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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贼大胆     荡宋txt下载     荡宋最新章节 收藏本书

新的商路

    叶小钗早早地就候在码头,今天日子重大,她弟弟叶凡又重云南来到了夷州。

    这一趟来得可是真不容易。

    船一靠岸,一行人出列,叶凡自是贵不可言,从小锦衣玉食的他,养出了不凡的气度。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人,其中一人人模狗样,身上也是金银贵器,但是穿在这人身上就是说不出的别扭!

    ‘叶哥儿,这就是夷州?’

    叶凡看着眼前的气景,连日不见,凤山又是新的气象。

    ‘怎么样,我没有骗你吧,你想玩什么这里都有,比你们那狗屁乡下强上百倍!’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扫了一眼四下乱瞅的小子,正是那灭李朝的功朝,骂神宁添。

    宁添到处看了看,还真是一处好地方,人多船更多,他这辈子看到最大的船就在眼前,比山还大,快压得他喘不过气。

    常年在山中长大的小子,也是第一次出海,现在日子好了,手头也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一天到能晚反而人不怎么痛快了,听说叶凡要出海,他便急不可耐地跟着出来了!

    ‘妙哉!’

    这小子一张口还是不着调。

    现在也是陈朝的大人物,一方枭雄级别的人,身上早换了一身行头,可是还是架不住那个土气,别人是人靠衣装,他再装,也掩盖不住那个土气。

    宁添也不喜欢穿这些衣服,跟他的气质完全不匹配,可是现在怎么说也是朝廷里面的官员,他不喜欢也要有个当官的谱,否则让平头小老百姓看了笑话去!

    见自己亲弟再次到来,叶小钗又急又喜。

    现在夷州可不太平,特别是对倭人进行打击之后,大家都害怕倭人前来报复,会再次掀起战争的风暴,他们大理老家好不容易高氏取了天下,正是享受的时候,为什么好好的日子不过,跑过来瞎胡闹!

    都是闲不住的主啊!

    叶小钗一看叶凡,马上就凑到近前看了又看,摸了摸他的头,叶凡看到自己亲姐精神头比上次好得太多,眼眶也红了。

    能在这个地方,让自己安静而愉悦地活着,也是一件好事。

    ‘姐别来无恙。’

    ‘我还好,你干嘛好好的部落不呆着,非要往我们这里跑,若是来看我的话,那下次也不必来了,每每看到你,我就要落几滴眼泪。’

    叶凡何尝不是这样,他同情自己姐姐的遭遇,也理解姐姐的处境,现在让她回到家乡也不是一件什么好事,谁都会用有色的眼光去看她,还不如让她如同远嫁一般,在这里安生地活着更好。

    ‘嗨,家乡什么都好,就是太静,每天只能跟牛羊打交道,不似你们这里快活,整天都能与不同的人打交道!’

    叶小钗白了自己的弟弟一眼,看了看他身后的人,眼睛看到宁添的时候,怎么看怎么不舒服。

    ‘这谁呀,那身行头可不得了吧!’

    叶小钗在港口呆得久了,也知道宁添那真是人靠衣贵!

    ‘都是你的朋友吗?’

    叶凡点点头,叶小钗便道:‘那行,你就到若萦妹妹的酒楼去住下,一会我跟东家去说你来的事,这次来是到做什么?’

    叶凡道:‘来做生意!许多人现在都靠你弟弟生活,咱们不来,人家就要饿肚子,不来不行嘛!’

    叶小钗看了一些人,不是她嫌弃宁添,这小子从下船那眼睛就跟做贼似的,在她身上就打量了两三回,看到别的漂亮的姑娘,眼睛就跟会放光似的,恨不得直接就粘一人身上。。

    他们能做生意?

    叶小钗也不管那么多了,安顿下这一行人,马上就跟梁川说了叶凡的事!

    叶凡又来了?

    梁川有些诧异,这小子把自己这里当成旅游圣地来这里过冬了吗?

    一进醉东京,梁川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在酒楼里上窜下跳。

    宁添?

    这小子怎么也来了!

    ‘大哥!’

    在酒楼里东瞅西看的宁添见梁川来了,马上就凑了过来,脸上堆满了笑!

    ‘梁。。梁大哥!’

    恢复真实身份的梁川,宁添一时有些改不过口来。

    ‘没事,叫咱啥都没事!’

    梁川眼睛不经意扫到宁添的大腿,好死不死地说了句:‘伤好了?’

    宁添一听小脸一红。

    当年他被箭伤到,还是兽医帮他把箭给取了出来,要是没那个大夫,今天他已经好几岁了。

    ‘早好了,咱们那里别的没有,就是侗药特别利索,贴上一剂,什么伤都好得快!’

    梁川嗯了一声,眼皮抬了一下,宁添多日不见,人都变了一个人。

    机灵多了,人也清醒多了,不似当年那么混蛋,整日疯疯颠颠,感觉脑子都不在线。

    ‘叶哥儿在上面呢,大哥您请随我来!’

    宁添引着梁川到了楼上,叶凡见到梁川,就跟见到财神爷似的,脸上堆满了笑!

    ‘梁大哥!’

    一声大哥,讲的是辈份也是实力。

    叶凡得知梁川的真实身份后,再也没有在他眼前装过大鼻象,放低了自己姿态。

    梁川直接就坐了下来,接过下人送来的茶水,吹了一口气,尝了尝道:‘试试看,咱们岛上自己种的,高山茶,味儿正不正!’

    宁添吃了一口,盛赞道:‘果然好茶,比我们那儿的树枝梗儿就是强!’

    宁添的嘴不仅能骂人,拍马屁也是一流的!

    叶凡哈哈一笑,也道:‘是不错,可惜我们没那个福气,不好喝得到!'

    梁川的眉毛一挑,不紧不慢地道:‘说吧,大老远来我们这里喝茶,为啥事!’

    两人相视一眼道:‘可不就是来沾沾大哥的光嘛!’

    梁川哼了地一声道:‘可别,咱们没那么大的福气!’

    两人嘿嘿一笑,梁川看了一眼宁添道:‘添哥儿也跟咱说道说道,现在在陈朝都当多大的官儿了?’

    宁添一听胸膛马上鼓了鼓道:‘咱们现在是一将军!’

    ‘哟,都当将军了!’

    宁添与侯通还有梁川,当时三股势力一齐杀入陈朝,大家都把梁川当成主力,派出大将盯着梁川一直杀,结果后面让宁添与侯通的捡了便宜,二人在李朝境内当土匪吸收流民,手下一下子就养出了几万人,成了陈承尾大不掉的大患。

    陈承得了李朝的天下,也吃不掉这两个家伙,只有来了一记招安,把他们二人都收编为正式工,给了他们大大的官帽,两人摇身一变也没想到这富贵来得这么快!

    陈承不是有帝王心术的那种人,一般收编了这些草莽,下场都不会太好,可以参考彭越还有黥布,以及山东水泊的一帮好汉。

    这些人实在是不稳定因素,可是统治者没有想过,他们才是逼人家不稳定的因素!

    陈承自己得了天下,也是来路不正,自然不会对人家下手太狠,好日子反正大家一起过嘛,给了宁添还有侯通两个人高官厚?,两人一个混了半生,一个在山里当大王当了半生,前者想要富贵,后者想要安稳,自然是与陈承不谋而合,两人还帮陈承解决不少国内的麻烦,毕竟二人手头有兵!

    他们二人就是靠着梁川还有叶凡给的那几百战马,一股子杀入到南越这个乱局当中,趁乱做大做强,一下子就翻身富贵了!

    不过宁添抱着玩的心态更多!

    他一听说叶凡来了,马上就与叶凡玩到了一起,又能到夷州来,马上就跟了过来!侯通倒是心思淡了许多,一心在陈朝当他的富家翁,也帮宁添看好后路。

    ‘官倒也不大,就是管几匹马罢了!’

    宁添倒是谦虚起来了,他这话别人可不敢当他的面说,特别是回到他老家,成天在他老子宁龙跟前显摆!

    你不是一辈子看不上我嘛,瞧瞧你儿子,现在不是也衣锦还乡了!

    宁龙不跟他一般见识,眼不见为净!

    不过宁龙也没想到,这小子竟然真的让他闯出这么大一份成绩出来!

    他这个土司都有点拿不出手了,以后要传给谁,总不能传给这个外邦的大臣吧,虽然是自己的亲儿子!那朝廷哪里会答应!

    ‘瞧瞧!’三人都是一齐大笑。

    ‘咱们这一次回去,整合了陈朝大理还有吐蕃各个地方的商会大贾,他们个个都是卯足了力气要跟大哥您做生意,让我们两个小辈自己出来当话事人,特意来岛上跟您商量一下!’

    叶凡倒不是非常缺钱,他缺的是生活的激情!

    这一次事情要是搞成了,那事就搞大了,他可以说是七省武林盟主,西南地下商会的总瓢把子,一下子就打开了局面!地位完全不在他老子之下!

    宁添也是,现在他已经没有跟他爹宁龙比的快感,甩他爹都多少条街了,要是能再做其他的成绩,那才能满足自己的小心思!

    二人便是抱着这样的目的来的!

    主要是玩!

    这条路的生意可是真不好做,部落庞杂龙蛇群舞,要什么人都有一大堆,各方势力犬牙交错,许多更是水火不容,想在这一片地方打开局,这可不是一般的小能耐,这得有通天的本事不可!

一批好货

    宁添这时候早不差钱了,他现在手头有的钱早搬回了安平州,比历任的土司爷的所有家财加起来都要多。

    现在老家宁龙看见他也不会对他发脾气。

    以前宁龙老子骂儿子,无非就是恨铁不成钢,天天嘴里哼着那些淫词滥调,到处做着不着边际的荒唐事,他怕自己死了,土司家族传承的这一摊子以后要毁在他儿子这吊人的手上,那他真是死都没办法暝目。

    现在好了,这个儿子混着混着竟然搞出这么大的名堂,拉回家这么多钱不说,在陈朝还当了这么大的官......

    阿信两只眼睛现在变成了血窟窿,汩汩流出的鲜血令他看起来很惨,他竭力仰着头想靠听声辨位来防御噬魂儿的攻击,但是对方已经将声音和气息完全隐藏起来了。

    众人听罢互相看了看对方,心里都有一些不太愿意翔龙所说的那个方法。

    他这反应有些诡异,之前表现得像与何洲交情极好,这时看到何洲被绑缚在迷宫正中央桅杆上的照片应该是悲伤为多,而不是惊恐吧。

    “哎,将别人的灵魂给召唤回来。这种事情真的能办得到吗”露丝坐在地面上,一脸垂头丧气的说道。

    白虎一时间没有搞明白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选择了直接避开这里。

    然而,鹰天问并没有如同少延所想的一俩招败下阵来,鹰天问,反而与司徒月明你来我往的换了数百招。

    “还敢来既然你们送死,那我就让你们全都死在这儿!”翔龙说罢,口中念动着咒语,顿时间从天空中降下一块带着火焰的陨石。

    “流三,你是在找事情么”安略听到此言,眉头一皱,直接朝着面前被其称为流三的修者讲到。

    “可是这样的地方真的会有生物吗而且还是诞生了龙族这样的生物,怎么看也不是个适合生物存活的地方……”萨温盯着镜面喃喃自语地说道。

    这边缉毒警察愁云满面,那边的王立成心里也七上八下,他通知六子说车要到的时候,发现怎么也打不通他的电话,六子是不是被警察抓住了王立成去找彭浩明商量,彭浩明也拿不出什么主意。

    好在他常惯孤军作战,心里一沉反得了清明,一时掌中碧玉弓越使越是灵动精准,眼见自己占了些许先机。就闻少年人一声清啸,身影已化了长虹,终是从雷云空隙处闪了出去。

    年轻人身着黑白相间的公子服,手持一把没一点卖像的折扇,一边走一边轻声叹息。

    会议室中所有人可全都是修炼有成的高手,此时也不禁被这笑声刺激得心中发毛。

    他虽然不喜欢林菲菲,但是因为她的脸蛋,对她也有了那么一点意思。

    李艾一直看着他,姜怀仁也下不去手,总不能当着李艾的面把她给吃了。

    这么一想的话,还是很少的,为了避免自己在商店里再忍不住剁手,秦照急忙离开了商店。

    可是,就在秦一白一掌挥出之后,那一缕轻轻的掌风竟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成几何级数的暴涨起来,眨眼之间已变成了一股与大梵天掌势旗鼓相当的巨力,且这巨力还在无限制的攀升之中。

    周围的目光,让秦瑶心生反感,她还是受不了人们的眼光,她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长的这么大。秦瑶无论怎么吃,她的身材都不会改变,只有胸在一点点变大,她已经裹了束胸。

    江翌虽然活了八千多年了,手段通天,但要断绝人的贪念却也是办不到。

    见此异像张入云倒不见惊,只是紫祥天临去时脸色有些忧急,倒让他有些放不下,不过他知道自己修行与对方相差太远,纵是对方有困难,自己也多半无力相助,没奈何,只得耐着性子静观变化。

    他竟然和计承宝在一起了。我有些意外,急忙说道:“我马上就过去。”对面的停车场叶焱也在那,难道左巧婷也在我心里越来越疑惑了。收拾着东西,跟乐乐交代了一下,就匆匆离开了。

    沐凌回到灵湖域阵中,自然是获得了最高规格的掌声和欢呼,就连林无虚苍白的脸上也满是赞叹之情,沐凌这一场擂台赛的惊艳表现,确实是征服了所有人。

    不过沐凌也没有多想,像狄玉这样的货色,以他现在的实力,根本不会放在眼里,多一个少一个也无关紧要,他的对手,只可能是叶狼柳千峰朱龙等排名前五的佼佼者。

    “任千沧你说话。”我的声音带着哭起的腔调。可是他还是不说话。

    但宁昭昭不愿意多想,谁知道他是不是最近天天忙通宵,不一定跟她有关系。

    出于私心,我确实希望这样,要不然任千沧说不定就真的会下到井里去了,我宁愿u看着老爷子在那受打击崩溃的模样,也不愿意看着任千沧下到井里去冒危险。

    项羽吐气沉声,喝的一声站定,左手破天剑,右手鬼神盘龙戟,冷冷的盯着刘邦。

    “哟!看来七哥和张大人走的的确很近嘛!”沈君宇的话音刚落,沈从宸便接上了话头。只是他的言语之中,到处都充满了不屑之情。

    在他面前,一道半透明的黑色结界亦已经站出,替他和星殿各弟子挡住紫瞳与蓝晟这一击的强大波动。

    正犹豫着这些的时候,手机再次响了起来。是一条彩信进来了,就是刚才的那个手机号。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了。几秒钟的下载之后,屏幕上出现了一张昏暗的图片,但是仔细辨认的话,还是让我吃惊不已的。

    当年陈落,以一人之力面对二十几家数百人,击杀百人,重伤数十人,今日,陈江也要面对这二十几家的上百号人,以证明今日的陈江,不逊于当年的陈落。

    第九军军队长炮手——钢兵玩弄手中的短枪,手指卡在扳机处不停转圈。

    叶一现在的情况,几乎是退无可退,所以只有拼尽全力赌一把了。

    自从午宴后,芈号没有擅自牵符冬妹的手,也没有动手动脚,他们坐在走廊上,吹着微凉的风,看着城市中绚烂的烟花。

宁添入伙

    两人听着梁川的话,总算是把悬着心放了下来。

    叶凡首先表态。

    一代无上道祖,能开辟无上大道,这样的人,并不是一位心不能容物的人,相反,达到这样的境界,可以容纳百川,甚至不在乎自己的敌人有多强大,有强大的敌人存在,对于道祖来说,才不寂寞。

