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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贼大胆     荡宋txt下载     荡宋最新章节 收藏本书

手炮制成

    ‘自然是不能短了前线兄弟的兵刃铠甲!’

    招弟第一个表态!

    梁川再一次赞同这小子的言论,小事糊涂,大事不耽误!

    ‘那你说说,要怎么办!’

    这件事招弟并不是没有想过。

    梁川来之前,他早就收到了打仗的消息,那天的大会梁川宣布了夏德海的死讯,第一个反应,他就知道他要承下这件大事!

    打仗需要的是什么,自然就是兵刃与铠甲,还有夷州最重要的火炮!

    别的厂别的作坊都对打仗没有什么反应,他们铁铺已经全面商议开了,大家讨论得最多的这件事,就是万一全部来生产这些武器,他们的生活怎么办!

    自然是活得下去,饿死谁也不能饿死屠夫呐!

    不过,大家都看得见的是,大家的生活质量会跳崖式的下降,将来就跟街上要饭的差不多了。在铁铺之里干活,本来就是最苦最惨的,整天灰头土脸,再过得不好,那是日子又苦,地位又关,大家都熬不住!

    现在大家都想着来几个大厂里面的干活,不就是公分多,待遇好生活有好的保障,把这一切都给削没了,真没几个人愿意干下去!

    招弟再蠢再笨,经历这么多年,又与各式各样的人打交道,这个铺子一直转下去,就证明他还有两下子!

    否则他哪里会备好酒菜,在铺子里等着梁川来找他商量这件事!

    夷州只有继续出口他们的刀剑还有铁器制品,他们的钱才能继续赚下去,大家的日子和生产动力才能继续保持下去。

    这是出路,很现实,马无夜草不肥。

    招弟起身,领着梁川到了铺子转了一圈。

    打铁铺子里通常弥漫着一股独特的气味,那是煤炭燃烧、铁水浇铸和金属加工所散发出来的混合味道。

    原来不是冶炼铁水后进行浇铸,所以味道不是很大,都是在炉子里将铁烧后之后,再不停地进行敲打。

    现在气味也更加浓烈,一种独特的钢铁的气息,很浑厚。

    铺子中央摆放着一个巨大的铁砧,它是铁匠们施展技艺的主要工具。铁砧旁边是熊熊燃烧的火炉,炉火烧得正旺,不断散发出热量和光芒。铁匠们熟练地将铁块放入火炉中,等待其烧红后,再迅速取出放在铁砧上进行锻造。

    河边的水车房里,那里有更加自动的锻造器,利用水流的力量,举起巨大的铁锤不停往复地进行锤打。

    水车的利用,让铁铺的效率得到一个巨大的飞跃,再加上新式冶炉的利用,现在铸造的效率大大提高,又帮工匠们降低了极大的难度!

    但是一些简单的装备还有农具,铺子里还是让匠人们继续使用最原始的铁锤来锻造。

    设备的改进带来的是福利,但是不能让学徒们忘记了他们本应该掌握的这些最原始的技术!这才是立身之本,也是招弟与他们立下来的规矩,先学会了本事,再去偷懒。

    在打铁过程中,铁匠学徒们手持铁锤,有节奏地敲打铁块,发出清脆而有韵律的声音。老师傅带着徒弟,徒弟抡大锤,师傅则是拿着一柄小锤子在一旁敲着砧台的边缘,两个更像是出来做艺人的,敲击的节奏很规律很是轻快。老师傅敲两下,徒弟最后在敲击的鼓点落下大锤,这样才完成一轮锤打!

    招弟笑着称道:‘这师傅的节奏不是固定的,随着位置与节奏的改变,徒弟就要相应变换力度与角度,这得练不少时间!’

    梁川看得啧啧称奇:‘你现在也是专业人士了!’

    招弟笑道:‘让三哥见笑了,小手艺而已!’

    随着铁锤的落下,铁块逐渐变形,铁匠们凭借着丰富的经验和精湛的技艺,将铁块打造成各种形状和尺寸的铁制品。

    打铁铺子的墙壁上挂满了各种工具,如钳子、锤子、锉刀等。

    这些工具是铁匠们工作的必备物品,它们经过长时间的使用和磨砺,已经变得十分光滑和锋利,手柄处更是被蹭出一层厚厚的包浆。

    ‘这边请!’

    前面都是一些简单的农具制造处,后面才是大头所在,这里外面的普通人还有一般的小徒弟都不能进入,就是整个铁铺子的机密所在!

    铸炮场!

    这个地方与军机处的火药配制场一样,都是整个岛最重要的地方,平时不让普通人进入,外面也有重兵把守,只要发生意外,可以先处置后汇报,避免发生意外。

    这两样东西若是泄密,造成的后果很严重。

    粘杆处的人也一直在严防死守,互相渗透,就是要保住夷州的这些个秘密。

    很多人惦记着这些秘密,当年就连蒲家都在觊觎这些火药的秘密!

    粘杆处也暗中处理了很多人,可能有一些人是真的无心之失,但是抱着宁可错过不可放过的原则,这几处地方都是岛上的重地,明令任何人不得前往逗留,既然想来,那就把命留下!

    ‘这便是新型的火炮!’

    招弟指了指那模具当中正在压铸的新炮,体积比最新的东风真理还有温暖级火炮都要小上不少,最多也就只有有手臂粗细。

    梁川瞪大了眼睛,心提了起来。

    ‘这便是当初我交待你去研发的手炮?’

    招弟点点头道:‘正是,若是以前,以我们的手段无论如何也开发不出这样的武器,但是今天我们兄弟有亚罕的技术,再来做这种大小的炮管,那便不再是难事!’

    梁川大喜过胜:‘真是天助我也!’

    此时炉内热气逼人,烫得梁川脸上一片火辣,都有一种自己脸上毛发被灼烧的痛感!

    梁川倒是不在乎这感觉,只是盼着把这火炮拿到手上仔细看一看!

    招弟则是从旁边一口大木箱边了取了一把铁起子,一把将木箱的盖子撬开!

    里面整整齐齐码了十根手炮,均是早就铸好,边上还有稻草垫着,就怕被挤坏压坏!

    ‘三哥看这里,这些炮已经好了,您过目!’

    没等那炮模子里的炮管冷确,梁川就转头去看那些成型的手炮!

    通体黝黑,拿在手上,长度两尺左右,一根数足十数斤,接近二十斤的重量!那炮口有环合虎口般大小,看得出来,能填装的炮弹肯定也有鸡蛋般大小!

    这种手炮既可以手持肩扛,也可以架在炮架上,炮身上正好有两个卡槽可以安放在炮架上,由手炮变成固定炮,就是迷你版的火炮,比真理还要小上许多!

    梁川自己手上扶着炮,若是直接这样发射,他还是有些忐忑,万一这炮在手心里炮膛,别说手炸没了,连人都可能炸烂了!

    要是放在肩上,那也让人很不放心,最实在的,还是放在炮架上面,移动性既强,又能保证稳定性!

    关键是这炮,效果如何?

    别看这炮手臂儿粗细,可是在梁川手中把玩起来,就跟玩具似的,轻得不像一门重武器!

    ‘你们可曾试验过这炮的威力及准度如何?’

    招弟拍拍自己的胸脯道:‘百步之内,十中八九,百五十步外,十中六七,二百步之外,就只能射中五六发,经过多番试验,大抵是这个效果。’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梁川实在忍不住要亲眼看看这手炮的真实威力到底如何!

    ‘马上安排人,我要看看!’

    招弟说道:‘那得通知一下凌虎,火药都在他手中!’

    招弟与梁川马上带着手炮到了神机营的试验场。

    这里有无数的碎石还有弹坑,全是平素试验火药还有火炮形成的,北风猎猎,梁川看着这萧瑟的场景却是满心的期待!

    从火炮到手炮,这是一步非常大的跨越,如果说火炮拥有可以纵横这个年代,那轻量型的手炮的出现,就意味着他再次拉开与时代的距离!

    他对招弟的要求是研制出手铳,若是有这种武器在手,那可以说,他就是这个时代的王者,基本可以打造出一支横行天下的部队,他们要弄出手炮难度已然不一般,再想弄出手铳,就更不可能了!

    科技的每一次进步,都是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结晶,根本不是随随便便能产出的,更不是什么意外发现!

    这手炮的成功研制以及试验,凌虎与招弟都保持了高度的机密与警惕,就怕被人窃取,因为这手炮的重量更轻,也更容易模仿。

    招弟不晓得,这炮的炮身看似更小了,更容易仿制,但是若没能冶炼钢铁的技术,来个一体成型,制成的火炮非常的容易炸膛,就如同原来的大炮炮身一样,不仅不是好武器,反而炸膛的风险极高!

试验手炮

    凌虎春风满面,看到梁川前来,意气风发更胜从前。

    ‘东家,听说了?’

    梁川点点头,有些不快地道:‘你们把东西研制出来了,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凌虎脸上挂着笑,却是摇摇头道:‘与东家所要求的那大小的炮,相去甚远,实在惭愧!’

    当年凌虎也算是朝廷的命官,虽然只是个技术人才,但是与司方行让高纯梁造几人一起同桌饮宴的时候,甚至还没有把梁川当成一回事,如今他也成了给梁川用命最尽职的一人。

    世事可谓造化。

    ‘你们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把手炮搞出来,真正实现轻量化,这已经是难能可贵,凡事欲速则不达,不可急于求成,假以时日,辛苦凌兄弟多多费心,肯定有所建树!’

    ‘多谢东家肯定,我等兄弟一定尽心竭力再多加努力!’

    凌虎对着左右高喝一声:‘怎么还不给东家设座!’

    整个神机营里面的人都有一个特点,就是这里面的看着都不是特别精明,脸上反而有一股子呆劲,一脚踹不出三个闷屁!

    神机营不比别处,这里比的不是勇武与狠辣,比的是谁的头脑更好使,对火药的运用更有深度,所以在这里的人,不是纵横战场的武将,而是专业的技术人员。

    自古以来,玩技术的人都有一个特点,就是性子乖张,个格十足,与一般人不一样,岛上的技术人才沈括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跟他讲什么人情世故他不懂,但是跟他讲设计讲技术,他能讲个三天天夜不停歇!

    手下人就很迟钝,一点都不懂得什么叫溜须拍马,连凌虎这个因为不懂人情世故被开除的人,还要不晓事!

    在凌虎的‘指点’之下,手下人忙给梁川几人抬来几把椅子,让他们坐在试验场的外围,观看试验的效果!

    梁川正居上首,招弟与凌虎分坐左右,都是梁家军最骨干最核心的成员,彼此也都熟识,更是互相配合离不得的好兄弟,大家也就没有其他多余的话。

    试验场的正中间,摆放着一块巨大的标靶,左右大约有三尺左右,而手炮的距离差不多是一百步左右。

    两个神机营的炮手就站在手炮的后侧,只等凌虎的发射信号!

    ‘东家,差不多了。’

    梁川看了一眼,点点头道:‘可以!’

    凌虎一指手,神机营独有的信号旗便舞动了起来,炮手看到快速挥动的信号旗,马上就用火把点燃了引信,轰的一声,百步之外的靶子被稳稳地命中,炸出的威力虽然不如三类大炮,但是依旧不容小视,那靶子已经稀烂!

    这威力。。

    不错!

    再看这命中率,第一发的效果是真的不错,对比强弓与强弩,这样的效果那是完全碾压!同时期,如果这三种武器同时出现在战场上,那对不起,冷兵器的王者强弩可以收到仓库里面吃灰了!

    但是这仅是第一发!

    ‘再多试几次!’

    接下来,同样的百步距离,炮手再次发射,火炮同样稳稳地命中了百步之个的靶子!

    梁川开始有些动容了!

    第三发,第四发,依旧保持着超高的命中率,那手炮经过多次发射,没有发红没有变形,效率依旧非常的高!

    梁川不禁侧目,好家伙真凌虎与招弟这帮草台班子给折腾出来了,以前常说一句话,华夏人民的创造力是无限的,今天看来,还他娘的真是这样的!

    招弟与凌虎各坐左右,两人看到梁川兴奋的表情,相视一笑,都是非常的得意!

    原来的火炮纯粹是梁川***全部指导下制造出来的,就连火药的配比也是梁川的手笔,所以凌虎以前没有什么值得邀功的!

    但是现在,二人一个制造火炮的炮身,得益于新型的冶钢技术,才能将炮管一体成型直接铸出来,而小型的弹药,更是要纯度更高,压缩比更好的火药配方,才能将火药的威力发挥出来!

    两人的功劳着实不小,所以在梁川面前,他们是狠狠地表现了一把,格外地惊艳。

    当然,这个手炮的概念还是梁川提出来,光是这个点子,价值就不可估量!

    对火炮研究得越多,凌虎就越知道,火炮的重量每减轻一斤是意味着什么!

    对就是炮手的负荷大大减少,而机动性与灵活性极大提升,甚至更易于调整炮的角度,更有利于命中!

    如果能减少一半的重量,那就是真理与温暖两级火炮之间的差别,一个威力巨大,一个灵活性强。

    如果可以减少到现在的二十斤,那就是移动的大杀器,战场的破坏神!到时候这玩意人手一发,大家抱在手上,对面的敌人一个照面一通乱轰,就是大罗金仙来了,也要把裤衩子留下!如果留不下的话,那就再来一发!

    如果这玩意可以再减少,完美到十斤左右的重量,那就真的能改变战场的格局了!一个士兵背后背上两根炮,手上再一根,三发炸完,还有大把的时间装火药,再来一发时,对面谁还能站得住?

    虽然他们没有见过真正的手铳,所以不明白梁川一直要让他们轻量化的意义,不过二人也算摸到了一点门道,走的方向总体是没有错的,正在朝着正确的方向前进。

    如果将来那火炮真的做出手枪大小的尺寸,那时代真的要由冷兵器时代跨入到热武器时代了!

    两人看到梁川的表情,完全明白,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

    梁川也示意,把火炮的距离拉长,看看命中率多少!

    距离变成了一百五十步,果然,命中率马上低了下来,不过不是很明显。

    手炮相较于大型火炮,大型火炮的精度差很多,需要不停地调整射角来提高命中率,手炮就没有这么多的机会,它的威力小了许多,追求的就是命中率!在一定范围内,也是靠命中率来取胜,而不是一大片的杀伤!

    一百五十步,这已经超出了人类冷兵器的最大距离,大宋的神臂弓或许能有一战之力,但是谁会和大宋那帮人去拼,他们一般打的是守城战,那时候,把真理搬出来就行了,只要是在真理的射程范围内,大宋绝对神臂弓够不着!

    经过统计,命中率正如招弟说的,下降了一些。

    梁川再次示意,把距离再拉远一点!

    试验场足够大,火药的量也足够,完全可以试个够!

    梁川得知道这武器的性能极限在哪里,最后才能决定,在战场上,什么时候把这武器拿出来!

