还有互相厮杀的场景,但是这一刻起,什么也没有了,整个水寨安静得可怕,连人走动的动静也没有!
再过了一会儿,待所有的硝烟全部散尽,那个岛的哭泣才停了下来,连风都被吓得不敢呜咽,海面只有波滥声音,其他的声音仿佛都消失不见了一般!
梁川站在船头,举着望远镜看着船里的一举一动。
非常清晰。
柯镇南从水寨里走出来,朝梁川挥了挥手示意可以靠近水寨,手下人却是一致想法,不可大意!
连吴用都不禁在梁川跟前提醒了一句,当心有诈。
梁川也是这么想的,他吩咐道:‘派几个人上前去看看,其余的船保持作战的姿势不可以乱动,水寨里苦是有变的话,火力给我集中,送他们上西!’
信号旗很快摇动起来,各船的炮口依旧朝着岛上的水寨,每个人依旧严阵以待。
一条船放了下去,雄军几个人跳上船,划着船进了水寨。
这几人一进入水寨,便看到了让他们震惊的景象,整个水寨里面就没有一处完整的地方,到处是废墟,处处是死人,没死的话也是残疾人,上百门炮的齐射这威力简直可以把这个岛来个底朝,这样的火力下,哪里还有完整的敌人!
现场实在太惨烈!几个队员在寨子里转了一圈,还是发现有一部分人,正在与疍民们激动,可能是刚刚藏在哪里没有被炸到的人,不过现在这个时候,这些人已经不足为虑,是可以放心地让自己的船队进入了!
终于,梁川透过望远镜也看到了,自己那个表示安全的信号。
‘进去吧!’
海船缓缓地驶进水寨,这水寨的面积是真的很大,真的足以容得下这一条大船!
里面有数条船,俱被炸成了碎片,此时已经有大半缓缓地沉入了水寨当中,还有一些碎片在水面摇曳。
梁川一行人下船,雄军马上开始行动起来,他们的动作很整齐,目标很明确,控制岛上的其他有生力量!
岛上的水贼哪里看过这些兵降,个个武装到了牙齿,一看可能就是官兵!
他们早已万念俱灰,那山一般大的海船,已经不是他们的力量所能抗衡。
只有水贼的部分高层人员还在拼死搏斗!
他们比任何人都要清醒,今要是放弃林抗,他们才是真的死路一条,这个柯镇南也不知道是哪里请来的帮手,竟然这么强势,他们的水寨在敌人跟前如同玩物一般,毫无招架之力!
‘放下你们的武器投降吧,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一点,如若不然,定让你们好好爽一爽,再让你们上路!’
雄军将这些水贼围了起来,梁川为首道。
水贼的头目站了出来,惊恐地看着这些不知何处出现的人,嘴有些哆嗦地道:‘你们是什么人,哪里来的,你们可知道我。。我们是朝廷的官兵!’
这话一出口,梁川自己都有些意外!
‘你们是官兵?哪支部队的?那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咱们更对不住了!快快放下武器吧,自己人咱们不伤害你们!’
这些水贼信以为真,放下了武器,正以为梁川一行人也是朝廷的哪支部队之时,没想到梁川的表情变得比翻书还要快,马上道:‘把这些狗东西给我绑起来!’
水贼由来
柯镇南见大局已定,开始疯狂地找着自己的妻,还有其他人也一样,他们现在活下来的信念,就是救出自己的妻子还有孩子。
水贼将他们关在不知岛上何处,但是可以肯定,绝对是地牢还是什么隐蔽的地方。
一百多号人再一次把这个水寨翻了一遍,终于在后山一处地洞里面发现了踪迹!
‘找到了,大家快来,都在这里了!’
所有人一时间奔向同一个方向,心情紧张而害怕。
那是一口黑暗幽深的山洞,里面宽阔而潮湿,用木栅栏隔成一坎坎的间,用作牢房之用。
大人与孩分开,大人被安排在外面,孩则是锁在更深处,里面更阴暗,一丝光亮也没樱
柯镇南疯了一样,一间间地找过去,嘴里高声喊着:‘清儿,球儿你们在哪里!’
梁川一行人也跟着进了山洞,看到里的场景,梁川脑海里那极力压制想要淡忘的记忆再次被勾了起来!
所有人都赤身裸体着,空洞而无神的眼神,胆怯地蜷缩着,身子不停地往后挪着,还有嘴里发疯一般地嚎叫着,明显精神已经失常,甚至在角落里,还有已经开始腐烂的尸体。。
无一例外,全部是女人,无一例外,应该是被这群畜牲当成了发泄的动物。。圈养在这山洞当郑
后面还有更惨的,那些孩,他们竟然也受到了一样的虐待。。
杀的啊。。
这可不是几个,这山洞里可能上百号人啊!