    这时远端一声长啸声起,紧接着三条身影疾如电驰般地向这边飞纵而来。

    军队就从海路来说,海军来说,清朝战斗力低下,很容易知道。明末的时候都从荷兰人手中收回台湾,清朝空有北洋水师、南洋水师、福建水师、广东水师四支水师,但是临敌先退。

    古求一直将注意力集中在元‘精’丹上,完全不知道他使用了元‘精’丹之后,身体已经开始发生了变化。

    古求从来就不认为自己的内息强大到可以和一颗星球的质量相比,还形成一个什么巨大的磁场,这些距离古求都是遥不可及。

    “怜依姐姐,你说的对,我这就去吃掉了这颗元‘精’丹。”古求说着又要回到自己的密室中,要吃掉这颗元‘精’丹。

    一路与阿温说说笑笑不紧不慢的走着,才拐进自己家门前的那条街道,姜暖就发觉了有人鬼鬼祟祟地跟在自己身后。虽然心里有些发毛,她还是强自稳了情绪,不许自己露出任何异样。

    段誉有些惊讶地看了段正一眼,心道,这敖汉救了段青茗,和炎凌宇又哪里有一毛钱的关系了

    阿豹见此,大惊,想要躲开已经来不及了,急忙举起手臂,护住脑袋。杨帆这一脚结实地踢在了阿豹的手上。阿豹被踢得向后面滚去,一股酥麻的感觉从手臂上直冲大脑。

    一整天,古求都在帝豪星上吃喝玩乐,无所不做。就是为了等待唐大忠派人给自己送来点调查的结果。

    “这密道,到底通向哪里走了这么久,竟还未见到头。”我后面的一个士兵抱怨道。

    手中之刃,更有破天地之利;将那包裹孜燕等人的元素囚牢划破一道长长的口子,风元素旋转孜燕,麒音与卓笑渝身躯,转而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带他们远离百米开外。

    恰巧程逸芸也发现林坤和胖子离开了很久,便找了出来,惊闻他在路边狼狈地呼救,着急地将他往路边一推,自己敏捷地就势做出防守样式。

    萧邕在跑出二十万里、飞过一座山顶后,直接飞向地面。不顾那些冥界武皇的惊慌,拿出一颗疗伤丹就吞了下去。被里尼那一掌拍出大量骨裂,不服不行。

    酒汁一咽进胃里,就化为一股灼热的暖流直刺大脑,大大缓解了刘招弟双腿部位传来的疼痛。看到这样喂酒有效果,燕破岳再接再厉,又弯下腰将第二口酒喂到刘招弟口中。

    柳生云子既然身为摄神教的“第一邪神”,自然不会甘为俎上鱼肉,她凄厉的眼眶中透出击碎人心的目光。她所学当然是日本的剑道,而且已经到了大成,靠着顽强的意志,她始终战栗不倒。

    耿市长是一个好儿子,但孙飞隐隐感觉,这耿市长怕也是一个手段极多之人,重孝之人大多也是有本事之人。

被灭原因

    叶凡这一次呆的时间几乎没有,他一心想要打通新的茶马商道,把西南的商路盘活起来,这是一招大棋,成功的话,整个西南再不会是一潭死水,所有人都将会有美好的明天。

    西南地区,包括大理,在天下大争之中,一直是处于相对较弱的地位,完全没有什么话语权,为什么会这样,还不是兜里没钱,底气不足。

    宁添倒是留了下来。

    说实话梁川也不是很需要这位大哥,可是经不住大哥热情啊,一心想要帮自己的忙。。

    总不能拿冷屁股去贴人家的热脸吧。。

    梁川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好歹人家还拿了威力那么强劲的虎鞭来,这玩意碰不得,泡在药酒里,睡前一小杯,威力简直要爆炸!

    这配伍的方子还是安逸生那里讨的,他说啊,早年这宝贝也不难得到,山里大虫太多了,想要请两个猎户进山打就是,可是现在在夷州,这岛上哪里去寻的大虫,要弄到这宝贝自然也就难了。

    凡人还受不起这玩意的霸道威力!

    虎鞭加上山中的药草,以及老师傅的独家秘方,据说这几天梁家的几位夫人都没有见过出门。。

    玩归玩,梁川一直在等北方的消息。

    夏德海中伏被倭人摆了一道,逃到了高丽,现在生死难料,他早早就给童威猛还有何春生发去了消息,甚至是契丹的萧章他也说了一句,让好兄弟有机会拉自己的小弟一把。。

    夏德海不能出事

    这兄弟是自己的左膀右臂,船上更有自己最高机密的火炮,绝不容有失!

    梁川让人回中原的时候,写了一封信送一了清源真田幸村处。

    全族被灭这个消息很重大,应该告诉幸村。

    这事与梁川并无关系,或者说梁川并不清楚其中的秘辛。

    但是有一点,幸村已经是自己的手下,从耶律那里反馈回来的消息,幸村的到来,对整个粘杆处的作用极大,这些人搞情报工作不愧是专业的!这些年粘杆处的扩张太快,人员经费都没有问题,问题就出现在这个人员的素质上!

    收的许多都是市井凡人,大家没有身手,更没有手段,偶尔碰上几个那是万中无一的人才,可遇而不可求,这样实在不能堪当大用!

    做情报工作,不仅是脑力活,更是体力活,一般人还真胜任不了。

    有时候为了跟踪一些重要人物,在某个角落,一呆就是一整天,不吃不喝,生怕错过什么,这对人的身体是一种极大的考验。

    忍者玩的就是这种东西,他们通过训练,让身体的消耗减少,让身体适应各种极端的环境,普通的蛇虫鼠蚊如何克服,都是他们千百年来不停摸索的专来知识,对于半路出家的耶律重光来说,这就有些难度了!

    忍者的科目不是普通的隐藏,还有在水下草中,山林各种不同的地形,要利用周围的各种有利环境来伪装自己,说得是简单,可是实际操作起

    来,难度就大了许多,有些粗糙的化装,不仅不能起到伪装的作用,还会让敌人更加容易发现自己!

    真田初到清源,因为倭人的身份还不好融入粘杆处。耶律重光也不怎么重视这小子,后来真田露了一手,耶律重光态度大为改观,接着就是幸村态度有些懈怠。

    他也看不看耶律手下这些人。

    特别是侬家三兄弟。

    这三个简直是凡人中的极品,一点特长也没有!

    还有许多人,压根就是矮子里拔高个,随便找一些失业下岗的人来充数,反应与理解能力简直差到极点,又不懂得倭语,两边人交流起来充满了困难。

    被派往中原,幸村一度以为梁川是为了防备自己,就怕自己离他太近,趁他不备的时候,取了他的性命。

    他一直在等,等待梁川实现他的诺言,帮他把族人从倭国带回来。

    甲贺的人多少年来都没有离开饭道山的道场,这里是他们精神所在,历代名忍都是葬在这后山的圣地湿骨林,如果没能意外的话,他也一样是这样的归宿。

    谁知,等到的竟然是天大的噩耗!

    梁川把夏德海传回来的消息,送到了他的手上,这样的结局,其实早就在真田的意料之内。

    得到消息后,真田仿佛死了一般,双眼空洞得可怕,把自己锁在黑暗的屋内,两天没有进食。

    能支撑他活下去的只有一个信念,那便是复仇!

    他没见到仇人是谁,但是能对他们甲贺

    下手的仇人只有一个。

    真田向耶律重光请了两天的假,特意从清源返回夷州,就是要向梁川说明他手头知道的情报。

    在得知族人被灭的消息之前,他不会去说这些事,是故意有所保留的,在这之后,他已经彻底决定倒向梁川!

    梁川看到这个倭人的到来,既意外,又不意外。

    他单独接见了真田幸村,虽然幸村早已表态加入梁家军,可是先前大家心照不宣,仿佛互相戒备似的,否则梁川早让幸村编入倭军,不会将他派往中原。

    现在大家似乎捅破了那层隔阖!

    梁川看着跟着坐着默不作声的男人,有些同情他。

    千里而来为的是保全自己的族人,没想到还是害了所有人。

    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误会这里面与自己有什么过节。。

    那麻烦就大了。

    真田自己开口道:‘请东家为我族人复仇。’

    这是几个用汉语组成的句子,语气很是生硬,就像当年与弁庆交流一样。

    ‘我很同情你们族人的遭遇,可是我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阿国在倭国也被追杀,是什么人在背后操纵这一切?’

    原来的真田并没有说关于倭国的具体事,所以梁川也不清楚。

    这一回源氏的突然变脸,让他更是一头雾水。

    当年自己回到宋国,她还给自己写过情书呢,怎么现在变得这么野蛮,一点当年的露水之情都不念?

    ‘德川现在慢慢控制了整个岛内的军权,他想通

    过海外的征服,进一步提高自己对于源氏手下武将的控制力和自己的影响力,如果他能打下高丽,那所有的武将都会对他死心踏地,而且我们也打听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情报!’

    每次说到这样的时候,梁川都知道,猛料要来了,果然。。

    真田说道:‘源氏大将军是个女人。’

    真田本以为为梁川带来这个无比震憾的绝秘情报,梁川会有些震惊,但是他抬头看了一眼梁川,那表情如同冬日的寒冰一样,一丝情感也没有,甚至没有没分的意外与惊讶,仿佛是早就知道这个消息一样,一点都不为所动!

    这个消息要是放在以前的话,梁川早就拿刀劈了这个真田,但是今天真田知道的放,那就代表着,真田周围的这些人肯定也知道。

    至少在倭国的高层之上,肯定有许多人已经知道了这个秘密。

    源氏处境呐。。

    ‘德川也知道了?’

    梁川冷冷地问道。

    ‘德川派我们两族的忍者去监视源将军,所以他早就知道了这个消息!’

    梁川闭上眼睛,所以他现在明白了为什么与这个叫德川的鸟人没有半分的仇怨,他大老远地要派人来杀了自己。。

    自己强上了他们的老大,给整个国家都戴了一顶绿帽子,是个倭人都一不能接受这个的国耻,德川要杀自己,合情合理。

    ‘你们两个忍族为什么要互相仇杀,不是都是德川的手下吗?’

    ‘不,准确地说,这个

    消息还只有我们甲贺的掌握,伊贺的人并不清楚。’

    梁川冷笑一声道:‘原来是为了灭口啊!’

    梁川心里开始分析德川的想法了。

    正因为源氏是个女人,所以小源氏的地位肯定是不合法的,他现在要的就是提高自己在倭国的地位与权力,只要达到足够支撑他造反的地步,他只要把源氏的秘密一公开,那到时候源氏所有的一切就会灰飞烟灭,所有人只会认同他这个大臣,他要取代源氏家族的一切,也就易如反掌!

    如果有人把这个消息提前公布出去,那各方的势力就会为了争夺源氏手中的地位与权力大打出手,倭国将再次陷入源平合战的乱世,这对德川来说是最不利的!

    这样来说,一切就顺理成章了!

    倒霉的甲贺忍者啊,这么好的工具,结果成为了德川最不放心的人!

    真田看着梁川面无表情的样子,他很奇怪难道梁川听到这个消息一点都不意外吗,还是梁川一点都不关心!

    ‘东家难道。。’

    梁川打断了真田的话道:‘这个消息只到你这里,以后再没有第三人知道,这个是非常重要的情报。’

    甲贺的人还好都死了。。否则梁川都想动手了。

    现在还有一个问题,那为什么源氏又要向阿国弁庆动手?

    这是什么操作?

    不过,这么多的问题,总算是把大方向理顺了,现在就是把阿国接回来好好问一下,倭国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切自然

    明了!

李洮请客

    北方,全罗道港口。

    又一阵极寒的北风南下,将这个港口开始快速急冻,海面渐渐被冰封,看着海面一块块的冰块渐渐凝成一大块,夏德海的表情就像冰面一样,沉重而寒冷。

    海面冰冻就意味着他的船只能等到来年春天才能逃离这片海域!要是这时候有倭人驾船而来,他们将没有任何的退路。

    夏德海有些着急了,虽然高丽离倭国已有一段距离,但是他仍不敢大意,每天紧跟着船工进船进行修补,如果可以,他宁愿用火炮炸开冬天的冰面,也要赶紧逃离这个鬼地方。

    一个是冷,他也不明白,当初去辽阳都没有这么冷,冷得蛋都要缩到腹里的感觉。

    还有一个就是穷,他想弄一点东西来吃,可是他发现,这里只有腌白菜,其他的什么也没有,肉都没有地方去寻,有钱都买不到的那种。

    海上打鱼的都没有多少,他们仿佛捕鱼的技术非常地落后似的,

    这些高丽人倒是有一种特殊的爱好,就是吃人参。

    大冬天的,不管煮点什么,有钱人就喜欢往里面放几根人参,这人参不是一般的人参,而是产自高丽的红参,跟会渗血似的,一根吃下去,浑身都透着一股热劲。。

    果然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当年最好的人参鹿茸还有皮货也是这北地出产的,恶劣的环境能产出最好的天材地宝。

    这要是以前,他也不敢这么奢侈地乱用人参下菜,可现在是在高丽,人参跟白菜似的,还有人戏称这就是他们南方的萝卜,价格与功效都差不多。

    这他娘的得喝了多少酒才能讲得出这么醉的酒话,人参能跟萝卜一样?吃萝卜

    夏德海苦苦等着何春生的到来,只要春生来了,他就可以把弁庆与阿国还有几个忍者先交给春生,让他想办法把人送回夷州,接下来的事就不是什么太麻烦的事。

    可是横竖等啊,就是没有何春生的影子。

    北路崎岖,不易行走是肯定的,再加上此地多变,还有女真人契丹人交战,什么时候能到,这个真说不一定。

    何春生接到金玉姬的消息,只怕也会担心好一阵,去辨别里面的真伪,谁也不好说里面的情况如何!

    现在夏德海想的是,可能自己真的要等到来年开春港口化冻才能离开北方了。

    现在船上被炸开好几个口子,要是直接南下,船万一在哪片海域被冻住,就怕自己船员要被冻死!

    他可不想冒这个险!

    弁庆已被李洮叫来的大夫看过,身上的伤大概好了许多,人的气色也有所缓和,这可能是那些红参的作用吧,李洮真把这些红参当成了萝卜,挑来了一大筐,只要是煮点什么,全部把人参放进去一锅乱炖。

    没办法,这里的人冬天除了白菜,其他的时蔬什么也吃不到!加一些人参进去,汤都是甜的,味儿反而不错!

    只是这样的吃法有些贵呐。。

    反正这钱不用自己出,夏德海也不差那些钱,他问过这红参的价格,比在南方的价格差多了!

    南方一钱红参的价格要几十文钱,在这里三文钱就能买得到,差了十倍不止!

    谁让这里是红参的产地,别的地方还没有这样的好东西,物离乡贵,南方人吃不到这么正宗的红参,价格自然就上去了!

    明年要是南下的时候,他打算进一大批红参,自己也顺路赚一笔钱,这一趟总不能白来!

    阿国与真子照顾着弁庆的身体,三人因为是倭人的身份,也没有下船,避免出现什么意外!

