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UU小说玄幻魔法无敌的我其实很弱TXT下载无敌的我其实很弱章节列表全文阅读

无敌的我其实很弱全文阅读

作者:黑山青狐     无敌的我其实很弱txt下载     无敌的我其实很弱最新章节 收藏本书

无敌的我其实很弱全文阅读

1、奶茶太苦涩

    “嗯?”

    人群当中,任槐诧异的看着手中这杯果珍奶茶,砸吧着嘴,表情古怪。

    “怎么会这么苦涩呢,不会是给我加了料吧?”

    不过想到奶茶是自己亲眼看着制作的,店员小姑娘还贴心的按照自己的要求,多加了一些果珍进去,他很快打消了这个想法。

    摇摇头,任槐随手便将还剩一大半的奶茶,扔进了街边的垃圾桶里。

    而后径直向着自己的学校走去。

    “下次不去那家店了,味道太怪。”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自己这一系列行为,都完整的落在了身后大厦天台上的某些人眼中,且让他们感到十分不可思议。

    其中一个身穿灰色紧身战术服的女子,在望远镜当中,怔怔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绪万千。

    这时,女子胸前的对讲机也响了起来,声音同样复杂难明——

    “队长,第三次镇压也失败了,那可是两百毫升的C1麻醉剂,喝一口的剂量,就足够放倒七头非洲象!他喝下去完全没有反应,似乎都没有察觉到奶茶不对劲……

    还有安德烈使用的新款捕杀仪,都开到最大功率了,打在他脖子上,也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我建议提高这个人形抽象物的等级到B级,让总部派专人来进行强制镇压!”

    “我都看到了。”

    女性队长放下望远镜,思索片刻,便侧头对胸前的对讲机说道:

    “暂时不要打扰总部,我们来南玄市的目的,本就不是这个人形抽象物,他只是意外收获罢了……

    而且超动局那边,可能也已经注意到了我们,现在能低调一点就低调一点。”

    “但就不管他了吗?这可是条大鱼啊。”对讲机中又传来声音。

    “我们尚且不知道他的能力属性是什么,贸然行动可能酿成灾难,让提供这条线索的线人,去尝试接触一下他吧,务必得先弄清楚他的能力,其次要稳住他,不要让他失控……以及对我们产生不必要的敌意。”女性队长下令道。

    “好的,我这就通知线人。”

    “对了。”

    “恩?”

    “顺带让线人动用能量,将安德烈给捞出来。”

    “好。”

    结束通讯之后,女性队长又拿起望远镜,看向了任槐离去的方向,此刻,任槐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校园。

    南玄大学。

    作为一家蔚蓝联邦政府重点培育的世界前五十学院,无论其规模还是师生力量,在整个亚洲区,都是首屈一指的存在。

    里面就读的学生,多有各大商业集团股东家的少爷小姐,可以说不管是动用钞能力,还是费尽功夫,去使用各种方式加分、补习,无数家长都绞尽脑汁的,想要把自家孩子,送入这所大学来就读。

    甚至在每年的校友会上,你还能看到很多已经成为一方商业巨擘,或者当红明星的学长学姐,前来出席并进行演讲。

    作为一个没有任何家庭背景的“泥腿子”,任槐能够考入南玄大学,不可谓不是实力与运气并重了。

    乘坐校园公车,任槐来到了自己宿舍楼下。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发觉,自己已经被一群神秘人给盯上了。

    至于人家对他进行的那几次所谓镇压行动,他也只是当成了奶茶太苦,或者正常的见义勇为。

    某个名为安德烈的外乡人,一言不合就发疯,对自己这个无辜路人,打电击手枪,还不是被已经今非昔比的自己,给轻易制服了。

    自己可是亲手配合热心群众,将他送给了警察叔叔,还“勉为其难”的留下了学号与身份信息,“极力推诿”让他们不要给自己送锦旗、通知学校加学分。

    想必今天晚上之前,“热情难却”的警察叔叔,就会将自己的英勇行为,通报给学校了吧。

    看来明年的奖学金,也有着落了,任槐步伐轻快,回到了自己宿舍屋内。

    只是他没注意到的是,在自己进入宿舍大楼的同时,一辆酒红色的限量版法拉瑞跑车,也稳稳停留在了自己宿舍楼外。

    而且这辆法拉瑞跑车,更是早在他乘上校园公车的时候,就已经在另外一条校园马路上,紧紧跟着自己了。

    几乎所有路过的南玄校友,都在为这辆车,或者说是车内的主人而侧目,并在私底下爆发出阵阵惊疑声。

    “诶?你们看,梦琪学姐的车!”

    “好像开车的真是她诶,不过怎么会停在男生宿舍楼下呢?不会是在等男朋友吧……”

    “你胡说什么,别说她不可能在自己首秀电影要上映之前爆出绯闻,就算真的谈了,也不可能这么光明正大,来男生宿舍下等人的。”

    “那你说她是来干什么的?我还从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她呢。”

    “我怎么知道,拍一张吧,发去校园论坛,给其他校友们也长长眼,现在可不容易在校园里见到她,听说最近都在忙着给首秀电影做宣传。”

    没错。

    这辆车的驾驶者,正是南玄大学影视学院,三大明星之一,文樾集团董事长之女,还被好事者票选入南玄建校以来十大无可争议校花的李梦琪。

    可以说不管是背景还是长相,未来注定踏上星途,且已经小有名气了的李梦琪,都是站在了南玄大学金字塔尖的那一批存在。

    还没有毕业的她,在三年半的校园时光里,就已经拍摄了至少十条广告,担任了两部热播电视剧的主要女配,在即将上映的大制作首秀电影《黑蔷薇的奇迹》中,更是作为第一女主角出镜。

    说她是南玄大学八成男学子,三成女学子的梦中情人,一点也不为过。

    最近一个多月都在忙于新电影宣传,而脱离校园了的她,如今突然驾驶自己的酒红座驾,停留在了男宿舍的楼下,且没有离开的迹象,自然情理之中吸引了无数人的侧目与关注。

    而这一切,坐在车里的李梦琪,自然不会毫无察觉。

    只是她早已习惯了被人群瞩目,也并没有躲避那些好奇窥测目光的意思,反而娥眉微蹙,一手放在方向盘上,一手摁着自己的蓝牙耳机,好像在和谁通着电话。

    “要我去接近他,没开玩笑吗?”李梦琪的语气,有些不可思议。

    “你觉得呢?作为发现他的第一线人,还有同窗的身份在,你是最合适的人选,另外,奉劝你不要用这种语气和我们讲话,你父亲没有告诉你规矩吗?”

    耳机里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如果仔细去听,就能发现,这和之前给女性队长汇报情况的对讲机中声音一致。

    “但是……”

    李梦琪本能的想要反驳,但话还没出口,就立马给咽了回去。

    因为她意识到了情况,也知道关乎那个组织,确实不是自己能够任性的。

    事实上她乃至她父亲现在所获得的一切,也都是对方给予她家的,作为外围成员,他们有义务,且必须得为对方服务。

    因为既然是给予的,自然也能够轻易收回。

    别看她如今在父亲和某些成员的资源堆砌下,电影首秀就拿下了大合约,与顶流导演合作,一众知名影星都给她当绿叶,强行为她的首秀开道铺路。

    但她深刻知晓对方的能量有多大,又到底掌握着怎样惊世骇俗的能力。

    如果对方抛弃了自己,那么仅需要一个念头,顷刻间自己就能从当红花旦,化为人人唾弃的败类渣滓,父亲也都会被自己所连累。

    联想到这一切,李梦琪立马给对方告歉,道:“抱歉,我刚才冲动了,只是没想到,有你们亲自出马,还需要我的帮助。”

    “我们来南玄市的主要任务,本来就不是镇压他,他只是个意外收获罢了。”

    对方开口道:“现在小队不适合大张旗鼓的行动,那样会破坏我们原本的计划,还可能酿成灾祸。

    所以在我们做出决定之前,都由你去打探他的能力,并尝试靠近他、稳住他,千万不要让他的能力失控了。”

    李梦琪想了想,道:“不过我和他不是一个学院的,还不是同一届,正常情况,很难产生交集,我可以尝试靠近他,但如果做的太刻意,反而可能会引发他的警觉。”

    对方闻言沉默了一阵。

    而后语气逐渐严肃道:“李梦琪小姐,你已经长大了,事实意义上的毕业了,不是小孩子了,对吧?

    所以作为一个成年人,你也需要认知并承担,自己所言所行的后果,现在,你还要给我耍小心思吗?

    还觉得可以讨价还价吗?”

    李梦琪闻言一惊,连忙告罪道:“抱歉,下次不会了,我一定完成自己的任务,不计代价。”

    对方回答道:“你所说的,所做的一切,都会落在我们眼中,并不是要让你们这些外围成员去送死,必要时刻,我们也支持你们保全自己。

    哪怕某些任务没有完成,只要我们知道你们竭尽努力了,也不会去拿你们问责。

    但这也不算是一个离奇的任务吧?作为学院大明星,还有你刻意接近不了的人吗?

    在任务还没开始之前,就事先为自己找好堕怠与失败的理由,这可不是我们想花大代价,捧起来的人。”

    李梦琪闻言,只得连连告罪,不再找丝毫辩解的理由。

    因为的确如对方说的那样,自己刚才潜意识就是这么想的。

    作为学院,乃至社会的顶流人物,让她去自降身份,竭力靠近一个没有丝毫背景的普通学生,她本能便是拒绝的。

    上头的安排不敢违背,但如果对方还不识好歹,或者选择自己厌恶的欲擒故纵,自己作为一个当红花旦,总不能去做对方的舔狗吧?

    所以她便给自己找好了理由,什么不是一个学院,什么不是同一届,什么生活没有交集等等,去为自己以后没能完美完成任务,事先找好了理由。

    但她却忘记了,耳机那头不是自己的父亲,更不是从小哄着捧着自己的长辈。

    这点小心思,放在长辈那里,对方看破了也不会揭穿的。

    可放在父亲也要敬畏的存在那里,对方可没有讨好或捧着自己的理由。

    “你知道就好。”

    耳机那头又传来声音,道:“不要以任何理由耍小心思,鉴于你成为外围人员不久,这次就不追究了。

    记住,如果你想退出,完成了这次任务之后,我们照样也可以满足你,不过你父亲作为你的担保人,也得一同退场。

    如果你还不想退出,还想继续往上爬……这就是你自己的选择了,作为成年人的选择。”

    “我了解,了解了。”

    李梦琪恭敬道:“请您不要生气,我肯定会完成任务的。”

    “恩,就这样吧,如果在他身上发现异常,随时联系我们。”

    对方淡淡道:“对了,根据我们的初步猜测,如果他有机会加入我们的话,极有可能会成为B级人员,你自己衡量吧。”

    “什么?B级人员?!”