    要是连自己手上的武器能打多远打多准都不清楚,面对敌人之时,那就无从下手!

    按梁川的要求,继续对手炮进行试验,一天下来,整个试验场硝烟弥漫。

    试验的代价是巨大的,光是今天发射出去的火药,就够一个老农种好几年地的收获!

    不过这付出是值得的,将来的收益绝对远大于今天的试验成本!

    梁川本来手头已经有一对二,现在又给了一对大小王,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明年就要开战,要是能给北面的倭人送上这份大礼,他是求之不得!

    经过测试,梁川大致也知道了,这手炮的射程大概就在三百步左右,超过这个距离基本就没什么作用,命中率也基本没有。

    三百步够了,相当于四百多米的距离,已经可以在战场上争取到很多优势!

    梁川起身,对着招弟与凌虎道:‘你们这一次着实做得不错!’

    二人会心一笑,只听梁川继续道:‘现在有多少手炮?’

    招弟只能据实说道:‘三哥实话告诉你,我们早就想把这个消息告诉你的,一直还没来得及说,但是我已经私下让人开始量产这玩意了,还需要一点时间,你说要让我们把手头的活全部停下来,完全去打造铠甲什么的,现在您看是不是要调整一下!’

    梁川不假思索地道:‘计划自然是要调整一下,先把手炮给造出来,安排给神机营的兄弟列装,然后再云追上铠甲的制造进度,这个也很重要,不能落下,至于你们的创收嘛,这个你说的也没有错,我给你一定的灵活空间,你自己把握,限度就是不能影响正规装备的制造,其他的你可以自己发挥!’

    有了梁川的这句话,招弟当场就乐了,这也算是给自己的那些兄弟有一点交待,大家就怕饿肚子,梁川一表态,,事情便好办了许多!

商路布局

    招弟自然是要赚钱。

    以前他以为义气为先,其实不然,实力为先。能把小弟们养起来,顾好他们的家,这才是真正的本事!

    很不容易的一件事。

    现在他们铁铺既要保证前线部队的供应,又要研制新型的火炮,还要保证收入不会减少,短了各个铁匠师傅还有徒弟的收入,这就是非常难的一件事!

    梁川走了一回,也是自己看到了招弟的想法以及应对之策,心中很是放心。

    现在的这个小弟比他认识的那个招弟还要谨慎,办事还要周密。

    若是以前的话,自己肯定直接接管走了,什么生产与研发全部按自己的想法走,全部实行计划经济生产模式。

    自己来之前,人家招弟都把自己下一步要生产什么,要如何分配都有自己的打算,那自己也不好去坏了他的事,放权给他便是。

    他们一家子,对自己的帮助太大,将来要倚仗他们的还有不少的地方,完全不把他当成一回事,弊更大于利。

    好歹人家现在也叫郑成功了,早不再是那个小弟郑招弟,面子总还是要给他的嘛!

    招弟的想法更粗暴简单。

    不是怕产量不够嘛,那就直接增产,搞什么乱七八糟的分配,那有什么用,别人需要什么那就直接生产什么,现在还有太多这一说法吗?

    就算是生产一块烂铁出来,拿回家还能当个压缸的重物呢!

    更不要说其他的刀剑农具,刀剑可以卖,农具街道一直在采购,从来就没有够用的说法。

    今年他招弟看着夷北城正在发展起来,将来这片市场也是极大的,正想着也把铁铺分号弄到夷北城,虽然只叫了几个徒弟过去,不过完全是不够看,现在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农具等低端的工具就在那里的铺子直接生产,火炮还有刀剑等技术含量高的铁制品,则继续在凤山!

    这样的布局是最好的,为了这件事他没少去请教苏渭还有郑大小姐。

    苏渭知道老百姓要什么,郑若萦则是清楚商业分号那一套的经营模式,二人关系与招弟都不错,这才肯倾囊相授。

    夷北建设把水泥弄过去,现在不要说铁器,就是建房子的那些钢筋也需要不少,还好这种大宗的商品可以用钢轨来运输,送到码头后再送到船上,用船送到夷北,反而能提高不少的效率!

    按这样的发展模式下去,招弟家应该能成为梁家之后夷州第一大家族,毕竟建材这一块全部是他们把控,建材的背后还涉及军工,妥妥的第一大家族。

    而且招弟自己人家也够争气,别的事也没有落下,光孩子就生了这么多,以后开枝散叶,比梁川还要风光!

    一个好汉三个帮。

    梁川为何一直要扶持某些人某些势力,就是要他们真正为自己卖命,早期跟着自己的这些人,对他们知根知底,他们也肯为自己付出,当然,自己给的也足够多,大家一起共赢,最后才不会短了大家!

    南方的铁矿还有煤矿现在基本是稳定了。

    还好煤与铁是从南方运过来,现在海上各方面的势力都让童威猛整顿得秩序井然,暂时没有什么头脑不清楚的敢跳出来与自己作对!

    机缘之下,这条矿线现在俨然成了夷州的生命线。

    夷州孤悬海外,面积虽大,但是岛上除了树多石头多,有色矿的数量并不多,唯挂个自足是够了,要支撑自己将来的度用,那可能是不太够。

    要从大宋去抢资源,那也不太现实,光靠走私的话,现在与大宋没有过节没有正面的冲突,将来被限制之后,想要从中原送资源过来,那就难了,等那个时候要再去找矿,就不是现在这么轻松写意的事。

    巴都哈也算是识相,他拿他的钱,出卖国家的矿,哦不,应该是他们家后院的矿!这些矿不卖的话,埋在土里一万年也是堆土,一点价值也没有,谁能想得到,现在到了他这一辈,卖土都能赚大钱,夷州虽然给的钱少了一点,但是这是夷州给他苏禄老三王位的保证书啊,只要这矿还在一天,他巴都哈就可以醉生梦死多一天,谁也不敢来打他的主意!

    现在夷州铁铺里产的最次的铁具武器,就是那些学徒练手制成的那些铁具,都会随着矿石船从夷州送到苏?。

    苏?的手工业太落后,落后得人都要掉眼泪。

    普通人家里,可能连块铁都没有,负担不起市面上价格也极为昂贵!

    他们吃饭就是大多用烤,或是陶器去煮,一大锅烩了,极少像中原这样,还能发展出精致的各种菜系!

    所以当夷州那些质量非常差的铁锅铁盆来到苏禄的时候,着实让他们的生活改善了不少,不仅没被嫌弃,反倒还非常的抢手!

    在这里的铁器也能卖出一个非常不错的价格,夷州一个铁锅就二十文钱,在这里能卖到五十文钱,可别嫌贵,苏?的那些商人自己卖得更贵,再翻一倍的价格他们都敢喊上去!

    没办法呀,国内也没有炼铁的人和技术,全部都是海船从北方运过来的,光是这成本就要增加多少!

    苏?现在挖矿的强度还有规模在不停地增加,梁川最近又要安排不少人南下,还从中原让孙厚朴找了几位优秀的地师,让他们帮忙去寻找优质的矿源!

    要是金矿和银矿能找到几口,那自己就爽了!

    现在有黄金与白银,就等于有了创业的资金,再不济有一品铜矿那也能发家致富,开创美好人生。对面就是大宋,那里有无数的商品,这年头江淮两浙一带无数的丝绸瓷器,要什么有什么,只要你有钱,谁管你这个钱是哪里来的,虽说大宋禁海,但是钱到位的话,对面的官员走私得比民间的小老百姓还要狠!

    现在自己手头的矿是在采,但是梁川并没有开始动用这些钱,要是直接就用矿铸钱再去买东西,那老百姓的创造力就会消失,自己市面上的物价也会不停地上涨,刚开始他可不希望老百姓直接就面临通货膨胀,那将来日子就没有盼头了!

    他之所以要建铁铺,修河铺路建钢轨,自给自足的环境,若是将来大战爆发,面临的将会是更加严厉的海禁政策!

    当对面中原的主力全部放到海上之的,时代就会创造出一个‘新’的姚启圣,实施无比残酷的禁海,那时候真是片板不得下海,民间走私的难度也会百倍增加,到那个时候,对自己的打击就不是一般的大了,生意腰斩甚至消失都有可能!

    现在南方的市场基本就被他控制了,从上到下,梁川一点点的渗透,南洋诸岛再过几年用自己的产品用顺手了,改掉掉习惯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大宋与自己是再可和解的可能了,自己身份就是大宋的通缉犯,以天朝上国的自傲,他们不可能与自己去低头跟一个钦犯通商。

    等他们能主动能低头的时候,那自己的实力早就强大到不需要他们认可的程度,自己靠实力就能打开他们家的大门,还需要他们同意个屁!

    要打开大宋的商路,梁川想到一条迂回的路,那就是西南的商路!

    叶凡极力想要打通这条商路,正与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

    谁也不可能能想得到,自己处在大宋的东南,想要大宋的商品,却可以绕道走大理还有南越陈朝,再经由海上而来!

    对别人来说,这件事简直不可思议,但是对自己来说,多年的布局还有机缘,让这条商路得以可能畅通!

    现在北方高丽又有与自己通商合作的打算,契丹更不用说了,是他们来求着自己合作的,只要这两个市场再打开,自己又多了几条可以通商的路子!

    打仗打的真的是仗吗?不是,是钱。

    只要自己的生意做得下去,钱还能流到自己手上,自己就可以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梁川现在想得更多的不是提高梁家军的战力,而是他自己的商业能力,这事不能缓,慢一步就步步慢,商场上比战场上还要凶险,因为商人为了利益干的事更没有底线,束缚更少,也更敢打更敢拼,只要自己先布局,将来才能坐收现成的果实来吃。

    以前如此,现在如此,将来更是如此!

巡查粮库

    梁川出了试验场,指示已经下答,接下来就看他们各自的执行力。

    不过梁川也放心,自己带上岛的这几个兄弟都非常的不错,遇事很是用心。

    自己带着他们走了正道,他们只会把路越走越宽!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港口边上。

    先前因为分配土地还有街道户籍时处置不公,导致新到移民破筐等人要造反,还好后来让梁川给压了下来,梁川事后也没有去追究孙思汉等一干移民管理处的责任。

    凡事都有自己的规矩,他们在规则自己之内利用自己的权力,那就是他们的本事,自己要是强加干预,那便有无尽的事等着自己去管,如何管得来!

    再说了,这帮人怎么分反正不是分,就怕他们闹事罢了,自己哪里能做到绝对的公平,让每个人都满意?

    每天从海上而来的人还是很多。

    现在可不仅是对面一家大宋的流民想来,四海之内听到夷州的做法的,想来的人比比皆是!

    天下可再也找不到第二,直接发土地给老百姓的,商人也找不到一处,不收保护费,不收其他苛捐杂税的地方,只是收一点管理费,价格还低得让人发指!

    梁川明年准备再推出一个计划,谁要是能动员自己的亲戚来夷州开荒,他免费出船去接,还给一笔安家费,农具什么的更是标配,准备把这股移民的大浪潮再推动一下!

    顺风镖局还有孙家在对面,基本把福建路犁了一遍,争取过来了几万人,现在大部分都填到夷北城去,那里急需大量的新人。

    那四十几个新城镇,现在也要大量的劳动力!

    难道是自己的政策还不够吸引人?

    来的人还是不够多!

    一个商队的海船刚靠港,船上押下来几个倭人,倭人大冬天单衣赤足,脸色让北风刮得铁青,一群人差不多有十几个,让铁链锁住,正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这支不哪里来的商船,下来的人个个长得粗壮有力,押解的人全是跟船护卫的勇士,他们脸上挂着兴奋,眼瞧着就要换一笔钱来!

    现在夷州的政策,只要抓到倭人送到岛上来,就可以在办公室那里换钱,真金白银明码标价,当场结算童叟无欺!

    铁链拖在地上花花作响,一行人直直朝办公室而去。

    抓到的这些倭人,会交给藤吉郎还有织田的倭军,让他们带着进山去挖矿,把守矿山的则是天雄军的将士,由他们轮值。

    藤吉郎与织田现在的大名已经在这片海上远扬,就是梁川故意传出去的,说二人如何对待他们家乡的倭人,倭人现在一听到二人的名字,恨不能生吞了两人!

    倭人就是这个样子,他们对汉家人没有什么恨意,倒是对这些出卖和为虎作伥的‘自己人’充满了无限的恨意!

    有些倭人甚至开出了天价,只要能捉拿二人回来,将悬赏一万贯钱!

    这个价格可是真的不低!

    要知道,梁川出的价格一个普通的倭人就几贯钱,好一点的能换到二十贯,那可是一个人呐,比一头牛羊的价格都要低!

    这样一搞,两个倭人绝对只能在梁川手下生存,再也回不去他们的倭岛,而倭人自己也是越打越狠,只要在倭军里面的,就再也没有回头路,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仇恨这玩意可是有记忆的!

    藤吉郎与织田二人也没想过再回倭国,他们早就是那一批在倭国混不下去的人,回去也是被奴役的份,倒不如在岛上奴役别人!

    倭人干活是真的‘工匠’精神,叫他们干嘛,他们就干,只要吃的给够了,那就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天雄军的人拿鞭子在背后追着他们抽打,他们也不敢跑,没地方跑呐,山上全是土民,被抓到就是被烤的下场!

    这些人干活也是真的卖力,吃的力气够了,他们就不会乱来!有这些人,一些山上危险的工作就由他们承担,还真的免去了许多的风险!

    不过梁川对他们也是真的好,不仅给他们吃的,住的条件也不算差,就是在山里面比较孤僻罢了,但是医疗还有卫生什么条件也是按正规的来,这些人除了平时累一点,一点都不比原来的生活差,甚至还要好!

    许多倭人甚至是自发地去下矿,去干活,就喜欢这样的生活!

    倭人也有大几千了,按港口现在这帮商人的德性,他们现在出海看到倭人那不是仇恨与鄙视,而是满满的兴奋,这些可都是钱呐,抓住就能换钱!谁不愿意顺手去捞几个人,以致于现在,整个海上就没有几个倭人,倭人比黄花鱼还要金贵!

    再继续抓下去,破万倭人是早晚的,几万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这些倭人不挖矿也是派到某个地方去开荒,只要他们一出动,什么问题都不再是问题,就因为他们人数够多,就算是要移山填海,现在他们也能做得到!

    果然人多还是一种优势资源!

    不过现在倭人一多,给他们每天吃得好,也是一个大隐患!

    这些人放下农具是奴隶,可是手中有一块石头,也是一支庞大的军队啊!

    原来梁川就试过,让这些人好好饿一饿,或着就给他们吃个六分饱,后来发现,饿一饿是有用,可是他们干活也没有效率啊,还得给他们吃个够,毕竟下矿都是重体力活,一不小心就会死几个人在

    后来换了策略,给他们吃饱饭的时候,他们情绪就没有那么大了,该干嘛干嘛!