    夏德海在船上也看得出来,高丽的人对倭人也不待见。

    在倭乱最严重的时候,高丽人首当其冲就受倭乱最严重!

    倭人一出,最先来的地方就是全罗道,全州也是受灾最严重的地方之一,不过后来这里就好了许多。

    因为倭人发现,这全罗道比他们倭国还要穷!

    倭国源平合战之后,倭国统一国家国力得到质的飞跃,又得到大宋的支持,得以从大宋进口许多的商品,一下子就发展了许多。

    但是高丽不一样,他们的模式从唐代开始就没有太大的发展,农业因为纬度和天气的影响,种不出什么东西,商业也没有大海船,在夷州的海港什么船都来,最少的就是高丽人船。一方面他们没有什么商品,二来他们就算有货,也卖不出什么价格,民间的购买力不足,也消费不起。

    高丽的贵族他们自己有渠道可以从契丹和大宋得到商品,而且不需要经过水路,他们自己能够得到奢侈品,自然不需要再去海上玩命。

    倭人到了全罗道,抢了几回之后,实在抢不到东西,就转头向南方去。历史以来,倭人一般不敢跟高丽人这么乱来,倭人的实力不如高丽人,高丽人别看跟棒子似的,又木又菜,因为穷和落后,他们的民风也不怎么滴!

    大唐时期李世民征高丽,打得就很费劲。这帮人也不是什么好鸟!

    人参貂皮鹿茸,高丽三大宝,跟东北差不多,女真人一直要打高丽,在生意上也有竞争,这也是原因之一。

    这些人参的质量属实不错,一锅汤出炉,也不用放不什么其他的佐料,喝到肚子里,人一天力气都是满满的!

    李洮经过多方的打听,也才知道,夏德海这帮人是南方的宋人!

    这可是非常难得的,宋人在他们眼里就是有钱人的代名词!

    以前只要是南方的商人,一到来他们全罗道,那待遇简直不比他们高丽大王出巡,人家的排场还有用度,都是他们生平仅见。

    最好的丝绸,瓷器,金银漆器,还有华丽的大船,高丽人就是没见过世面,看到人家的东西,眼睛都直了。

    ‘夏管事,全罗道的李大人又来请您了,晚上在州府设下晚宴,请您过去!’

    夏德海痛苦地揉了揉眼睛,这小子已经是第三次来请自己了!

    自从汉阳的金家人真把金玉姬接走之后,李洮知道自己与高丽大员的妹妹关系不比寻常,兴许是觉得在自己身上有利可图,一直对自己非常的热心,已经来自己这里请自己请了三次,前两次都被自己给拒了,这一次夏德海觉得自己不好再推辞。

    自己修船的许多材料还要依靠这些高丽人,万一真恼了他们,自己的船还修不修?

    ‘你告诉李大人,我们随后就到!’

    夏德海吩咐船上的兄弟,无论发生什么事,不论什么人来说,千万不能下船,更不能让普通人上船,否则就直接开打,杀几个人示警!

    手下人没想到这事这么麻烦,看夏德海要走,一时有些慌神,不过很快就淡定了下来。

    船上也有分工,夏德海死了,大副就要顶上,干的就是夏德海的活,这是有规矩的,他不行也得行。

    夏德海下了船,很快就跟着李府的下人到了州府的大宅。

    大宅,真的很破,屁大点的地方,规矩还不少!

    进屋先把鞋子给脱了!

    夏德海这辈子都是穿草鞋,在船上这样的鞋子最容易在海水浸泡完之后风干,也不会影响船上的行动,是海员的标配,冬天也是这样。

    李洮不晓得有这样的规矩,一开始看到夏德海上半身衣着还算光鲜,脚下却是一双草鞋,有些诧异。

    屋子里已经有几个美丽的高丽姑娘身着宽厚的高丽女袍,打着厚重的两边腮红,这高丽衣服也是白色的,配合那奇异的打扮,场面有些瘆人。。

    女子正在屋里跳着他们的传统舞蹈,边上还有一队乐师,正在演奏音乐。

    旋律很奇怪,一点都不积极,反倒跟他们老家办丧事时的哀乐有些相似!

    ‘哎呀南方尊贵的客人,总算把你们给请来了,用你们汉人的话怎么说来着,蓬荜生辉!’

    夏德海寒喧道:“在下没有读过书,不知道如何形容,不过大概是这个意思吧!’

    李洮一听脸挂在半空中僵住,这小子看来还真没读过书,否则这么讲话?

    在高丽要是有读书的人也不会去做商人!

    读书就能改变命运,这可不是普通人能接触的层面!

    商人一般也是没文化和投机的代名词,这事并不用太多的解释!

    李洮没去计较,嘴里连声道:‘来来来,坐到本府边上,咱们一起欣赏美丽的歌舞!’

    夏德海只当自己这次前来,李洮是有事要与自己商谈,没想到一坐下来,真的就是开始唱唱跳跳,大鱼大肉一道道菜端了进来!

    老百姓在冰天雪地里苦苦挨饿,他们连草根都吃不上,饿得是天昏地暗,这些当官的日子是真不错啊,有歌舞,还有这样的美食美酒受用!

    看来是哪里都一样!天下乌鸦一般黑!

    ‘金大人一家有吩咐下官,一定要招待好贵客,在下义不容辞!’

    夏德海这才松了一口气,原来是金玉姬有跟这小子交待过,难怪他对自己这么热情!

高丽宴会

    几个姑娘跳完舞,李洮甚至不用特地吩咐,这些高丽女子就很自觉地走到几个男人身边,就连夏德海这个陌生的面孔她们也毫不在意,习以为常一般地坐了下来,然后主动地帮夏德海去夹菜,菜从碗里夹起来,然后送到夏德海的嘴边。

    夏德海这辈子要么在万安江上当贼,要么在海上打倭寇,就没有过过几天像样的好日子,哪里享受过这样的待遇!

    夷州因为受梁川生活习惯的缘故,大家都不敢当着梁川的面搞奢侈享受那一套。

    梁川自己家里几个夫人,外面从来不会去沾花惹草,吃穿也是极为朴素,吃的能饱肚,穿的都是麻衣,他自己也算是成功人士,要钱有钱要权有权,多少女人往他身上贴,可是就是不为所动,过得跟庙里和尚一样。

    大家看他的生活作风,也不好自己搞得太铺张,传出去不好听,也怕折了梁川的面子,所以大家明面上都学梁川的样子,尽量低调朴实。

    可这帮人哪里是这样的性格,那些跟着梁川翻身的人,大多都是穷怕的人,他们没有试过好日子,个个馋得不行,梁川一不在,他们也要好好享受一番,最明显的就是杨霸先,这个大哥是最会过日子的,怎么享受怎么来,一点都不藏着掖着。

    夏德海就是跟着梁川比较明显的人,钱也赚了不少,可是日子还是跟要饭的一样,最多的享受就是弄一套餐具来用,吃一点火锅罢了。

    李洮这一套,夏德海有些受宠若惊。

    然后更大尺度的还在后头!

    这些高丽女子在伺侯着李洮请来的一众客人,他们这些人把大门一关,开始露出他们的男人‘本色’,只见他们把身边的高丽女子胸前的衣服一掀,竟然露出两坨白花花的大肉来!

    这衣服上面还有机巧,看着穿得严实,实际上就是故意设计的样式,为的就是方便这些臭男人下手。。

    夏德海半一都在海上,海船最不喜有女人上船,所以能看到女人机会了了,更何况说看到这样劲爆的场面。

    夏德海的眼光一瞄,坐在他身边的那个高丽女子的衣服同样也开了一个小窗子。。

    他娘的,这些高丽狗官可真会享受啊!

    夏德海再看向李洮,李洮还没有开始喝酒,手也放到了不该放的地方,开始在女子身上取暖。一脸的淫相,看得夏德海都自叹不如。

    摸还是不摸?

    夏德海一时有些尴尬,不摸的话搞得他自己格格不入,入乡随俗,人家高丽人这么好客,请这么漂亮的姑娘来招待大家,不摸有些吃亏。。

    可是摸了吧,又跟这些人一样一个猪哥相,好像又折了梁家军的威名。

    李洮见夏德海迟迟不肯下手,疑或地问道:‘阁下莫非是嫌这些女子不够娇艳,那换一批便是!’

    说完李洮拍拍手,隔壁的房间大门刷的一下就开了,屋子里竟然还有十几位年纪相仿,身材同样吸睛的女子。。

    夏德海看愣了,心里怒骂这个狗官,竟然圈养了这么多的女宠。。

    李洮见夏德海还是没有露出男人应有的表情,马上就有些失望,他们的作为在人家面前似乎有些失礼!

    ‘还是不满意?那就先退下吧!’

    夏德海心里再不舒服,毕竟这是人家一片好意思,也只能道:“大人误会了,在下只是想一些事情,不好在外胡外。’

    李洮说道:‘这哪里是什么胡来,你今天要是不让这些姑娘伺侯,明天他们就要挨饿,多少人家想把姑娘送到我这府上,在我这里,他们吃得好穿得暖,比在外面沦落到黑窑子里强不得百倍!’

    夏德海听了李洮的话,再看看这些高丽女子,发现她们的脸色确实比街上的那些女人要好得多!

    出身整个社会最底层的他自然也知道,女子长得有姿色是多么要命的一件事,可是也有时候能救命。

    他们的出身可能是依附于有钱人,也可能就是像李洮说的,被卖到一些阴暗的场所,从事着见不得光的交易,这是宿命!

    诚如李洮如所,高丽太穷,一到冬天每年都要死掉不少人,饿死的冻死的,不计其数,这些女子能进府来成为官员与男人的玩物,不是他们吃亏,其反,他们比无数的普通人家的女子运气要好,她们起码不用为食物与衣物发愁。

    每年都有不少人要进来,李洮收留一批,淘汰一批,来的人知道要被玩弄,也是义无顾,走的人反而是哭天抢地,出了这个府门,她们的生计都会成为问题!

    夏德海也不是什么高尚的人,他知道生存二字的份量,这些关节想通了,自然也就没有了负担。

    要是他不玩的话,这些女子就失去了价值,自己可能反而会害了人家!

    场面开始有些融洽起来。

    几个高丽男人见夏德海放开了,便问起了夏德海的来历。

    夏德海没有说太多,只是说了一句,自己是南方来的商人,与倭人做生意被倭人陷害,流落到此!

    话虽短,但是大家深信不疑。

    这全罗道还有高丽许多地区的人都深受倭人毒害,轻的还能保全性命,严重的那是人死财消!

    ‘夏兄又是如何与那金大人的妹妹认识的?’

    大家一听到金姓,手都不自觉地停了下来,眼睛齐齐看向夏德海。

    夏德海道:‘那倭人正对金氏的海船动手,我们正好路过,救了她们。’

    李洮马上解释道:‘夏兄这次可是碰上天大的机缘,你别看金氏现在只是区区一个左都御史,他们金家在汉阳可是名流世家,祖上历代都是朝中赫有名的人物,两班贵族多出自他们这些世家,将来前途不可限量,说不定当上大相都有可能!’

    夏德海倒是对这些事没有概念!

    ‘夏兄若是有意来我高丽经商,千万别错过金家这棵大树,大树之下好乘凉,便利和机遇也是大大的是!’

    夏德海连连称谢道:‘多谢李大人提点!’

    一行人见气氛打开,开始互相敬起酒来,北方的酒比夷州自已酿的高度烈酒差了许多,但是经不住这么多人轮流敬来,夏德海喝得也是有些头大!

    李洮自己开口道:‘夏兄船上是否有大宋的好茶?’

    茶叶?

    这玩意夏德海还真不喜欢,不过他船是真有茶叶,平时备上几箱茶叶,运到每个地方,都能卖得不错的好价钱!

    ‘茶叶是有,怎么,李大人也喜欢?’

    一听有茶叶,众人马上来了精神!

    ‘喜欢!太喜欢了!夏兄能否将这些茶叶卖我等,我们愿意出市价买下来!’

    大宋的文化影响的可不是仅仅一个契丹,北面的女真与高丽都被影响到,这里面最广泛的就是茶文化与瓷文化!

    要是家里没有几斤大宋运来的好茶和一套精美的宋瓷,那都不能算成功人士,一点也拿不出手!

    大宋的茶叶,在冬天的时候,绝对是一大享受。

    李洮也是抱着试试的想法,蛮问了一句,没想到夏德海的船上还真有茶叶。

    ‘明日我便让人把船上的茶叶都送下来。’

    茶叶事小,得罪李洮事大,反正茶叶都是出来卖的,卖给李洮也一样。

    这些茶叶要是不卖的话,明年再运回去,那只能扔海里了!

    会发霉!

    夏德海知道茶叶金贵,可是他是真不喜欢,一点用也没有,海上跑船偶尔喝一点,人不会生病,这倒是真的,送也就送吧,等何春生来,那要多少茶叶都有,商会那里有的是南方运来的茶叶。

    李洮得到自己想要的,心满意足,夏德海这时却问了一句:“听说倭人想要打高丽,有没有这回事?’

    所有人听到这话,原来有些淫乐的气氛为之一转,所有人马上板起脸来,真的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扫兴!

    李洮也是手僵在女人的胸前,抽也不不抽也不是!

    说到这里,有些话就不能让外人听了去了,李洮咂咂舌,一个眼神,几个男子还有高丽女人全部退了下去!

    屋里只剩下凌乱的酒桌。

    李洮叹了一口气道:‘这些年倭乱是少了许多,但是你说的,朝中也不太平啊,北面有女真人为乱,本来一个契丹人都够折腾了,现在又来了一个女真人,连倭人也要来踩一脚,大家都担心这是亡国之兆!’

    夏德海道:‘我们也是听说这样的事,所以来倭国打听情报,万没想到,事情已经恶化到了这等地步!’

    ‘是有这样的说法,这些年倭人的野心不小,大王无奈,只能用女人去换太平,可是倭人女人也收了,这事还是不肯罢休,实在贪得无厌!’

    ‘那你们如何应对,倭人打过来了?’

    夏德海在想,若是这真的打起来,至少也要明年了,冬天怎么打仗?

    ‘不晓得,我只是区区一个地方小官,这些事也不得而知,你与金大人相好,将来若是有什么紧急的内情,可得先跟下官说啊!’

北方的事

    何春生接到夏德海与梁川的书信,也很是头疼。

    他手头没有军队,更没有一群得力的干将,没办法直接去救援夏德海。

    海船也被夏德海回南方时带走了,否则他可以走海路去救夏德海。

    现在让他头疼的是,要去高丽,他得从契丹人的地盘出发,经过女真人控制的东北关外,再南下经过汉阳,然后才能到达高丽最南方的全罗道,这可不是一小段路!