    李梦琪大惊,刚想问些什么,耳机那头就已经传来忙音了。

    对方挂断了电话。

    但坐在跑车里的李梦琪,却久久不能回过神来,心中思绪万千,难以平复。

    良久,她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似的,向不远处偷拍自己的人群看去,连忙将押在头发上的棕色太阳镜捋了下来,以遮掩自己震撼的神色。

    “任槐学弟……我必须得想一个合情合理的方式认识你了。”

    李梦琪喃喃自语,最后看了任槐所住的宿舍楼层一眼,下定了某种决心,驾驶酒红色座驾扬长而去。

    (PS、抽象物约等于收蓉物。)

2、得嘞

    宿舍。

    这是个二人间,不管是空间设计,还是基础配置,都不比某些星级酒店差了。

    作为世界前五十学院的宿舍,南玄大学当然不会亏待自己的学子们了。

    但整个宿舍,基本都是任槐一个人在住。

    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自己舍友回来过了,只能说富二代的生活,就是这样随性且洒脱。

    早在大一的时候,舍友就在外面租了豪华套间,听说玩的很花,任槐一年也在宿舍里,见不到他几次。

    只能说南玄大学,不愧为外界形容的“富二代集中营”之称,确实聚拢了太多的少爷小姐前来镀金。

    偏偏任槐还是选的商务金融系,这个富二代更扎堆的专业,实在一言难尽。

    回到宿舍之后,任槐径直褪下自己的衣服,扔进洗衣机,换上拖鞋,去浴室洗了个热水澡。

    而后找了一身宽松的短袖短裤穿上,便开始思索起了最近自己身上的变化。

    他不是傻子,当然能够感受到,自从自己回了一趟老家之后,身体好像就有些不一样了。

    前几天,南玄市官方为了庆祝获得世博会的举办权,顺带给即将展开的大运会做预热,便和本土各大学院一起,联合组织了一场友谊马拉松比赛。

    赛道就是以南玄大学为起点,围绕着其他一环内的大学跑一圈,最终回到南玄大学,总长共计42公里。

    这个赛程长度,莫说普通学生了,就是那些专门练中长跑的体育系老铁,都很难体面的完赛。

    学校自然也考虑到了这个因素,所以虽然号召每一个学子,都可以积极踊跃的参与,重在挑战自己,可也并未强行让除体育系之外的其他学生参加。

    但不知道是哪个挨千刀的,竟然悄摸摸在报名表上,写了自己的名字。

    本来自己只是一个前去吃瓜的群众,却蓦然被校方呼叫,并贴上了参赛标号。

    从始至终,任槐都是懵逼的,完全没有任何心理准备。

    但架不住同学们起哄,以及校领导们那疑惑的目光,任槐最终还是站在了赛道上。

    本来想着跑一截儿,等跑出熟人视线之后,就找个“我忘记关煤气了”之类的理由,放弃比赛就行了。

    起初,他以不疾不徐的速度,跑了大约两三公里,远远落在大部队后方。

    按照事先想的,这已经完全超过自己准备放弃的节点了。

    但任槐当时,却根本没有丝毫倦意,甚至连粗气都没喘,突然间,他觉得自己好像又行了,遂选择了继续跑下去,想要看看自己的极限在哪里。

    可没想到的是,之后的他,却越跑越顺,越跑越快!

    决定加速冲击极限的他,很快便追上了前方的大部队。

    并且由于依旧感觉自己体能充沛,任槐再次加快了速度,基本和他全速冲刺差不多了!

    没一会儿,他就又赶上了前方的领跑集团。

    那个时候,他已经相当于全速冲刺两公里了!

    然而诡异的是,他还是一口粗气也没喘,一点儿肌肉酸痛也没有!

    等到他和领跑集团接轨的时候,场边早就欢呼一片了,大家都在惊异于他这批黑马的杀出,口哨声不绝于耳!

    但任槐却已经发现了问题。

    这不对劲啊!

    我啥时候这么能跑了?

    快十公里下来,一口大气都没喘!

    这科学吗?

    他不知道马拉松的世界纪录是多少,但深刻的知道,自己要是继续全速冲刺下去,肯定会闹出个大新闻。

    虽然自己一点儿不介意年少成名,一夜爆红,斩获记录,名垂青史。

    但在没有完全搞清楚状况之前,还是稍微低调一点儿吧。

    毕竟这怎么看,都不正常啊!

    遂他逐渐减小了自己的配速,吊在领跑集团后方百来米,全程摸鱼式的完成了比赛。

    至少他觉得自己是摸鱼了!

    哪怕最终还真让他拿了个前二十名!

    全系震惊!

    要知道能进入前五十名的,可都是些体育系的佼佼者,或者特别邀约的武警大哥们。

    你一个金融系的学生,能爬着完赛,都应该是个奇迹了好吧?!

    赛后,任槐还假装虚脱的,在同学们的欢呼与起哄当中,“疲倦”而谦虚的发表了自己的拿名次感言:

    “其实我觉得,再努把力,我破世界纪录,也是轻轻松松的。”

    金融系的同学们嘘声一片,笑骂不停,但只有任槐知道,自己是认真的!

    从那一天开始,任槐就发现了自己身上的变化,感觉自己有种向着超人进化的趋势。

    在他私底下的实测当中,诸多超凡的身体表现,更是不胜枚举。

    不过到目前为止,任槐还是没能摸清,自己获得的超能力,到底是个怎样的状态。

    因为总是时灵时不灵,或者说不由自己主动控制的,让他摸不着头脑。

    但今天中午返校时的遭遇,还是证明,这不知从何时觉醒的超级体质,没有让自己失望。

    当那个大白熊突然暴起,拿着不停“滋啦滋啦”的东西,冲上来袭击自己的时候,任槐就像是看到了一辆大卡车,在向自己急速撞来。

    近乎两米的身高,目测都不低于二百五的体重,手中还持有不知名武器,任槐本能都有种“吾命休矣”了的感觉。

    但事实却是,自己现在真的不一样了。

    对方手里的电击器,确实让自己刺挠了一下,也的确把自己扑倒了。

    但越战越勇的自己,最终还是毫发无伤的,用亚基诺手机,干翻了对方。

    并配合热心路人,将之扭送给了警察叔叔,接受正义制裁。

    叮咚~

    正当任槐放飞自我,在宿舍里尝试各种杂技动作,想要进一步验证自己那不太灵光的超能力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打开因为硬刚大白熊天灵盖,而稍微有些碎屏的亚基诺屏幕,便发现是班群消息。

    而且是@自己的。

    叶枫:【@任槐,朋友,这都几点了,别告诉我你还在宿舍。】

    猛然间,任槐似乎记起了什么,不禁搜索了一下聊天记录。

    便看到今天三条@所有人的消息。

    消息一:【再提醒一下,下午2:30准时开班会,各位同学不要忘了哈,教室号:4396。】

    消息二:【重磅消息!李梦琪学姐在内的《黑蔷薇的奇迹》剧组,将会于今天晚上七点,在1号会堂进行电影宣传!届时不仅会邀请学弟学妹们上台互动,还会用抽签的方式,选出一个幸运儿,与她共进晚餐!这是校方为了激励我们,专门争取来的福利,各位童鞋们不要错过了啊!】

    消息三:【谁要是抽到了幸运签,卖给我,价钱随便开。】

    任槐这才想起来,好像前两天辅导员确实说过,趁着星期三下午没课,两点半开一次班会的。

    只是自己完全忘了这茬,刚才洗澡时又没看到消息提醒,差点就错过了。

    看一眼时间,现在已经2:25了,还有五分钟。

    任槐不假思索,便回了自己的名义舍友叶枫一条:【沃靠!我记成1396了!还说怎么你们都没来呢,等我,马上就转换阵地!】

    叶枫:【@任槐,原来你真的忘了这茬,还不赶快,另外,你这个借口,我上次已经用过了。】

    任槐:【李老师,李老师你听我狡辩啊!我真没在宿舍吹空调!】

    叶枫:【今天又不热,你当然没吹空调了。】

    任槐:【你丫永远别回宿舍了,李老师,我实名检举叶枫常年夜不归宿,在外面胡作非为!】

    李齐(辅导员):【@任槐,快点来,等你。】

    任槐:【得嘞……】

3、捉妖

    还得亏4号教学楼距离任槐的宿舍不算太远,至少放在整个南玄大学的尺度是这样的。

    他下楼之后,便径直向着教学楼奔跑而去。

    等来到4396号教室门口,一看时间,已经下午2:43了,迟到了个十来分钟。

    讲台上。

    辅导员李齐讲话的声音顿了顿,看向门口,此时任槐刚好拐了进来。

    “找个位置坐吧。”

    李齐推了下金丝眼镜,向任槐点点头,声音不疾不徐,儒雅平和。

    任槐讪讪道:“不好意思啊李老师,确实忘了今天的班会。”

    说着,便本着就近原则,找了个门口第一排的位置坐下。

    名义舍友叶枫见状还打趣道:“原来你的马拉松,是这么练出来的啊。”

    任槐默然无语,但却假意抠后脑勺,实则在脑后给他比了个良久的中指。

    “肃静。”

    讲台上的李齐轻轻拍了拍桌面,便道:“刚才说到接下来一个多月,我的课时将由魏老师顶替,现在来说说下周的野外团建,我不在的时候,团建的带队工作,就都交由班长负责……”

    李齐不疾不徐的讲述着接下来的安排,任槐见状也没有再跟叶枫互动了,静静听着。

    然而后几排的细碎交谈声,却始终没有停过。

    这也算是李齐上课和开班会的常态了吧,但通常只要不做的太过分,他也不会过于苛责的。

    只会在声音实在太大时,轻拍桌子,示意安静。

    相比起其他以严厉著称的老师,李齐可谓是出了名的好说话、好脾气。

    反正来到金融一班快两年了,任槐是从来没有见到过他生气。

    只要你能把他的考试给通过了,那么一切都好说,最大限度放你自由,也根本不在意校领导给的压力。

    有时候学生,乃至其他老师们真不明白,为何一个辅导员,可以有这样大的底气,连校领导都不搭理呢,分明他也没有任何资深的背景可言。

    但事实就是如此,李老师的班级,历年来都是其他班最羡慕的“校中校”,自成一套自由的规则。

    这也是任槐和叶枫,能够毫无心理压力,在群里互相揭短的原因。

    而其他刺头儿,哪怕天不怕地不怕,目中连校领导也没有,但多少也都会给李老师些面子的。

    最大限度也只是上课低声说说话,而不会出现其他某些班级那种,与老师对骂互掐的恶劣事件。

    这或许就是个人魅力与气质所在吧,真正的儒雅学士,便是李老师一直给任槐的感觉。

    “……以上便是接下来这一个多月的安排,大家还有疑问吗?”李齐讲完之后,开口问道。

    环视一圈,学生们要么缄口不语,要么在那里小声议论,要么悄悄玩着手机,没有一人发问。

    任槐想了想,举手问道:“李老师,你这一个多月,要去做什么啊?”

    听到这个问题,李齐犹豫了一下,而后给出了个认真的答案:

    “捉妖。”

    “哈?”

    ……

    班会结束之后,大家开始散场了。

    下午没有课,都是自由时间,那些有钱有闲的学生们,自然不会没有安排了。

    金融一班这四十来号人,在一年多的相处当中,可谓是各大圈子,已然泾渭分明。

    大家说起来都是一个班上的学生,但实则很多人都知道,各大圈子之间,早已间隔了一条无法逾越的弱水河。

    从散会后各自的交谈内容就能够看出来。

    那些家庭富裕的同学,大多都在商量着待会儿要去哪里吃喝玩乐。

    而顶级富二代的圈子,却在探讨要不要联合起来,邀约《黑蔷薇的奇迹》全剧组,都来一起吃个饭之类的问题

    有时候所谓的格局,还真是财富所带来的附属品,少数家庭并不好的学生,便很少有类似的交流,他们所谈论的,要么是学习与个人规划,要么就是宏大的没边的虚幻命题。

    换句话说,就是要么只能关注自身的状况,要么就间歇性的高谈阔论一下,那些几乎一辈子,也无法触及的层面与形式。

    和顶级富二代圈子里那种,说要和顶流大名人吃饭,就真的有角度,能够付诸行动完全不同。

    每个进入南玄大学金融系的学子,在一开始,都肯定有着一个共同的目的。

    那便是趁着大学期间,好好拓展一下人脉,为自己未来打好根基。

    但事实却是,等到大二的时候,也只有那些超级富二代们,还能够保留着最初的目的了。

    其他普通学生,要么已经认清了现实,要么就是早就趋利心与自卑心共同作祟,沦为了某些圈子的狗腿子。

    毕竟人家天天吃喝玩乐,一顿饭就五六位数上下,顿顿还都叫上几个难以切实插上嘴的人去光顾,那也不太现实。

    “任槐,要不要一起去做个SPA,我请客。”

    教学楼外,叶枫突然开口,向不远处的任槐招呼了一声。

    “下次一定。”

    任槐笑着拒绝,他还准备回去,继续研究一下,自己那不太灵光的超能力呢。

    再者,叶枫肯定不是只叫自己一人的,他亦是顶级富二代圈子里的人,只是与自己,有名义舍友这样一层关系在而已。

    自己就算去了,也很难与他们合群的。

    大家都快两年同学了,任槐肯定知道,某些目中无人的大少爷,是有使唤人的脾性的。

    到时候人家随口让你帮忙端茶倒水一下,你到底做不做呢?