    梁川想了想,一个点子在自己的心里生了出来。

    既然要改造,那就彻底地改造!

    又有一条海船靠港,郑若萦与阿侬竟然同时出现在了港口,梁川一瞧,自己走了上去。

    ‘你们二人都在呐!’

    阿侬与郑若萦很是意外,这时竟然能看到梁川。

    他不是与苏渭成天呆在一起,今天竟然有时间来港口。

    ‘新到了一批粮食,我与妹妹过来盘点一下!’阿侬说道。

    ‘这是哪里来的粮食?’

    郑若萦轻声道:‘这些不是新米,而是大宋运过来的陈米。’

    ‘米价如何?’虽然是陈米,但是梁川并不意外,他早就授意郑若萦要开始屯米,不管新米陈米,只要米没有变质,就可以买。

    现在买新米是最不划算的,因为不可能马上就吃得完,也得放在粮仓里面,时间一久,新米也要变成陈米。

    ‘价格很低,大宋那里陈米几乎没有销路,特别是在岭南一带,价格更是低到谷里,米价只有新米的三分之一,现在各路的商人都在往夷州运米,也只有咱们这个地方收这些米了!’

    ‘现在库里的米能支用多久?’

    阿侬算了算道:‘现在咱们收购的米,按三万人一天两斤米的话,能吃两年多吧。。’

    这数量已非常庞大,要是一个保存不当,放在仓库里可能就会坏掉。

    时间久了,这米损失也不是一小数目!

    ‘还不够,继续收!’

    梁川交待了一句,看着那些劳工开始往船下搬米,这些米有稻谷,也有小米,其中以小米居多,还有一些高梁。

    行军打仗,并不是以稻米为主粮。

    一般来说,稻米可以藏在粮仓里面五年左右,而小米也就是粟米,可以放将近十年。

    而且小米用铁锅陶盆都可以煮,煮出来的小米粥厚实,也叫厚粥,这样的粥可以加入一些野菜甚至是肉类来增加营养和口感。

    米粥就不行了,米粥加水进去就会非常稀,除非煮成干饭,但是煮成干饭又容易烧焦变成锅巴,影响口感不说,还不利于身体健康。

    北方的话大部分是吃麦,可以制成饼面锅盔,但是在这里便不行了,北方的麦子不容易运到南方来,路途太远!

    至于高梁也不现实,口感太差。

    打仗的时候要是每天都能吃上一餐小米,那战斗力别提有多高!西北的这帮人就亲身经历过,吃的那简直比夷州岛上的猪吃的都要差,可是大家照样活得好好的,不是说他们不想吃点好的,实在是他们没有得选,只要能填饱肚子,再脏再差的食物也咽了下去!

    ‘一会带我去粮库看看。’

    梁川还是不够放心,明年出征北方,此去不知道要多少年,更不知道要带多少人,多少粮食,他就担心自己的粮食不够

两位夫人

    今天怎么会想到要去看粮库?

    阿侬与郑若萦秀目相对,满脸的不解,再说天色已然不早,这时候还要再去看,那得看到什么时候,粮库可不是在附近,而是在山里面!

    大晚上的里面野兽什么的多如牛毛,这时候去,发生点什么意外,如何是好?

    郑若萦也知道这些日子,因为夏德海的死,梁川有些颠狂,一心就想报仇!

    阿侬平素听话而温婉,不会与梁川争执,可是郑若萦不惯着他,马上反驳道:‘要看便明日再去看,今日什么时辰了,还要再拉上我们阿侬姐姐,山里可不是什么谈情说爱的去处,你就这么等不及?’

    左右一看,太阳已经远方的海上缓缓沉下,梁川今天与招弟吃了一些酒,有几分醉意,这种状态本就不带女人喜欢,又要带着姑娘进山听狼叫,她们马上就不乐意。

    梁川今天出门没有带人,这时候进山是有些不合适,这些年他早就习惯了在黑夜中干活,如今这年代,因为没有空气污染,夜里月亮如同白玉盘,照在大地之上,就是最大的路灯,清彻透亮,把世间万物都照得一清二楚,除了深山老林当中没有光线之外,其他的地方要活动,并没有太大的问题。

    阿侬他们这些侬人是从山里出来的,视力比自己更好。

    上岛之后,大家以鱼肉为主食之一,这种食物也对视力极有好处,现在晚上活动,并不大问题。

    问题就是郑若萦不高兴!

    明摆着二人又要去山里幽会,想支开自己,哪有这样的好事,她的脾气可是这几个姨娘当中最差的,平时在家里地位不是最高的,碰到这种事也是当作没看见就算了,现在二人竟然敢在她眼皮子底下玩起套路?

    ‘你们给我快快回去,阿月还在家里等你们呢!’

    郑若萦把梁玥都搬了出来,梁川只能作罢,领着两个女人回家去。

    港口上的粮食交割清点之后,会先存在码头的仓库里面,明天再从钢轨慢慢运送到山里面,钢轨现在可是起了大用,从山里把矿和炼成的金铜运下来,返程的时候再带一点粮食和其他物资上去,运送的速度可比牛骡快上百倍。

    夷州岛上的众人享受着这种新式交通带来的便利,才能明白,梁川当初不惜耗尽家财也要把钢轨修上去,用意竟是如此。

    ‘那咱们先回家吧。’

    阿月也不是梁川的亲生孩子,只是寄名在阿侬名下,几个夫人当中,现在便属这个姨娘没有自己的骨肉,也是一种遗憾。

    三人同坐一辆马车,一道儿回家,后面跟着郑若萦现在自己的伙计。

    当年离开清源的时候,卖糖的小店也跟着关闭,天上人间同样关掉,那些伙计有的继续留在清源,也有一部分跟着郑若萦一道儿来了澎湖,辗转最后在夷州落脚。

    现在夷州的醉东京也算是郑若萦一手搞起来的,把天上人间装了进去,原来提供的那些个服务,现在依旧在夷州很是抢手。

    只是当年夷州服务的是本地的豪商,现在大多是外面来的商人。

    郑若萦算是梁川所有女人当中最富有的,以前在兴化什么派头,现在还是什么派头!

    马车里放着几块丝绸与纱布做成的软垫子,坐在车里来回,很是舒服。

    女人喜欢这样的享受,梁川还是觉得要么走路要么骑马来得自在一些。

    三个人难得同乘一辆车,阿侬在里面年纪最大,郑若萦则最小,但郑若萦人小脾气可不小,当场就在马车里说起了将来的事。

    ‘三哥你明年真打算扔下我们一家子女人,自己跑北方去跟女真人倭人打仗?’

    ‘前后也十来年了,你与我们聚少离多,好不容易在这个海岛安了家,你又要出去卖命。’

    郑若萦的也不藏着掖着,直接就上大招,话不冷却让马车里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阿侬还试图缓和二人的气氛,在一旁打圆场道:‘有什么话可以回家慢慢说,外面还有外人呢!’

    郑若萦有些生气地道:‘哼,你们几个姐姐就是惯着他,他才会这么不在乎咱们,阿侬姐姐你与我交心深谈的时候,可不是这么从容,咱们吃的苦受的累,难道一直就要咱们自己受着?’

    梁川被说得老脸臊红,阿侬紧张得是大气不敢喘。

    以前是广源的侬人首领夫人,但是也没有什么地位,她也听说了,汉家人里,男人说一不二,哪有女人说话的份,更何况她们二人都不是正妻,只是一个妾室的名份,不可能有什么地位,这样与梁川说话?

    ‘你与我抬起头来,你说,你到底要怎么样,还是真的要把我们扔在这里,跟当年一样,你自己在西北打仗,然后让我们再去找你?’

    梁川刚从试验场出来,冷汗渗了一背,现在的他才知道,这日子是这么难过,这马车里面的火药味,可比试验场上的要浓厚得多了!

    郑若萦这么些年脾气非但没有改过,反而更加火爆。大小姐的性子在这里展现无疑,梁川都有些招架不住。

    ‘你个没良心的负心人,当初把我们哄到手,一转手就从没见过几天人影,原以为夫君有本事妻小可以在家跟着沾沾光,没想到夫君本事越大,就越留不住,还要与别人分一个夫君!’

    一旁的阿侬越的是越紧张,这分明说的不就是她与沈玉贞来抢梁川。。

    ‘妹妹不哭,姐姐哪里敢有那种心思!’

    阿侬赶忙拉住郑若萦的手,一个劲地赔不是!

    这话说的,梁川都不敢去接!

    郑若萦用绢子抹了抹脸上的眼泪,纵然她现在也是在岛上与叶小钗林艺娘齐名的女强人,手下资产还有生意无数,赚的钱更是不计其数,可是归根到底,她要的是钱吗,不是,女人要的还是那份感情!

    她与沈玉贞,虽然出身不同,性子却很是相近,都是要强之人,当年才会不顾一切地与什么都没有的梁川走到一起!

    郑若萦却道:‘姐姐你误会了,我哪里敢说你的不是,你与我情同亲生,在这个家里,你与她们二位姐姐一样,都是秀外慧中持家有道之人,与我大小姐脾气的不太一样,平素对我也多有包涵,我敬你爱你还来不及,怎么会怨你的不是!’

    还有一个刘谨言,身份太过特殊,名份也没有定,所以郑若萦也不敢去乱说,只提及了其他两人。。

    说完郑若萦一把掐住梁川的大腿,狠狠地拧了一把,疼得梁川嘴都歪了,狠狠地骂道:‘我可告诉你,今天姐姐也在,许多话就当我这个做小的僭越问了,他们不敢问,我来问!’

    梁川眼泪都被掐出来了,这一掐是真的吃力呀,怨气十足!

    ‘有话你就说嘛,干嘛动手动脚的!’

    郑若萦恨恨地道:‘你这次去北方若是敢带个什么高丽女真婆娘回来的话,看她能不能进这个家门!这是第一点!’

    梁川一脸的委屈与无奈,现在他是真的有心无力,家里妻妾这么多了,每晚昨一个房间都要几天才能轮一次,再带姑娘回来,那不得累死自己这头牛?

    ‘不带不带,有你们就够了!’

    梁川左边抱住阿侬,右边伸手要去搂郑若萦,被他一巴掌给拍了回来!

    ‘第只是第一点,还有呢!’

    梁川严肃地道:‘你说!’

    ‘老大现在到底什么情况,天底下也没能你们两父子这样的,一个在外面流浪,一个又要去外面打仗,说句难听的,哪怕有一个在家里镇着,将来有什么事,也犯不上需要我们这些女人来抛头露脸,现在你手下这么能人,有哪一个是我们这些孤儿寡母能镇得住的!’

    郑若萦说得只是含蓄了,她的话任何人来说都不合适,除了林艺娘,但是这一通话又不得不说。

    艺娘现在的精神头是好些了,不过人还是糊里糊涂,不能管事,这些重要的事肯定她是做不了主,沈玉贞排不到她前面,阿侬更不行,因此,还得郑若萦来说这件事。

    如果有一天梁川在外面出事,老大又不知所踪,这份家底怎么办!

    打天下打了这么些年,如此不容易,总不能就便宜了外人,她郑若萦不希望自己的儿子与大哥有不合,可是真到了那一步,总得有人出来说事,那时候要是名不正言不顺,矛盾肯定少不了!

后事如何

    梁川这才看清楚,黑暗里不甚清晰的郑若萦,此时应该是一脸郑重吧。

    郑若萦当然重视这个问题,若没有从梁川这里得到一个准备,将来出了乱子,她这个姨娘要出来主持大局,在法理上可说不过去,所谓名不正言不顺。

    梁川早期就给自己手下人物的代表苏渭一个准备,将来大业要交到老大的手上,但是现在情况变化得太快,自己还没有走,老大就失踪了许久,而且自己一直让粘杆处的人去寻找李初一与儿子的下落,但是并没有任何有用的消息。

    过了这个年,自己也要出门去,谁都知道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凶险,若是没有回来的话,真的夷州岛上这份基业就要交给别人了!

    那是失踪的老大还是年幼的老二,老二的娘亲这时候才会问出这个问题。

    若是不定下来,将来真遇见这个情况,有心之人趁乱而起,那就不是他们几个女人可以控制得住的了。

    梁川看了看左右,说道:‘你说的问题我也想过。’

    阿侬紧张得呼吸有些着急。

    郑若萦的手紧紧握着,汗水都沁了出来。

    她也在等梁川一句话。

    ‘阿侬今天你也在,这话我将来也会跟其他的兄弟说,如果我走了之后出现什么意外,老大梁孝城在岛上的话,一切以他为主心,若是老大也没有回来,那自然是老二梁知行当家,今天我就算把遗嘱后事先交待在这里了,你们一起作一个见证。’

    梁川知道自古长幼不分是取乱之道,别看他现在还是一个小地主,很多人已经在准备下注,押宝押在长子这里,还是老二这里。

    老大自小不读书,但是天神体格强壮,与梁川最是相似,又有一副菩萨心肠,因此深受众人喜爱,老二的话也不会太差,自小聪慧,读书机敏但是就是弱了几分,因此大家也不在他身上多想,该是老大梁孝城的,就是他的。

    ‘好,三哥你今天既然这样说了,那我在这里给你吃个定心丸,你当年说给我们母子已经安排好了,我相信你不是在骗我们,肯定也有你的打算,若是你在北方出了什么事,交到我儿子梁知行肩上的,要是老大能回来,一切就还给他,你信与不信,我反正在这里就这样说了!’

    老大梁孝城的威信实在不低,当年兴化一战,他冒死杀入绝境,生生把梁川从死人圈里拉出来,光是这份豪情壮举,整个梁家军就没有第二个人能比得上!全军上下也认了这个少主,没有丢他们老子的脸!年纪小小,就有这份胆识,将来才能当他们的共主。

    夷州之主这个位置,让自己儿子来坐,实在太考验他了,他也没有这个能力。知子莫若母,郑若萦比任何人都要了解自己的儿子,今天她问梁川这个问题,不是要逼宫更不是要夺权,而是要稳住将来不确定的局面!

    是梁家的,就是她郑氏母子的,若不是梁家的,就算轮到她儿子头上,也迟早是要丢的!

    若是连这个道理也不明的话,连死也不远。

    郑若萦也怕,夷州这个局面,没有梁川甚至是一个大人物镇住局面,很快就会变天了!

    ‘若萦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梁川万没想到郑若萦在逼问自己后,交还自己的答案竟是这样干脆,她早就在想这个问题了吗。。

    两个儿子的家庭,最大的问题还不就是分家,若是兄弟相和的话,怎么分都不客气,也好商量,但是兄弟不和的话,那便完蛋了,水火不相融!

    ‘你若是希望我们好的话,便给我多一点希望,趁着这些日子还在,给我多留些念想,就我儿子梁知行一个人的话,也就两个妹妹在后面,人丁实在有些少,将来连个帮忙的人也没有!’