    契丹人与女真人才在冬天来临之前打了一场大仗,两边人不分胜负。

    看似不分胜负,其实是契丹人输了。

    北方许多人原来是坚定与契丹人站在一起,毕竟这个从唐末开始崛起的政权,是很多人荣华富贵大好生活的来源,然而他们没有想到,原来契丹人的奴隶,竟然有一天也开始变了,他们反抗契丹人,以守为攻,甚至把契丹人在东北方的大片土地占住,与契丹人形成了攻守相持的局面。

    这样的事在历史上出现过许多次,从五代十国开始,北方游牧民族一个比一个强,一个比一个强,一夜之间冒出来,压着中原王朝打,打得中原王朝不能喘气。

    很多人就在揣测,是不是王朝更迭的宿命再一次出现。

    辽国自身问题重重。

    他们出身不正,来历也是草根,行事粗放,对待读书人更是不屑一顾,统治者自己又是极尽奢侈,官员贪腐也是层出不穷。

    能享国这么久,大家都有些不可思议。

    被女真人取代,大家也不觉得有什么好意外的。

    这片土地中原王朝失去控制严格来说,从大唐王朝安史之乱后,再也没有正式对这里行使过主权,老百姓的教化也跟不上,大多是北人在这里放牧,他们对中原的认同也差了许多。

    辽阳的风比汴京更冷。

    何春生也算是见过世面,来到这北地,还是大开眼界。

    穷自然就不必说了,这里让他的感觉就是什么都缺,什么都没有。

    他带一个吐痰的瓷盆,放到商会里,一不小心都会让人给抢了,当成宝贝拿回家供着。

    河南河北也有不少的瓷窑,但是大部分还是在北宋人手中,北地的工艺也不如南方的细腻,精美。

    主要还要老百姓实在买不到什么好东西,唯一不值钱的就是皮货,各种精美的皮货在南方很抢手,在这里虽然也不便宜,但是到处都有,北方人做这玩意手艺还真是不赖,大家冬天至少一人一件,不会怎么冷。

    要是没有一件皮草,可能还真挨不过冬天的寒冷。

    何春生在想怎么把救援的物品送到全罗道,这可不是一小段路。

    这事梁川还特意在书信中交待过,不得让契丹的人知道。

    春生没反应过来,细想之下才回过味来,契丹人也一直在眼馋梁家的武器,夏德海的海船,每一条都配备有火炮,要是这些火炮的踪迹让契丹人知道,肯定又要有血雨腥风。

    契丹人要防,女真人更要防。

    出了关就是女真人的地盘,他们可不讲这么多道理,特别是最近自己收到东家的消息,取消与女真人的一切交易活动之后,女真人对自己更是恨之入骨。

    得想个办法破局。

    辽阳这个小地方最大酒楼名为凤凰楼,楼阁重檐三层,在楼下广场上进行着一场精彩的乐舞杂技演出,演员共计十九人,他们载歌载舞,各献绝技,节目惊险动人,在楼的二层斜格朱窗内,隐约坐着一位体态端庄的蓝衣者,好像是一名官员,其左侧有两位灰衣小吏。

    在这个地方,这个时候能有闲情来看杂耍的,也只有契丹的权贵。

    此时天寒地冻,辽阳港外已是千里冰封,所有的海船在秋末就南下,还没有出港的,再想出去,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北方的地这时候也是白雪卷地,盖上了厚厚的一层积雪,所有人在这时候都没有农活干,但是这时候的徭役可不轻松!

    特别是在女真大兵压境的这时间,大批的劳动力被发往东北,去修筑工事和城池,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这天气加上这么沉重的活,许多人直接就再也回不来了!

    这时候还能听曲看戏赏杂耍,得多么宽的心。

    辽阳本在东京也算是一重镇,但是北方无甚经营,所以重是重,地位也是一般,这便是实话。

    但是一个商会的到来,着实改变了这样的面貌。

    南方的夷州来了一个商会,名日万达,这个商会一来,北方各地的商人甚至远在漠北草原的行商都不远万里而来,希望能进行一点互动。

    万达商会的到来,让辽阳的商税直接上翻了十倍不止,交够了朝廷的额度之后,大部分的税款直接就放在库房里,以备明年支用,就这份成绩,放在整个打仗的北方诸城,也是独一份亮眼的存在!

    何春生在寂寂的辽阳城里转了一圈,最后才在凤凰楼前停了下来,左右看了两眼,耳里传来杂耍的声音,显然这是一场非常普通的‘偶遇’,而他要偶遇的对象,正在楼上看着杂耍!

    果然,何春生信步进楼,径直走向二楼,马上被看门的护卫拦了下来!

    何春生看着两个护卫,报上了自己的名号。

    二人一听眼前的男人竟然是城中最大商会的主事,马上收敛起了态度,进到包厢里通传了一声,回复也很是迅速,让何春生进去。

    何春生从怀里摸出两个小银锞子,一人一块递了过去,嘴里还不忘寒喧道:“有劳二位仁兄!‘

    二人收了钱,只当什么也没有发生,让了一个道让春生进入包厢,继续侯在屋外,旁人谁也进不去。

    何春生进屋,这个偶遇说巧也不巧,地点有些刻意,一个肥胖的中年男子,肚子鼓得如同圆球一般,两个眼眶发黑,正欣赏着从河北来的一家杂耍班子的表演。

    见何春生进屋,只是扭头看了一眼,脸上依旧挂着笑,招呼着春生道:‘何掌柜的你今儿怎么大白天得空来这种地方?莫不是也与我一样,是来这里看杂耍的?’

    何春生也不懂,这玩意不应该夜里看比较热闹吗,白天谁不是忙着处理公事,到了夜里喝点小酒,吃点东西,把杂耍给看了,这才舒服!

    ‘我刚刚从楼下经过,就听到这楼里传来阵阵喝彩的声音,想着肯定是又有新的节目,想着给毛大人张罗点新鲜的节目,没曾想,这一进楼就看到毛大人的人早到了,想着肯定是毛大人也来了!’

    姓毛的契丹官员呵呵一笑道:‘你算是走运,这支班子从河北来的,手艺可是不赖,一大早咱就来占了个座,看得我是我连呼过瘾,你小子算有良心,还晓得替我想着,现在也不必操这份心了,既然来了,那便一起看看吧!’

    河北沧州古地吴桥,这里什么都不出产,独产一样绝技,那便是杂耍。汉代开始,大运河贯通后,带动沿河流域码头、城镇兴起,天下的交通也开始方便起来,这里的手艺人开始跟着大运河走出家门,迈向天下,汴京城里他们的身影就经常出现。

    不仅是宋人喜欢他们的表演,契丹人也同样痴迷不已。

    古代请一个戏班子可不是小钱,那得是超级富豪才能办得成的事,比戏班子更贵的就是杂技班子,他们的出场费更高,这个吴桥的班子也是听说辽阳最近生意做得火热,寻思着有利可图,便一个班子拖家带口来了北地。

    还别说,一到辽阳,当地的官员第一个就先包了场。

    姓毛的官员长得身宽体胖,是当地的指挥使***,也是地道的契丹人,不过看他的面相,应该是被酒色给掏干了身子,那黑眼圈比受人毒打一顿还要厉害。

毛氏大官

    契丹的毛姓将军似乎对吴桥的杂技相当痴迷,两眼一动不动,一直盯在杂技上面。

    大运河的开凿,让这帮原本混迹在县城的手艺人,可以跟着漕船南下,一直到达更加繁华的南方诸城。

    只是他们很少会往北去,北方终不如南方这般繁华!

    何春生跟着看了半天,等到杂耍全部结束,看着毛大人一脸的意犹未尽,他也是跟着高兴。

    ‘今日沾了毛大人的光,能看到如此精彩的表演,来而不往非礼也,晚上在我商会在下设下了一局,还请大人赏光!’

    听到这个局字,毛大人眼睛立即充满了智慧的闪光,眼皮上的肉狂跳不止,心中那个激动呀!

    所谓的局,就是赌局,何春生作为一个商会主事,做事非常的上道,一般他们这种商人是不敢跟不地的官员来对赌的!

    只要商人没病,就不敢来赌!

    赌赢了,这钱能带走吗?那生意还要不要做了,赌输了那钱就是真的没了,所以但凡有赌,那就是一个下场,送钱。

    这小子今天怎么主动要送钱了,姓毛的契丹人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何春生,没能摸着他的脉。

    最近辽阳这里海港封了,海运一条船也进不来,货物就流通不起来,根本没有求得到自己的地方,这时候看见自己躲都来不及,怎么还会主动给自己送钱?

    肯定是有求于自己!

    契丹官员心中暗喜,让人将何春生送出楼外,赶紧得去睡一小会,一会晚上怕还有一场大战,得养精蓄锐不可!

    何春生出了酒楼并没有马上走,而是找到了酒楼的掌柜,他现在可是这楼里的常客,一来就金银无数散了出去,所以一有什么事,掌柜的也不敢怠慢。

    ‘去找伢婆帮我物色两个来历清楚一点的姑娘,晚上送到我们商会。’

    说完何春生就掏出钱交到了掌柜的手中,只多不少。

    北方人可不值钱。

    特别今年冬天又来了,又知道有多少人要饿死在街头。

    每年的冬天都是一个难关,无数的家庭因为没有粮食,在零下的极寒天气,许多人睡入梦乡,便永远无法看到第二天的太阳。

    特别今年又更特殊,今年要与女真人打仗,朝廷收的税和粮比往年要多两成,本就不多的粮食,又生生从大家的碗里扣掉了大半碗,小孩子肯定是吃不饱的,大人也就勉强裹腹,四处寻找一线生机。

    女孩子在这种年代,不仅不是要花大笔彩礼来争夺的抢手货,反而是各家都嫌弃浪费粮食的嘴。

    只要女孩一到可以婚配的年龄,一般的家庭都会把姑娘送到别人家里,再换一个回来,给自己的孩子当媳妇,也有许多人太多了,送不出去也嫁不出去,只能让她去一些做女红针线浆洗的地方去找点活干,好让自己活下去。

    最惨的一些姑娘,甚至会被家里遗弃,扔到一些见不得天日的窑子里,或着卖给大户人家,成为任人驱使的奴隶。

    但是被人凌辱打骂都不可怕,饿还有死才是最可怕的。

    酒楼的掌柜没有花费多少力气,就从人伢子那里寻得了两位略瘦但是精神的姑娘。

    在酒楼时梳洗了一番,两个姑娘就让马夫送到了万达商会!

    商会里货物已然不多,南方运来的香料和茶叶在辽阳是第一等的珍品,只要有货,就不愁市场,甚至一些权贵还要动用自己手中的权力手能在商会手中留下一点点货,这些南货的紧俏可见一般。

    辽阳的商会分号外观上并不起眼,主要当时考虑一个招人猜忌,树大终究招风,北人又多蛮招,有时候动不动就要明抢,把钱投在这些没用的硬件上面,临到头又带不走,非常的吃亏!

    但是那旗号一打,所有人看到这南方人开的宝号,心底便升起一丝的敬畏!

    两个姑娘送到商会,听得旁人讲,只要能让这里的东家看上,那就是逆天改命的机会,伢婆难得大发了一次善心,好心劝着两个姑娘,能不能攀上这个高枝,就看她们二人的造化,事成了,下半辈子再也不用挨饿受冻了!

    二人似懂非懂地跟着伢婆的安排,安静地坐在偏厅里候着主家的到来,桌上摆着糕点果品,二人也顾不得看其他的摆设,眼睛只是盯着这桌上的果品,不争气地咽着口水。

    何春生来了,看量着两个姑娘,望向伢婆眼神有些不善。干这一行的,能有什么善与之辈?

    当年他被长贵给‘卖’到汴京的赌场里,直接沦为赌场的马仔,这辈子他都忘不了那惨痛的记忆,所以一看到这些搞人口交易的人,他就不是很痛快!

    不过今天还得靠人家办事,他也不好发作。

    何春生问了几句道:‘这两个姑娘哪里来的?来路弄清楚了没?’

    伢婆手中的丝绢一甩,一脸死相地埋怨道:‘大官人怎么说的,送到贵宝号的姑娘个个都是身家清白,有名有姓的良家女子,大的这位叫杏儿,小的叫平儿,都是从关外逃进来的落魄人家姑娘,吃不上饭了,咱们这里慈悲,收了她们,否则早饿死在街上了!’

    伢婆扭怩的姿态让何春生越发不爽,摆了摆手,示意她去领走桌上的钱。

    ‘两个姑娘我买下了,要是回头有什么差池,我拆了你那个鸡窝!’

    伢婆子被骂还得赔着笑道:‘大官人放心,不敢有差池,若是二人不乖,你只管送回来,多少钱咱们赔给大官人便是,哼哼,你二人呐,听见没有?敢在这里不听话撒野的话,回去咱们就扒了你们两个骚蹄子的贱皮!’

    伢婆说着眼睛就睨向两个姑娘,那眼神好似利刃一般,看得两个姑娘瑟瑟发抖。

    二人早就领教过伢婆的手段,受饿挨打还是小手段,真要上了手段,死了都有可能,愣是一句话也不敢说!

    何春生看到伢婆如此狠厉,直接就送了客,这才对着杏儿平儿两个姑娘问道:‘来吧,那老婆走了,你们现在可以吃点东西了!’

    两个小姑娘的眼神早就卖了二人的肚子,听得何春生的话,刚刚伢婆才警告过她们,二人不敢造次,强吞了几口口水,眼睛只望了何春生一眼,又继续看着那些美味的食物。

    肚子比天还大的年代,一切都好像微不足道。

    何春生唉了一声,直接把干果仁拿到了二人的跟前,然后道:‘我说一句你们答一句,若是我满意了,这果子就给你们吃,你们也看到了,刚刚我是付过钱的,只要你们在我这里听话,我不会把你们送回去!’

    桃儿平儿二人听了何春生的话,这才连连点头!

    ‘杏儿你先说,先前家里干嘛的,几个兄弟,现在家在哪里?’

    年纪稍大的杏儿看了看何春生,又看了看诱人的果干,喏喏地说道:‘咱们老家原先是关外给老爷养牛的,后来黄头奴来了,抢了老爷的地,一家人都被杀了,牛被抢了,咱们一家人也死得差不多了,就跟着婶姨往爷这里流落过来了。’

    黄头奴就是北方人骂女真人的蔑称,还有叫蛮子的,什么称呼都有,都不好听就是了,连一个弱女子都这么轻视女真人,可见他们有多么不受待见。

    何春生把果干递到杏儿跟前,杏儿抓起一把就往嘴里塞,生怕何春生反悔,不给他吃。

    何春生有些生意地道:‘这盆都是你的了,但是给我慢慢吃,再像这样饿死鬼托生的吃法,以后你就别吃了!’

    ‘杏儿不敢了。’

    杏儿头低了下来,只敢捡起一小个的果干,轻轻放到嘴里。

    何春生看向平儿道:‘你呢?’

    ‘我们家是山上挖参的,今天收成不好,官府的人要拿我爹,就逃到能山里没出来了。。’

    一个放牛的,一个挖参的,都是苦命人家。

    何春生把另一盆果干给了平儿,对着二人说道:‘晚上有个咱们辽阳的大官,叫毛武虎的要来,你们晚上就伺侯好他,伢婆也跟你们说了,若是他看中你们了,你们以后就进指挥使府上当个使唤下人,也有衣食无忧,要是他看不上,那我也不会打发你们,以后就在我这里住下,懂不?’

    二人听着这话,马上明白,眼前的比他们年纪大不了多少的男人,竟是个大善人,不管是哪条路,都对他们是大大的好处!

    何春生安排好了二人,就在商会里摆了个赌桌,边上双布了一桌菜,让二人换了一身精致的新衣,就在桌旁候着。

    夜幕来临之时,毛武虎坐着马车姗姗而来,一行人跟在后头,排场有些隆重。

    何春生久久在门前等候,脸上硬挤出笑容道:‘毛大人可算把您可盼来了!’