    若是做了,肯定自己心里不是滋味。

    若是不做,人家又觉得好吃好喝供你消费,让你做点小事情都不愿意,你面子咋这么大呢?

    索性直接推了吧。

    “真不去?”叶枫远远问道。

    “不去,再问打死。”任槐摆摆手。

    “好吧,那晚上见~”

    叶枫笑了一声,便和自己的兄弟伙,向着校门外走去了。

    任槐闻言一愣,还以为他晚上会回宿舍呢,不过立马反应过来,想到他说的应该是,晚上1号会堂的电影剧组活动。

    摇摇头,任槐朝宿舍返回,事实上晚上的会堂活动,他也不会参加的。

    对这些东西,任槐的兴趣不大,倒不是他清高,而是觉得只远远看一下某人,实在没意思。

    “我又不是她粉丝……”

    嘀咕着,任槐逐渐跑步前进,想要继续激发和试探自己的潜能。

    “这位同学,请留步!”

    等任槐快到自己宿舍楼下时,突然响起声音叫住了他。

    只见一个身穿黑色马甲、黑色西装裤的寸头中年男子,迎面就向他小跑了过来。

    “叫我?”

    任槐脚步渐停,表情诧异。

    这大哥谁啊,怎么穿的跟黑手党似的,没在校园里见过啊。

    “是的,就是叫你。”

    寸头男子本来天生一张扑克脸,右脸颊还有两道极赋故事的陈年刀疤,却竭力想要表现的自己和蔼可亲,做出自认为如沐春风般的笑容。

    却没想到,自己这副别扭的尊容,落在任槐眼里,让他立马就想到了,中午袭击自己的那个大白熊。

    压迫感与既视感满满。

    遂任槐本能的一后退,做出防御的姿态,“你干嘛大叔,别乱来啊,我很能打的。”

    寸头男子见状表情一僵,心想就你这小兔崽子的身板,来两个我打一双,来十个我打一串。

    要是真的想对你动粗,还能给你反应的机会?

    若不是大小姐的安排,被你突然跑起来给打乱了,才不会用到我出马呢。

    寸头男子干笑道:“同学你这么紧张干嘛啊,我又不是坏人。”

    任槐却狐疑道:“你怎么证明你不是坏人,良民证有吗?”

    “啊?”

    寸头男子被任槐的无厘头给完全弄懵。

    心想自己是不是真落伍了,怎么一点儿跟不上现在年轻人的节奏啊,良民证……也是所谓的“新梗”吗?

    不想再和任槐耗下去,寸头男子决定直入主题,道:“同学你别开玩笑了,是这样的,我是《黑蔷薇的奇迹》剧组的工作人员。

    现在正在校园里做抽样调研,如果你愿意配合我的话,将会有机会获得电影首映礼的名额。

    并且在今天晚上的会堂活动结束之后,配合抽样调研工作的同学,还能获得精美礼品。”

    “哦这样啊……所以你还是没有良民证对吧?”

    (╬ ̄皿 ̄)

    寸头男子有些绷不住,太阳穴一抽一抽的,你是完全没有把我当回事吗?

    这样下去,莫说去理解对方的新梗了,他心梗都快出来了。

    任槐见对方好像真的要打人了,连忙摆摆手,道:“不好意思啊大叔,我真不感兴趣,你去找别人吧~”

    说罢,转身就开溜。

    “站住!”

    身后,传来对方焦急的喊声。

    任槐闻言却跑的更快了。

    妈呀,这大叔,一点儿幽默感也没有,听语气是真生气了。

    我还是风紧扯呼吧。

    “喂同学!”

    “嘿!我不会打你的同学!等一下!”

    “我……法克!”

    寸头男子没想到任槐真的跑这么快,自己追了几百米,都有些喘了,对方却跟没事人似的,配速一点儿没变,转过拐角,便跑远了。

    让自己这个身经百战的特种兵,都束手无策。

    虽然对方有先起步和熟悉地形的优势,但作为一个金融系的学生,这种耐力,也太过分了点吧!

    “妈的!”

    寸头男子微微喘息,又骂了几句,最终想了想,无可奈何的拨通了某个人的电话。

    “喂,飙哥,事情怎么样?他愿意来吗?”

    轻灵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仔细听的话,便能发现这个声音,和南玄大学的顶流大明星李梦琪,在镜头里的声音是一致的。

    “抱歉大小姐。”

    寸头男子苦笑道:“我是叫住他了,但他说不感兴趣,不愿意配合。”

    “……”

4、昙花姑娘

    听到陈飙的回答以后,李梦琪默然一阵,而后道:

    “那就想办法,让他无论如何,也要来参加晚上的活动,不过不能动粗,也不能做的太过分。”

    “可是大小姐,您为何会对他情有……这么看重啊。”

    “这你就不用管了,只用知道,晚上,我必须看到他的身影,飚哥,能做到吗?”

    “好的大小姐,我知道了。”

    “恩,如果需要我动用一些关系,直接开口就行了。”

    “是。”

    挂断电话之后,陈飙看向任槐离去的方向,百思不得其解。

    他是真不明白,为何财阀出身,又天生丽质,集所有光环于一身的大小姐,会对那个任槐如此另眼相加。

    作为大小姐的专职保镖,自己也没有见到,大小姐以前和他有过接触啊。

    难不成是网友?

    可不管在网上聊的多好,也不应该能做到这步啊……

    不过既然大小姐都那样说了,陈飙肯定没有不满足她愿望的理由,即便自己完全是不明其意的。

    “得想个其他办法,那小子太能跑了。”

    陈飙叹息一声。

    之前自己本来已经在他回来的路上,布置了十几个人,都是伪装成剧组的宣传人员,想要说服对方,参加晚上的活动。

    可是那家伙离开教学楼之后,就兔子般飞奔了起来,让沿途那些埋伏的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等到自己弄清楚情况之后,任槐就已经跑到自己蹲点的范围了。

    最终,还得是自己主动迎面拦了上去,才勉强将之截住。

    但事实证明,自己或许担任保镖的角色没有问题,可非要伪装成和蔼可亲的剧组人员,还是有些太勉强了。

    对方的第一反应,就是不信任的摆出防御姿态,让陈飙不解其意。

    “难道我长得真那么吓人?”

    陈飙摸着自己的下巴,无奈万分。

    ……

    “喝!哈!”

    露天健身区。

    任槐在空旷的场地当中,打着自己那四不像的军体拳,还时不时的和公共健身器材互动一下。

    刚才寸头大叔追赶了他一路,任槐刚好就路过了这里。

    遂心中一动,也没有再回宿舍了,决定趁着周围没多少人,前来撸下铁试试。

    乍一看他的行为,都会以为他是趁着下午没课,突然心血来潮,前来锻炼身体的宅男小白。

    可是某个路人,完整看到他与某些简易器材互动的过程,想必下巴都会惊掉的。

    譬如单杠,任槐如果做起了引体向上,那就真的和自己的马拉松一样,根本没有止境了,轻轻松松便能够做百来个标准的。

    若不是顾忌某些行人,怕把他们吓坏了,任槐觉得自己,完全能够一次性做到天黑去,几千几万个,也都不会有任何压力。

    但同样的,悖论也在这里了。

    任槐是怎么都想不通,为什么自己做引体向上、俯卧撑之类的动作,都能够没有止境的进行下去,可一旦换成其他项目,就拉胯了呢。

    譬如力量训练,不管怎么测试,自己的身体状况,也都和以前没什么差别。

    以前只能卧推五六十公斤,现在也照样是这个数值区间,没有丝毫变化。

    这和自己早先单挑大白熊时的主观感受,完全相悖。

    当时自己和对方搏斗时,根本是如有神助,近乎都快将他举起来了。

    后面制服了对方,也是死死将之摁在地上,让他无法做出丝毫反抗。

    但等到自己一脱离了战斗状态,身体就全方位光速退化了……

    抗击打能力亦是如此,那时对方的电击枪,生生打在自己脖子上,也只是让自己感到有些刺挠罢了。

    现在仅稍微硬刚了下健身器材,就觉得拳头生疼。

    这前后的状态差异,实在是太大了……

    “难不成,是需要受到某种刺激,才能激发我的潜能?”

    “跑马拉松是如此,和傻大个激情互搏是如此,做引体向上,也是如此?”

    “我身体出现变化之前,能够做到的事情,现在只要做了,便能够无止境的激发自我潜力,但之前做不到的事情,现在没有遭受刺激的情况下,也同样是无法做到的?”

    任槐思索与实测着,感觉自己好像冥冥当中,快要触碰到某种真相了,可那真相,却又清晰不起来。

    “同学,在锻炼吗?”

    身后,一个甜美的声音响起。

    回头便看到一个身穿水手服,肤白貌美,长相清甜,头发乌黑浓密,顺直又透着缕缕香味的漂亮女孩子,正双手背在身后,俏皮可爱的对任槐,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没有,我在做数学题。”任槐睁眼说瞎话。

    “啊咧?”

    甜美妹子懵逼了,结巴道:“可……可你分明是在锻炼啊!”

    “是啊,我没在锻炼,难道还在做数学题啊?”

    任槐白了她一眼。

    言下之意便是,我还以为每个直立行走的碳基灵长类生物,都能够看出我是在做锻炼呢。

    没想到今天开眼了。

    竟然遇到这么一个没有常识的人。

    活久见啊。

    “……”

    甜美妹子半天回不过神来,眨眨灵动的眼睛,我见犹怜。

    终于。

    她想起了自己前来的目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如昙花般优然绽放,道:“同学,你真有趣~”

    任槐见状也笑了起来,道:“说吧,昙花姑娘,问路还是打探消息,我和某些人不熟。

    但如果你要的是那个,名叫叶枫的家伙的联系方式的话,我现在就能推给你。

    报我名字,绝对好使,然后随便意思个百来块中介费就行了。”

    至于任槐何出此言。

    那是因为这种场面,他见多了。

    事实上任槐自我感觉,自己还是挺帅的,在中学期间,也不是没有收到过懵懂少女的情书。

    但自从来到了南玄大学,帅哥美女扎堆,富二代成群结队,明星学长学姐层出不穷。

    他身上的这点儿光环,就不大够用了。

    毕竟大学不同中学,这里已经相当于是半个社会了,人也会现实不少。

    自己一没钱二没明星光环,曾经引以为傲的学习成绩,在这里也只能勉强算个中上游。

    基本是不可能,让这么漂亮的妹子,第一次见面,就主动向自己搭讪的。

    因为自己所属的,还是南玄大学几个知名的富二代班级之一,所以某些漂亮妹子,想要通过自己,索要同学联系方式的情况,任槐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了。

    遂一看到别人凑这么近,还如此主动的跟自己搭讪,任槐便合情合理的往那方面想了。

    “昙花姑娘?”甜美妹子歪歪头,好奇而优雅。

    “是的。”

    任槐如实答道:“你刚才笑起来,我就像看到了昙花绽放,如沐春风,记忆深刻,你很漂亮妹砸。”

    “哈?”

    甜美妹子怔了怔,而后脸颊微红,道:“你在撩我吗?”

    “不。”

    任槐摇摇头,认真道:“我可不会撩妹,只是从小接受的教育,让我要学会诚实不说谎。

    如果你觉得实话实说,就是在撩你的话,那我只能说,妹砸,你身边实在充满着太多虚伪的谎言家了。

    有谁能在目睹了昙花绽放之后,还能违心的说出那美景不过如此呢?

    如果有……

    他、在、说、谎。”

    (PS、求每日追读了,乡亲们,朋友们,同志们,老爷们!再扑就要完蛋啦!)

5、我能做二十个引体向上

    任槐这一出眼神澄澈,情绪饱满的发言,听的水手服妹子愣神之余,不禁心里暗啐。

    还说你不会撩妹,果然男人都是会骗人的。

    这一番话下来,听的我都有点心头萌动了,说你是超级大海王肯定都八九不离十,怎么可能会是个情感小白呢。

    水手服妹子似乎有些羞涩,道:“同学,你说的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原来这么完美……

    不过你怎么会觉得,我找你不是问路,就是打探消息呢?