    郑若萦话锋一转,这车速猛地就提了起来,刚刚好像怨妇的口气要分家,怎么一下子又变成家长的口长,来催生了!

    梁川被这车速给吓到,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阿侬也有点意外,脸上略带一丝遗憾。

    ‘别的不说,就说阿侬姐姐,阿月是别人的孩子,虽然挂在你名下,与你作了父女,终究不是阿侬姐姐的亲生骨血,你让人家现在帮你做了多少事,却连一个孩子也没有给人家留下,这算什么事?’

    郑若萦那个嘴今天仿佛把这些年的话全都给说了,按理说这些话是要艺娘来说的,可是看看现在艺娘的精神头,哪里还有精力来管家里的琐事!

    ‘还有,知行将来的事你打算怎么办,虽然现在年纪还小,可是眼睛再眨一下,你出个海别说回来,就是刚到北方,孩了都要再大一岁,将来也要讨个媳妇,这事别跟我说你一点都没有考虑过!’

    梁川呃了一声,话都应不上来,这种事他哪里会去考虑过,老二这才几岁?

    当年老大与李初一的女儿十六,那是因为两个孩子从小就两小无猜,一起长大有青梅之情,那谁都拦不住,梁川甚至出面干预,就是担心孩子太小,一旦来真的,那还真的是身体没发育好的问题,会出更大的问题,而不是他要拆散两个人!

    梁川呃了半天,最后问道:‘你自己有什么看法,我听你的,你是孩子母亲!’

    郑若萦也不犹豫直接就开口道:‘我看阿月这孩子就不错,也不要许给别人家了,直接就留下给咱们当媳妇,你看如何!’

    什么?

    梁川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看着阿月平时的表现也看得出来,她心里装着这个弟弟,虽然年纪比知行的大,但是平时因为知行有读书,有教养在她的眼里,就成了一个知书识礼的谦谦公子!

    最大的问题不在阿月,可是在老二身上!

    这个小子不一定喜欢阿月啊!

    再者说了,现在阿月自己连名字都改了,天下人也知道她是自己的女儿,现在好了,自己的儿子把自己的女儿给娶了,那不是让外人去看笑话!

    两个人要是真在一起,这事梁川虽然看得明白,以他一个现代人的眼光来看,还叫一个肥水不流外人田,但是真要这么做的话,那得顶住多大的压力!

    梁川很是忐忑地多了一句嘴:‘你自己怎么想的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知行那小子肯定不会喜欢阿月这样的姑娘!’

    郑若萦一听,好像被踩住尾巴的猫,一下子跳了起来!

    ‘他敢!’

    梁川就是奇怪,郑若萦这个大小姐出身,眼光一向极高,她怎么会看上阿月这个乡野里出来,又是无父无母的孤儿,阿月性格倒是可以,不过这年头这种性格的姑娘到处都是,并不奇怪。

    梁知行也是,从小读书的他,肯定看不上大字不识一个的梁月,他要的就是那种能陪他吟诗作对风花雪月,门当户对的女子,才显得不辱没了他的才学身份。。

    梁川头都大了。

    ‘我就觉得阿月不错,从小懂事识大体,办事稳重能持家,咱们知行什么也不懂,缺的就是一位这样能帮他管家的贤妻!’

    ‘可是。。’

    梁川担心的还是阿月与他姐弟的身份,这年代真闹起来,会让无数人看笑话。

    郑若萦道:‘反正阿月我与姐姐也说过了,她也同意,那你就不用担心了,到时候我策划一个故事,安排阿月的亲生父母出现,来个认亲大会昭告天下,跟你就没有什么关系,咱们梁家上下谁不知道这一回事!’

    梁川听得郑若萦自己有安排,这才松了一口气。

    郑若萦是放低了自己的眼界吗,那才不是。

    老大孝城看上了李初一的女儿,不过姑娘后来出事,她也跟着婉惜。

    她自己何尝不是一直在看,若是在清源的时候,能找一个富贵人家般配一点也不错,现在在夷州,整个岛上就他们梁家最显贵,换作其他人都不怎么样。

    看来看去,就是这个梁玥,最入她的法眼。

    小小年纪极为懂事,与她小时候的经历有关,她的后面又是阿侬撑腰,阿侬现在掌管整个岛的财政大权,要是能与阿侬结合到一起,那将来他儿子的权势地位就能再上一层楼,那时候,整个夷州看谁家还敢说她儿子是姨娘生的!

    这才是郑若萦一直考虑的,今天趁着梁川在,也没有其他外人,与两人的大人当面讲出了这个话!

家中如何

    坐着郑若萦的马车,一回到家,梁川写下了一份安排。

    诚如郑若萦所说,如果今天不把后事定好,那就是给自己埋下一颗炸弹。

    手下那么多人,随便单拉出一个人,如果有当年黄金山的野心,都不是他们这帮女人能镇得住。

    幼子尚弱,无力相抗。

    苏渭老头子自己会留下来,他的身体不允许他再跟着梁川出生入死,否则他倒是很乐意去献点计策,为梁家发光发热,将来史家春秋上,也会留下自己一笔。

    现在的他,更像刘备讨吴的诸葛亮,曹操打天下的荀彧的角色,坐在家里看家护院!

    能把后勤搞好,梁川方能在前线从容征战!

    唯一担心的就是老头子的身体能撑到什么时候,这仗打起来,绝不是一年半载就能快速解决的,北方的敌人那是当今天下最为精锐的骑兵部队,可以说是同时代的姣姣者,能与之抗衡的还没有出现,梁川手中是有高科技武器,但是火炮能不能顶得住,那还真不好说!

    梁川这一次特意把全家人都叫到了一起,林艺娘居首,然后是郑若萦,沈玉贞,阿侬,还有在玻璃厂的刘谨言。

    看到这位神秘的姑娘出现,大家是既意外又不觉得奇怪。

    只有大事要商量时,大家才会这么齐。

    梁家的事,就是梁家军的事。

    连刘姑娘出来了,是真有大事要说。

    梁川今天是真被郑若萦一番话给点醒,不管郑若萦说的那话是真是假,他一离开这片土地,很多事情便不再是他能主意。

    ‘今天有一件大事要宣布。’

    梁川拿出一张纸,交给了沈玉贞。

    ‘玉贞你来念给大家听听!’

    沈玉贞惶恐不已,这时候拉她出来当挡箭牌吗?

    她恨恨地看了梁川一眼,眼神中充满了幽怨,恨不能咬梁川一口肉下来!

    今天回来之时她就瞧见是若萦与阿侬与梁川三人一道回来,以前可没见三人感情这么好,出同车睡同寝的,肯定是有什么事发生。

    果然,一回来,梁川就要宣布什么大事!

    沈玉贞接过纸一看,眼前一片眩晕。

    这里面写的,她不敢念!

    沈玉贞向林艺娘投去求救的眼神,艺娘不解地道:‘你念便是了!’

    艺娘好像感觉到什么,却没有明说。

    有时候经营一个家就是这么困难。

    沈玉贞只能艰难地念道:‘我梁川北上,若是有幸回来,一切照旧,若是有什么意外,今后家中大小事务仍听艺娘派遣,各位务需恪守本份同心戮力为了梁家,老大梁孝城若是在我走后回来,由他来继承我所有产业,若是孝城不回来,则由老二梁知行继承。’

    听到这里,所有人的呼吸都急了起来,这是在准备后事吗?

    梁川左右看了一眼,大家都在等着他的话。

    ‘若是知行继承之后,孝城才回岛上,则知行需将产业交还到孝城手中,兄弟二人不得暗生隔阖,今立此据,共同见证,若有违者,为我梁氏不肖子孙!’

    众人听罢,眼睛齐齐看向林艺娘,这份安排就是梁川万一回不来了,作的最后部署,对谁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甚至在里面大部分人都没有提及,就提了两个人,老大梁孝城和老二梁知行,等于是在为二人安排将来继承的大业。

    如果梁孝城没有走的话,那位置没有什么好争的,绝对是老大的,但是现在老大在哪里,下落不明,谁也不知道将来是什么是怎么样,他会何时回来!

    按大宋的规矩,正常人家里家里生的所有孩子都要寄名到正妻名下,妾室的孩子也不能认妾室,这是法理上的长幼关系。

    但是梁川家里没有实行这一套,谁生的孩子就与谁一起生活,也不必全部挂到艺娘名下,大家相处得倒也融洽,没有什么不痛快的地方。

    现在要让老二上位,那老二又一直是跟着郑若萦的,现在郑若萦也是有权有钱的人,将来她能乖乖地把权力还回来?

    阿侬是亲耳听到这位妹妹的誓言,但是这玩意能值几个钱,将来成什么样,谁又能保证。

    可不就是跟皇家的争权一样的道理,无情最是帝王家啊!

    林艺娘没有说话,所以说没有儿子就是她最大的失败,将来在岛上可能一点地位也没有。

    这时候林艺娘倒也没有说什么,她比任何人都要看得开。

    梁川之所以这样做,肯定有他的难处,而不是要给自己难处!

    两人经历风雨的时候,过的日子可是比今天困难得多了!

    在场的这些姑娘哪一个家庭出身不比她好,颜值不比她高的,若是真的贪人美貌看上人家的钱财,这个家里哪里还有她的地位,早就跟她没有什么关系!

    她这时候精神不怎么好,也没有精力去想那么多,心里唯一的出发点就是,男人不会轻了自己,便第一点头答应了这件事,现在也就自己几个姐妹在场,连苏渭都没有过来,不过今天过后,苏渭也肯定会知会一声,否则自己关起门来商量的事,可不当数!

    ‘你们有其他的话要说吗?’

    众人更是没想到艺娘会答应得这么干脆,梁川也没有更多的解释。

    二人一起生的日子的日子太长,当年的日子可比现在苦上许多。

    这份安排最大的问题就在自己身上,若是自己能够回来,那艺娘还是一家之主,若自己罪回不来,那艺娘想当一家之主,也当不成,没有一个男人作她的倚靠。

    同样的这个道理适用她们梁家。如果没有一个男人撑起来,梁家也算是完了,不久就成了别人家案板上的肉!

    这时,非常罕见地郑若萦也没有说什么话表什么态,大家以为会有一场内部的大战,没想到这么三言两语竟然给完了!

    这么快,这么平静的吗?

    大家好像都有一种共识,那就是梁川肯定会回来。。

    多少次凶险的事情发生了,梁川活得比谁都好,梁家军死了多少人,最后还是只有梁川一个人健在!

    自己的男人有一个特点,就是不打没把握的仗!

    ‘这份安排我会给苏渭一份,还有几天在家里咱们好好过几天安生的日子,北方的日子不太平,这一去还不知道有什么风险,唉,可惜了我的夏兄弟,这个仇不报不行,北方不走也不行,等他们定下来,那就是收拾咱们的时候了,那时候咱们要再破局太难,我的苦处你们最难解也只有你们能理解!’

    梁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看了一眼艺娘。

    ‘你的身子不太行,孝城那里我也一直在找,这孩子脾气大家都知道,要是不杀了王凌云把宋朝闹天天翻地覆,肯定是不罢休,先保重好自己的身子,孩子回来了看到你才不会伤心。’

    艺娘咽了一句道:‘你只管去,家里的事交给我和几个妹妹,她们还是听我的话的。’

    其他几人纷纷点点头。

    刘谨言也难得地跟着点了点头。

    梁川继续说道:‘你们与我相识多年,同舟共济风雨相伴,本以为可以与你们在兴化那个小地方安心做一个富家翁,可是你们也看到了,当年兴化的结局就是咱们将来的结局,偏安是不可能的,咱们不是惹别人,别人也会打上来!这一次我若能平安回来,到时候就真的不再走了,海外的事情也不去管了,等天下的事情处理好了,我就与你们一道儿找一条大船,咱们天天在江海上游玩!’

    真的听到这话的时候,大家才是崩不住的时候,几个女人眼眶马上就红了,能回来就好了,还想着去玩什么,平平安安才是最大的福气啊!

    一家人很快就散了,梁川又把郑若萦打梁玥的主意一事说给了林艺娘听,这倒是把艺娘给听笑了,她来了一句:‘倒是被她给抢先了!’

    梁川给雷得外焦里嫩,没想到这个女儿在自己家里还这么抢手!

    ‘你们都在打她的主意?’

    林艺娘也笑了:‘这孩子好啊,自小就懂事,谁能不喜欢,你想要把她嫁给别人家,我还不答应呢!’

    梁川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今天这么安排,你不会生气吗?’

    ‘有什么好生气的,若是你不让老二来当这个家,咱们家就算是绝了户,多少人会惦记着,若萦比我更懂这个道理,肯定是她与你说的是不是!’

    梁川又是一口气。。

    原来她们都明白!

重返中原

    腊月二十,天寒地冻,还有十天便到了一年终结的时候,每个人都期盼着,等待着,等着这个时候休息放松一下,为来年积蓄一点力量。

    梁川带着梁师广还有孙叔博踏上了海船,顶着星夜劈波斩浪,前往大宋。

    很多人不理解梁川为什么在这个节骨眼还要去大宋冒险!

    他可是大宋的钦犯,没有大赦天下之前,他来大宋都是来自投罗网!

    而且梁川带的人也不多,就两个人,万一遇到危险,如何自处?

    谁劝都没用,梁川还是三人行,坐着海船毅然到了对岸。

    耶律重光与他送来一封书信,内容信息量极大。

    大概的内容就是说,大宋王朝推行了两年的新政因为各方面的因素,如今正式被朝廷废止,以范韩为首的激进派全部罢官贬出汴京,天下震动原来的守旧派卷土重来,朝廷又准备重新启用夏竦!

    一听到这个消息,梁川并不意外。

    这一场改革史称庆历新政,是刘太后死后赵官家赵祯干的第一件大事,开局轰轰烈烈却以失败草草收场,也重重地打击了赵祯的雄心,由原来的守成变得更加守成,以后再也不敢轻易去尝试改革。

    这一场改革主导的官员虽然都有雄心,而且范韩诸公都是当朝公认的清正仁义之士,一点私心也没有,但是改革还是失败了。

    因素很多,这一场改革说雷声大雨点小一点也不过份。

    改革只是在原来的基础动了一点小动作,修修补补都不算,甚至很多改革派提出的政策都没有坚持到新政被废,自己就先停了下来。

    改革就是动刀子,就要动到别人的利益,不痛不痒地算什么改革。

    梁川立于潮头,心情激荡。

    时代之难远胜登天。

    范仲淹韩琦这帮人,可谓是时代的巨人,面对王朝的衰败之时,依旧无能为力,与他们相比,自己是了解了一点史实,知道时代下步的走向,真论起能力,在他们面前,自己连一个政治初级入门者都算不上。

    要说这一次新政带来的影响还有后果,完全不输于一场战争的失利!