    毛武虎跟着春生进了屋,其他人都被撤下,就剩杏儿平儿两个姑娘在屋里,毛武虎一看眼睛就亮了,这安排有深意呐,晚上自己又要舒服了!

    看来今天是有大事要干,否则看着这赌桌都开张了,分明是要大出血呐!

贿赂手段

    ‘毛大人咱们是先推几局呢,还是先吃饭?’

    毛武虎看了几眼何春生身后的两个女子,狠狠地咽了一口口水,感觉身上有一股火在涌动。

    不过他还是按了下来,道:‘吃饱喝足便想睡觉,先推几把!’

    毛武虎倒想得透彻,一会吃饱了脑子就转不开了,哪里还能捞点钱。

    这赌桌上的钱可不比行贿,还是要一点技术与手段的,若是在常时,那钱也就直接送了过来,可是赌场里,那得要自己赢过来,一方面考验对手输的功力,还要看自己手气水平如何,要是自己赢不了,那一文钱也带不走!

    所以毛武虎肥胖的身子还是朝着赌桌走了过去。杏儿与平儿两个姑娘看着一桌子的好酒菜,口水是吞了又吞,虽然是馋,却不真正地表露出来,让春生看了,肯定得轰她们二人走。

    商会自打入了冬之后,生意就惨淡了许多,原来商会门前若市,客流不绝,来抢货扫货的北客多如牛毛,大家每日早早地就会过来,若是遇上南方的海船入港,大家就如同过节一样高兴!

    那时候来辽阳的船可就不止梁家的海船了,还有许多宋人的船,以及契丹人的船,耶律德隆自从跑了一趟南方,赚到了第一桶金,后面就一发不可收拾,直接在契丹人当中实现财富自由,阶级也一跃升了好几级!

    他也是商会的常客,梁家与之交好,对他的生意也是大力支持,一些紧俏的货时常也是优先安排给他,一来二去,大家就看出来了,这个名不经传的胖子肯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关系,否则如何能天天拿到这商会的货!

    外人不管如何,在辽阳最吃香的还要属这些当官的,本来这地方属于契丹燕云最偏远的地方,三国时候就属这地方最苦寒,也没有什么盼头,大家都要往南方接近大宋的地方去当官,那里都是汉人,女子也水灵,能榨的油水更是多,一南一北,两者相权自然大家都要去南方。

    南方的汉家人多了,他们办事也地道,不似契丹人那样野蛮,大家都喜欢人情世故,用钱能办的事,绝不会用刀子,契丹人就不一样了,他们讲的是权势,谁的权势大,就毫不客气。。

    特别是在东北的黄头奴反事之后,辽阳更是成为狗都不来的地方!

    辽阳处在辽东半岛的最南部,这里要去燕云只能走关内的通道,要么就是走海路。

    海路在春夏之交还算是一条最舒服的通行方式,在船上睡上几天便到了,比走关内那小道在车上颠簸要强上百倍。但是黄头奴南下之后,再也没有这种好事,关内的路时常被他们侵扰而中断无法通行,就算能通行也不太平,海上的路更是在冬天就冰封无法航行!

    这几年,黄头奴是越打越凶,越打越强,契丹人连自己的祖地都快要没了,也没见大家谁来收复失地。

    说白了还是南方的土地太肥沃,那里才是好地方,北方这些土地就算面积再广阔,也没有什么用,冬天一来,人就得冻死,契丹人也不傻,干嘛守着这些苦寒之地?

    辽阳就这样成为了孤悬海外的飞地,今年战事已经结束,黄头奴是不会再南下了,但是明年一打,肯定这辽阳就要悬了!

    大家看着毛武虎在辽阳与商会的人打得火热,就今年一年,这小子什么都换了圈,家里的妾侍换了足足十几个,宅子也重新盖了一座,连马车都差点要镶金边的,就怕大家不知道这小子发达了,还不是商会的到来给他赚的!

    但是大家都知道,他这是拿命在搏啊,要是黄头奴打来了,辽阳决对守不住,赚再多钱有什么用,还不是拱手让与黄头奴!

    现在毛武虎的想法倒是很简单,很正这地方他也挪不了,一跑被朝廷拿住就是死路一条,倒不如在这里能吃吃能玩玩,哪一天真的运气不够好,碰上入城的黄头奴,做个倒戈将军也算了。。

    能保命最好,能保财更佳,要是还能再当个官,那就血赚了。

    在这个位置上他毛武虎也没有其他可以选择的余地,多快活一天算一天吧,好歹强过那些上东北与黄头奴搏命的同僚要强上百倍。

    老天爷待他也是不薄了,在这个节骨眼上,还让他遇上这个南方来的商人,三天一小宴,五天一大宴的,要钱有钱,要肉有肉,可以了。

    哗一的声,桌面上的牌九开始搓了起来,别的对何春生来说都是副业,赌博当年他可是专业的!

    当年的他在赌场里学了一身的好手艺,只是后来从良了,这一身的手艺再没有派上用场,不曾想,在商海乱战的时候,还能重新操上旧业。。

    那牌九何春生只要摸过一次,上面就会有各式各样的记号,别人看不出来,他只要稍稍一瞥,便能看得出,对方手里握的是什么牌!

    赌博从来比的不是各自的手气,而是各自的手段!

    有这一门手艺,何春生方能在赌桌上收放自如,大杀四方。

    在汴京的赌圈里,还有许多的高人,他们有的过目不忘,有的手速神鬼莫测,有的耳力通天,各有绝技,平时他们也不会互相拆台,只有真的碰上对手之时,才会互相帮着出手!

    后来,这些手段就很少用了。

    毛武虎只当对面的何春生也就是一介寻常的商人,却不知,这个商人以前也是汴金赌档的头牌,岂是他一个粗汉能对付的!

    毛武虎的手气也不怎么样,一连推了几把,都让何春生给赢了过去,何春生也不想故意输得太明显,上来就是暴杀四方,先来了一个下马威,后然佯装自己手气不佳,明知道对面毛武虎的牌是什么,愣是一个劲地喂,故意输掉好几把,光这几下子,桌上就输掉了几百贯钱。

    北方的物价可不比南方,北方的货少,有钱也买不到什么好东西,平时货币的流通也少,所以大家平时有个几十贯钱在手上使使,这已经是大户人家了!

    平时行贿,对付毛武虎这些北地的穷官,几百贯钱已经够让他们大开世面,所以也就没必要再去浪费更多的钱!

    何春生也怕啊,送的钱太多,把毛武虎的野心养胖了,那自己以后养不起,老虎不得吃了自己?

    几百贯钱输到自己的口袋里,毛武虎心里都乐出了花,也晓得见好就收的道理,杀鸡取卵的事他不会干,可不敢揪着人家的软肋使劲地薅。

    ‘不玩了!’何春生将手中的牌一推,桌上的筹码都给了对面的毛武虎,一脸的扫兴:‘今天手气太差,毛大人咱们吃酒去,再输我可要去当裤子了!’

    何春生让人把那些筹码换成了钱,让毛武虎的手下拿走,二人移步坐到了边上的酒桌上。

    杏儿与平儿二人很识趣地开始倒酒,毛武虎的眼睛就没有移开两个姑娘,虽然现在家里的妾侍已有十数个,可是男人嘛,总觉着外面吃不到的野花更香!

    ‘毛大人咱们今儿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实在是有事相求。’

    毛武虎知道正菜来了,马上便道:‘哦?何掌柜这是。。’

    何春生苦笑道:‘大人也看到了,现下北风卷地,冰封千里,海船出不去,生意也做不成,我就想趁着这个时机到处走走,我们东家交待我办一些事情,正好可以在这个节骨眼去看看。’

    毛武虎问道:‘贵宝号有什么要事要办,难不成你还办不到,需要本官出手的?’

    毛武虎可没想说他自己能耐比这小子还大,他们的商品要想卖到哪里,都是别人亲自上门来提的,需要什么也是交待一声就可以的,哪里需要什么费心!

    何春生自然不敢说他要去高丽救人,只能编一个理由道:‘这个颇有些不好启齿。’

    毛武虎嗨了一声道:‘咱们是兄弟,有什么不能说的!’

    何春生勉为其难地说道:‘咱们东家也是性情中人,听说高丽出的女子乃是国色天香之流,在我来之前就一直交待我要帮他弄几个上好的货色过来,之前一直忙着打理商会的事务抽不开身,现在正想趁着这个机会,去高丽看看,能不能带几个姑娘回来。。’

    毛武虎一开始以为这小子要让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搞一点走私什么之类的事,没想到竟然是这么私密的事。。

    这倒是好办多了。。不过。。

    ‘你是想让本官帮你去物色?’

    何春生连连摆手道:‘不,这事怎么敢劳大人亲驾,自然是在下带着人亲去高丽,亲手办这事方为妥!’

    说到这里,毛武虎就听不懂了,搞了这么多,敢情自己派不上什么用场,这小子花这么大的代价是什么?

    ‘那本官帮你什么?’

    ‘咱们要离开这里,自然要大人给在下一些通关的证明为好,最好就是大人能再帮在下守好这商会。。’

    毛武虎一听便懂了。

出发前夕

    通关文书?这还通个屁的文书,现在除非是脑袋进水的人,谁还敢往东北跑啊,只要让黄头奴碰上,那就是人财两空,一点商量都没有余地。

    商人也是不敢轻易涉及,除非商人自己也有女真人的关系,谁也不敢轻易去走这一条路,损失不是一般的大。

    毛武虎只听出了这句话的重点,应该是后面那一句,保护好他的商会。

    何春生确实是把重点放在最后才说。

    他一离开,整个商会就处于群龙无首的地步,要是没有人帮他看着这个地方,万一让人端了,损失也会非常的惨重,虽然大部分的钱财自己已经让人给运回了南方夷州,不过还有一些钱和货,要是有什么闪失,他也会心疼。

    所以,用一点点小的代价,也就是几百贯钱和两个姑娘来换毛武虎帮他守家,这一点代价,应该还是非常的划算的!

    毛武虎一听,自然乐意,别的地方他管不着,出关的事他更不敢去干,他是这辽阳的武官,万一挑起与女真人的战事,那上面的人会生生剐了他。但是帮人照看眼皮子底下的产业,这事就是举手之劳,他还是可以的!

    毛武虎道:‘老弟你这东家玩得挺花,啧啧那高丽女子是真的可口哟,朝上的大人那也是家中有几个高丽妞为尊,他在南方都听过高丽女人的名头,想必也是道上中人!’

    何春生不好在何武虎跟前一起对着梁川评头论足,只能道:‘老哥可别再说了,让老弟为难!’

    毛武虎道:‘兄弟文书的事好办,我明日便让人给你写一封,看家的事也容易,都包在大哥身上,你只管安心去寻那些高丽女子,不过上路前大哥要劝你一句,现在关外不太平,到处都是黄头奴出没,要是你没啥事,还是快去快回,你们东家精虫上脑,那都是可以弄糊的事,随便安排几个姿色可以的女人就算了,要是真为了高丽女人碰上黄头奴,那要玩命的!’

    何春生苦笑道:‘这也不是没有想过,可是大哥没有考虑一个问题,是个女人容易,但不是每一个女人都能说高丽话的,只要这些女人一张嘴,那不是全露馅了!’

    何春生一说,背后的平儿与杏儿都笑了!

    这一笑,何春生当场发作,脸马上就拉了下来,反手就甩了两个女人一左一右两人各一巴掌!

    ‘哼,两个贱婢,忘了挨饿的日子,看来是对你们太好了,明天便把你们发卖回去!’

    杏儿与平儿二人齐齐捂脸跪了下来,连连嗑头求饶道:‘掌柜的不要啊,放过我们这一回,下次再不敢了!’

    何春生还要再继续训斥二人,毛武虎却是一左一右把两个女人给搂了起来,轻声安慰道:‘哟哟,你好歹也是见过世面的大人物,怎么跟这两个小姑娘一般见识,瞧这一巴掌打的,快破相了,快让本大人看看!’

    毛武虎哪里是看伤,分明就是趁机揩油!一双肥手趁机把能摸不能摸的地方全给刷了一遍,要的就是这种感觉!能轻易吃到嘴里的,一点也不可口,这种小心思玩到手的,才叫一个刺激!

    何春生哪里看不见,他全瞧在眼里,要的正是这种效果!

    不这样的话,不能顺理成章地把两个姑娘送出去,也算是变相改变这两人的命运吧,老天爷是不公的,只能让他们活下去,却不能让他们活得体面。

    杏儿与平儿也不敢表示有任何的不满,看着这个肥硕的胖子在她们身上乱来,何春生早就告诉她们了,后面将会发生的事,而选择权同样交到了两个姑娘手中。

    为了活下去,委身求全。

    不过按何春生的了解,就算这两个姑娘以后不受待见,温饱应该清家是可以保证的,这个毛武虎也算不是什么歹人,对待女人也算心慈,给个宅子给点生活费,让她们安稳地活下去,这一点还是做得到的,那十几个妾侍,许多人也让他给遣散送回原藉,生活过得还算可以。

    何春生把两姑娘推到毛武牙身上,马上就识趣地退了出来,他在辽阳耽误的时间已经够多了,远在高丽的夏德海还在等待他的救援,时间拖一日,他便危险一分!

    万达商会,辽阳分会,不仅是来赚钱的,更是来打头站的!

    这里将来会是梁家军参与到北方乱局的桥头堡,在这里既要赚钱,更要发挥情报打探的作用,何春生来了大半年的时间,先是把该立足的软硬件各种设施备齐,光这一项就筹备了大半年的时间,其间还要把大半的精力投入到商业交易当中,属实不易。

    刺探的工作,是依托给粘杆处的,不过这些粘杆处的老成员大多都在其他人面关暴露过,要是再派来北方,容易引起契丹人的注意。

    万达商会一来,萧章就让按虎营的人日夜在周边设下哨点,就是为了把他们监视起来!

    不过大半年过去了,并没有得到什么太有用的情报。

    何春生一心扎在生意上面,只做生意其他的一概没有去碰,自然没以有什么好怀疑的!

    按虎营的下级干部也没有想到何春生的来头是那么大,就以为是个普通的商人,平时会走私贩卖一些违禁品罢了,没想到人家干的是谋国的勾当,到了后面也渐渐地放松了警惕!

    何春生也知道,辽阳看似太平,实则暗流涌动,从他来的那一刻起,危险无处不在,若不小心谨慎的话,容易身死他乡。

    契丹人实在不讲理,经营了大半年,才与毛武虎打成一片,这个胖子也为自己清除了不少的障碍。

    第一件事,就是找一个掩护,耶律德隆。

    搞定了毛武虎,耶律德隆早就在商会的大厅候着,他进门时就看到了毛武虎的马车与随从,本想进屋道一声好,可是走到门边就听到屋里调戏女子的声音,耶律德隆赶紧收住自己的脚步,知道里面有人正在办‘正事’哪里敢来坏了人家的雅兴,只能在厅里等着何春生的指示。

    呀,这人生的际遇无常,他万万没想到,这生意做得都走投无路了,最后竟然在南方遇到了财神爷,让他翻了身不说,还闯出了个大名堂!

    从南方带来的那一船茶叶,他放在货仓里就直接卖掉了,整整赚了十倍不止的利润,所有自己投出去钱,一夜之间全部回来不说,他也一跃成为辽阳的富商,显贵!

    南方的货就是这么强大的威力!