    万一,万一我是主动来找你搭讪的呢?”

    任槐先是愣了一下,而后道:“认真的?”

    水手服妹子眨眨澄澈的眼睛,神秘道:“我不是说了吗,万一呢?一切皆有可能哦~”

    任槐笑道:“那我真是十分荣幸,只是有点疑惑,你以前见过我吗妹子?”

    “我看过你跑马拉松啦~”

    水手服妹子回答道:“然后刚才又看见你在这里锻炼,就鬼使神差上来了。”

    “原来如此啊。”

    任槐无奈道:“我还以为你是来找我要某些人联系方式的,毕竟那种情况也发生过几次。”

    水手服妹子又笑了起来,道:“那你可是误解自己了同学,你也是很优秀的,我倒反而不喜欢那些花花公子,有时候你也可以回顾一下,自己身上那些,别人没有的优点哦~”

    “确实。”

    任槐煞有其事的认同道:“我能一次性做二十个标准的引体向上,甚至是三十个,其他人还真不一定能做到。”

    啊咧?

    水手服妹子又懵逼了。

    心想这家伙思维这么跳脱的吗。

    怎么撩妹技巧,一会儿神一会儿鬼,一会儿超级海王一会儿钢铁直男的。

    遂只能应和道:“同学你真幽默~”

    “怎么,你不信啊?不信我给你表演下。”

    “不用了不用了。”

    水手服妹子连忙摆手道:“我只是来和你说说话,认识一下的,我相信你能一口气做二十个引体向上!”

    任槐闻言消停了下来,也笑了出来。

    看着水手服妹子无可奈何的模样,心想这妹子还是挺可爱的呀。

    自己就不要再装怪了,别把人家吓跑喽。

    他含笑伸出手来,道:“好了不开玩笑了,20级金融一班,任槐,很高兴认识你,昙花姑娘。”

    水手服妹子见状反应过来,立马就狠狠剜了任槐一眼。

    原来这家伙,是在逗我玩呢!

    我还以为你真的就这点格局,还要给我当场做二十个引体向上,证明下自己呢!

    坏蛋!

    啪~

    她重重拍了下任槐的手掌,以宣泄自己的嗔怪,与之相握,道:

    “20级影视表演3班,岳静文。”

    ……

    远处。

    在角落里默默注视着这一切的陈飙,心中松了口气。

    终于,还是把这小子拿下了。

    看来对付气血方刚的小伙子,美人计果然是最好用的啊。

    接下来,就只用让岳静文,随便假借个理由,将他领去1号会堂,参加晚上的活动就行了。

    不过大小姐,您可千万不要怪罪我啊。

    是您说随便用什么方式,只要不用暴力,将他准时带到会堂就行了的。

    我可是事先,还向您旁敲侧击过了。

    您说让我随意而为,那到时候这小子,要是真的和岳静文,擦出了点火花,那也怪不了我了。

    顺带,也能让您看清他的真面目不是?

    ……

    有妹子相伴,主动结交自己,时间是过得很快的。

    转眼天已经快黑了,夕阳的余韵,为本来就风景优美的南玄大学,更镀上了一层别样的美感。

    任槐本来是想着,在饭点之前,和岳静文告别的。

    毕竟来日方长,也不差这一点儿时间。

    自己还要回去研究身上的超能力呢,最重要的是,囊中羞涩,贫困补助与奖学金,差不多都快用完了。

    现在任槐也只能偶尔打打零工,维持下生活了的样子,自然是负担不起,学校外餐厅的高级消费。

    总不能请别人吃路边八块钱的麻辣烫,还不加荤菜吧?

    就算是AA,那些看准了南玄大学消费能力,而刻意开起来的高级餐厅,对于现在的任槐而言,也是稍微有些望而生畏的。

    却不想。

    在任槐提出要分别的时候,岳静文却反倒急切了起来。

    她还以为自己哪里把任槐惹不高兴了呢。

    后来追问之下,才发现对方只是十分单纯的囊中羞涩而已,没有其他任何多余的想法。

    便白了任槐一眼,道:“我请客不就行啦?告诉你,今天晚上,你哪也不准跑!”

    “看来我得对自己的魅力,进行重新评估了。”任槐摸了摸自己下巴,一本正经的回答道。

    最终,他还是遂岳静文的愿,哪也没有跑,并好好的蹭上了一顿大餐,心满意足。

    酒足饭饱之后,任槐打了一个悠长的嗝,认真道:“我一定会回请你的,昙花姑娘。”

    “没关系的,我知道你困难嘛。”

    岳静文笑眯眯道:“走吧,结账,然后陪我去会堂参加活动~”

    “会堂?”

    “是啊,李梦琪学姐首秀电影的宣传活动!”

    “好吧……”

    任槐耸耸肩,没有像拒绝陈飙那样,拒绝岳静文。

    毕竟吃人嘴短嘛。

    其实陈飙也是不清楚任槐的具体状况,哪需要那么麻烦啊。

    只用随便找个理由,塞给他几百块,他绝对就一口答应下来了。

    哪还需要这么多弯弯绕绕啊。

    ……

    临近晚上七点。

    会堂门口异常热闹,各大校院的师生都来凑热闹了,气氛热烈。

    岳静文和任槐赶到的时候,会堂门口的安保人员,都已经在拦人了。

    因为能够坐两千来号人的1号会堂,早已满座。

    为了维护秩序,避免风险,剩余赶来的人,只能在大厅,通过大屏幕,观看直播了。

    任槐见状不由有些惋惜,却不想人岳静文,直接就走了上去,掏出了两张VIP座位的门票。

    让安保人员检验了一下之后,两人便按照规则,随意捞了两个用来做抽签活动的号数牌,直接进入到了会堂当中。

    “我怎么不知道还要门票呢?”任槐诧异道。

    “只有前三排是要门票的,对应VIP座位,也不用钱,每个系的师生,多多少少都能分到一些,我是学影视表演的,和梦琪学姐一个系,刚好就拿到了。”岳静文解释道。

    “但你为什么刚好会有两张呢?”任槐狐疑道。

    “我原本有三张呢!一张给了其他同学,剩下一张没送出去,不是刚好遇到你了吗。”岳静文随便找了个理由。

    两人顺着阶梯状通道,一路寻觅到了第二排的VIP位置,距离台上真的很近,完全能够看清,还在对舞台做最后布置的工作人员的脸。

    只能说VIP不愧为VIP,任槐这辈子也没离什么明星这样近过呢。

    并且,任槐一伸脖子,还刚好看见了几个熟面孔,就坐在自己不远处。

    班上的几个富二代同学,果真准点来到了,而且情理之中的,也是VIP座位。

    只是因为现场嘈杂,会堂又太大,那几位并没有注意到自己而已。

    正在任槐注意力被不远处的同学吸引的时候,身旁的岳静文,悄摸摸最后确定了一下,他手中号码牌的数字。

    【琪姐,61号,他是61号!】

    ——短信发送给了一个名为“大小姐”的神秘人。

6、安排

    【好知道了,确保让他在抽签环节,呆在座位上。】

    【恩,我会看着他的!】

    嗒~

    近乎是岳静文发送出这条短信的时候,会堂的灯光瞬间就暗了下来。

    而后悠扬的音乐响起,舞台开始打光。

    播音主持系的两位学长学姐,身穿盛装,面带微笑,来到了舞台中央,用专业的主持腔,开始为剧组的几位明星出场做铺垫。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让一让,抱歉。”

    正在这时,一个故意压低的熟悉声音,从任槐他们这一排旁边响起。

    就见一个怀里抱着一堆饮料与零食的同学,一边告歉,一边从不远处,躬身挤了过来。

    啪嗒~

    就在他路过任槐身前时,一不小心,就将任槐放在椅子扶手上的号码牌,给撞落到了地上。

    “啊,不好意思……”

    他也发现了自己撞到别人东西了,遂连忙弯腰,想要替任槐捡起来。

    可是怀里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弯腰时显得极其狼狈。

    还是任槐俯身一捞,重新将号码牌,拿了起来。

    “没关系,你过吧。”

    “好的,谢……任槐?!”

    猛然间,那同学看清了任槐的面孔,顿时就有些不可思议了。

    “咋了?你第一天认识我吗,这么惊讶。”任槐诧异道。

    眼前这个人,就是自己的同班同学马喆韩了。

    任槐其实在看到他的第一时间,就知道这家伙,肯定是照例去帮另外几个同学,跑腿买零食饮料了。

    只是没有赶上活动开始之前回来,所以才会显得有些狼狈。

    这家伙,就是典型的,在班上给那些个公子哥当狗腿子的角色。

    其实他自己的家境还算不错,但是和叶枫那些人比,还是有云泥之别的。

    遂从开学第一天开始,就在绞尽脑汁,想要融入某些公子哥的圈子。

    偏偏自己又没什么人格魅力,到最后,也就只能靠着跑跑腿,活跃下气氛,去换取他们的接纳了。

    任槐对于马喆韩,本来基本上是无感的,毕竟每个人的选择不同,有人想要钻破脑袋,换取个未来坦途,也实在无可厚非。

    但是这家伙,仗着自己家境还行,又成天和二代们混在一起,对其他同学们,总是颐指气使,大秀优越感。

    这就让任槐对他的观感不大好了。

    曾经拒绝叶枫邀约,还被他暗地里说过不识好歹。

    “不是,你怎么会在这里呢?”马喆韩一脸不可思议。

    “我为什么就不能在这里了呢?你到底过不过啊,不过就趴下去看我的鞋,别挡我看明星。”任槐瘪瘪嘴。

    “就是啊,这位同学,你挡在这干嘛呢!”

    身旁的岳静文也开口帮腔了,还顺带拿起了任槐的号码牌看了看,确认无误后,才又重新放了回去。

    “原来是这样啊~”

    马喆韩打量了一眼任槐和岳静文,嘴角带着些许蔑然,不再多言,直接向着自己原本的位置而去。

    他可是知道的。

    前面三排的VIP座位,并不是普通学生或老师,能够轻易拿到的。

    本来大多数座位,都是内定的,分发给指定来宾。

    少数流落出来的,要么被某些关系户二次内定,要么已经在圈子里,炒到了普通学生完全接受不了的价钱。

    所以在马喆韩眼里,前三排落座的,都不可能是身份普通的人物。

    任槐他一个靠贫困补助与奖学金度日的穷学生,凭什么能够坐在这里啊?

    后来发现了岳静文的存在,马喆韩才瞬间想通了。

    原来是这家伙,不知从何时起,舔了个大金主啊。

    “他是谁啊?”

    马喆韩离开后,岳静文好奇问道。

    “傻哔。”

    “哦~~”

    岳静文双眼笑成一条缝,道:“看起来确实像。”

    而那头,马喆韩回到自己位置后,就开始殷勤的将怀中的饮料零食,分发给了其他人,并似乎在笑嘻嘻的描述着什么。

    没一会儿。

    叮咚~

    任槐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打开一看,叶枫的消息——

    【行啊朋友。】

    抬起头来,便见到叶枫等人,不时向这边张望,面含笑意。

    任槐想也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马喆韩说了些什么。

    但也懒得搭理。

    只远远地向叶枫招了招手,任槐便关闭了手机屏幕,没有回复消息。

    此刻的舞台上,电影剧组的各位明星,也都陆续登场了。

    并在主持人的张罗下,回答着从粉丝那里收集来的各种问题,时不时的还互相调侃一下,气氛十分活络。

    “对了,我听说梦琪学姐,为了参加母校的这次活动,还专程画了一幅画,准备送给学弟学妹们是吗?”

    当回答问题的环节走完了,女主持人突然开口问道。

    “是的。”

    李梦琪笑道:“只是画技拙劣,比不了那些美术系的同学们。”

    “诶~”

    突然,男主持就开口了,道:“梦琪学姐说说而已,大家可不要当真啊,她只是在自谦而已。

    其实很多人不知道,梦琪学姐在进入南玄大学之前,一直都保持着对绘画的追求,当初更差点进入美术系深造了。

    早在中学时,她的画作,就被放在‘魔城美术馆’,进行过展览,并且还登上了当年‘世界百大杰出青少年画家名册’。

    哪怕现在,她也没有放弃自己的绘画梦,只要灵感所至,便会动笔不辍。

    怎么会称得上‘画技拙劣’呢?”