    不论是国库的亏空,政坛上的混乱,民间的口碑,可谓是败得一踏糊涂,与西夏的作战,都没有这么坏的影响!老百姓对改革派恨之入骨,就连赵祯也没想到是这么一个下场,差点让国运大乱不说,大家对自己也产生了动摇。

    还是夏竦这个胖子厉害啊,在新政当中被打压得这么惨,差一点就名节前途俱毁,现在风水轮流转,又转到了他家门口,这再次封侯拜相又指日可待。

    为什么他梁川这一次敢光明正大地来大宋,谁不知道他梁川是夏竦的人,当年就是因为夏竦失势,有些人才敢落井下石针对梁川,现在夏竦要复起,那梁川平反是指日可待,要是有人再分不清形势,那就是有眼无珠的笨蛋了!

    这个时候,梁川就要再回来给夏竦拜个年了!

    谁也不知道将来会怎么样,但是夏竦自己绝对要争取一下。

    这个西夏战场下来的老人,又是文官集团的核心人物,不论军方还是朝中都有绝对的话语权,绝对可以称得上能改变时代的人物!

    大宋经此一乱,元气大伤,北方又与契丹人新败更是加速了新政的败亡,让国人知道这一次改革的不足,也让夷州有了喘息之机,可以好好地发展一波,至少大宋没办法腾出手来对付自己!

    这就是国运,这就是时机!

    不过梁川还是不敢大意,挑了夜间上岸,早早就与孙厚朴还有耶律重光以及石头高干司方行一帮人约好,在码头边上接到梁川,马上就直接送进孙家。

    别的地方大家都敢有点心思,现在的孙家无人敢动!

    正式的任命还没有下来,但是夏竦已经在返京的路上,现在都是夏党把持朝政,有没有人敢孙家,没有,除非他不想要乌纱帽了!

    孙厚朴可不是吃素的,在夏竦失势的时候,他都敢上夷州与梁川谈生意,更不要说现在即将再次王者归来的他!

    现在的孙厚朴腰杆子可是硬得狠!

    这次得知梁川要返回中原,特意组织了一场盛大的欢迎会,就在码头迎接他!

    包括威远楼在内,许多地方都接到了风声,夷州的大人物,大宋的钦犯梁川要返回中原!

    可现在谁还敢来找不痛快!

    关起门来睡大觉,大家就权当不知道这回事!

    梁川这回来,就注定是一场血雨腥风!

    许多人都开始准备后事,要么遣散一家老小,就怕殃及池鱼!

    梁川看到孙厚朴安排的这么大动静,自己也被吓得不轻!

    一下马车孙厚朴第一句话便是:‘梁大哥今日起便可不必再担心度日!’

    梁川左右扫视一圈,被孙厚朴的热情大动作给震憾到心中还是有些顾虑,动作太大会不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没有说话,看了一眼这个当年无比辉煌的地方,也是自己发家的地方,如今已经物是人非。

    一条海船也没有,一个劳工也没有,码头上好些人在乞讨,曾几何时这个地方有这般落莫过!

    这个港口历经百年才发展起来,但是衰败就在短短数年之间,连走私都救不了这个地方。

    所有有都在盼着,这一阵风赶紧吹过去,能重新焕发一下生机!

    孙家里早备下了家宴,到场的全部是梁川当年的死党。

    耶律重光与石头两人自不必说了,高纯与司方行也让孙厚朴给叫了过来,许久不见,二人听说了不少关于梁川的事,心有向往力不能从。

    司方行自打在西南被结结实实地折磨了一场之后,心思就淡了许多,也不再去参与江湖的纷争,现在就在家当个富家翁,倒是港口的停业,让他的经济一下子缩水了很多。

    高纯不必说了,他一直就那个样子,有个在京城当九门提督的大哥,谁见了他都得卖三分笑脸,他也不离开清源这个地方,专心耕耘自己的地盘。

    一群人倒是难得重新又坐了下来!

    一桌好酒菜端了上来,但是众人没有一个有心思在吃喝上面,今天可是难得重新见到梁川平安归来,大家都是又喜又忧,毕竟他的身份还没有平反,到了中原还有很小人要防备!

    孙厚朴现在这个地位最尊贵的主人率先举起了酒杯!

    ‘第一杯敬我们梁大哥胜利归来!’

    众人纷纷举起酒杯,梁川高兴,自然也跟着举了一杯。

    这些人当中,最先收到消息的还要数孙厚朴,一个老丈人什么消息都瞒不过,高纯也是,他哥是汴京的安全大总管,什么小道消息也是第一个知道,倒是打听情报的耶律重光反而落在了后头!

    ‘那第二杯咱们就盼着梁大哥早日归来!’

    高纯与石头二人同时说道,二人都没有去过夷州才会说这样的话。这话一出口,大家就纷纷投来白眼!

    ‘人家梁大哥现在在夷州可是要风得风,来中原喝什么西北风!’

    一行人自顾喝着,内堂突然传来一个声音,众人齐齐看去,原来是夏雪抱着姑娘出来了!

    孩子才多久没见,已经长大了一圈,梁川连忙起身准备去抱抱孩子!

    ‘呀,我三个孩子小的时候我全没见过他们的样子,现在看到你女儿,真是让人感慨啊!’

    夏雪在一旁满眼柔情地看着自己地女儿调侃道:‘那大哥可要常回来才是!也教教我们紫薇一些江湖的人情世故!’

    众人一听夏雪对梁川的称呼,看向梁川的眼神不由得肃然。

    这一声大哥的份量可不轻!

    当朝宰相的女儿,世代书香门第,可不是江湖上那些牛头马面可能相比的!

    梁川叹了一口气道:‘我也想来呀,只可惜时不待我!’

    听得梁川的话,众人脸色微变,却不敢表态。

    孙厚朴起身连忙问道:‘梁大哥这是准备。。?’

    梁川解释道:‘这不是在北方开了一家商会,那里的生意出了一点问题,我得亲自动身去看一看!’

    只有耶律重光知道梁川这番轻飘飘的话后面是什么意思!

    司方行说道:‘可惜我身子不行了,否则定要与梁兄弟一齐去北国看看那里的风光,想令人神往!’

    高纯也附和一声,不过他并不想去。

    石头却是站出来道:“三哥,带上我,我与你一道儿去北方!’

谋划商路

    酒足饭罢,耶律重光先行离去,然后是高纯司方行二人,二人也没有多说什么,他们一个不敢给大哥添麻烦,一个不想给兄弟惹麻烦,早早地就离了孙家,剩下石头还有孙厚朴。

    夏雪在逗着姑娘,三个男人独自说着话。

    ‘没想到这次新政结束得这么快!’

    梁川说了一句,孙厚朴哼笑道:‘书生造反十年不成,况且这群腐儒,能办成什么事?’

    梁川摇摇头:‘不是他们的原因。’

    这个话题梁川并没继续下去,他们讨论新政的得失,就跟蝼蚁在讨论天上的星辰一样可笑。

    梁川话锋一转,马上问道:‘夏大人身体如何!’

    新政时期因为改革派的攻击,让夏竦的身体还有精神受到巨大的打击,夏竦也一度以为自己再没有翻身的机会,甚至在朝廷极力打压夏党的时候,他还亲身前来清源看梁川!

    一方面就是要远离是是非非,另一方面就是要放松一下自己,以明心志,让朝廷看到自己的态度,既然放权就要放得一干二净!

    只是夏竦自己也没有想到,这些改革派这么没用,还没等自己动手呢,他们就不行了!

    自己可是一点手段都还没有动用!

    ‘泰山他老人家身体还算不错,自从那次来清源以后,似乎很多心结都打开了,所以精气神也回来了,不似从前在汴京那般浑噩!’

    梁川嗯了一声:‘百病由心生,夏大人是天上人物,自然不会屈结于小事!’

    孙厚朴从一个密匣当中取出一封书信,递给了梁川。

    梁川打开书信,纸上散发着一股古朴的气息,连上面的字仿佛都有了力量一般。

    梁川扫了一眼信上的字,这信是写给孙厚朴的,用意还是要告诉梁川,让他再忍忍,他将动用自己的力量来帮梁川解决很多的事!

    ‘泰山他老人家已经知道兴化一事,现在福建路很多官员晚上都睡不着,就是担心东窗事发,而泰山他老人家也明确表态了,如果他重新上位,第一件事就是彻查兴化一案,还你一个公道!’

    这话听着是真让人感动!

    梁川心里一暖,可是眼下的事早就不是跟这些小杂碎来较劲,他还有更大的敌人!

    石头在一旁眼见自己的大哥一点表示也没有,便知道他还有其他的考量,马上问道:‘三哥你真的要去北方,那里可不太平?’

    三人碰头的时候,已经是第三次这样的场景,第一次是去西北,第二次是去西南,这一次,怕也是最后一次出门闯荡了!

    ‘不太平的地方多得去了,兴化也不见有多太平,这些年就是过了太多的太平日子,人过得太安逸了,要是早点看清现实,何必多受这么多的腌臜气!’

    孙厚朴也不含糊了,直接便道:‘大哥此番需要我们做什么只管道来,若是做得成,小弟绝无二话!’

    孙厚朴并没有疯,他反而相当的清楚,经过此次夏竦被贬的事件,让他彻底认清了现实,大树再好也有枯萎的一天,只有自己实力强了,才能保住一家老小的身家性命。

    夏竦就算这次再度出山拜相,可是年纪摆在那里,再风光也没有几年的时间了,迟早是要再迟退位,那时候照样要面对这样的问题。

    他不是官儿,只是一介商人,商人别说在朝堂那些大员跟前,就是在这些当地小知县跟前,他都有种无力的挫折感。

    所以他宁愿把宝狠狠地押在更大的赌注之上,哪怕有一天他押输了,大不了到对面的夷州去卖鱼得了,也不怕在这中原受什么窝囊气!

    他孙厚朴从来不赌,可是人生次次都是豪赌!

    赌着分家,赌上梁川,赌着夏雪,这一次他又一次把全部的命运放在梁川的身上,一心决定跟梁川到底!

    石头见孙厚朴这么决绝,有些迟疑。

    他是很想跟着去北方玩一玩,不过他也听镖局的一些风声,现在北方是真的打仗,可不是闹着玩的,当年他去西北救父,搞了这么大动静,让他老爷子再没了任何雄起之心,他自己也是有些收敛,年纪越大,胆子终究越小!

    梁川看了一眼石头,笑了笑,也没有说什么。

    他没有孙厚朴的魄力,所以他的事业不如孙厚朴。

    ‘还真有几件事需要两位贤弟相赞。’

    孙厚朴两眼放光:‘但说无妨!’

    一句话等于是认同了孙厚朴。

    直觉告诉孙厚朴这一次梁川要干的事情可能很大,如果大事成了,将来不可眼量,若是败了,算了,他娘的,不就是到对面去卖鱼嘛,有什么好遗憾的!

    他这辈子什么荣华富贵也都尝过了,一点也不吃亏。

    梁川说道:‘这第一件事嘛,就是与夏大人商议一下,大宋不可以海禁,若是继续海禁下去,无疑是自掘坟墓!’

    这一点孙厚朴也是深有体会。

    这些年海禁的日子,东南的海民度日如年,所有的收入都没了不说,连混饭吃的地方也没有,大把的海船也没了踪影,朝廷更是连税收也征不到,现在只能把手伸向种地的百姓,他们烧成灰也灰不出一滴油水来,能征到什么东西?

    再这样下去,东南必乱!

    ‘泰山他老人家也说过这事,海禁是范韩二位大人在位之时力主的事,他们退位之后,相信很多人也会力议此事,到时候朝廷定会有新策!’

    梁川说道:‘海禁防的是海贼,现在海贼非但没能减少反而来得汹汹,朝廷不能本末倒置!’

    ‘那还有其他事呢!’

    梁川继续说道:‘第二件事就是,北方开始打仗,我决定加入到这乱局当中,但是以夷州的能力,并不能完全独挡一面,所以还需要你们的支撑,但是这支撑不是在北方,而是在整个南方!’

    二人听得不明不白!

    梁川继续解释道:‘我需要你们在后方支援我们,西南我已经让大理的叶家去打通商路,把商品从西南运过来,大宋的资源可是百倍于夷州西南,你们现在手头也有商队和镖局,运送起商品来更是便利,只要你们把各种货物运送到夷州,不仅能赚钱,还能帮我这个大忙!’

    ‘大宋经过新政这两年,虽没对外征战,但是同样是元气大伤,加上这次与契丹新败,短时间里不可能有勇气去北方加入战争,所以大宋现在就会躲起来坐壁上观,里面的物资肯定不会管控得非常严,相反,还会有很多人偷偷把货物走私到北方,朝廷一但发现这样的事,他们就会开始管控,这时候你们就有机会往南运货,这算是一个契机吧!’

    孙厚朴连连称善。

    梁川的考虑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周密,第一步先让夏竦去找朝廷说事,把海禁给打开了,那时候大批的商品就会涌入到夷州,现在夷州早就取代了清源的地位,这个百年的古都海港一夜之间被人取而代之!

    海禁开始之后,他就能得到整个大宋的货物,这样一来,他想在北方怎么折腾,后方也便有了底气!

    自己与石头两人坐拥整个东南最强大的商队与镖局,运输货物这一块绝对是独步天下,再没有什么人能与自己抗衡!

    他算得也非常的精准,几年的禁海大家憋足了一口气要寻找出路,自己逆势而上把货周转到南方,一个是少了风险,一个是不被官府猜忌,这就是天降的大富贵啊!

    ‘只要你们能打通从西南腹地到东南沿海的商路,把天下商品再次集结起来,整个东南的财富便在你们二人之手,西南的叶氏那里我也能作主,到时候大理吐蕃南陈的商品甚至都可以经由你们二人之手独家在大宋经营,这也是一笑不小的富贵!’

    梁川不希望二人再跟他去北方冒险,如果在南方安安心心地就能把钱给赚了,到时候何尝不是对自己一种支撑,干嘛一定要到前方跟自己去冒险!

    整个天下现在的注意力全在北方,谁会想得到南方的动作这么大,全是在为北方输血输药!

    也就梁川有这种手段,能盘活整个大宋还有西南诸部,换作是其他任何人一个人来,也没有这样的本事!

    这一局孙厚朴听得梁川这样的打算,更是准备入局!

回家过年

    梁川并没有作太多的逗留,从孙家出来之后,便登上了海船,顶着呼啸的海风回到夷州。

    他甚至没有去找耶律重光,尽管这小子现在干得不错,可是没有自己大儿子的消息,他过去凭给他们增回压力,也没什么意义!

    粘杆处做得很好,但是没有达到自己的预期。

    现在大宋一潭死水,北方才是乱局,如果能打入到前方的话,那能帮自己一个大忙,南方的话,打探再多的消息,短时间里派不上用场!

    现在就是回去多陪家里人几天,把年过了,然后等那一阵......