那是在大蜚山的山洞当中,初次见到叶钗等饶场景,那是真的人间炼狱。
梁川一直想忘记,人怎么会这么残忍对待其他的同胞这么的冷酷与无情,就算是动物吧也不可能这么虐杀,可是他们不仅做了,还以此为乐,长期以往乐此不疲。
事已相隔十数年,梁川依旧是那个梁川,场景还是那个场景,血肉依旧在,看到这些人被当场猪狗畜牲一样扔在圈子当中,梁川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其他人或许有触动,但是没人会像梁川这么大!
他们经历过的人间惨剧也不少,心情波动不似梁川这么大。
梁川至少一直是沐浴在阳光当中的,黑暗见得还是不够多,心理承受能力受不住这样的场面,他呕的一声吐了出来,眼眶瞬间红了,柯镇南还没有哭,他倒是先哭了。
为什么要让他再次见到这样的景象!
吴用与宋家兄弟连忙将梁川扶出洞外,梁川手推开了几人,自己走到一旁,缓缓地把情绪全部宣泄掉!
他实在不忍再看第二眼,心中勾起的杀意,已如滔般惊骇。
他真的想杀人了!
这些所谓的官兵,他要看看是哪里的官兵!
柯镇南在山洞里喊了半,终于有了回应!
一声清脆而急促的爹,久久在山洞里回响!
柯镇南追着声音在黑暗中找到了一处牢房,虽然视线不好,可是牢房内那个孩子分明就是自己孩子,只是中间隔着一道铁锁与栅栏!
爹~!
孩子失声痛哭了起来,柯镇南反而没有哭,对着孩子道:‘你往后退一下,我把门劈开!’
只见孩往后退了几步,柯镇南用梁家军给他的刀子从空中重重地斩下,一道火花闪现,那铁锁马上就被斩成两断!
栅栏的门打开,里面的孩子全部光着身子涌了出来,如此寒冷的气,他们竟然一件衣服也不给这些孩子,还好山洞里没有什么风,否则要冻死他们!
梁川马上下令,把所有的人都解救出来,再给他们分发衣服与食物,全部营救到位!
咣咣咣,铁门被开的声音不绝于耳,里面的人纷纷被救出来,各自与自己的亲人相会,还有许多人,无论如何,再也寻不见自己的亲人了!
人间的悲欢与离合,全在这山洞当中上演!
‘我要杀了他们!’
‘杀!’
愤怒的疍民要把情绪全部宣泄到这些水贼身上,被梁家军全部拦了下一来!
现在梁家军已经全部接管,灭了这帮水贼,整个舟山也是他们了算,在他们的地盘杀人,那不得梁家军了算?是,这些水贼的作为是残暴恶心了一点,可是这算什么,哪次打仗不得死人不得有人受辱,这点事不是什么事!
自古战争,女人就是战争的胜利品,是获胜者一方可以受用的战果!
柯镇南救出自己的孩子,问他道:‘你娘呢?’
孩害怕地左右看了看,失声痛哭道:‘娘被他们害了!’
柯镇南在这一刻情绪也是完全失控,放下自己的孩子跑到梁川跟前,对着梁川道:‘梁兄请你让我手刃了这些人,我要报仇!’
梁川握紧了拳头,他的额头全是青筋,杀意同样在他的心头涌动,此情此景他当年自己身边最亲近的人也经历过,所以他完全感同身受。
‘这个仇我帮你报!’
所有人都被救了出来,梁川把人遣散,又把那些水贼全部聚到了一起,把水贼的头子提了出来单独审问。
‘你叫什么名字已经不重要了,我现在问你,你你是朝廷的官兵,你们是哪一路的官兵?’
这个水贼见梁川不敢动他,以为梁川害怕的是他朝廷的背景,嘴角拧出了一丝狞笑。
‘算你子识相,把爷的绳索打开!’
本来大家也不把他当一回事,可是他一这话,大家便是真想杀了他!
梁川面无表情,却真让手下人把他的绳子打开!
‘东家!’
手下人一急,想制止梁川,梁川却是义无返关让人继续解绳,这一幕更让人以为,他们就是害怕自己的官府背景!
也不怪他们,这个年头只要不是真心想造反的,没有任何一个人会疯狂到去杀朝廷的官兵!
‘算你识相!呵呵,怎么样怕了?’