    “哦?”

    女主持故作惊讶,道:“没想到梦琪学姐,还在这么多方面有所建树啊,如此说来,收到这幅画的同学,就有福了,光是收藏价值,也不是普通画作能比的。”

    说话间,就有工作人员,将一副以南玄大学为背景,莘莘学子们为主角的油画,推到了舞台中央。

    又是一顿彩虹屁乱吹之后,主持人问道:“那么梦琪学姐,准备怎么将这幅画送出去呢?”

    “恩……”

    李梦琪沉吟了一阵,道:“那我就随便说个座位号吧。”

    可女主持人一听这话却愣了。

    因为在他们事先的规划当中,李梦琪这时应该说出,自己想和美术系的同学们,探讨一下自己画作的不足之处。

    然后从美术系的学生中,抽出几个人来,与李梦琪以专业的角度,对这幅画进行剖析。

    这样不仅展现了李梦琪在绘画上的专业能力,还顺带又抖出了一个“热爱美术的绘画少女”人设,为她的人生履历再添一笔色彩。

    往后也能在这方面好生运营,提前堵住某些,类似于“虚有其表的戏子花瓶”的质疑。

    可梦琪学姐,你怎么不按剧本出牌啊!

    女主持还以为她是忘记了,便笑盈盈的试图让她记起来。

    “梦琪学姐,听说你在这幅画上,确实下了很多功夫,连郑幻梅老师,都对你这幅画赞誉有加。

    我觉得吧,美玉配佳人,好剑配英雄,这好画嘛,也应该配知音不是。

    要不我们把注意力,放到美术系的同学们那边?让他们也来探讨一下,你这幅画到底好在哪里?”

    然而李梦琪就跟完全不记得那回事一样,继续笑道:

    “画画需要技巧,但美感是人类共通的,我觉得缘分到了就行,不用刻意去追求专业,那样也更符合这幅画的意境。”

    说着,目光扫过台下都快睡着了的任槐。

    是的,李梦琪当然没有忘记事先安排,决定用说座位号,来选择送画的人,都是自己一时兴起罢了。

    原因也很简单。

    看起来不让任槐学弟醒醒神,他真的都要打起呼噜了。

    到时候抽签后,再让他登台互动,可能脑子都是懵逼的。

    而且组织也说了,他是不知道组织存在的,轻易不会起疑心。

    既然这样的话,那又有什么,比接连两次被幸运砸中,更让人开心与记忆深刻的事情了呢。

    到时再配合自己的安排,说不定就起到催化剂的效用,让他满心以为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美好了。

    至于岳静文的存在。

    没关系的。

    今天之后,自己就会让她从南玄大学消失。

    半天的相处,无法动摇到自己的安排。

    李梦琪也对自己,有这个自信。

更新时间

    更新时间正常来说是早九,或晚六,但今天不正常,我需要出趟远门,晚上到家再更啦。

7、巴甫洛金斯

    “好……好的。”

    女主持见李梦琪完全忘记了这茬似的,也只有顺着她说话了,“既然如此,梦琪学姐随便叫个座位号吧,让我们看看谁会成为那个幸运儿。”

    “嗯……”

    李梦琪故作沉吟一阵,道:“0222吧,0和2都是我的幸运数字。”

    “好~那就请把我们的灯光,放在0222号来宾身上,你会是今天特别的那一位哦~”女主持自由发挥道。

    没有意外。

    那束灯光不管怎么扫荡,最后都会落在任槐身上的。

    只是当他的身形,投射在大屏幕上的时候,还是不由引发一阵议论声。

    有的议论是羡慕,有的议论是起哄,还有的是惊诧。

    其中反应最大的,还要属那些就跟任槐坐在同一排的同班同学们了。

    “任槐?这狗屎运……”

    “哈哈,这也算是把画,留在我们班上了吧。”

    “可惜不是我……要不待会把画买过来吧。”

    “但他懂个屁的画啊。”

    最后一句是马喆韩说的,他目露鄙夷,道:“他什么底细,我们还能不知道?要是一问三不知,可不丢人现眼吗。”

    毕竟听主持人说,梦琪学姐最初也是想找一个识货的人,来与她对画作进行下探讨。

    而任槐作为金融系的学生,还是穷寒家庭出身,怎么可能懂得绘画呢。

    这和马拉松可不一样,马拉松考验的仅是耐力,在马喆韩眼中,哪怕任槐跟头驴似的,出乎意料的能跑。

    但却并没有什么稀奇的,因为耐力是可以锻炼的,而且门槛出奇的低。

    只要是个双腿健全的人类,都可以去跑。

    而绘画就不同了,想要在这方面有所建树,乃至能够去与梦琪学姐进行探讨,无疑不需要常年的艺术熏陶,以及自身天赋、兴趣的充沛。

    基本就等同于富贵家庭的游戏,哪怕是入门所需的资源投入,也不会是任槐的背景,能够承受的。

    马喆韩的声音不大,但也并没有刻意去压低。

    所以任槐其实也是隐约听见的,不只是他,包括台上的李梦琪等人,也都约莫听到了些只言片语。

    但碍于场面,当然也就只是当没听到喽。

    男主持人笑呵呵的说道:“恭喜你,0222号座位的朋友,你就是这一秒的天选之子!”

    女主持人接话道:“现在,能否请你用一句话,形容一下自己的感受~”

    而任槐这头,真的是没有预料到,还能这么巧,就叫到自己了。

    别不是刚好第二排离舞台近,人家看自己都快睡着了,才故意叫到自己座位号的吧。

    刚才李梦琪说要叫号的时候,岳静文就已经做好准备了,敏锐察觉到了大小姐的意图后,她麻溜的就将任槐摇醒了,并简述了一下当前的状况。

    所以此刻任槐虽然还是有点儿困熏熏的,但也约莫知道情况。

    听主持人这么一发问,任槐慢悠悠站了起来,舞台下的工作人员,立马给他递来了话筒。

    “啊,恩,这个……总之很激动,感觉就像被大奖砸中,跟做梦一样。”

    任槐佯装一副中了幸运大奖的样子。

    但落在李梦琪和主持人眼中,却不免在心中暗自吐槽。

    你这状态,看起来跟做梦一样,确实差不离,甚至还有点睡眼惺忪的感觉。

    可哪里有一点激动万分的样子啊!

    这不睁眼说瞎话吗。

    不过本着职业素养,女主持还是笑盈盈的说道:“来,作为梦琪学姐钦点的幸运儿,这位同学,你来说说,对梦琪学姐的这幅画,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呵呵,他能说出个名堂来,那才有鬼了。”

    还是马喆韩。

    还是不大不小,没做丝毫遮掩的音量。

    台上可能听不真切,但台下的任槐,还是清晰的将内容,听在了耳中。

    他微微斜觑了一眼马喆韩,心想这家伙有什么毛病?

    我只是前几天在叶枫面前,回怼了你两句,这就记心上了?

    “很好,能够看得出来,梦琪学姐是真的具备,成为一名美术家的基本素养。”

    任槐单手握着话筒,另一只手煞有其事的,隔空对准舞台上的那幅画,描绘道:

    “整幅画不管是在光影处理上,还是对结构的把握,都非常之到位。

    特别是背景中南玄大学的‘学涯走廊’,调色刀涂抹出的厚重质感,将走廊下用模糊意象派,涂绘出来的学子们,那朝气蓬勃的青春气息,衬托的淋漓尽致。

    想必光是这种细节上的处理与考究,都是很多美术系的同学,无法媲美的了。

    梦琪学姐不愧为全才之称,乍一看这幅画只觉得漂亮,再一看,就能品味出您在上面倾注的心血。

    细节见人心,想必南玄大学,在您心里,也正如这幅画表现的一样,厚重而不失青春活力吧。”

    任槐言之凿凿,声音清朗,毫不露怯。

    听起来还真像那么一回事儿。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那一席话,都是自己绞尽脑汁,以寥寥一点儿绘画知识,生生堆砌出来的。

    他只是个金融系的学生,最近体力确实变好了,但要说艺术细胞,他真没几颗。

    那寥寥一点儿绘画知识,也只是中学时,在画廊里打暑假工,听老板与顾客们交谈时,无意中记下来的。

    忽悠下普通人或许可以,但如果再说下去,可就要露馅了。

    但看他这么自信,手掌还煞有其事的,对着画作隔空比划,包括李梦琪在内,都不会觉得,他只是在胡乱发挥而已。

    因为刚才说到的,在“学涯走廊”上的处理,还真就符合这幅油画的细节架构。

    李梦琪眼前一亮,便主动拿起话筒,问道:“那么同学,你觉得这幅画在3D光影的处理上怎么样呢?”

    “恩……”

    任槐故作沉吟一阵,实则快速搜索自己那寥寥的绘画知识,组织语言道:

    “厚涂法的层层堆叠与颜色搭配,让整幅画给人的第一感觉,就不止停留于平面了,仔细观察,更是会产生强烈的肌理与质感。

    可以说梦琪学姐对3D感的把握,实在是让人惊艳,能够看出新派浪漫主义基调的同时,还隐约保留了古典派严谨细腻。

    这也是巴甫洛金斯惯用的处理方式,谁说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呢?

    只要平衡的够好,依旧能够同时保留奔放的美感与严谨的细节。

    或许……梦琪学姐,也是借鉴了大师的处理方式,与对画作颜料配比的把控吧。”

    李梦琪闻言沉默了一阵。

    她看了任槐一眼,又偷偷瞄了一下,那头已经瞠目结舌了的马喆韩等人。

    想了想,便笑靥如花,赞叹道:“没错,同学你真是有眼光,或许我们还真的有成为知音的潜质,这幅画从构图到绘画手法,也确实如你所说,有巴甫洛金斯大师的影子在。”

    “……”

    她这话一出。

    不仅让马喆韩等人禁声沉默了。

    把任槐自己也都一起干沉默了。

    一时间不知道如何作答才好。

    只得低头颔首,故作深沉,挥斥方遒的手掌,都僵在了空中。

    因为……

    任槐根本就不知道巴甫洛金斯是谁。

    为了口嗨。

    他现编的。

8、懵逼

    站在任槐的角度,他是真没想到,李梦琪竟然会这么附和自己。

    随口编造出来的一个人物,都能把对方套住。

    所以于情于理,任槐都可以怀疑,什么从小接触绘画知识,都是经纪公司给李梦琪包装出来的人设。

    这幅以南玄大学为背景的油画,应该也是出自别人之手吧?

    只是被刻意抬出来,想要给她的人设添砖加瓦而已。

    果然,明星就是明星,在镜头前的一切表现,都可能是假的,当不得真。

    这是任槐的心理路程。

    而站在李梦琪的角度,她到现在,也都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对。

    要说经纪公司,想要包装自己绘画天才、全能少女的人设,那是真的。

    但实则李梦琪也并不是一个绘画小白,只能凭借包装与炒作,才能上位的那种。

    能够在大学毕业之前,就走到如今这一步,李梦琪自身的能力,也是绝对够硬的。

    主持人的话,虽然有吹捧的成分,但严格意义上来说,也并不算不切实际。

    因为李梦琪的绘画热情,确实是从小培养出来的,这幅油画的创作者,也的确是她自己。

    只是怎么说呢,毕竟人家大学是学的影视表演,而不是在美术方面的职业化深造。

    所以哪怕她的绘画技巧,确实超越了很多艺术生,但对于绘画技巧以外的专业知识,也是情理之中不如专业人士的。

    巴甫洛金斯。

    她的确不知道这个人。

    但听任槐说的头头是道,想必真的就有这么一位自己没有听过的艺术大师吧。

    刚才她也是感知到了一些,来自于马喆涵等人的只言片语。

    再结合组织给到自己的任务,李梦琪当然会选择,用尽一切合理的方法,去争取任槐的好感了。

    毕竟自己都要讨好的存在,岂容马喆涵那种人诋毁?