    这台蓝‘色’的重型机甲他十分熟悉,正是联邦人恨之入骨,一见面就恨不得挫骨扬灰的天龙人重型作战机甲“龙神毁灭者”。

    这个时候龙新卢目目等人正在帮着厨房师傅准备碗筷,远远地看到了萨雷家族一行人。虽然距离较远,但龙新还是能够清晰的感受到那四个老者身上散发出来的令人心悸的危险气息。

    唐果是真想不明白,朱宏家这么有钱,随随便便给随便姐个百八十万,不就什么事也没了么

    “久仰猫王大名,如雷贯耳,在下等今日特来拜访,多有打扰,还望恕罪一二,”阿金遂代表众人上前客套一番,都是直接说星域通用语,第一次照面便自其乐融融。

    拍卖老者自然感觉到铺天盖地的神识涌向托盘,也不生气,微微一笑,来到第一个托盘之前,手指不断敲打在柜台之上。

    蒋韩影想让董树强冷静一下,不想现在谈论。这样就造就了矛盾的开始。

    “队长,什么情况”牛元宝担心以后吃不到唐果家的饭菜了,这几天,他重了几斤。

    但这已经足够了,光是这一团造化之气,就能够让他的伤势全数恢复,吞吸了一团造化之气之后,楚望脸上颓靡的神‘色’顿时消失不见,变得龙‘精’虎猛起来。

    说完,他向秦明告了声罪,走进那偏殿一瞧,却见到一名魁梧大汉在抓住一名身穿天斗殿服饰的弟子。

    双头灵蛇已然知道了林飞羽的身份,它自然不会对林飞羽再动手的,或许第一次大罗天天主会放过它,但是,若有第二次,恐怕它就会成为一条死蛇,甚至连尸体都有可能会被采集拍卖。

    “沾哥,都这个时候了,我也和你说实话吧!这张唱片完全就是为了宣传我们家的松茸才弄的,至于成绩什么的,我们是真不在意。

    终于,又过了一个时辰后,魏君羡终于是赶了回来,而魏君羡的连夜赶路,不眠不休,不辱使命,迎回太子。

    褚彦甫话未说话,桑羽暼了一眼,理都不理,旋即从他身旁掠过,当他是空气。

    吴楚觉得截教未来一些弟子就是思想上没有了束缚,所以行事随心所欲。这对弱者来说,就是灾难。

    “谢二少,”迟夏知道从今天早上开始他的心情就没有太好,所以此刻并没有再去烦他。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李雪梅在见到王芷茴的时候,根本就没有认出来对方的身份。

    “谢谢芝姐,我知道错了,这些年我也该了很多,阿伟哥谢谢!”张卫健听到这些话,很是诚恳的对赵娅芝和黄汉伟再次道谢。

    他之前观察过一次赵敏,但当时没太注意这些,只是重点关注了一下她的姓名和身体素质。

    由于使用这个特殊魔法防护罩,加上战斗的消耗,此刻的奥德森也显得十分虚弱。不过将光明阵营的援军也打的差不多,现在可以说光明阵营一方短时间内不可能组成什么像样的进攻了。

    且说自艾虎带着李耀离开之后,展昭的鼻子一耸一耸的,他隐隐约约闻见了一股不寻常的味道。

    “这么晚了不回家,你陪个男人在路边吃什么垃圾食品”厉寒琛蹙眉质问。

    “够了!够够的了!一百万,另外再加一件古董!”我赶紧汗颜解释。

    “都给我住手!四叔,星儿,朱大师是唯一能帮我们的人了!如果再生事端,我们只怕是再难找到人了!”陆瑾月跺着脚,气鼓鼓地说道。

    就比如他弟弟乔辰海,撞了邪,直接死在堰河里,这种事防不胜防。

    她又把被子掀开,对着空气打了一套军体拳,心中那股在梦中肖想陆星泽的羞耻感才退散了一点。

    “他的本事我清楚,能跘住他的事,绝不简单!”末了,他还忍不住补充一句。

    “阿爹,你就没发现我有什么变化吗”司空千落突然一脸期待的看着司空长风。

    唐三嘴角微微抽搐,指了指被随意摆放的秘籍,就算他的秘籍再怎么垃圾,也不能这样吧他本人还在这呢。

    且说展昭等人到了县衙,他们决定分成三组去搜索,这样效率会更高一些。

    “呵呵,紫皇,暗部相当于校长的直系部队,不仅受学校人尊重就是放眼整个大陆也没有人不知道我们金龙学院的暗部,所以加入的人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没有什么特别出众就算修为再高也不会要的。”丝雨说道。

    他知道唐辰没有看过火妖副本的攻略,猜测唐辰心里肯定是一头雾水。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响起了乌拉乌拉的警笛声,紧接着,数辆警车便是呼啸而至,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十数个黑洞洞的枪口,全部对准了郑梓辛。

征集兽医

    大家听得一愣一愣的,一开口就是一万头牲畜,这数量可不是玩笑啊!

    梁川这么大的手笔,差点把叶凡给吓到了。

    压力一下子就给到了叶凡这里,一万头牛羊一点问题也没有,但是麻烦的是过境的问题,还有长途运输的问题!

    要从吐蕃到南陈,这一条路线实在太长,路上太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他们的海船也没有这么强大的运力,一次输送这么多牛羊过来!

    叶凡自己在南陈搞了一支船队,花费他这些日子攒下的大部分家当,也让他明白,不是什么人......

    “不用咱们动手,外面不是来了四个嘛。”听师父这么说,马露莎点了点头。

    藿萝芭点了点头,并不觉得意外,毕竟同为四方名宿的传人,林越的出现并不算突兀。

    一个个的看老叶家没啥事,叶言又平安无事的回来,就都说了几句关心的话,便都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去了。

    “放心啦姐姐,反正是咱们有理,谁都不用怕,而且我这段时间也认识了不少人,绝对能够将这件事摆平的,而且我可以保证,我认识的人绝对是正儿八经的正经人。”看出了杨铭萱的疑虑,杨逸赶紧开口安慰道。

    这似乎是两个世界的景象,让在控制室当中的几个邪魔看得头晕目眩,这样的场景,倒是经常在帝级强者的对战当中见到。

    赢睿想了想便说到:“副帅若是为难,可否将他交给我我保证不伤他的性命。”林越看着赢睿却不知道他打着什么主意,却也没有反对的点了点头。

    然后就是七八个穿着工人制服的工人,应该是五辆大型挖机的司机和指挥人员。

    车还是那辆舒适性跟六百万的宾利没法比的国产奇瑞家轿,不过好在叶飞虽然用车粗鲁,但是收拾的还比较干净。

    这脸色一变,阿森立马就意识到了什么情况,偷偷的给了自己掌了一下嘴,有点意思。

    尤其是进入朔方之后,饱受突厥骚扰、荼毒的大唐子民更是自发的夹道迎接,都欢呼的恭迎着得胜的凯旋之师。

    “这是车钱!”楚婷玉掏出三张一百块放在温旭面前,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不顾形象地一口把稀饭喝完,转身就朝门口跑去。

    如懿原本这两个月受足了委屈,听得皇帝这句话,心下一动,仿佛是明白了什么。她仰起头,对上皇帝的目光,不觉也含了温煦清湛的愉悦。

    王可建特别嘱咐王元平,对于得水宁可多分红也不能少了。人家是关键时候救了建辉公司,五十万这么大的数,这得多大的人情。

    “去你的,挂了哈”旭哥没回我这话,跟着直接就给挂断了电话了。

    “嘿嘿,这迷药的效果还真是不错,刚才我在她要醒过来的时候喷了一点让她闻,现在都还在睡!”胖子满脸淫笑的看着熟睡之中的杨婷婷说道。

    云卿则没有注意这些,她将心思都放在了眼前的庄子上,这处庄子并不是沈家最大的庄子,此处属于比较偏僻的地方,后面的山都是沈家的,种植着各色果树,云卿第一次来,难免带着好奇,一路上左右看着,也觉得新奇。

    五味杂陈。她没有言声,只是默默前行,企图消弭心底汹涌而来的迷茫与怅然若失的惊痛。

    没想到妮娅的记忆会如此之好,众人的额头上尽皆流下一滴豆大的汗珠。

    如果当初有从夏洛普那购买一卷漂浮术轴的,还尽可能撑得住,如果没有的,那就飘荡在半空,慢慢等死了。

    “没关系。”顾安悦望着陆琪天使的笑容和魔鬼的身材,眼里满是狐疑之色,面对陆琪的招呼,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可是这样一笑之下,魔龙就像完全失了魂!他似乎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就摒弃了杀人的恶念,也没有任何的饥饿之感!这真的是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

    袁绍看到大势居然都是按着董卓的意向所行进,而自己和曹操一起联手也无力挽回败局,自己当日又得罪了董卓,知道在京城呆不下去,准备回渤海老家了。

    更不用说,对于雨忍来说,砂忍本身也是入侵者,根本不可能全心全意的合作。

    医院不少志愿者过来,寻找毒素的根源,但很多植物他们并没有接触过,也不认识。

    当然提到蜀中唐门,就不得不提另一个让江湖上闻名丧胆的门派,这个门派据说比蜀中唐门还要神秘,并且杀人无数,而且没人知道它的首领是谁

    司徒浩宇抿唇不悦,美男计居然不起效了!难道她真对他视觉疲劳了

    “值得!为了你做什么都值得!”吕布决绝的眼神,不容任何人动摇他的真心,哪怕是貂蝉。

    借生死之事博人眼球,求一方关注,是卑微扭曲的可怜虫才会做的事,真要死到临头,他们的畏死之心,会让本性的丑陋无限放大。

    牡丹姑娘虽眼中全是惧色,也只好接过火红色药丸,一下吞进了嘴里,只觉的刹那间胸腹犹如火烧般剧痛,忍着痛楚说了一声:“属下多谢帮主恩赐良药!”随即便席地而坐,闭上双目用内力去化解药力!

    加上昨天录制节目时候前往现场的观众在节目结束之后,也是在论坛和自己的微博上表达了对脱口秀的好评。

    可等卫嗣君撒手而去,他选定的相邦殷顺且也年老故去后,当年玩政治平衡埋下的恶果就凸显出来了。

    晨风脸上也露出了凝重,他不敢怠慢,右手一甩,空气中有着淡淡的痕迹浮现。

    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宁拂尘当然不会选择去冒险,因为实在是不想正面面对这个可怕的家伙。

    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急匆匆的离开了,感觉是不想在待在这里了。

    但话又说回来,岂有哪种发明创造,是不经历失败,一蹴而就的

    不知为何,虽然这件事里面全程没有顾渝的任何参与,但是,他们就是莫名的觉得,这件事的发生一定和顾渝脱不了关系。

    “可是,如果大夫人有了孩子,麟儿对你爹来说,就没什么用处了!”四姨娘的眼中流露出了一丝不甘,她知道,她做为姨娘,是没有资格妄想得到家主的位置的,但是,凭什么从前的二姨娘可以,她就不行了呢

    “老郑,这才大方嘛,刚刚我们聊到哪里了继续聊。”林凡笑着说道,同时幸灾乐祸的看向老郑,让你想灌我,今天不把你家的酒全部喝完,还真的不行。

真田回倭

    小年的烟火味还没有散尽,浓厚的年味接着而来。

    叶凡知道汉家人最重视这个年节,每年这个时候,家家户户都要花上不少的钱来办一场热闹的春节,甚至平时舍不得吃的肉,也会专门留到这个节日,再敞开肚子吃个够,仿佛只要春节吃够了,一年都不饿似的!

    现在的叶凡一心就想着把事业巩固,做大做强,阿月部的生存虽然依赖于大理高氏,可是在他看来,单纯的农牧模式,在如今已经很难再生存下去。

    梁川给他指了一条路,他马上就不停歇地往清源跑了去。

    直觉告诉他,按着梁川指的方向再走下去,定是一场大富贵!

    临走前,他还多次邀请宁添一道儿回西南发展,两人联手闯出一番事业,可是宁添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

    大理人不是没有想过与大宋通商,吐蕃人了为了这条商路,可以付出任何的代价。

    这里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大宋不肯通商。

    不通商,所以从唐代开始就称霸整个中亚的吐蕃,再一次回到了高原上吃草根嚼树皮的苦日子,他们的经济再也雄起不起来,只能死守苦寒之地,再也没有下山的日子。

    西南的诸部,也因为没有经济来源,整体的实力被大幅地削弱,再也没有办法组织起有效的对抗!

    大宋周边都是什么鬼,那都是历史级别的强敌,这些敌人都有一共通点,就是武力值刷满,装备却是穷得买不起,要是把这帮饿鬼再喂饱了,给他们好的装备,那大宋就离死不远了!

    叶凡实在没有办法打通这条商路,凭他一个部落小少爷的身份,在大宋人家就当成是一个地方土财,正眼看一下都算输了,还通个屁商,大商自己养牛羊的就不少,再说了这玩意吃的人也不多啊,有钱不吃嫌味大儿,没钱人倒是想吃,可是吃不起啊!

    其他的货就更不要想了,牛皮牛筋这些属于打仗用的军需,落到有心人手里,那就是军火原材料,大宋哪里敢买这么多,至于西南茶叶药材还有绣品什么的,这些都是大宋玩剩下的,自己都消费不完,更不可能去找别人要进口!

    梁川的打算再明显不过,光凭夷州一地的力量还有纵横,想要在当今天形势下占得一席之地,那是远远不够的,连一方诸侯都算不上,更没有抗争之力,必须要借力打力,力气最大的就属大宋了!

    他们堪称有无数的资源,大宋的生产能力也是当世第一,再过不久,就能登上全球生产力第一的国家了!

    肉眼可见大理若干年后,他们这些家族要么大权被收回,要么就是家道中落,再也回不去原来的那个条件,虽然有从龙之功,可是现在才几年,与高氏的火热就退去了一半!

    他们这一代人还是正是当打之年,许多人明显就感觉到了,狡兔死走狗烹,该马归南山了,要是继续在高氏跟前刷存在感,那就是自找不痛快!

    当年他们大理有与宋朝一些高官搞关系,想借用大宋的力量来助高氏夺得大位,本来以为事成之后能继续跟这些高官保持联系,可是他们很神秘地失去了联系,仿佛去干别的更重要的事,压根就不打算搭理大理这边的事!

    叶凡本来已经不抱太大的希望,结果梁川又给他希望。

    靠山吃山,在大宋旁边,不可能去得罪这个庞然大物!

    能与梁川联手,这是一手,要是再能与大宋打好关系,这就更好了,又留了一手!

    叶凡也顾不上什么过不过年了,马上就把船上的货物变现成钱,再装满一大堆南洋的香料,还有岛上的糖,马上就朝清源而去。

    梁川叫来真田幸村,这个男人已经彻底地绝望,任谁都不愿意祖先这么大的基业在自己手中毁了,他没有做出成绩也没有人会骂他,可是把事干成这样,他就难辞其咎了!