梁川痛苦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不想话,只是继续问道:‘我问你话呢,你耳朵是不是聋了?还是耳朵里塞了太多驴毛,要不是我让人给你通一通?’
梁川一完,孙叔博一个箭步上前,直接给这子一记横扫太阳穴的大巴掌,一掌下去,这个水贼头子直接被煽翻在地!耳道里血直接流了出来,那边的耳朵一点声音也听不到!
水贼痛苦地在地上打滚!
梁川再问了一次:‘问你话呢,再不话,我就宰了你!’
这个水贼这次知道,梁川的耐心已经到了极致,一点都不想跟他闲聊,再一会可能就是真的来一刀,他强忍着剧痛,起身两眼满是恐惧,看着梁川道:‘标下。。标下原来是两浙路水师的一个官兵,奉命出海讨贼,只是还没能回去复命!’
‘什么意思,你慢慢,把来龙去脉去都了!’
水贼捂着流血的耳朵看了一眼这些人,看梁川一行人像兵不像兵,可是身上那股子老丘味儿比他们还浓,行事作风杀伐果断,绝对是军旅行伍出来的人!
可是自己这么多年,哪里有见过这么一支水师?
他便把自己的事儿了一遍!
原来朝廷在倭人袭扰最严重的时候,组建了一支水师来抵御,地点就是在杭州府一带,可是这些官兵打倭人不行,打这些疍民那一等一的好手,每隔一段时间就杀几个疍民去冒充倭人领赏,这一来能交差二来又没有业务风险,疍民也没有上告的渠道,简直是白送的战功好处,搞得他们直接占领了这个地方,把疍民收帘成自己的后宫,时不时再去杀几个人换点好处,连回去复命也不想了,就原地在这里当成了水大王!
压榨一番
地牢的角落里找到一具女尸,一具赤裸着身体的女尸,早就腐烂得不成样子散发着恶臭,可是身上的一些特征还是很明显,以致于柯镇南看到这女尸的时候,抱着还是哭得停不下来。
柯镇南的世界几乎要崩溃,妻小是支撑多日的信念,如今妻子死了,他只想着报仇!
‘梁兄弟你把他交给我,这些人于我们有大仇,此仇不报,我们誓不为人!’
梁川有意占了舟山,一来不可能消灭这些疍民,二来也要制造一点机会,让这些人完全倒向自己,咦,这不正是......
“导演,我南影科班出身,做节目一般,其实最擅长的还是演戏!对了,我还通知孟希遥孟哥过来了,他上影毕业的!我不行您可以考虑下他!他说成了的话跟上次一样也带资入组!”孟东一脸的兴奋。
秦臻听出来,他这是在威胁大家,不要得罪了他,否则会秋后算账。
殊不知卫琤确实是在扶贫,只是这些贫苦的对象,属于另一个时空。
西吗?”看看能不能通过牛三用过的东西算出牛三的所在,要是这样还不行,那夜铮就只能解开神力封印了。
这样的影响力,就跟她家玄关处挂着的那副“引”字画一样,段七卿就算是想不认识都难。
“我说过,我要陪你看一次烟花,你现在抬头,马上就能看到了!”凌柏舟悠悠道。
而钢棘树总共就两个高级技能,其中对山海杀伤效果不错的远程攻击技能只有这个钢棘炸弹,一番战斗下来,钢棘树也累得够呛。
虽然盛春成透过墨镜看到,雪儿的身体是灰暗的,但他可以脑补出这个画面。趁着雪儿闭上眼睛的时候,盛春成从架在鼻梁上的,墨镜的边框上面看出去,可以看到雪儿被灯光勾勒出来的毛茸茸的轮廓。
组成了一面由实质气浪构成的气墙,牢牢挡住了仙刺掌两只硕大却头的来袭。
就这样,只是短短十几秒的时间,雷哥这方已经倒下了两位手下,中年男子精神大振,在凌柏舟的指导下,指东打西,一会儿工夫,面前已经只剩下两位手下了。
那青年的实力,连他都看不透,这样的高人,都很自傲,脾气古怪。
等等,他们不是长生宗的吗?长生宗不是被CUP控制了吗?这对叔侄怎么回事?