    综上所述,李梦琪这才决定,要顺着任槐去说,给他讨回面子之余,想要他也感知到自己的好意。

    却不想。

    这一下是真的给任槐也整不会了。

    好一阵,任槐才反应过来,干笑道:“梦琪学姐不愧是我等南玄学子的梦中情人,不管是艺术细菌,还是亲和气质,都不是其他人能够比的。”

    李梦琪还没有感知到任槐的古怪眼神,满心以为他只是单纯在夸自己呢。

    便微笑道:“这位同学谬赞了,现在的我,还承担不起诸多赞誉,希望真的有那么一天,能够真正成为南玄大学的骄傲。”

    “会有那么一天的,我看好你,嗯。”任槐尴尬而不失礼貌的附和道。

    “既然这位同学,你也喜欢巴甫洛金斯,还道出了我绘制这幅画时的心路,那么这幅画也不用再选人了,就送给你吧。”

    李梦琪笑容亲和,道:“不过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好让我也知道,自己的画,到底是送给了谁。”

    我都不提巴甫洛金斯了。

    你还提……

    任槐心中有鬼,尴尬万分,但却没有丝毫流露在脸上,大方回答道:“20级商务金融系1班,任槐。”

    “好的任槐同学,我记住你了。”

    李梦琪说了一声,便示意工作人员,将油画从画架上取了下来,送到了任槐手中。

    任槐就像是拿到了一张奖状似的,咧齿面向镜头,“荣幸之至,荣幸之至,我回去一定要将画裱起来,挂在墙上,当传家宝一样。”

    十分不走心的应付了一下镜头之后,任槐就心中吐槽万分的坐了下来。

    而台上,李梦琪瞄了一眼,吃了苍蝇般的马喆涵等人,也没有再和任槐有多余互动了。

    反正后续还有安排,他是逃不出自己计划的。

    不过这时,任槐却在众人目光,从自己身上挪开之后,侧头向身旁的岳静文,低声道:、

    “你走不走?不走我就先溜了。”

    岳静文一惊,故作不开心道:

    “不准走,至少也要等活动结束才行啊。”

    而任槐,他已经瞄到身旁有好几个人,在那里一脸疑惑的,用手机搜索“巴甫洛金斯是谁”了。

    简直尬的自己起鸡皮疙瘩。

    现在不走,待会儿引起众怒,被李梦琪的狂热粉知晓真相以后,给围堵了怎么办?

    遂任槐低声对岳静文说道:“我不知道巴甫洛金斯是谁,现编的。”

    “什么?!”

    岳静文满脸震惊,道:“你,你乱编的?”

    “是啊。”

    任槐说道:“谁知道她竟然接话了呢,明星果然都是这样,靠包装的,所以快走吧,不然可能会挨打的。”

    “可,可是……”

    还没等岳静文说完,任槐就站了起来,准备离开了。

    “我反正得先溜了,你要是不走,待会儿记得说不认识我。”

    “你等等!”

    岳静文不由分说,径直拉住了任槐的袖口,让他差点身形不稳,栽倒在自己身上。

    “你干嘛?我再不走会出事的。”任槐诧异道。

    “我,我……”

    岳静文大脑疯狂过载,想要思考出个对策,留下任槐才行。

    可是正常来说,可以用的理由,现在都用不了了。

    任槐那一句“我不知道巴甫洛金斯是谁”,实在是给她干懵了。

    她没想到这家伙挥斥方遒时如此自信,专业术语一套一套的,结果竟然只是在即兴发挥的口嗨而已!

    自己都为还不知情的大小姐,感到尴尬!

    “61号!请今晚最最最大的幸运儿61号登台!”

    女主持人笑着看向观众席,道:“大家可以看下自己的手牌哦,说不定惊喜就在自己手上!”

    此时活动已经进行到了最后两个流程。

    李梦琪也按照事先规划,在大屏幕的数字滚动机上,“随机”挑选出了两个数字,正好停在了6和1上面。

    “先看看你手牌再说!”岳静文情急之下,如此说道。

    “手牌?”

    任槐诧异,他还真不信,自己能够如此幸运,接连两次被大明星随机选中。

    “我,我是61号!”

    果然,一个激动万分的声音,让任槐回过神来。

    最大的幸运儿产生了。

    是一个有点儿微胖,坐在后排的男生。

    他高举自己的手牌,来到了阶梯状的通道上,经过工作人员检验手牌无误后,狂喜万分的冲上了舞台。

    “梦琪学姐,我爱你!”

    他上台之后,就接过话筒,面向镜头,还自以为幽默与搞怪的单膝跪地,唱道:“你是我的玫瑰,你是我的花,你是我的爱啊,是我的牵挂~”

    见此情形。

    李梦琪懵逼了。

    岳静文懵逼了。

    马喆涵懵逼了。

    只有任槐松了口气。

    “原来我是19号啊,还以为拿反了呢。”

    兀自吐槽。

9、请你吃夜宵

    “61号……61号不是任槐吗?”

    另一边,马喆韩似乎回忆起了什么,喃喃自语道。

    “你说什么?!”

    他身旁一位身穿马阿尼套装,暗金色头发,帅气非常的青年,疑惑不解的看着马喆韩。

    “没,没,可能是我记错了吧陈少。”

    马喆韩连忙解释道:“我刚才路过任槐座位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他的号码牌,无意中看了一眼,好像就是61号,应该是我眼花了吧。”

    陈子凡蹙起眉头,思索着什么。

    他也是有些不相信,任槐能够这么幸运的,接连两次被李梦琪的大奖砸中。

    所以听见马喆韩这样说,也没有多想。

    可就在这时,台上又发生变故了。

    那个一脸激动,上演了一出当场告白的幸运儿,被李梦琪验证了一下手牌之后,便无情而不失礼貌的告知道:

    “不好意思啊同学,你可能看错了,这是19号,不是61号呀。”

    说话间,还不由暗骂活动的组织人员。

    虽然自己是临时组织这个活动的,但能不能上点心啊,手牌都要靠人手动写上数字吗。

    这种乌龙明明是可以避免的。

    结果因为手写的数字不好辨认,造成会场当中,出现了两个61号。

    实则李梦琪也不大能够看得出来,眼前这个幸运儿的手牌,到底是19号,还是61号的。

    但无论如何,她心中早有钦点,岂能让这么一个傻货,来摘了桃子呢。

    哪怕任槐的手牌,才是真的19号,且一眼就能够辨认出来。

    李梦琪也绝对会强行将她留在台上,而抹杀真正的61号的。

    自己只是想要跟任槐共进晚餐,为了组织给自己的任务。

    可不是真想和一个陌生人,坐上一张餐桌。

    只是那家伙,为什么还不给个反应啊。

    自己都说的这么明显了,他还不上台,在磨叽什么呢?

    李梦琪隔空给了岳静文一个不悦的眼神,示意她快点做点什么,不要再让计划节外生枝了。

    “走,去找任槐!”

    台下,陈子凡在听到幸运儿的手牌是19号之后,立马就反应了过来。

    拽着马喆韩,便来到了正在与岳静文拉拉扯扯的任槐身旁。

    “喂,等活动结束啊!你不要跑啊!”

    岳静文都快哭了,她近乎是不要脸的,使劲拉住任槐,不想他离开。

    台上大小姐的眼神,岳静文也感知到了,但她也无可奈何啊!

    任槐这家伙,根本就对大明星不感兴趣,所谓的“南玄学子的梦中情人”,也只是刚才迫于气氛,单纯恭维李梦琪的话而已。

    现在知道自己无形中摆了李梦琪一道,当然是想着趁她没有知晓真相之前跑路喽。

    难不成还要继续捏造一个莫须有的“巴甫洛金斯”出来,和李梦琪小姐坐而论道啊?

    人家最后不把自己撕了才怪!

    “任槐!”

    身后,陈子凡的刻意压低的声音响起。

    “怎么了?”

    正在与岳静文拉拉扯扯的任槐,诧异的回过头来。

    “十万块,把你的手牌给我!”

    陈子凡开门见山。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任槐径直一摊手,更加开门见山。

    作为同班同学,任槐是知道陈子凡底细的。

    之前也正是他,在群里@所有人,让拿到幸运手牌的人,将号码卖给他。

    和普通粉丝不同,陈子凡和李梦琪,实则还有着另外一层关系。

    那便是陈子凡的父亲,也是文樾集团的股东,还是仅次于李梦琪父亲的第二大董事。

    听说他小时候,便与大明星李梦琪,是青梅竹马般的存在。

    只是长大以后,便因为各种原因,少了接触,互相之间的联系便少了下来。

    至少在陈子凡口中,事情是这样发展的。

    至于真实情况如何,除了他与李梦琪自己,谁也不知道。

    但任槐却觉得,可能只是人李梦琪,单纯不想搭理他而已。

    原因是陈子凡的秉性,任槐一清二楚。

    和叶枫那种勉强算是“平易近人”的顶级富二代不同,陈子凡从入学开始,就没有“自降身份”,与普通同学玩耍过。

    自带的傲气与桀骜,时刻都在宣示着,自己的与众不同。

    他同样也是马喆韩的头号追随对象,平日里从不吝于对其呼来喝去,而马喆韩也从无怨言,向来都唯命是从。

    人家大明星看起来也不像那么没眼界的人,能和你关系好到哪里去啊?

    而且要真像你说的那样青梅竹马,还至于为了和对方吃一顿饭,都要花大代价去别人那里,购买幸运签吗。

    任槐心中有这样的吐槽,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他现在也是反应了过来,原来自己真就是那个“61号”幸运儿。

    但肯定不会再上台去了,见陈子凡张口就要拿钱解决问题,那自己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拿钱走人,顺带回请昙花姑娘一顿大餐,岂不美哉。

    “大家注意一下自己手牌哦~”

    主持人催促道:“我们的幸运儿,不会害羞了吧?”

    陈子凡见李梦琪的目光,也似乎疑惑的看了过来,便不准备再拖下去,让梦琪不悦了。

    他直接省去了转账这个步骤,不由分说,便抓住马喆韩的手,将一块西卡欧土豪金镶钻手表,从他的手腕上解了下来。

    “这块表应该够了,给你,号牌给我。”

    说着,陈子凡顺手便将手表,扔给了任槐,宁张手便要去拿他手中的牌子。

    “可,可是……陈少,这是我妈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啊……”

    马喆韩傻眼了,想要去抢回来,但又强行忍住,没有胆子抬手。

    陈子凡瞥了他一眼,有些厌烦道:“我能少了你一块表?”

    “没,没,您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马喆韩结巴道,表情僵硬的连连摆手。

    “诺,给你吧。”

    任槐也没有多说,直接就将号码牌,抛给了陈子凡。

    他也没有去验证手表的真伪,想必以马喆韩的性格,就算是高仿,也不会买个一眼假的水货天天戴。

    多少都应该值些钱的。

    自己再磨叽下去,也指定没好事。

    遂接过手表之后,便交换了号码牌。

    而一旁的岳静文,此刻是完全看傻眼了。

    她想要制止,可找不到好理由,也来不及了。

    陈子凡拿着号码牌,便向台上走了过去。

    李梦琪看似没有注意到实情,可实则心里早已经开始骂娘了。

    表情僵硬,看着一脸欠揍模样的陈子凡,恨不得一高跟怼他脸上!

    这恶心的跟屁虫,又坏自己好事!

    混蛋!

    而台下,任槐也已经领着头脑空白的岳静文,径直离开会堂了。

    “走,请你吃夜宵。”

10、价值何在

    夜晚。

    一餐简单的宵夜之后。

    任槐告别了似有心事的岳静文,返回自己的宿舍。

    在任槐眼里,岳静文从1号会堂出来后,就全程沉默寡言,失魂落魄的。

    问她有什么心事,也只是表情我见犹怜的摇摇头不说话。

    那实情如何,任槐也猜不到了。

    只能让她回去好好休息一晚,或许明天就好起来了呢?

    叮咚~

    叮咚~

    刚踏进宿舍,任槐的手机,就接连收到了两条讯息。

    打开一看。

    分别来自于【岳静文】与【李齐(辅导员)】

    岳静文:“我已经到家了,你早点休息。”

    任槐笑了笑,回复道:“嗯,你也是,明天见。”

    而后又点开了李齐的消息页面,只见上面写着——

    “你见义勇为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学分回头就给你加上,下学期奖学金也可以安排。”

    任槐回复道:“谢谢李老师,我一定好好学习,谨记使命,勤学不辍,不负期望,报效社会!”