    他一口气趁着与南方夷州的关系还算温存,马上又置办了三条船,今年冬天第一阵北风起的时候,已经往南方再去了!

    无论如何也要再拉几船货回来!现在整个辽阳,生意做得最好最大的,就是万达商会,然后就是属他耶律德隆!

    这一次何春生咐咐他,要为梁川办事,他是二话不说,马上就带齐了自己的家丁下人伙计,上百号人,全部在家里待命,准备知道梁川的指示!

    这一次何春生不敢打着自己的旗号,就以耶律德隆当成自己的掩护。

    耶律德隆看到何春生出来,连临放下手中的茶盏起身相迎,何春生又将耶律重新按了回去道:‘耶律兄久违了!’

    耶律德隆连忙客气道:‘托梁东家的福,今年总算能过个丰年!’

    说完耶律德隆取出一个小盒子,明显是个礼盒,脸上客气地笑道:‘何老弟这东西你回头帮我托给梁东家,今年我可能没办法再下去了,只能聊表心意!’

    何春生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尊金子打造的观音像,看样子几斤都有了,这手笔不是一般的粗!

    ‘那我便代我们东家谢过耶律兄了,这一次唤耶律兄过来,实在是找不到其他人了!’

    耶律德隆的腰杆一板,听到这话谁不高兴,这等于是认可了自己,那明年的生意,自己绝对还能拔得头筹。

    ‘不知道大东家要办什么事这么难办,不过我自当尽力。’

    何春生只能把瞒骗毛武虎的那些说词再说一遍给耶律德隆,耶律德隆一听道:‘就这事,我当是什么事呢,哪里还没需要老弟你出手,我让几个伙计去高丽汉阳走一趟便是了,保证给你寻来几个又漂亮又水灵的高丽女人!’

    何春生一听,先是怔了一下,没想到这小子的思路比自己还要清晰,马上脑子转了起来道:‘耶律兄是个聪明人,那咱们也不藏着说瞎话了,我东家准备打开高丽那边的市场,准备让我去那里走动走动,但是现在高丽与女真人还有倭人暖昧不清,有些事不好摆到明面上来说,只能弄个由头,耶律兄,咱这样说你现在明白是什么意思了吧。。’

途径开州

    何春生话都点到了这份上,耶律重德就算是一头猪也马上就反应了过来。

    他马上屁颠屁颠地点齐了所有的人马身家,把商会里何春生所准备好的武器材料食物全部备齐装车,在夜里趁着夜色开出了辽阳城,守城的士兵看到是自己顶头上司的书信之后,也没有多加盘查,出城很快,手续也非常的简单。

    耶律德隆没有过多地迟疑,亲自带着自己所有的手下,让何春生隐匿在自己的队伍当中,在北风的呼啸之下,朝着东北进发。

    何春生此时身影早就寻不见,他的脸上贴着厚重的大胡子,还画了几道伤疤,外面再披着一件大油皮子,头上戴着皮帽,完全看不清他的真实面容。

    这样的打扮,在商会外面守着的那些按虎营的暗哨也没有过多去注意,耶律重隆他们认识,这个胖子现在在辽阳城里红得狠,赚了很多钱,人也不低调,特别他的手下,总喜欢大张旗鼓地干事,生意人都这个鸟德性,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开张似的。

    就是这大半夜的,还有生意。。

    耶律德隆骑在马上,已经开始在幻想明年独揽梁家的所有生意,连去高丽开拓市场这种机密的大事何春生都肯让他知道,这分明就是把他当成了自己人,那既然是自己人,自然少不了分他好处的!

    都说梁东家最讲情面,也是情义中人,跟着他的人,哪一个不是鸡犬升天!

    他现在自己满脑子都是在脑补。

    高丽的情况,他多少有一些耳闻。

    这些个棒子,以前是他们契丹人最忠实的狗,每年都要送不少的女人过来供他们的权贵享乐,这几年高丽人看契丹在与黄头奴的斗争当中落了下风,那贱骨头又开始骚动了,疯狂地在作死的边缘试探,又想当三姓家奴,准备投靠他们的新主子黄头奴。

    契丹人看他们这帮人也很是不痛快,做人要有骨气的嘛!

    这帮人不好伺侯,就连契丹人现在也想好好收拾敲打他们一下,要是自己在他们身上狠狠赚上一笔钱,那不是扬眉吐气?

    上百号人的队伍,很快就朝着关外黄头奴的地盘进发,北面大部分的平原地带已经成为了黄头奴的地盘,东边五州吉州英州咸州渌州还有桓州都在黄头奴的控制之下,原来身处腹地的辽阳府,现在几乎都快成前线了,所以老百姓逃了不少,都往关内迁去了,做生意的也是看着万达商会的名号,愣是在刀头来赚这些钱,否则只有鬼现在才肯呆在这个鬼地方。

    该死的黄头奴,什么时候翻身的,来得这么凶,这才短短几年的时间,黑土地就全成他们的了,怎么说这片土地也是他们契丹的祖源,现在倒好,成了人家的祖地了,他们契丹人只能干看着,有点当年宋人的无奈!

    从辽阳出发,到达高丽最快的速度也要三日,南方的保州还在契丹的治下,要是保州也丢了,关外就彻底进入女真人的时代,高丽臣服了契丹百年,也会永远失去联系。

    今年与黄头奴的战事就打到了辽阳府前面不远,双方都自觉地退了战,不过大家都明白,今年走了,明年只会打得更惨,在战事上连连尝到甜头的女真人现在胃口大到天上去了!

    耶律德隆也知道,现在不在战事开打之前多赚一点,带着这些财富撤到关内,以后想跑就难了。

    何春生出了辽阳就与他并排走着,化妆之后的何春生面带郁色,前途如何,完全未可知,不过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困难重重。

    他也担心倭人追到高丽,高丽没能投降女真人之前,北面有女真人,南面有倭人,都是他们的大对手,随便来一个人都不好纠缠。

    ‘何老弟咱们这一次过去谈的是茶叶还是瓷器?’

    耶律知道高丽人也很眼馋他们大宋的特产,特别是在女真人占了东北断了整个北方的商路之后,高丽逼着没办法,想买好东西的时候,只能走水路去南方进货。

    这诸多的南货当中,高丽人痴迷的也是茶叶还有瓷器,以及南方的丝绸香料!

    现在的行情,正是赚高丽人钱的最佳时机,耶律德隆都不禁感叹,自己在北方呆了这么多年,这放在眼前的商机也没有把握过,人家不远千里而来,一眼就相中了高丽人这块肥肉,不愧是干大事的人!

    全部人马谨慎小心,用最快的速度前进,按他耶律德隆的估计,还要五天的时间才能到达,而且这还仅仅是到达高丽王城汉阳的时间,具体要去哪里,耶律德隆并不清楚。

    他现在就是要把何春生这位大哥给伺侯好了,为明年自己的生意铺路!

    一行人堪堪到了辽阳东面的城市开州,再往前便是辽国现在最前线的保州,保州保州,已然不保矣。

    几个人进城,城里人烟寂寂,宽阔的街面只有零星几个老人,一脸的木然,街边两排房屋多是房门紧闭的那种,就算有开门也没有几户,早到了烧饭升烟的时候,却是没有几户人家升起炊烟。

    ‘这城里的人早就逃光了!’

    耶律德隆恨恨地说道:‘这些天杀的黄头奴,想当年这一州之地可是无限繁华,算是北方有名的大城,这才多少年的光景,竟被逼得破败至此!’

    何春生听过这城的名头,不过他没有过多的感慨,在大宋与辽国的交界之处,这样的城市不是比比皆是,只是后来大宋与辽国关系稳定了,那些流离的难民这才重新返回到他们的故土。

    战争最是冷酷与无情,老百姓的愿望也很朴素,就是活下来罢了!

    再不逃,最多明年的时间,那引起女真人就要杀过来了!

    女真人对待他们可不会留情,就像当年契丹人压迫他们一样,当年是如何残忍,今日只会百倍地还回来!

    ‘晚上咱们便在这里住下吧!’耶律让人好生安排好何春生,这个南方来的人马术似乎不怎么样,坐了一天的马,腰部生疼,让他的精神有些蒌靡。

    ‘老弟受罪了,这天寒地冻的,又要这长途奔走,实在没有几个人受得了!’

    何春生连忙道:‘不妨事,不误了东家的事就成了。’

    二人分别找了房间,伙计送来热水,北方人没有洗澡的习惯,特别是冬天到了,一整个冬天也洗不了几次热水澡,但是何春生可受不了,特别要求要

    洗罢,耶律德隆带着一些酒菜进了何春生的屋子,想与他拉一下家常增进一下感情。

    南方人都喜欢这一套,北方人也差不多。

    何春生也不介意,吃点烫过的热酒,一会能睡得更香。

    ‘这酒还是当年梁东家送咱们的,否则咱们哪里吃得上这么香的酒!’

    耶律德隆拿出一坛子老酒,这是什么名堂何春生倒是没在意,他对酒不像梁川那样狂热。

    其实北方也有不少的好酒,像杜康老白干,都是北方的好酒,价格也不贵,老百姓平时也能接触得到。

    只是到了东北,粮食大部分用在军需,各界也严令不得用粮食来酿酒,这才让酒的价格贵了起来,一般的老百姓受用不起。

    耶律德隆给一人倒了一小碗,还不忘提醒何春生道:‘老弟明日咱们还要赶路,为兄就不多倒了,咱们把这一碗给干了,回屋便睡!’

    两人就着一大碟子的牛肉,开始吃起酒来,在北方的好处就是,牛羊肉管够。从草原还有关外,都有大量的牛羊生产,牛羊肉也不值钱,不比南方,随意宰杀耕牛,还要治罪!

    这玩意才能让人在寒冬里活下来,挡住北风的侵袭,为人的身体提供滚滚的能量。

    一人泯了一口酒,耶律重光这才问道:‘何老弟这一行有没有什么计划,或是方案,说了来咱们也好有个谋划?’

    何春生这一路也没有想到这么凄惨,主要还是低估了北风的威力!

    这北方的风一吹,天上的雪就跟不要钱似的,扬扬洒了下来,遮天蔽日,让日月无光,要想行进都不得。

    要不是这个胖子帮着自己,自己要想到高丽,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事已至此,再瞒着耶律也没有意思。

    ‘按东家的指示,此行的目的地为高丽南方的全罗道,全州。’

    什么!

    耶律德隆的酒碗定在半空当中,人就跟石化似的,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以为自己听错了,连声跟何春生确认了几次道:‘咱们不应去汉阳吗,那里才是高丽富人的聚集地,全罗道?那是整个高丽最穷的地方,咱们去那里谈生意,怕不合适吧!’

    耶律德隆给的确是真实有效的建议!

    那里有个鸡毛的生意!

    他只是不知道,何春生不是去做生意,是去救人的!

    何春生无奈,只能继续哄骗道:‘全州那里有个天然的良港,与辽阳的一样,我们东家正是准备在那里搞一个名堂!’

正面女真

    何春生的话让耶律德隆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为什么放着大好的汉阳不去开拓,偏偏去到全州。

    没错,全州靠近南方,那里的海港有着天然的优势,可是全州的人口才多少人,哪里能与高丽的王城汉阳相比?

    那一夜耶律德隆一晚都没有睡好,苦心想破解梁川的商业意图,他知道梁川肯定不会打没把握的仗,就是这个牟利点在哪里,他是真的没搞清楚。

    天一亮,耶律德隆就心事忡忡地与何春生马上赶路,带着伙计还有货物直奔边界而去,前方不远处的就是契丹最边上的城池,也是女真人打到的最前线,保州。

    保州的大门直接就封死了,城门上满是武装到牙齿的官兵,他们看到一行百十号人前来,叫骂了半天,还以为是女真人来了,没想到回应他们的竟然是自己熟悉的契丹语,马上就松了一口气!

    不过他们依旧咬死不会开门,天知道这帮人是不是投降的契丹人假冒的,会契丹语的女真人也有不少!

    总之一句话,本以为在保州能得到一点补给,最后直接进入高丽的,没想到保州的人一点都不答理耶律德隆一行人,吃了个结结实实的闭门羹,一行人直接绕过保州,开始南下,往高丽而去!

    耶律德隆骂了一路!

    ‘想当年我们太祖耶律阿保机打天下的时候,那是何等的威风,上山擒虎下海擒龙,就是不可一世的大唐也不是我们的对手,那些个黄头奴更是只有给我们放牛的份,现在这帮奴隶长本事了,都打上门来了,再看看咱们这些人,个个脑满肠肥的,把太祖的本事都给忘光了!’

    任谁也想不到,契丹人与女真的攻守易形会这么快,契丹现在虽然腐败,可是谁也不怀疑他们的战斗力,他们骑马的功夫可是天生的,与生俱来的强!

    当年在汴京城郊的梁家庄,给了耶律重光他们几匹马,一支马队就马上生成了!可见契丹人天生的种族血脉技能有多厉害,现在更不必说了,契丹人又开始要打仗了,那本事也差不到哪里去!

    可是这样一帮人,碰上女真人还是吃亏,这些女真人到底是有三头六臂还是怎么回事!

    现在契丹人都在说,他们这些人造孽,把好日子都给过完了,那些契丹的贵族就是现在火烧到家门的时候,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派头,一点也不把女真人当回事,可是让他们上前线去打仗,他躲得比猴子还要快!

    这个马背上打下一片江山的民族,也开始忘记他们最初的本事,不再有当年的雄风!

    今年朝廷已经从保州退兵,退到关内去修整,明年春天一到,大部队就会再送过来,与女真人一决死战。

    保州绝不可失。

    这个地方是连接高丽的最后城市,要是保州丢了,关外连片的千里江山与高丽这个最大的狗腿子就会从此投入女真的怀抱。

    女真人可能不会主动去打高丽,高丽几百年来,穷归穷,但是这里易守难攻,非有巨大的代价打不下来,就算打下来了,也没有什么太大的价值,这里除了人参和皮子,最让人有吸引力无非就是他们的女人,但是这些东西别的地方也有,特别是中原地区,那更是多得不行,与其花天价去打下这个穷地方,不如让他们主动来投,这也是他们高丽人一惯的作风,成本最低,效益最高!

    不过前提就是必须要让他们放弃幻想!

    现在的高丽人还是契丹人的附庸,除非切断他们的联系,否则他们不肯如此轻易地投入到自己女真人的怀抱,只要打下保州,一方面可以向前施压,继续西进蚕食契丹人的地盘,还可以直接断了高丽的路,所以在这片地方,也是战事最为胶着的地方!

    契丹人也一直叫高丽人出兵来帮忙,但是高丽人就像死人一样,非但没有出兵,反而国内一些投降派主动与女真人篝和,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他们的决定就是一场豪赌,只要女真人赢了,那将来高丽朝内,他们就是强力派,日后的富贵也是指日可待。

    契丹对此也是耿耿于怀,按他们的脾气,早几年早就派几个使者到高丽去杀几个人立立威,可是现在他们被女真人逼得老家都丢了,自己的大后方都顾不上,天下人全部看在眼里,就是南方的宋人也敢在这个时候出兵来闹事,高丽人又如何会把这些契丹人放在眼里!

    大家都懂,这契丹有些颓势!