    事情正在自己的计划实施中!

    真田在情报打探当中,真有自己的一套,不久的将来将会与倭人正面爆发冲突,梁川这辈子都不敢想,自己竟然能与倭人打上两场大规模的战争,这高低也要给自己整一块抗倭英雄的大牌子吧。

    可惜了,当初自己要是没有去倭国,也不会今天给自己养出这么一个大敌出来,倭人的骨子里就这样,只要一强大就会对别人下手,贪婪的本性暴露无疑。

    他们孤悬海外,派任何人前去打探情报都不合适,只有真田这个人了!

    反正把真田继续放在岛上他也没有心情过节,要是能让他先上岛打听出一些自己需要的情报,那才有用!

    真田的脸上只有仇恨与不甘。

    灭掉他们忍村的只用伊贺那帮人了,这个仇非报不可。

    梁川召他前来,给了他一把精钢打造的宝刀,还有一件非常轻颖的宝甲,这甲是古天乐等党项工匠,把冷锻甲精缩之后,做出了一个不会妨碍行动的迷你版,对于忍者这种需要高机动性的人来说,是最适合不过的!

    两件宝物推到了真田的跟前。

    当初真田化装成女人来刺杀,要是有这两样,可能还真能成事,宝甲可以无视攻击,奋力一击,宝刀可以保证杀伤力!

    ‘我现在需要你返回国内,我答应过你要帮你报仇的,现在需要你先回去,把倭国国内的情况弄清楚,德川这人的情报更要收集到位送来给我!’

    真田知道梁川一片好意,这些日子也见识了夷州宝刀的威力,他们的倭刀是锋利,但是远不如这些人的刀来得坚韧,对砍之下,倭刀会马上卷刃,强度不是一个档次!

    ‘德川很谨慎,他总是把自己关在没人的屋中,那屋子又大,外人要是想接近他的时候,就先被他给发现了!’

    ‘果然是个人物,做事情如此谨慎!’

    真田继续问道:‘我什么时候出发,我还需要去打听什么?’

    ‘你晚上就出发,不要让人知道你要做什么,来的时候你化妆成女人,我就不让人化妆成女人了,你装成商人,再带一些钱,在倭国活动动作和刺探,也可以招一些得力的人来帮自己,这一点我不反对,这钱就当你的启动资金!’

    一听梁川竟然还要给自己钱!

    真田有些犹豫地说道:‘我若是想用这些钱把我们的忍村重建一下可以吗?’

    梁川思索片刻说道:‘可以倒是可以,不过现在不能操之过急,你们忍村一重建,伊贺的人不是马上就知道你回到倭国又准备起家了,肯定不会放过你!’

    ‘明白。’

    真田的语言很是简单。

    ‘你到了倭国之后,查清德川的目的与计划之后,同时也要着手查清,倭国哪里来的火药,他们的技术发展到了哪一步,这个格外的关键!还有就是,他们与女真的合作的方式方法,怎么吞并高丽的,你现在就一个人,难度有些大,我也不为难你,能收到多少就多少,从八万那里带一些信鸽出去,一有情况的话,马上用信鸽把情报传回来!’

    ‘东家若是能助我复仇成功,我这条命便是东家的!’

    ‘唉,你也是够惨的,碰上德川这么个狠主,动不动就灭门,这也不能怪你,能干多少算多少吧,去了北面若是一时碰上麻烦,又找不到我们自己人帮忙,你就先想办法逃到高丽,经高丽可以到达辽阳,那里有夷州的万达商会,在那里能保你平安!’

    ‘好!’

    真田跪坐给梁川行了一个礼,梁川看着这个男人心情很是复杂。

    两人更没有多话,一切尽在不言中。

    从来夷州的那一天起,真田便知道他的下场可能是死,可是他万没想到,他的族人死在他前面,这个仇不报的话,他这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

    天还没亮的时候,一条海船就趁着夜色往北方缓缓驶去,没有南风只有水手操帆的手艺,速度自然快不起来。

    真田就在这船上,他装成一位商人,带着不少的货物还有钱财,直奔倭国而去。

    苏渭见梁川送走了真田,马上就问道:‘你不怕他回去后卖了你!’

    ‘他不会的,我听说过他们与伊贺忍者之间的恩怨,这不是小过节,而是不死不休的大仇,他们不可能原谅任何人的,倭人缺点很多,性格也很明显,就是太固执了!’

兴师问罪

    春宵一刻值千金。

    几日下来,梁川那是赚了亿金不止。

    按他自己原来的承诺,这年前最宝贵的日子都要交给几位美位而贤惠的夫人!

    身体力行果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这些年梁川把精力放在春闱之中少了许多,他都是放在外面的事业当中,否则也不会这些年一个孩子也没有继续生。

    几天下来,这头强壮的老牛实在也是吃不消了,这传宗接代的任务实在繁重,几位夫人也是当打之年,正是身体最好,需求最旺盛的年纪,那身子一碰人就停不下来,梁川想脱身都不得!

    话既然已经说出口了,就没有收回的理由!

    再说了,此时不温存,北方一行,不知何年才能再回到夷州!

    郑若萦与沈玉贞还好,他们的孩子都陪在身边,那阿侬与艺娘,还有一个刘谨言,现在甚至连名份也没有,将来怎么定位?

    几位夫人多年不得如此春光,如同久旱之甘霖,尽情地享受着鱼水之欢,只是刘谨言,还是一如既往地保持着距离与分寸感,不敢有越界之嫌。

    现在都到了这地步,梁川也不再管那些外面人的狗屁流言蜚语了,只要身体力气一恢复,马上就轮流办事,刘谨言一开始也是不太敢。

    可是架不住梁川强拿硬要啊,人家梁川气力多大,跟饿虎扑食似的,刘谨言在人家跟前就跟一只小雉鸡似的,想怎么折腾摆弄一点都由不得自己!

    倒是梁川的动作太大,几下还把小姑娘给弄哭了!

    但是几次过后,刘谨言再也不排斥了,反而有些期待,她总算明白,为什么这些姐姐一直念着三哥回来。。

    原来是这般滋味!

    小年到除夕这才几天的功夫,几位夫人各个是春风满面滋润丰足,梁川就像被榨干的蜡像,脸都黄了,眼圈也黑得不像话,走路脚下的步子都浮了许多。

    还是庞安时来家里送药,看着梁川眼袋浮肿,给梁川把了几下脉,再开了一个方子,抓了几副药煎好送到梁川府上来,连吃了几次,腰总算是不酸了,精力也大大地恢复。

    梁川又问了问安逸生与黄书记二人的身体状况,二人身体有调理,加上夷州又比北方温暖,关节之类也比之前好了许多,到了阴冷的冬天不至于行走困难。二人都是世间罕见的神医,这点小毛病对他们来说,自然不在话下。

    倒是庞安时给梁川调理的方子不错,药效快效果好,这方子梁川私下自己藏了起来,哪一天肯定还能派得上用场!

    梁川又邀请二位神医还有钱乙一起下山来热闹一番,被庞安时代师给婉拒了,二人现在都是喜静不喜闹,若能在山里得一份清闲,是大造化。

    念在二人年纪太大,练的也确实是静心养气的功夫,梁川便不再强求!

    梁川又让八万回山去请涂槐下山准备一道儿热闹一下,这老爷子倒是一点都不客气,马上就下山来了!

    叶凡来夷州的时候给夷州带来了几百头牛羊,这些牛羊已经被送到山上的草地圈养!

    山上的日子一直以狩猎为主,以前就是为了争夺有猎物的山场大家互相撕杀,以取得对方的人头作为成人礼,残暴而冷血无情。

    大自然的赠予是有限的,野猪一胎能多生几头猪崽,可是鹿还有羊牛之类的畜牲,一胎多只能一头,每头野物又有自己的地盘,整个夷州就那么大,所以野物的数量多不起来,山民的数量也多不起来,保持着一个天然的平衡。

    一夜之间,中央山脉山顶的那些草场突然出现了无数肥壮的牛羊!

    山民先是以为是什么神迹,然后是狂喜,以为老天爷对他们的赏赐,冲上去就要准备收割一波,汉家人过节,有了这些牛羊,他们也能美美地过个节!

    结果刚冲出去要收割,人家天雄军的人就跳出来了!

    两拨人差一点就打起来!

    最后涂槐出来调停,一问之下才知道,他娘的这些牛羊哪里是什么上天的馈赠,这些是人家梁川买的!

    搞了老半天,差点去抢了梁川的牛羊,涂槐吓得冷汗都出来了!

    他看着这么庞大数量的牛羊,那个馋呀!

    整个山场的牛羊加起来,也没有人家多啊!

    涂槐对于梁川一直明里暗里地想改造同化他们这些土民的做法暗地里也是严防死守,毕竟从根本来说,他们只要有一口肉吃,其他的都能不要。

    梁川先前的同化,入手的就是语言还有服装以及生活的必须品。

    最主要的就是食盐,他们没有地方去弄盐,自己把盐卖给他们,他们就会乖乖听话。

    看到那比天上的云还要密的牛羊时,山民们是真的破防了!

    他们在这片山场活了多少年,就是没有见过这么多的牛羊!

    山民们互相厮杀了多少年,各个部落死了多少人,有时为的就是一头半头的羊与牛,而人家汉家人,竟然能弄到这么多的牛羊,这能养活多少部落。。

    这才是他们的信念崩塌的根本原因!

    涂槐这一次一接到梁川的邀请,马上就下山而来。

    有事要谈。

    大年三十这个老家伙来得比任何人都要早,还带来了不少的好东西,用鹿皮缝制成了袍子,披在身上一个冬天都不会觉得寒冷,还有野猪皮做成的靴子,山豹皮做的帽子,上面还点缀着山鸡的羽毛,非常的精美!这还不是一套,是给每一位夫人都带了一套,连家里的孩子也有!

    这礼物就有些贵重了!

    小山也似的礼物堆满梁家,涂槐这一次还特别热络地叫来八万。

    换作以前,涂槐对八万这小子是恨意满满!

    投降汉家人并与汉家人打得最火热的就是这小子,现在这小子给人家养鸽子,连汉话都是他说得最好,比自己还要好!

    这让涂槐能忍,如果山民都汉化了,那就是梁川的人,谁还跟他混?

    但是现在情形已经完全变了,那满山的牛羊就摆在自己家门口,哪个山民看了不流口水,看了不迷乎!

    原来大家穷得好好的,也不会有什么坏心思,白天打猎晚上睡觉,现在好了,睡醒了就有牛羊吃,还不用去玩命!

    原来人家汉家人过的是这样的好日子!

    别说涂槐想来拜年了,他们这些普通的山民都想来拜年了!

    梁川看着这一地的礼物,自己都纳闷了:‘我说老涂,今年山民野物这么多吗,拿一点下山来卖啊,咱们兄弟一年可吃不到几回山上的好东西,什么穿山甲啊,什么狍子啊,只管送到兄弟这边来!’

    涂槐听得老脸一红,这不就是在骂他,平时不见人,一有事才晓得拎着礼物来!

    办事太不地道了!

    涂槐倒是没讲这个礼数,当然是要办事才来!平进来添堵吗?

    涂槐却不跟梁川拐弯抹角,上来就直接问道:‘我说老弟你太不够意思了,山上这么多牛羊也不跟我说一声,我那些族民今年都是勒着裤头过日子,整个山头跑了一遍,就是没有找到牛羊,你哪里弄的这么多牛羊!’

    梁川把礼物照单全收,今年他就要去北方,要没有几件皮子,还真抵挡不住北方的寒气!

    ‘这才几头牛羊啊,算得了什么,还不够我手下的兄弟吃上半个月的!’

    涂槐一听自己很不滋味,不怪梁川在跟前摆谱,人家说的是实话!

    梁川继续道:‘不瞒老涂啊,我与一位朋友已经商量好了,这牛羊要增加到一万头,到时候咱们就天天有牛羊肉吃了!’

    多少?

    涂槐听了舌头都打不直了!

    也不怪涂槐,他的思维还是最原始的野人思维,要是他有梁川这样的想法,早就发家致富,实现阶层的转变!

    ‘这么多的牛羊。。吃得完吗?’

    涂槐嘀咕了一句,梁川没有听清,脸上呵呵一笑,调戏道:‘老涂说的什么?’

    涂槐老脸一黑,马上道:‘那可不行,老弟咱们先前已经说的,山场归我们山民管理,你们到了我们的地盘来养羊养牛,那我们怎么办!’

    梁川一听这话马上也不高兴了!

    ‘哼老涂今天是什么日子你知道,是我们汉家人过年,这是大日子也是喜日,我当你是过来与我们一道儿快活过年的,没想到你他娘的是来兴师问罪来的!’

    上一个跟梁川抢山场的莫拏已经不在了,看着人家梁川不高兴,涂槐也有些荒了!

合作草场

    涂槐真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这山场说白一点,就是梁川送他的,人家看不上,让他来打理而已,就跟管家似的,哪有管家跟东家抱怨问罪的!

    ‘不不不,梁老弟这话说的!’

    梁川拍拍手,给涂槐上了一些肉干!

    这些肉干正是叶凡一起送来的!

    涂槐一看,这肉干他们平时可舍不得做,做肉干还要洒盐巴,他们穷得都快饿死了,盐也很贵哪里敢随便晒肉干!

    夷州本地就有一句老话,生吃都不够了,哪里还舍得晒干!

    ‘那就对了,你老哥也是真不地道,那山头我早就让兄弟去看过了,种地是不合适,但是长草合适啊,山上那草快比人都高了,平时就让兄弟们放点牛羊吃点草,难道你连这点地方都不肯让让兄弟?’

    梁川讲得头头是道,今天让点草场养牛羊,明天是不是要再让一点林场种点什么菇茸的?

    ‘我给你准备了五百斤肉干,过年嘛,大家一起乐呵乐呵,还有一缸子好酒,我们今年粮食不少,酿了一点!’

    五百斤,涂槐不禁自己吞了一口口水,看看人家做事就是大气,一出手就是五百斤肉干,这要是换成牛羊的话,也要好几头才杀得出来!

    这五百斤算什么,顶多算个零食罢了,梁川要搞的就是大农场,把广阔的土地用起来,将来成功把牛羊养起来以后,一天五百斤牛羊肉那都是随意吃!

    反正现在自己不差钱,把钱投入到这些产业里面,一点都不亏!

    梁川自己撕了一条,又给涂槐倒了酒,美酒一下肚,涂槐一上头就更加放开了!

    他也馋这一口!

    香!

    梁川举碗敬了一下,大口嚼着肉,涂槐可不客气,听说过年就是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他自然不客气!

    来回大战了几个回合,涂槐一看不行,再不讲正事,那也可要醉了!

    ‘是这么一回事嘛,梁老弟呀,你看看我们这些山民一年到头都是与野物牛羊打交道,除了射猎没有别的长处!’