    李齐:“早点睡。”

    任槐:“好嘞~”

    ……

    另一头。

    和任槐不同的是,李梦琪在结束了一天的工作之后,心烦意乱的回到了自己的独立宿舍。

    她推掉了剧组接下来几天的工作安排,还好不容易才甩掉了陈子凡,那个招人厌恶的跟屁虫。

    站在窗口,李梦琪看着任槐宿舍所在的方向,心中哀叹万分。

    她没想到,自己费尽功夫的安排,最终还是搞砸了。

    岳静文那头,虽然在抽签活动时,勉力留住了任槐。

    可耐不住任槐自己,对所谓的幸运签,一点儿也不感兴趣。

    竟然卖给了陈子凡那个混蛋!

    而且……

    结束活动之后的李梦琪,也已经知道了,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巴甫洛金斯这个人!

    这个名字,应该只是任槐为了应付场面,随口胡编乱造的!

    联想到今天自己在台上,为了不着痕迹的讨好任槐,还口口声声的承认了,自己那幅画作,确实借鉴了“巴甫洛金斯大师”的处理方式。

    李梦琪不禁以手捂额,满心哀怨。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这么尴尬的场面,都落在自己身上了。

    就因为自己随口的一句话,后面几天,背后的经纪公司,都有的忙了。

    要是稍微出下糗,就能够完成组织的任务,将任槐给拿下,那还倒好说。

    因为只要自己让组织满意了,那么不管是多么大的公关事件,乃至沦落到万夫所指的局面,组织也绝对都有能力,强行将自己洗白,并抬上事业巅峰的。

    可偏偏,自己出糗了不说,任槐还一点儿没有勾搭上!

    此时的李梦琪,都不知道怎么给上头交代了。

    她衡量再三,勉强组织语言,以文字的方式,将今天发生的事情,通过一个神秘号码,给负责联络自己的人交代了一下。

    而后惴惴不安的盯着手机,静等对方的下文。

    良久,那头都没有动静,这让李梦琪不禁胡思乱想起来。

    联络人不会生气了吧?

    他是正在忙,没有看到我的讯息吗?

    我待会儿要怎么解释,才能让对方谅解啊?

    叮铃铃~

    突然间,手机铃声的响起,打断了李梦琪惴惴不安的思绪。

    低头一看,这是个陌生号码,还经过了特别加密。

    近乎是在看到号码的瞬间,李梦琪就已经知晓,对面人的身份了。

    因为这串神秘号码,完全对得上组织的数字暗号。

    深吸口气,李梦琪努力调整自己的心态,点击了接通——

    “喂,您好~”

    “我不好。”

    电话那头是个充满磁性的女性声音,且语气有些生冷,“所以谋划了这么多,你还是没有接近到他吗?”

    “请,请您息怒……”

    虽然自己没有听过这个声音,但李梦琪约莫知晓,这次组织特派小队的负责人,就是个女性的。

    别不是因为自己任务的失误,触怒负责人,让她专程给自己打来电话问责了吧?

    哪怕在外界,李梦琪是集一切光环于一身,高高在上的当红大明星。

    但在组织的内部人员面前,她哪还有半点诺诺大方,不卑不亢的底气啊。

    如今是极尽一切的,在放低自己的姿态,想让对方不要怪责。

    “让我息怒,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对方的声音再次传来:“我也不想听你任务失败的理由,不管说的再有道理,也掩盖不了你的失责,李梦琪小姐。”

    李梦琪心头苦涩,连忙道:“我不会找理由,但请再给我一天时间,明天我一定会和他建立联系的!”

    对面默然一阵,似乎是在思考,道:

    “希望你能够说到做到,如果这点儿小事都完不成的话,你还是和你父亲一起,回老家种田吧。

    另外,我希望李梦琪小姐你,能够放下大小姐光环,明白自己的定位是什么。

    今天发生的一切,我都知道了……只能说是愚蠢!

    为什么要费这么大功夫,去营造一个,存在如此多意外因素的场景呢?

    不要自以为每个人,在见到大明星后,都会为你而疯狂,放低身段,放低身段!

    街边偶遇,英雄救美,哪怕主动问路搭讪,哪个不比你今天的安排好?”

    “是,是……”

    李梦琪双手捧着电话,小心翼翼道:“确实是我的不足,没有考虑的这么周全,明天我一定会有所收获的!”

    “我也不想多说了,只想看到我想看到的结果。”

    说到这,对面顿了一下,又道:“趁着他还没发现组织的存在,趁着今晚的事情,让他可能还对你这个大明星有点兴趣,哪怕是主动去投怀送抱,也一定要在短时间内,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结果,不要让他发现我们了,也不要再让我们失望了。”

    “一定!”

    李梦琪兀自点头道:“一定会给组织,一个满意结果的,我不会再失败了,也不会再错判自己与他了。”

    “嗯,那就静候佳音。”

    滴——

    撂下这句话后,对面就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中传来的忙音,李梦琪稍稍松了口气之后,立马就紧迫了起来。

    松口气是因为上头并没有因此而对自己多做怪责。

    紧迫起来是因为自己一定不能让组织放弃自己。

    正如对方所说,这么一点儿小事,都处理不好的话,那自己的价值在哪里呢?

    天下没有免费午餐的,李梦琪知道这个道理。

    她必须得快点展现出自己的作用了!

    关闭手机,看着任槐宿舍的方向,李梦琪喃喃道:

    “任槐学弟,明天的偶遇,你可一定不要让我太难堪啊。”

11、这么巧啊

    万象大酒店。

    总统套房内。

    纪青璇挂断了电话之后,便将目光,落在了房中的小队成员们身上。

    作为组织派来南玄市,调查与处理特殊事件的队伍,他们这两天的运气可不算太好。

    不仅主要目标那边,迟迟没有进展,那个名叫任槐的人形抽象物,作为意外收获,亦是让他们吃了一鼻子灰。

    到现在,他们也都没有弄清楚,任槐的能力到底是什么,又是从何而来的。

    “安德烈。”

    纪青璇看向不远处,那个坐在瑜伽垫上,鼻青脸肿,情绪低迷的高大白人男子,道:“只有你和那个人形抽象物交过手,还是一点儿头绪也没有吗?”

    如果任槐在这里,就肯定能够一眼认出来,这个鼻青脸肿的高大白人,便是自己以见义勇为名义,痛扁过的那位“歹徒”了。

    安德烈在李梦琪背后的能量运作下,已经被放了出来。

    毕竟从始至终,他也没有造成什么人员伤亡,捞出来还是很容易的,并没有出现什么阻力。

    在警局留下了一张保证书之后,安德烈早在下午,就回到了这个临时根据地。

    然后便一直没有出过门了,毕竟自己这个熊样,是很难参与到任务当中,而不过于引人注目的。

    现在任务又还没有到,需要武力插足的地步,所以接下来几天,他也应该会留守在这里,继续郁闷了。

    “没有。”

    听见队长的问话,安德烈叹息一声,道:

    “有了第一次镇压失败的案例之后,我已经非常镇重应对了,捕杀仪器的功率,直接开到了最大,自身也没有丝毫留手,接连击打他的麻穴。

    本想着多管齐下,快速拿下他,然后脱离事发地,但所有的一切,落在那家伙身上,却让他一点儿反应也没有。

    起初我瞬间就将他扑倒在地,满心以为任务基本成功了,可……

    他就像是个打不死的小强,我根本不能更进一步的打晕他,还激发了他的斗志,让他越战越勇,力气越来越大……

    到后面,我的力量,也都无法压制住他了,反而被他疯狂还击。

    最后,我看到动静闹大,远处都有人赶过来,就束手就擒,主动被他捉拿了。”

    安德烈唉声叹气的,讲述着事情的全过程,满脸郁郁:

    “最让我想不通的是,他根本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强。

    现在看来,他似乎是已经发现了自己身上的异变,但却完全没有掌握那种能力。

    这般近乎于不死之身的抗性,再配上深不见底的潜力,一旦能力得到了开发,或许真的会是毁天灭地的。”

    “会不会和455号抽象物类似,是心灵改变现实的超级特性?”

    这时,旁边一个孟加拉裔面孔,皮肤黝黑的干瘦中年人开口了:

    “只是455号抽象物,是没有生命力的物品,需要持有者主动触发才行。

    而那个任槐,是具备自我意志与生命力的活物,能力与他是一体的,便可以随他自己的心意,去不断的影响与‘捏造’自己能力的特性。

    他意志力越坚定,越迫切的想要达成某件事的时候,就会逐渐爆发出越大的潜能。

    譬如被安德烈镇压的时候,他的自我应急机制,便开始运作起来,被动的激发出了自己的能力,以用作与安德烈对抗。”

    “确实如米尔扎所说,有这样的可能。”

    纪青璇思索道:“如果任槐的特性,真的是心灵改变现实,他自己还不会被这种能力反噬的话,那么潜能就实在太大了。

    这样的存在,要么应该在他还没有成气候之前,将之完全镇压,要么就一定要拉入组织才行……

    如果让他对我们产生敌意,站在了对立面,那么就让人头疼了。”

    米尔扎闻言附和道:“所以我们得加快步伐才行,那个李梦琪,如果还不能展现出自己的作用,我们就该转换策略了。”

    纪青璇想了想,道:“看看明天吧,如果她还没有建立起与任槐的桥梁,那么便不再把希望,放在这样一个外围成员身上。

    我也同样会降低她的评级,或者直接开除掉吧。

    如果她有了进度,那就再给她两天时间,看看能有多少收获。

    可以让我们满意的话,那也能考虑,再调用一点南玄市的资源配合她。”

    “可是……”

    米尔扎犹豫了一下,道:“可是队长,我们在南玄市能够调用的资源本就不多,用在原本的任务上面,都有些应付不过来了,再投资给李梦琪一部分的话……”

    纪青璇瞥了米尔扎一眼,道:“我知道你是觉得,李梦琪根本不值得我们投资,但如果明天,她真的建立起了与任槐的桥梁,我们还有其他更好选择吗?

    现在咱们的精力与资源,更多都在那件事情上面,很难腾出手来,将重心转到这边来的。

    不过稍微调动一些资源辅助,也不是做不到,动作大一点,粗糙一点也没关系,大不了……最后消除某些无干人等的记忆就行了。

    只要能够让任槐,真正归顺于我们这边。”

    “行吧,都听队长的。”

    米尔扎耸耸肩,无奈道:“谁让那个任槐,是南玄大学的学生呢,我们想要控制几个校领导做出决策,都需要用到好些个外围成员的人脉。

    如果他是其他普通大学的学生,别说影响我们现有任务了,一个李梦琪,就有足够大能量,去影响一切了。”

    “等吧。”

    纪青璇摇摇头,道:“总之我已经给她压力了,希望她真的能够拿出自己的价值来。”

    ……

    夜去晨归。

    早上七点半的闹钟,准点将任槐从宿舍床上闹了起来。

    在床上磨叽的几分钟,任槐顺带打开了旧物拍卖网站看了一眼。

    仅一晚时间,自己十个小时前挂上去的“二手西卡欧手表”与“梦琪大明星赠南玄学子亲笔丹青”,也都已经有好几十个人出价了。

    且价钱都还不菲。

    看到叫价数额的任槐,心情愉悦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开始了新的一天。

    一边合计着,下午下课后,去奢侈品鉴定点,给西卡欧手表开个凭证,一边快速的洗漱完成。

    今天是星期四,满课。

    而且第一节课,就是号称“挂科魔王”的宋教授的课,任槐没有半点旷课去给西卡欧手表做鉴定的心思,洗漱完之后,便出门朝教学楼走去了。

    清晨的气息无限美好,特别是在知晓自己钱包即将鼓胀起来情况下。

    任槐步伐轻快,穿梭在南玄大学旖旎的校园美景当中,甚至响应着鸟儿的交响乐,自己也哼起了小曲儿。

    不过还没等他走到教学楼,一个突然在身后响起的声音,却让他表情一僵,心绪纷飞。

    “任槐学弟,这么巧啊~”

12、我很能吃的

    李梦琪的声音,还是很有辨识度的。

    更莫说任槐昨天晚上,还和人家展开过一场,形同“知音”的讨论了。

    所以都没有回头去看,任槐就知道背后是谁了。

    但他可没有丝毫偶遇大明星的激动,反而有些尴尬与狐疑。

    这位别不是来“寻仇”了吧?