    何春生骑在马上,头也不回地看了一眼保州城,风潇潇兮易水寒,燕地自古多猛士,现在看来有些英雄迟暮的味儿。

    他们缩在城里的感觉,把老祖宗的脸都给败尽了。

    跟着梁川太久,他们这些乡下的田园犬也习惯了蛮横,任你是天王老子,老子也来较较劲。这就是他们梁家军士的气魄,看到这些契丹人,以前也曾听闻契丹人如何纵横天下,打得大宋百万军士丢盔弃甲。老祖宗的话怕是有点什么误会,这些人不过如此,连自己的祖地都不要的人,能猛到哪里去?

    他固定给梁川寄去自己在北地收到的情报。

    民间以前有一种说法,就是北地的老百姓并不想回归到大宋的怀抱,他也了解过了一些真实的情况,立即就否定了这种说法。

    他们哪里有地方可去?

    在北方种地?那些权贵时刻惦记着他们的土地,想赶走他们,然后用来放牧养马,只有一些汉官还懂一点道理,没有这些农民替他们种地,他们哪里来的粮食征税?可是契丹人一点也不管这些门道,他们的作风不能变!

    北方现在基本都快没人了,也不知道人都到哪里去了,大片的土地都是抛荒的状态,女真人为什么这么容易占领契丹人的祖地,就是因为东北的大片土地上面根本没有人!女真人做的顺水人情,把土地占了,自己养马自己收容一些难民来开发,老百姓能不支持他们吗?

    要得天下其实很简单,什么叫做民心,老百姓有土地,他们的命就给谁,契丹人要他们的土地去养马,土真人把土地给他们种地,女真人知道,将来要南下打仗,要需要大量的军需,全部人都来打仗可不行,必须有人在后方为他们种地才行!

    很明显,两个种组织的思路都不在一个频道上面,女真人为了打仗,已经全民都动员了起来,现在可谓是一切以战争为先,什么资源都是先军政策,只要能打赢,什么都是可以的,什么都是合理的!

    反观契丹这里,在东北,他们并没有把主力放在这里,反而就放了一些杂牌军,军饷没有,装备没有,城防建设更没有,打仗要他们拼命,一输回来就是各种提头来见,这让他们怎么打。

    为什么毛武虎这些人活得跟行尸走肉一样,他早就生死看淡了,不把日子过爽了,下了阴间想再舒服就难了。

    游牧民族的梦想就是入主中原,他们做梦都想在汉家人的地盘作威作福,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有这样的执念,当他们入主中原之后,他们甚至可以把自己的老家都给忘了,契丹人就是这个鸟样。

    北地看似荒凉,梁川却告诉他这里的土地是全天下最肥的,只要种子种下去,就能有好收成,南方的水田可能还要排水放水,这里一点都不需要,虽然只能种一季小麦,可是那麦子的收获量绝对不低!

    何春生打探了一下,还真是这个情况,就是中原河南河北地带,那土地也算是肥沃,还只是黄泥巴地,这里的土地就是黑的,一把都能拧出油来!山上有山货,山下地肥沃,除了冷一点,全部都是宝!

    唐太宗李世民曾说过,能逐鹿中原的势力一定是发源于这片土地,这里出来的人身体素质天下一流,这里还有天下粮仓,只有这些条件都具备,出来的势力才是不可小视的!

    何春生还打听过,东北的女真人,他们只要土地有了,粮食不缺的情况下,他们自己的地下还有大量的矿产!

    这一点梁川也让他去打探过,女真人为什么这些年发展得这么猛,就是因为他们把地下的煤和铁挖了出来,自己开始冶炼各种武器,所以他们才敢跟契丹人叫板!

    粮食有了,人也够了,武器到位了,马也肥了,不反抗更待何时!

    ‘不好了老爷,前面有一队人马,看样子像是黄头奴的军队!’

    一个前面探路的伙计急忙来报,众人一听心马上提到了嗓子眼!

    前脚才刚刚出了保州的地界,怎么这一下就碰上了女真人的部队!

    早些年他们碰上女真人还要抢一把,这些年风水轮流转,女真人自己有了军队和武器,攻守易形之后,天天在契丹女真的边境徘徊,专挑落单的契丹人下手,早就不是什么新鲜的事!

春生被俘

    天地间飘着大雪,视线极为不佳。

    积雪已是厚厚的一层,让行为极为不便,耶律德隆如此庞大的一支队伍,此时想要转移,明显有些力不从心。

    可是谁都知道,这时候碰上女真人,特别是他们这种契丹商队,那就是给对方送补给的,这么冷的天还能出来的女真人绝不是来送温暖的,肯定是来要他们的命的!

    耶律德隆紧张得身上的肥肉都绷了起来,马上呼喝所有人道:‘小的们,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扭头问向那个探子道:‘看清楚了吗?’

    他自己都不愿相信这个结局,真碰上了女真人,那就是他们今天出门不看黄历了!

    何春生来了一句:‘难怪刚刚保州那边如临大敌不肯开门,他们这帮人肯定是收到了什么风声,知道今天女真人出来打草谷!’

    耶律德隆重重地一拍大腿道:‘是了,咱们怎么就没想到呢,本来该死的是他们,现在好了,咱们正面撞人家刀口上了!’

    ‘让人再探,咱们这时候回撤应该还来得及,只要把保州的守军引出来,或许女真人不敢来打咱们的主意!’

    耶律德隆没想到这个南方人这么强大的心理素质,胆量如此之大,面对敌军大敌压境,还能这么从容地想到应对之策!

    ‘好,便这么办!’

    耶律德隆大呼一声,马上让手下的伙计,后面的人打前阵,调转方向,赶紧往保州城的方向退去。

    可是他们还是低估了对面骑兵的速度,没等到第二拨探子的消息,一队人马已经冲杀到了他们的跟前!

    马踏飞雪,风驰电掣,速度竟然如此之快,一队人马训练有素,马上就抄了整支商队的底,左右配合着直接把耶律的人团团围在垓心!

    所有人脸上此时全是绝望!

    女真人鲜甲怒马,每个都是身材魁梧杀气腾腾的威猛武士,他们的脸上带着兴奋与狂热,眼睛看着眼前的契丹人,就像看着一群待宰的肥羊一般!

    耶律德隆更是大呼上天不公,刚让他打了一个漂亮的翻身仗,这不是白忙活了,死在这么个鬼地方!

    ‘你们谁是领头了,出来答话!’

    一个女真军人挥着手中的马鞭,脸上挂着厉色,高声对着一行商队猛地喝道,身上的杀气滚滚而来,所有人都不敢正眼直视他的眼神,那眼中仿佛有刀子似的,看一眼都能杀人!

    他们的装备还不是很好,上身的装备大多是简陋的皮甲,外面裹着动物的皮子,里面衬着糅制过的皮甲,虽然不有抵挡箭矢的杀伤,但是面地刀剑等冷兵器的时候,已经足够来应付!

    所有人都知道,他们还不需要时硬的铁甲,就算有了铁甲,他们也挡不住汉家人的利箭,这世上只有汉家人手头有这么优势的武器!而契丹人呢,他们连自己老祖宗的骑射都快忘光了!

    所有人只能把目光看向耶律德隆,毕竟他是他们的头人!

    耶律德隆心里骂着这些黄头奴挨千刀,这时候碰上真是倒了血霉。

    ‘诸位军爷,鄙人就是这支商队的头人!’

    女真军士扬手就是一鞭子朝耶律德隆甩了过来,嘴里还骂道:‘你这只契丹狗,你可知道这里是我们女真人的地界!’

    耶律德隆脸上被甩出了一道血痕,脑了直接被甩空白了!

    耶律德隆也是傻竟然还从嘴里冒了一句:‘大人错了,这里还是保州的地界!’

    ‘保你娘的契丹狗,我今天就让你知道,你们狗契丹的狗窝到哪里!’

    耶律德隆马上为自己的错误买账,那些女真杀进商队当中,开始疯狂地砍杀,不过他们没有下死手,就是打杀的效果有点狠!商队顷刻之间乱作一团,各种叫喊之声不绝于耳,何春生也是面色凝重,这下完了,救不到夏德海,要把自己搭进去了!

    保州城距离此地并不远,女真人都差不多打到自己家门口了,更是围了自己的商队,他们也不敢出门来野战,这个样子像极了当年契丹人在汉人城下叫打叫杀的场景,风水何时转到了这个地步!

    女真人就是要这样子做给城内的契丹人看,打杀契丹人的士气!

    这帮人不愧是专业的打家劫舍人士出身,抢劫商队都是手段配合非常的精妙,第一步先把各部分的人马分割开来,前后部都是打手,中间的人大部分都是这商队的负责人,他们也是最重要的人物,控制了他们,整个商队就会群龙无首,后面的货物也被他们隔离开来,整个动作如热刀子插进这黄油膏中,一气呵成十分连贯。

    连坐在马上的何春生,也被分隔开来之后,被一所从马上拽了下来,然后死死地按在雪地里,冰冷的雪花直接与脸来了个亲密地接触,虽然雪上面一层是软的,但是

    女真人抓住何春生的时候,与他四目相地,那女真人明显愣了一下,嘴里说着让何春生听不懂的女真话,然后拉着何春生到了刚刚殴打耶律德隆的那个女真军官跟前,邀功一般说了几句话,军官也很是兴奋,指着何春生的鼻子质问道:‘你是哪里来的汉人!’

    何春生还在刚刚的疼痛中没有回过神来,身份被拆穿,他如坠冰窟,知道自己估计是要凶多吉少了!

    其实何春生只是自己的身份特殊,他知道梁东家得罪了很多人,梁家军自然也没有什么人缘,但是他不知道,女真人现在最大的敌人还是契丹人,一百多年里,汉人早就被契丹人赶到南方,无法直接与女真人接触,所以怨气全是冲着契丹人来的,他们与汉人并无多少的恩怨,自然也就谈不上对汉家人的什么喜恶。

    更让何春生震惊的还在后头,只见对面的女真当中走出一匹更为鲜亮的红马,在人群当中犹为显眼,马身爱红的毛发,在雪地当中如同一嘭火焰一般,这人身上也没有任何的护具,只有一把金色的长刀!

    那马上骑着一位高大强壮的男子,那一张脸何春生再熟悉不过了,分明就是他大哥梁川的脸!

    梁大哥。。

    何春生差一点泪涌而出!

    要是在这个地方看到他的亲大哥,那他不是有救了,可是他到嘴边的话还是咽了回去,这人的脸与梁川的脸长得非常的相似,说是亲兄弟也不为过,可是再细细看上两眼,梁川的眼神当中有一种温情,不管是对什么人,就算是街边的乞儿,他也有人性的温度,而这个人,眼神只有冷漠,完全没有梁川的那种感觉!

    女真士兵在这位‘梁兄弟’跟前一通汇报之后,梁兄弟看了一眼何春生道:‘你是汉人?’

    何春生知道肯定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也没有再隐瞒的必要,直接跟着眼前之人道:‘是。’

    这人一听何春生答应得爽快,脸上浮起一丝轻笑,倒也不是嘲笑的意思,马上指挥道:‘押上他们,回去。’

    何春生再次回头看了一眼耶律德隆,这兄弟比他还要惨,原来脸上只有一道血痕,现在身上不知多了多少伤被绑得跟一头年猪一般,直接拖在地上,往女真的北方赶,他都害怕,这小子再拖几里地,怕要死在这里。。

    何春生一生有两次这样的遭遇,第一次的时候,他在赌档里活了下来,那时候他会想起自己的姐姐,还有自己没有孝顺过的老头子,这一次,他先想起了自己还没有出月子的小儿子,还有那个感情不算很深的杨妹妹。。

    好像这一生自己都在玩,没有为自己的家人尽过一丝责任。

    也不知道这一次能不能平安地回到自己家里!

    他一直在观察着这些女真人,自从北方的万达商会成立之后,他们与女真人的互动并不多,在梁川的授意之下,他收集了许多关于女真的情报,还有女真与契丹人之间的战事。

    女真人不停地打骂着耶律德隆的手下,就连耶律德隆自己也吃不少的苦头,倒是他这里,并没有受到多少的折辱!

    他不明白这样的原因,这一段路走得相当的漫长,前后走了差不多两天的时间,脚下被冻得一点感觉也没有,多少年没受过这份活罪,若不是家中还有妻小让他坚持下去,这一口气他可能挺不过来!

    眼前出现一座城池,这城的城池比较低矮,看样子也是新筑不久,与中原大地的宏伟建筑不同,他们更像是把城中的老百姓围起来,而不是怕外面的人打进来。

    在这个地方,城池的作用也不大了,勉强能起到防御的作用,但是并不大,女真人的对手是谁,无非是一样游牧的契丹人,不过现在契丹人转型了,却没有学到汉家人的精髓,他们还是不擅长打坚城战,攻城战需要有大量的攻城器械,他们没有,所以女真人并不需要在城防上面下太多的力气。

女真生意

    沈州城内。

    何春生已经被关在城内两日,看着天上的阴霾他自知自己时日无多,被女真人抓过来的人,大多都是被奴役,最后在劳累与痛苦中死去。

    不过他现在还好,被分开羁押,耶律德隆已经看不见了,他独自被关在一个羊圈当中,到了夜里与那几头羊靠在一起,让自己的身子暖和一点,否则就怕一觉睡不到天亮。

    梁川临走前跟他说过好几次,北方不太平,来这里危险性很大,他还是毅然来了,不能说没有后悔的意味,天寒地冻,一想到这里他就想抽自己两巴掌。

    羊圈的门吱的一下打开了,这围栏并不高,甚至只有半截身子那么高,挡羊都有点困难,这一道小门并不能挡住一个成年男子,不过何春生知道,若是自己跑了,那耶律德隆就死定了!他不能干这么没道义的事!

    进羊圈的是一个年轻的女真姑娘,眼睛很小,细长的,皮肤很黑,头发也很黑,整体看起来并不算漂亮,皮上裹着厚实的皮子,一进来,何春生就觉得一双炙热的眼睛在盯着自己看!

    他痛苦地闭上眼睛,扯了扯身上的衣物,让寒风不与自己的身体接触,也不想看这个女人。

    两天了,她总是准时地给自己送来食物,吃的还是不错的,有汤有肉,完全不像是一个囚犯的待遇。

    女子说了一句:‘你昨天的肉没有吃,再不吃一点东西,会被冻死。’

    何春生背向着女子,冷冷地道:‘你们抓我要做什么,如果是要钱的话,我让人给你们送过来,你放了我!’

    女子说道:‘不是要钱,抓你的是我们的大王,我们不能做主。’

    何春生一听一个翻身,马上意识到这里面有什么微妙所在。

    ‘那个高大的男人是你们的大王,他叫什么?’

    女子严肃地道:‘我们大王叫什么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他们吩咐我不要跟你说话,今天已经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了!’

    何春生上下打量了几眼这个女真姑娘,心道:你个傻妞还不怎么好骗!

    何春生马上收起自己冰冷的态度对着女真姑娘道:‘我们南方有一种配方,可以让女子的皮肤变得光滑水嫩,瞧瞧你这身,不知道还以为你是个汉子!’

    女真姑娘一听,神情立时有些慌乱又有些向往,不过她还是有些生气,哼了一声,甩头就出了羊圈。

    何春生也哼了一声,刚回到羊窝子里想要睡下,羊圈里就冲进来两个大汉,围着何春生就是一通胖揍,打得何春生痛不欲生。

    二人狠狠地发泄了一场,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去,嘴里还骂骂咧咧道:‘俺妹子也是你个狗娘养的能说道的!’