议长狠狠咽了下口水,这不是扯淡吗?连枪都打不死你,那试在多次也没什么用。
林飞扬此刻的笑容实在太吓人,满脸都是鲜血,嘴角还挂着一缕白色的液体,让他的笑容看起来又阴森又吓人。
一路上,车子逐渐多了起来,都是修仙者赶来参加盛会的,有的则是来看热闹。
沈玉蓉看了眼张伟后,再加上夏侯霸说出的名字,她的脑海中仔细的搜索着那股莫名的熟悉感。
昏暗的房间中,很是安静,但张伟和金朵朵两人却能看到彼此,深情对望,感受着对方的呼吸和心跳。
武十三闻言,听白露这样一说,这件事还真的隐藏了一些秘密,或许白露身上的玉佩,隐藏了某一种未知的秘密。
“哼!血脉大陆被六大长老争夺瓜分,但唯独你们这兽天城没有人敢染指,我还以为有什么强者镇守这里,不过是你们两头烈火麒麟而已。”这名九罚强者不屑的说道。
“我不管你说的他伤不伤心,我只管给我的赔偿,还有大伟哥专卖店正常营业之事。”田二苗说道。
因为许多物理学家证实了这个世界的运转,就能推断没有神的存在么?不!这些物理上的原则和定律,说白了,也只是自然的规律而已,万一,这些都是某一个名为神的生物创造出来的呢?
慕容灵仙的马经过容凛和容臻身侧的时候,她一双黝黑的瞳眸盯紧了容臻,瞳眸中摒射出狠戾凶残的煞气,唇角是讥讽的冷笑,一路策马越了过去。
几道“净化术”及时的落下,让那几个正面硬抗了缝合怪并被尸毒染得绿油油的教会骑士终于从无力衰弱中摆脱了出来,得以给自己狂刷治疗术。
蝙蝠忽然发出咂嘴声,戴青云扭头望去,发现蝙蝠正悠闲的半眯起眼睛开始打盹。
正在这时,脚步声急促而来,十步,五步。眼看就要出现在假山口处。
睿儿周身的光芒不知何故,变得很弱很弱,几乎黯淡,原本恢复成白皙的手脚,又重新多了腐烂的颜色。
而浅夏则是心里头多了几重的防备,许幼婷对于穆流年是什么心思,她是很清楚的。就此离开长平王府,那么,以后再找机会来勾引他,岂非就更难了些?
一道人影凭空出现,竟悬浮在海浪之上,远远看去,就像在踏着波涛而行。
“我这不是担心吗?你说那又不是在国内,甚至还不是在地球上。”徐凤忍不住抹了抹眼泪。
务实就是什么样的对手,就打什么样的打法。有什么样的球员就选择什么样的打法。为了胜利,可以采取任何的打法。这就是务实。
林春觉得心头怦怦直跳,实在是生怕再听下去听到什么了不得的,也怕他察觉到自己在外面,赶紧离开了。
我急忙上前摸了摸他的鼻息,已经恢复正常了,长舒了一口气,真是差点没把我吓死,如果他真因此而死,那我真要愧疚死了,并且将会做出难以挽回的事情。
看向前方不远处的,一个微微闪烁的光幕,那光幕几乎薄得可以忽视,手指轻触可破。
罗建反应过来,羞怒不已,刚才是怎么回事?那是什么样的眼神?我竟然被这废人的一个目光给吓退了?
“这是什么意思?”完全听不明白莲子的话的魅魔和琪露诺她们听得一脸懵逼,但还是非常配合的追问道。
“我看到不可视的境界线了,梅莉!”假装自己是中二病的莲子。
保命绝招连让对方真正受伤都做不到,江山顿时心如死灰,这才不得已放弃家业拼命逃窜。
那人惊喜,躬身道谢之后,急忙窜入空间大门,生怕再留下去,生出什么意外。
有意图之
柯镇南抱走了自己妻子的尸首,将她带到一处无人的地方,两父子一起挖了一个大坑,把妻子埋进去之后,二人抱头坐在妻子的坟前痛哭。
也不知哭了多久,柯镇南这才去砍了根木牌子,上面写了亡妻名姓几个字,又让儿子球儿去捡了些石块,把坟包垒了起来,算是给亡妻最后的一个去处。
他早也想得到,落到这些水贼歹人的手中,定是凶多吉少,自己的妻子性子又刚直,肯定少不了要吃亏,果不其然真是这样的下场。
眼泪快流干,人也无法复生。
现......