    梁川没搞明白这老小子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说下去!’

    肉虽干,但是风味十足,原滋原味,非常管饱!

    只是大过年的吃这玩意,有些寒酸了!

    涂槐可不觉得寒酸,有肉吃能拿肉招待,那是满满的诚意!

    涂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手下人太多了,这些人整天在山里面瞎转悠也不是个办法!’

    梁川眼睛一亮道:‘这个容易啊,我山上有好些个矿,正缺人手呢,把你那帮手下人组织一下,全部送到矿里去挖矿如何?’

    涂槐一听酒吓醒了一半!

    ‘你们不是抓不少的倭人来挖矿,怎么人还不够,这矿是得多大?’

    梁川笑道:“你也知道这事!’

    ‘我们矿可不只这几个,一个矿至少要几千人,海外的苏实禄也有,你说我这矿够不够人手!’

    涂槐嘿笑一声道:‘不是的,我们山上的山民力气不够,这么重的活干不了,我是想说我们山民常年与动物打交道,这一行我们熟啊,老弟看能不能这活交给我们来干。。’

    涂槐看着梁川的眼睛,生怕他马上拒绝!

    梁川说道:‘原来你打的是我这些牛羊的主意啊!’

    两人一个脸阴了下来,一个不觉红了起来!

    ‘我就说没有好事,好事也轮不到我梁川头上!’

    梁川放下酒碗,抹了抹嘴,这是不太想喝酒了。

    既然是来谈正事,那就不能醉。

    ‘涂老哥啊,你知道我买这一批牛羊花了多少大的代价吗?’

    梁川指了指地上的那些个皮货,有些不屑地说道:‘你不会以为拿这三瓜两枣就想把我的牛羊换走吧!’

    涂槐连忙解释道:‘并不是的,我怎么敢这么想呢,我是想说,这上万头的牛羊到时候看养就需要不少的人手。。能不能让咱们山上的族民也沾沾光,找点活干!’

    梁川的眼睛一转,这个想法倒是不错!

    山上的山民加起来有数万之巨,分布在各个部落,这是一个非常严峻的问题!

    这些人可不是农民,而是实打实狩猎出身的人,要是给他们装备上刀弓,他们就是战力极强的兵了!

    梁川本来想通过汉化的方式来同化这些山民,消除他们的威胁,后来他也发现,这事行是可行,但是速度太慢了,至少得两代人后才会有明显的效果,如果梁川一直呆在夷州那也无所谓了,让时间慢慢来吧,但是现在他要去北方,把妻小与这些山民放在一起,他是真的不放心!

    这些人现在肯主动来相融,那是再好不过了!

    梁川压下心头的狂喜,对着涂槐道:‘老哥这事你肯定有想法了,说吧,把你的打算说出来,如果我可以的话,就考虑一下!’

    涂槐见梁川松了口,马上说道:‘你这一万头牛羊,我派人帮你照看好,你一年分我百把头牛羊就好了!’

    百把头牛羊并不多,但是他能解决部落一半人的食物问题!部落的人越来越多了,全部放在山场里面抓野物也不现实,相反人少的时候出去打猎成功率还更高,人越多越容易吓走野物。

    只要能安置好一部分人,将来山场的压力也会少了许多!

    梁川说道:‘你容我想一想!’

    自己打算把山上的空间利用起来,本来如果自己去操作的话,肯定要自己出人出力,虽然自己也有人,但是毕竟山高路远,又是山民的地盘,与他们天天起冲突的话,这生意也做不长久!

    这些山民开价也不算高,一年就给他们百把头牛羊,算下来,自己多几个人早就超过这个价了!

    如果把这地盘让给山民,他们就成了为自己的打工的人,总不至于自己跟自己过不去,等他们由山民变成牧民,一切都要听自己的,汉化的速度也快了,这帮人的威胁也消除了!

    那就是一箭双雕!

    梁川想了想道:‘这样吧,咱们是老相识了,老哥你也帮了我不少的忙,实话跟你说,这山上我不止要养一万头,将来数量还在陆续增加,我每年给你一千头羊,这还是现在的标准,如果你帮我增加到一万五千头,那我再增加五百头给你,数量越多,增加的越多!’

    一千五百头!

    涂槐已经快要疯了!

    他们经常一天也猎不到一头,按这样算下来,他们什么事也不用做,光是帮着梁川放牛放羊,一天也能白天到三头牛羊,这可不是小数目啊!

    梁川看着涂槐好像算不过来,马上又道:‘如果你们把我的牛羊养死了,那对不住了,你们得赔我,少几头就从山里猎几头给我,就这么简单,能不能行!’

    这么一算的话,还真有点难度。。

    梁川又补了一句道:‘我已经让人送一批兽医过来了!你们山上连个大夫都没有,更不要说兽医了,这些牲口一生病,只怕就让你们给直接吃了,所以这病的事你们也放心,有人来帮忙!不至于让你们死了那么多的牛羊!’

    ‘咱们也事先讲好了,你一年至少要交三千头牛羊给我,少一头也不行!’

    现在才一万头牛羊,增加到十万头的时候,那一年就能增加三万头,再多分一点人涂槐,梁川也不会心疼,手头要是有十万牛羊,那后勤的压力就基本没有了!

    听了梁川的话,涂槐掰着手指自己数了起来,数字太大了,文化不高的他一时也数不过来!

    但是他心里明白,只有有两万头牛羊,一年他就能分到几千头牛羊,那时候他们还怕饿什么肚子,天天都有肉吃!

    涂槐自己也清楚,自己要是接过这一档子事,那以后这山里只怕就再没有在山林中打猎的人了!

    而自己这个山场之主,也要变成牧场之主!

    他有得选择吗,并没有!

    山民们也不傻,还是有相当一部分向往着汉家人有屋住有热食吃的生活,那样的生活让他们的寿命更长!在山林当中危险系数也更低!

    只有梁川一直在山里养殖这些牛羊,他的地位就算是彻底没了!

    与其这样的话,不如他先把这活给揽下来,带着族人一起发家,那时候他的威信还在,依旧是这片山场的主人!

一家团圆

    梁川准备把牧场的大权交给涂槐,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些人只要变成牧民,就再也回不到原来的艰苦生活,那自己对他们改造就算是完成了第一步!

    原来需要二十年不止的时间,现在可能一两年就会发生巨变。

    ‘牧场养殖可与你们野生放养不同。’

    梁川既然要把上万头牛羊交给涂槐这些山民,好人就要做到底,助人亦是助己!

    涂槐本以为反正放养就是任由他们去山上吃草就行了,没想到梁川给他们说了一大通养殖的门道。

    一个是要准备牧草。

    养殖不能长期在一个地方,牛羊的践踏会让土地板结变硬,最后就算有草籽也不能长出新的草来,所以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把牛羊往其他的地方驱赶,这样一来,牛羊有得到锻炼,也会有新的草地供他们食用。

    牧草平时也要一大帮人去准备,中央山脉冬天最冷的时候不仅会下霜还有时会有雪花,霜打过的草牛羊就不能吃了,容易腹泄而死,牛还好,羊就真的受不住。

    所以平时就要不停地弄一些草粮备着来应付寒冷的冬天!

    对牛羊来说,还要按发育的时间分出羔羊区育肥的区域还有配种的牛羊,这样一大群牛羊才不会互相干扰,健康也能得到保证,出生率和成年率也能提高,牧草的生长也有帮助,整个牧场的发展会更健康。

    涂槐一听头都大了,这些事他哪里有想过!

    他就是单纯过来拉一笔业务回去的,不让自己的族人背叛自己,也不希望自己族人饿死,但是现在看来,本以为非常简单的放牧饲养一事,其实并不容易!

    梁川一眼就看出来,这个山民以及他手下的人对这些事一窍不通,他也是从当年自己的母校学到的一点选修知识,也谈不上专业,但是至少比涂槐这个蠢货明白得多!

    这些操作是不容易!

    一不小心的话,真可能会把整个牛羊群搞得全军覆没!

    ‘你不用担心,但是你一定要听得进别人的话!’

    涂槐听了梁川的话,更加紧张了,他完全听不懂!

    虽然梁川是一片好心教他怎么经营,可是手下的那一帮人都是粗人,只会杀牛宰羊,怎么放牛养羊是真的一点都不懂!

    ‘我会给你派来兽医,这些专业的动物专家会给牛羊治病,我还会让人给你派来牧场的建设者,他们都是管理牧场的老手,你不会的只管问他们,他们肯定会帮你完全我交给你的任务,你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管好自己的手下族人,让他们控制自己的脾气与情绪,按着我的人说的话去做,如果你这些要求都做到了,牧场出了问题我不会怪你,但如果你不听我派来的人话,放任手下人在山上给我搞小动作,坏了我的事的话,那莫拏的下场你应该还记得吧。。’

    梁川说到最后,原来阳光的表情瞬间变得阴郁!

    涂槐看着这个年轻人,这一辈子他见过什么狠厉的角色,可是这些人都成为了他人生道路上的注脚词,唯独梁川,一出道就秒杀了他,让他一生打下的事业变得一文不值!

    梁川有这个能力!

    之所以梁川肯把牧场交给涂槐。

    打算就是多方面,一可以争取稳定山民,二是可以改造这些人,让他们不再那么野蛮,三就是可以省出一大批的人物,要经营好这个牧场,少说也要几千人手,自己一时也拿不出这么多的人来!

    这个事跟山下种田收粮的事差不多一样重要!

    夷州岛上有三块食物来源,一是打鱼,二是种地,三就是要开展的高山放牧!

    两个是保证蛋白质来源,种地则是保证不饿肚子,重要性不言而喻,所以如果涂槐胆敢为了这一点蝇头小利坏了自己的大事,那梁川就真的要拿这小子开刀了!

    自己已经给够了他各种好处,不夸张地说,山下梁川说了算,山上就是这个老家伙说了算!

    要是他不想好好过,拿自己的身份地位开玩笑的话,那没事,自己换个话事人便是!

    过两年便可以让八万上位了,这小子现在很听自己的话!

    对涂槐这样的人,讲话就要粗暴直白,不要跟他打官腔,他们只认拳头,谁的拳头大谁就有理,其他的不在考虑的范围,这样的讲话方式也是涂槐最能理解的!

    虽然很没有面子,涂槐自己也知道现在不是讲面子的时候,这是‘善意’的提醒!

    ‘我知道。’

    总算是初步完成了任务,下山这趟没有白来。山场保住了,自己头人的位置也能保个一段时间,将来怎么他管不着,至少到死的时候,他得体面一点!

    有时候自己不体面,别人就要帮自己体面了!

    ‘肉干继续吃啊!’

    梁川端起酒碗又饮了一口,涂槐已经没有心情吃肉了,拿起那几百斤肉干甩了甩手道:‘不吃了,带回山里慢慢啃。’

    梁川说道:‘今晚我要吃团圆饭,怎么样,要不要留下来一起?’

    涂槐摇摇头:‘你们汉家人团圆的日子,我一个外人来凑什么热闹,不了。’

    涂槐带着肉干领着手下人马上就返回了山上。

    夜里的烟火这一刻开始绽放!

    神机营每年的这个时候,总会腾出一点时间,不为打仗不为火炮,就为了能过个快乐的节日,把时间留给烟花,凌虎回到老本行,专门为岛上的人制造一点烟花来放!

    从小年开始,陆续放了几场烟花,但是以今天的烟花最为美丽!

    后世的烟花虽然更为灿烂样式也多,但是在这个什么物品都极为稀缺的年代,能有烟花看,还要什么自行车呢!

    看烟花看戏,已经是最顶级的享受,在一般的地方甚至看不到,只有在一些富裕的地方才能有幸看到!

    有的烟花像绽放的菊花,有的像闪烁的流星,还有的像盛开的花朵,五彩斑斓的光芒映照在乡村的房屋和田野上,充满了喜庆的氛围。

    大人这时候也会大方的拿出一点钱让小孩子去买零星的鞭炮,此起彼伏的鞭炮声,空气里弥漫着硫磺的味儿,声音很大,却让人很是心安。

    在这个欢乐而吉祥的日子,刘谨言也被请了回来,除了老大梁孝城不在,今天可能是这些年来人最齐的一次!

    每位夫人都打扮着精致而隆重,她们都胭脂涂在脸上,打着淡淡的腮红,让人看不清是脸上的红晕还是胭脂的美丽。

    小孩子则是穿上一身的新衣,梁玥与梁昱则梳着精致的小辫子,头顶还挂着鲜红的小饰品,梁知行则是穿上一件小袍子,腰里扎着一条点缀着玉石的腰带,人显得格外的精神,除了梁川,一年到头还是一副普通而朴素的麻衣。

    一家人围坐在一张大桌子旁,连杨秀李二花叶小钗也一道儿上了桌,每年的这个时候,她们都会上桌一起吃这顿饭,若是不肯上桌,反而要被梁川责骂。

    在这个家里,可没有分什么主仆!

    杨秀为了今天的团圆饭准备了整整一天,各种好酒好菜全部端了上来,梁家赚了不少钱,可是从来没有铺张过,做的都是家常的小菜,最硬的也不过是一盘海蟹,还有一盘酱肘子,其他的都是精致而不奢侈的小菜。

    每个人的跟前都摆着一个酒杯,陈年的黄酒透着一股醉人的香气,年份彰显着它的香醇,就连小孩儿也忍不住想尝尝它的滋味,不过梁川只给每位夫人还有杨李叶三人倒了一杯。

    往年这个时候苏渭吴用等人也会过来参加,但是今年没有,今年他们与梁家军的那些个高管同席,梁川的家宴他们便没有前来参加!

    ‘今天这饭大家都到了,红包我也给孩子们备好了,现在咱们就饮了这一杯!’

    梁川起了一个头,白天与涂槐喝了不少的酒,不过一会酒就醒了,他还知道把肚子留在晚上,要与几个夫人大战一场!

    平时极少饮酒的艺娘第一个把酒给吃了,沈玉贞郑若萦等人今天格外的美丽,也紧随其后。

    ‘今天少说几句,这么喜庆的日子,我们不希望听到那些晦气的话!’

    艺娘骂了一声道:‘知道了吗?’

    梁川反而不以为意地说道:‘不,今天有些话我肯定要说,趁着大家都在,不说的话,就怕以后。。’

    就怕二字,让所有人的神色一变。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本节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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荡宋介绍:
他是武力与智慧的统一体 他是东南大地的传奇 他在各种身份中自由地切换
他是北宋王朝最后的排面 他代表着自由浪漫还有一点扯淡
回到北宋仁宗年间,种地赚钱过日子,小公务员梁川渴望的是家有余粮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美好生活,社会却逼得走上人生巅峰!荡宋情节跌宕起伏、扣人心弦,荡宋,各位书友要是觉得村荡宋最新章节还不错的话请不要忘记向您QQ群和微博里的朋友推荐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