    何春生一把鼻一把泪,被打得七荤八素那叫一个惨!这次是真的被打得浑身疼,完全都睡不下去,倒在羊圈里直哼哼,到了天黑的时候,那姑娘才又进来,一看到何春生的样子,急得就要跳起来,用女真语不知在说道什么,冲出去不多时又回来,跟着何春生两人一起抹眼泪。

    ‘我就跟他们说了两句,谁知道他们进来下手这么重,把你打成这样!’

    何春生道:‘你这只毒蛇,少在我面前假惺惺,让我把我打成这样,你何不一刀杀了我!’

    女子给春生带了一点药道:‘这个药有些效果,你先用着,不要乱说话,他们是真的会杀人的!’

    这话威力有点大,真把何春生给吓了一大跳,祸从口出啊。

    又过了一天,一队军士进了羊圈,直接叉起在地上要死不活的何春生,生生拖出羊圈,将他带到了一处大帐当中。

    城里也有不少的屋宇,甚至还有一座规模不小的宫殿,这个女真女子嘴里说的大王,竟然不是住在宫殿里,而是住在这个帐棚当中,这是什么喜好!

    帐棚巨大,是经过特殊加工的特制帐棚,能容得下数十人一起在帐里办事,脚下是毛制的高级毯子,屋内还有火盆里面烧着上好的骨炭,让大帐的温度不会太低。

    整个大帐很是朴素,并没有太多奢侈的装饰,起码能满足正常的生活。

    这是女真大王的帐棚?

    何春生有些疑惑,这风格怎么在哪里见过似的。。

    女真大王看着眼前的男人被打了,脸色很是不悦,对着军士道:‘不是让你们看好他,不得动刑,怎么还有人动手了!’

    军士面不改色地道:‘是四王爷与五王爷动手打的。’

    这女真大王一听才没有脾气,走到何春生的近前,对他道:‘我是完颜阿骨打,女真的首领。’

    何春生就是被这个完颜阿骨打给俘获到沈州来的。

    ‘坐吧。’

    完颜阿骨打自己坐回主位,那是一张非常大的长椅,上面盖着一张虎皮,黑黄相间的虎皮格外的醒目,与梁川相仿的高大身材往椅子上一坐,竟有一种睥睨天下的气势,比梁川还要霸道三分!

    何春生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此时真有的有种喘不过气的压迫感!

    这是什么感觉,帝王的感觉吗?他在梁川身上都没有发现这种感觉!

    完颜阿骨打也笑了,这是第一个敢这么直勾勾盯着他看的人!

    ‘汉家人,你的名字是什么,为什么跟契丹人在一起?’

    这说话的风格就更像他的大哥梁川了,从见到这厮的第一刻起,不仅是外表还是语气,除了神态不一样,其他的方面都非常的相近。

    ‘我叫何春,在北地经商。’

    ‘我知道你是商人,我是问你为什么跟契丹人在一起,你不知道契丹人与我们女真人是死仇吗?’

    完颜阿骨打虽然话里很不悦,并没有责备的意思。

    ‘我只是商人,没有其他的意思,天下只要哪里能赚钱,我们就去哪里,不管他们是契丹人还是女真人。’

    这个解释倒是完颜满意的解释!

    ‘好。’

    完颜拍了拍手,手下人送进来一些热茶道:‘这是你们汉家人种的茶,你看看怎么样?’

    何春生并不太懂得茶道,也是直接就说道:‘在下对茶叶并不在行。’

    完颜阿骨打有些意外地道:‘按你们的脾气,这时候不是为了活命狠狠地拍一下我的马屁吗,难道你不怕我生气取了你们的性命?’

    何春生眼中没有丝毫的胆怯,这几天打也打了,关也关了,要是一辈子把他囚禁在北地,那跟杀了他没有区别,还有什么好怕的?

    ‘契丹人也不会这么野蛮,我们并没有什么错,为什么要致我们于死地!’

    眼前的男人看似与自己的大哥很像,可是他没有梁川那么理性,否要是梁川来了,他说道理也说不过,要杀自己更是能找出一个合理的理由,让自己死得明明白白的!

    ‘你们与契丹人在一起,不就是要来对付我们女真人的吗?’

    他的理解倒也很简单。

    何春生直接反问了一句:‘大王若是这样理解,干嘛不直接杀了我,还要问这么多?’

    完颜阿骨打也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个汉人这么强硬,完全与他印象中被契丹人压着打了一百多年的软骨头不一样!

    ‘杀你们很简单,我只是好奇,你们要去哪里?也不像与我们女真人做生意,难道是准备去高丽?’

    眼前的男人果然不是一般人,三言两语便试出了何春生一行的目的!

    何春生也是赌徒出身,现在只能赌这个完颜不是真的要杀他们,他也不好再去说假话,他猜测,耶律那些人可能已经漏了很多的底!

    如果自己再说假话,那就是死路一条,事已至此,只能来真的了!

    ‘我们要去高丽的全罗道,等到来年开春的时候,准备在那里弄一个港口,北方的商路明年可能就被你们给断了,再不找新的商路,高丽的生意我们只能中断了!’

    完颜阿骨打听到何春生的话,终于嘿嘿笑了出来,这一声笑,更让何春生目眩,举手投足就与自己的亲大哥一样!

    天下怎么会有这么像的人,还好自己的大哥还在南方,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来东北,否则以他神出鬼没的尿性,何春生还真以为就是他亲自来了沈州!

    ‘那你们汉家人为什么不与我们女真人通商,我告诉你,我女真人手头上有的比他们契丹人能给你的更多,也不会像契丹人那样野蛮与腐败!’

    何春生心里寻思着,怎么这人说话话里有话的感觉!

    他也不怕,凝视着这个千万契丹人最害怕的男人,心里又在下注,他是什么打算!

    如果他要杀自己,就没有必要跟自己废话,一刀的事情,要是他不杀自己,那就是有目的的,那是什么目的?难道这他们真的要与自己通商?

    这可麻烦了,东家给自己的指示,那就是不能为女真人提供任何的帮助,在战场上他们压着契丹人打,要是自己暗中通敌,那就不是小事,商会都可能都会受到牵连!

    ‘我们就是小本生意,你们哪里看得上啊!’

合作条件

    何春生看着眼前的高丽话事人,眼中一时拿不定主意。

    这个颜完阿骨打难道以为自己是契丹汉人?

    可能现在没有南方大宋的汉人会到这里来做生意吧,远了不说,风险又大。

    没想到完颜阿骨打自己先笑了道:‘你们也是不聪明,你知道我们与契丹开战之后,多少南方大宋的商人往我们这里送东西吗,就盼着我们能早日灭了辽国!’

    何春生还没真不知道这种行情,商场如战场,他便是想打听,这种消息如同最高级别的机秘一般,传出去便是杀头的大罪,契丹人可不会这么轻饶,他如何能得知?

    何春生冷笑一声:‘见利卖国之人什么朝代都有,也不必以偏概全。见钱眼开的人多得是,他们眼里只有钱,哪里有什么国家大义。’

    这话是梁川教与他的,他倒是原封不动地用了过来!

    梁川还教他,这世界本来就是一个草台班子,要不认识他梁川的人,现在就当他是一方人杰,知道他的人,还不说以前他是个乞儿出身呢!

    不要对人觉得有太多的敬仰之情或是其他的害怕之感,不管是谁,就当他是个平凡人就完事了,处理事情往往还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要是把自己摆得太卑微,又把对方抬得太高,这样不仅对方不会待见自己,在对方的印象中大打折扣,也会让事情更加不好办!

    所以,面对完颜阿骨打之时,何春生的态度是强硬而坚决的!一点也不在人前示弱!

    完颜阿骨打也正是因为何春生这样的态度,才刮目相看,要是何春生今天在他跟前求饶一声,那换回来的绝对是一场毒打!更没有后面的这么多事!

    完颜阿骨打一听,身子一震,好像听出什么味道来道:‘你不是商人!’

    完颜阿骨打的眼睛一道精光射了过来,何春生知道,这时候他的眼神要是有一点闪避,本来要开大通杀的,他绝对就开小,这就是赌啊!

    何春生笑道:‘我若不是商人,那是什么?马夫还是小役?还是契丹人的账房先生?’

    完颜阿骨打道:‘你身上没有汉家人的那股子贪财怕死的臭味儿!倒像是。。’

    ‘像什么人?’阿春生这时是真有的有些紧张。

    ‘像是那些汉家人当官的,身上一股子腐味,话起来都是孔孟之道,一套一套的!’

    何春生也笑了:‘咱们就是吃了没读书的苦,若是能当得一官半职,何苦在这冰天雪地里来你们这凶地讨生活。’

    完颜阿骨打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道:‘我们这里凶吗?’

    ‘北方太冷,在我们那里,若不是实在活不下去,家里没有地了,才会想着出来关外讨生活,在这里一不小心就会冻死人,哪里比得上中原大地,四季如春!’

    完颜阿打骨道:‘那你就错了,我们这里才是龙兴之地,越是恶劣艰难的环境,绽放的花朵才会越美丽!人也是一样,若是在舒服安逸的地方,大家的骨头就酥了,哪能像我们这里的汉子,个个都像铁打的一样,像山一样魁梧!’

    何春生暗自松了一口气,好像让他逃过一劫似的,不过他还是不敢大意。

    这个女真人,就连说话都跟梁大哥一样,刚刚那一套说辞,梁大哥不只一次在自己这些人说过,他也一直在自己身体力行,教育自己的孩子,从来不宠溺他们,给他们的也很一般,所以梁家的孩子个个都长得很不错!他们的性格也不会很偏激!

    ‘大王抓了我们,是要把我们拿去当奴隶?’

    完颜阿骨打道:‘还是刚刚说的,你们是商人,商人就要干商人的事,我这里有泼天的富贵,你要不要接住!’

    ‘大王的意思还是要我们与你们女真人做生意?’

    完颜阿骨打起身,带起一股劲风,在大帐之中转了一圈,说道:‘现在我们女真人如日中天,不缺精兵强将更不缺良马好鞍,缺的独独是粮食!’

    女真人在去年的大战当中,夺了契丹人位于黄龙府的武库,里面有契丹人一百多年的积蓄,那真的可以说是契丹人的棺材本,无数的精锐铠甲装备,还有大量的武器,得了这个武库,等于是给契丹人做了一口上好的棺材。他们一辈子舍不得用的武器,也怕老百姓和手下人拿出来造反,到头来没想到便宜了这个最强大的敌人!

    所以说有时候讲国运,契丹人在前面与汉人还有党项人以及草原上的诸部打了上百年,是把汉人还有党项人压得死死的,没想到后院起火了,最后让后方的女真人捡了空子!这就是运要完了!

    女真人要粮,无非主是为了支撑明年的战事,要是这帮人手上的粮食再多一点,那不是得起飞?

    自己现在在契丹人地盘上做生意,要是暗地里给他们女真人运送粮食,这事被萧章他们给发现了,那自己还有命活吗?

    还有,梁川已经决定投向契丹人,那便是与女真人为敌,要是自己私下又答应这个女真大王,那事情。。

    ‘你没有选择的余地,相信你也只是与这些契丹人合作,他们已经决定为我们女真人提供服务了,交来每年他们都会交出十万斤的粮食,若是做不到,下次我们再抓住他们的时候,就要取了他们的狗命!’

    完颜阿骨打看向何春生道:‘何春,跟你说了这么多,我相信你是个聪明人,也看得懂眼下的情况,契丹人不行了,他们就像待宰的猪一样,迟早要挨这一刀,你们汉人不要再与他们苟且在一起,将来是要吃苦果的!’

    何春生脑海在不停地分析着眼前这个男人的话。

    仗能打成什么样他不清楚,但是他知道,这怕是真的像他说的,女真人死死压着契丹人狠狠打,将来女真人占了上风,那对这些与契丹人合作的商人肯定是没有什么好下场。

    但是总不能现在不要万商辽阳商会了吧,那里面可有自己大半年来的心血啊!

    ‘大王你先放了耶律德隆,这事还得让我好好想想!’

    ‘放了他?为什么我要放了他?’

    完颜阿骨打笑了。

    何春生有些生气,这人都做得这么大了,一点信誉都没有,刚刚还说要做生意呢!

    ‘你不是要让我去为你们女真人走私粮食,我也只能告诉大王,我只是耶律老爷商队中的一员微不足道的手下人,真正的生意都是在他手里,得有他,我这生意才能做得成!’

    完颜阿骨打听这话也有些犹豫了。

    他是实在讨厌契丹人,可是又很是欣赏何春生,这个汉家人说话做事得体有分寸,是个干大事的料,他能投到自己的手下,那自己生意能增色不少。

    可是要他来用契丹人,完颜阿骨打是一万个不愿意。

    女真人与契丹人的恩怨太深了!

    游牧民族的文化很薄很弱,不像中原的汉家文化讲究一个礼义廉耻,在草原上生存都是一件很困难的事,一个部落可能在一夜之间就荡然无存,什么也剩不下来,更不要说有精力去发展文字和制度了。

    但是记忆只会越发深刻,永远不会被遗忘,女真人永远记得契丹人给他们设下的荐枕制度,要他们的女人去充当契丹人泄欲的娼妓,还要他们交纳最高额的重税,他们的海冬青一定要上交,那可是三百六十羽里面最为神骏的飞禽,号称万鹰之神,更是能帮助女真人打猎捕获猎物的神物,就像苍狼是契丹人的图腾,这海冬青也是他们女真人的图腾!他们海里最珍贵的东珠,也得全部交到上面。

    每一次契丹人来,只要稍不满意,他们动辄剁掉女真奴隶的双手双脚,挖眼拔舌更是不在话下,早期的女真部落里,伤残人士比比皆是,这些人不是在战场或是山林里与猛兽搏斗时受伤的,而是被这些契丹人残害的!

    女真要是敢稍有一些反抗,契丹就会用更加血腥的手段镇压下去,所以仇越来越深,直到完颜阿骨打出现!

    这位女真的英雄就像是上天派来拯救女真人的一样,他带着两千名女真的勇士,先打下了契丹的宁江州,成为反抗契丹的第一刀,百年的契丹,早就没有了他们祖先耶律阿保机的那种雄风,见到昔日阶下的奴隶拿刀的样子,个个吓得肝胆俱裂,反有什么像样的反抗,大片的土地就沦落到了女真人手中!

    时代造就英雄。

    女真人要是没有这个与梁川酷似的英雄出现,可能他们还要再被奴役一百年。

    完颜阿骨打,是他的女真名,汉名则是完颜旻。

    女真人在他的带领之下,一跃成为北方诸部最强的一支,现在就连北方草原上的蒙古人,都要看女真人的脸色,不过屠龙的少年最后也成了恶龙。

    女真人强大起来,他们的手段并不比契丹人好多少,没有底蕴的民族,做事就是粗暴而残忍的,把契丹人那些坏到流脓的招术全学到手了!
本节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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荡宋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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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北宋王朝最后的排面 他代表着自由浪漫还有一点扯淡
回到北宋仁宗年间,种地赚钱过日子,小公务员梁川渴望的是家有余粮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美好生活,社会却逼得走上人生巅峰!荡宋情节跌宕起伏、扣人心弦,荡宋,各位书友要是觉得村荡宋最新章节还不错的话请不要忘记向您QQ群和微博里的朋友推荐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