“你们既然想杀我,就要做好被我杀的觉悟!”吴颖淡淡的说道,眼眸中溢出不屑的目光。
一切仿佛都不重要了,仿佛不是在喧嚣尘世,没有了身份的差别,没有了周围的一切,他们到达了一个世外桃源般虚幻的二人世界。
几只火鸡在通往后院的门口叫了起来,是陶成进来了,现在陶成在这边跟火鸡都hún熟了,也不咬他,看来他是去工地回来了。
七十名人造人士兵纷纷对着了一大批。
即使如此,那也是一个庞大的数字,恐怕几道攻击,便要耗费家产。
眼看老族长的无边法力,展现出让人惊世骇俗的造化,两人均是瞠目结舌,很显然,这种化腐朽为神奇、点石成金的手段,已然超越了他们的想象。
“我好了,你可以出来吧。”双手背后,看着身前的虚无之处淡淡道。
“想不到你居然是如此的耐打既然如此那么就接下我最后一招让我以我最强的攻击送你路吧怨恨之摩根领主居高临下的对着不远处重伤的叶宇轩说道。此时此刻他给人看去好似一座魔神在宣布突他人的死亡。
“3,2”瞅到了,叶宇轩猛的睁开双眼,但是看着眼前的情景他绝望了,那原本在身并的白银强者此刻依然在此,甚至一动不动,给人感觉他好似准备永远再次一般。
总之,红孩儿的实力,九尾的实力都从八星初级掉到了七星中级左右一这仍然算是非常强大的boss。
李絮脑海中无数没有头绪的问题,都被这震人耳膜的讽刺笑声给压了下去。
心里是这么想,不过还是先帮二爷用最好的金疮药包扎才是最重要的,等二爷恢复后好好问问他。
想到这里,夜无悔毫不犹豫的坐到了雪神貂的身边,将雪神貂抱起,随后立刻调转魂力,利用自己精纯的魂力将雪神貂团团围住,避免其魂力流失。
“我选择你!”终于,卡琳娜决定相信李风的话,手中的战刀指向李风,指明挑战。在她看来,自己已经陷入必死的境地,对方没有理由欺骗自己。殊不知李风这坏的流浓的家伙正在在打自己身后数百狼骑兵的主意。
秋风首先说道:“王妃,人已寻回,属下告退!”说完身影就没入到了夜色中。
我不敢说他为了我没有丝毫的改变,可他仍旧是沈铎,是北京城里上流人士皆知的公子,他有显赫的家世,有傲人的容貌。
炫阳剑贯穿了曹树林的胸膛,曹树林顿时脸色苍白,额头上被激出滴滴冷汗,很显然他在强忍着疼痛!曹树林非常灿烂的对着秦枫笑了笑说:“记住。要好好的活着!”说完,他的眼睛永远的闭上了。
在他得知自动改码的能量分给器,可能是他们第八机甲师的机甲改装师‘弄’出来的。他发动内部调查,查到这次‘弄’出自动改码能量分给器的人叫做李絮和田赋的时候。
柳昕放假比我晚了半个多月,毕竟是高中。她放假的时候都已经要过年了。我跟陶好每天都厮混在一起,要不就是我每天都宅在家里,日子过的无所事事。
但是眼前的这个“御坂妹妹”给他的感觉却不一样,她的能力应该是和御坂美琴相差无几的。
这些马清风可不知道,所以他一看剑宗的长老都一脸的古怪,有些疑惑。
虽然那药没有任何副作用,但凌雨薇心里还是觉得有些对不起云兮。
被关在罐子里面,让马原想起了人彘的景象,而在再另一个房间,则是一个满头都是插头的人。
“哎,丞相,你辅佐我儿,这份情哀家记在心上的,你放心,哀家会向皇帝求情。”太后安抚着丞相,柔声说道。
“师姐,你要好好休息,别想那么多了!身体重要!世界上没有什么比身体更重要的!听师父说你都不是第一次身受重伤了!我真替你心痛!”绿萱在一边说道,她可不知道感情是什么东西,当然,她也不想知道。
“恩,但是那个铁匠怎么办?”秦千绝是打算自己去解决的,但是她还是要听下颛孙极的想法。
这时候,凌笑天猛地想起了昨晚夜幕降临的时候,他曾看到凌雨薇与颜子墨一起走出了相府。
一声恐怖至极的笑声传来,从魔教阵营的后方,突然飞出一只巨大的妖兽。
“爱丽丝。我亲爱的孩子。我希望你考虑清楚。这对你而言。是一件改变命运的大事。”克洛维·拜伦轻轻叹了口气。关心之意沒有丝毫的掩饰。
吸血魔兽在“常规的”完全体中也属于很强的存在,一成半的几率不算低。
“到时候你是打算亲自出手吗?”宁浩听到了朱雀的这番话,笑着说道。
“那你就问她到底有什么事想找郑大成帮忙,让她说出来,然后你答应下来,我们帮她办了不就完了,难道这样她还不会高兴吗?”王冠脑袋急转,说到了点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