    不然哪能这么巧,大早上的,我就能在路上,偶遇大明星,还被别人主动叫住啊。

    但任槐也没有像之前,调戏了寸头刀疤大叔那样脚底抹油跑了,毕竟人家大明星,也是南玄大学的学生,能跑到哪里去呢?

    任槐镇定心绪,做好表情管理,缓缓转过身来,便只觉眼前一亮。

    只见梦琪学姐已经褪去了昨晚的盛装华服,换上了一身更加“亲民”的鹅黄色连衣裙,乌黑浓密的头发分成数股,精巧的扎在脑后。

    脸上稍加淡妆,将本来就知性感十足的脸庞,映衬的楚楚动人,美艳之余,又不失与年龄相符的青春气息。

    只能说大明星不愧是大明星,妆容与气质实在把控的太好了,简直是随心拿捏的那种。

    稍微改变下装束,就能够将昨晚那种高高在上的女王气质,改造成如今这般邻家学姐的感觉,塑造能力真是很强了。

    只是这大早上的,就画这么精巧的妆,肯定花费了不少时间吧?

    是今天有什么重要活动,还是有什么特别的人要见吗?

    任槐心中猜测,面上却丝毫没有表露,与李梦琪对视的瞬间,便扬手咧齿,打招呼道:

    “早啊,梦琪学姐~”

    李梦琪见他没有一点儿隔阂的样子,心中也是松了口气。

    她怕就怕的是,任槐因为身份差异,或者昨晚上的“巴甫洛金斯事件”,本能的想要逃避自己。

    那自己的工作,可就不好展开了。

    或许李梦琪还是第一位,因为一个小人物开罪了自己,反而想要对方,千万不要挂在心上,自己在那里紧张了一晚上的大明星。

    她极力维系着自己和煦的微笑,道:“没想到这么巧,昨晚上我还在想,你会怎么处理我那幅画呢,结果早上一出门,就又和你偶遇了,这么看来,我们还真是很有缘嘛。”

    怎么处理?

    当然是挂在旧物拍卖网站上挂售喽……

    任槐心中讪讪,毕竟自己穷嘛,梦琪学姐你以后要是知道了,可千万要理解啊。

    感受出李梦琪,好像真不是来“寻仇”的,任槐也放松了不少。

    他决口不提画作的事情,笑道:“是啊,我以前从来没有这么好的运气,单独遇见校园明星,还专程跟我打招呼,幸运值简直爆棚啊。”

    “大家都是一个学校的同学,没有所谓的尊卑贵贱,我记住你了,就给你打个招呼,闲聊一下,很正常的事情。”

    李梦琪笑眯眯道:“任槐同学也不要把我设想的太神秘啊,抛去那些明星光环,我也只是你的一个普通学姐而已。”

    真能有这么亲和吗?

    任槐闻言有些狐疑,因为他又不是第一天,在这所学校读书了。

    自己一个班上的同学,都会割裂为好几个,完全无法逾越的小圈子呢。

    又遑论我和梦琪大明星你了呢。

    如此亲善主动,让我十分不适应啊……

    不过任槐还是口头赞赏道:“梦琪学姐真是太亲民与照顾粉丝了,和那些表面光鲜亮丽,捏造人设,实则镜头内外两幅面孔的妖艳贱货完全不同,不愧是我南玄大学所有学子的骄傲。”

    “不不不。”

    李梦琪直视任槐的目光,纠正道:“如果任槐学弟,是我的粉丝,我会很高兴哦,但我说了嘛,咱们在私下遇到,我也只是你的一位普通学姐而已,和亲民什么的,一点关系也没有。”

    李梦琪作为年少成名的校园影星,各种公关场面,她不知道见过了多少次。

    如今哪能看不出来,任槐之于她,还是有非常多恭维成分在里面的。

    这也是李梦琪,极力想要避免的事情。

    既然自己已经决定主动出击,不再搞那些有的没的。

    而且上面给的压力与时间,也十分紧迫。

    那么为了能够快速和任槐关系更进一步,她也顾不上所谓的明星架子了。

    只要任槐能够真正接纳自己,对自己敞开心扉,那自己的身段要有多低,都可以。

    她也不怕自己主动上门,任槐会觉得有些狐疑。

    因为再怎么狐疑,他不知道组织的存在,也都不会轻易联想到其他方面的。

    但肯定要让他,走出粉丝与明星、普通学生与财阀大小姐的身份定位才行。

    那样才能真正与之交心,走进他的世界。

    “哈……”

    任槐闻言干笑道:“难怪梦琪学姐,会有这么多人喜欢与追随,原因都写在自己身上了嘛。”

    李梦琪背着手,向前微微弓腰,有些故意的露出自己清纯与俏皮的一面,道:“那任槐学弟,可也要继续喜欢我哦。”

    “务必然的……”

    任槐又是恭维了两句后,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道:“不过我得去上早课了学姐,有机会下次再聊吧。”

    李梦琪就这样看着任槐,眼睛眨了又眨,默然不语。

    然而,她还是没有等到自己想要的那句话。

    这家伙,怎么回事啊!

    这种时候了,你不应该主动找我要个联系方式,然后期待接下来的展开吗?

    李梦琪实在没想到,任槐能够对自己的定位如此清晰,一点儿没有被财阀大小姐、校园大明星特别青睐,然后穷小子因此而翻身,走上人生巅峰的幻想。

    他拿出手机,是真的在看时间,并没有一丁点儿其他意思!

    和李梦琪设想的剧本,完全不一样!

    不过都到这步了,李梦琪那还能轻易放弃啊。

    她只得再次放低自己的身段,甜笑道:“那走吧,我也刚好要路过教学楼那边。”

    “啊,好啊……”

    任槐愣了愣后,摊手笑道:“能和学姐一路同行,穿梭在南玄的校园美景当中,不知道会被多少同学羡慕呢,我当然荣幸之至。”

    “学弟你还没有吃早餐吧?”李梦琪突然问道。

    “嗯,还没来得及吃。”任槐回答道,并心想,本来是有时间简单吃个早餐的,但现在似乎是来不及了,这不是给大明星你面子吗。

    “那走,我请你吧~”

    “这……不大好吧?”

    “有什么不大好的,你难道嫌弃学姐吗?”

    “没有没有,只是我很能吃的。”

    “那我倒要看看,你能有多能吃,吃垮了学姐算你厉害。”

    “……”

13、超市的黄豆涨价了

    快要上课了。

    任槐啃着肉包子,拎着豆浆,便走进教室,找到个角落坐了下来,若有所思。

    那梦琪学姐也太热情了,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还是从小生活太安逸舒适了,从而觉醒了受虐倾向?

    没错。

    任槐现在手里吃的早餐,就是李梦琪主动请客的,还因为任槐说了自己能吃,专门买了双倍分量。

    这期间,李梦琪完全都不像是个大明星,表现得异常亲切。

    请了任槐早餐之后,还和他一路闲聊,来到教学楼下,才笑着作别的。

    全程都没有提过,关于巴甫洛金斯的事情。

    任槐可不信,她到现在还都不知道自己被耍了。

    因为只要点开学校论坛,搜一下“巴甫洛金斯”这个关键词,就立马能够弹出来好几个讨论帖。

    连普通学生们,都分析出了,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那个所谓的大师,全是拿到画作的幸运儿,自己胡编乱造出来的。

    作为当事人的李梦琪,能不知道吗?

    就算自己没察觉,背后的经纪公司什么的,也应该早就告知她了。

    但从始至终,李梦琪都没有提到过这茬。

    反而亲切和蔼,甚至是热情主动到了一种境界。

    所以任槐才怀疑,她可能具备某种受虐倾向嘛……

    不然也解释不通这一切啊。

    “任槐,把手表还给我。”

    正在任槐思索情况的时候,一个压抑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马喆韩一脸不悦的走了上来,开门见山,便要从任槐这里,索要回自己的西卡欧手表。

    任槐闻言却诧异起来,道:“怎么,陈子凡还真少了你一块手表啊?”

    “关你屁事!”

    马喆韩回头用余光,看了一眼表情郁郁的陈子凡。

    虽然没人知道昨天晚上,陈少拿到幸运签之后,到底和梦琪学姐发生了什么。

    但从今天的状态,与他的三言两语还是能够看出来,不会太美好就是了。

    一块不算太高端的西卡欧手表,对于陈少来说,当然不算什么了,甚至都不足以被他挂在心上。

    可这种情况下,如果陈子凡真的忘了,马喆韩怎么好去提这茬,刻意索要呢。

    那不是触其霉头吗。

    所以思量再三后,马喆韩还是决定,来找任槐将手表要回来。

    不然自己真是血亏到家了。

    “快还给我,那本来就是我的东西。”

    教室里的声音很嘈杂,马喆韩又似乎刻意在压低自己的声音,所以这番对话,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关注。

    任槐闻言却不以为意,道:“你可别耍无赖啊,手表我是拿幸运签换的,又没有逼你,是你们主动找上我的,想要拿回去啊?可以,那你再给我安排一顿,和李梦琪的私人晚餐吧。”

    “别给我说这些!”

    马喆韩警告道:“那块手表我有完整的购买证明,如果你不还给我,我就去告诉学校,自己手表失窃了!”

    “好啊。”

    任槐嘬了一口豆浆,挑挑眉,道:“那你去吧,不过在那之前,我还是替你去问问陈子凡怎么回事吧,口口声声答应你的补偿,怎么就说一套做一套,反悔了呢?”

    “你……”

    马喆韩似乎是呛住了,又回头偷瞄了陈子凡一眼,厉声道:“我警告你,不要去触陈少的霉头,不然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你!”

    任槐见状,心想果然如此。

    陈子凡的补偿没有到位,马喆韩又不敢主动去提,就只能将办法,想到自己这里来了。

    他不置可否道:“那你就随便收拾我吧,总之手表你是要不回去了。”

    “你想好了没?”

    马喆韩没想到任槐一个普通学生,还能这么刚,威胁道:“这次就不是恶作剧,给你报名跑个马拉松这么简单了,十多万的手表,要是失窃了,嫌犯那是要开除学籍和坐牢的!”

    “原来是你这个崽种!”

    任槐一副抓到真凶的模样,道:“你说的没错,马喆韩同学,这事没完,不过你是准备现在就跟我来一场格斗比赛吗,别怪我没提醒你啊,这堂课可是宋教授的。”

    说着,任槐便向教室门口看了一眼。

    此间距离上课,也就只有一两分钟了。

    而号称挂科狂魔,被无数商务金融系学生,视作大魔王的宋教授,已经拿着教案,走进教室了。

    他走上讲台的一瞬间,原本嘈杂的教室,瞬间就安分了下来。

    连班上某些知名的刺头儿,也都不作妖了。

    马喆韩见状,也是心里发虚,只得咬牙切齿的撂下一句话,“你等着!”

    而后便连忙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了。

    讲台上的宋永骆教授,也早已习惯,自己一走进教室,就全员噤声,正襟危坐的场面。

    此间他正在一板一眼的收整着讲台,没有关注下面学生们的小九九。

    今年已经五十七岁的他,花白的头发,也是一丝不苟的梳在脑后,戴着一副厚实的老花眼镜。

    现在已至五月份,天气开始转热,他也仍然是西装领带整齐素雅,温度根本影响不了,他站在讲台上时的风度仪容。

    按照以往惯例,哪怕到了六七月份的盛夏,只要往讲台上一站,宋教授也都会是这般工整严谨的装束。

    只能说不管是穿着还是行事方针,都透露着一种古板老学究的气质。

    随着上课铃声的响起,宋永骆教授扫了学生们一眼,干咳一声,便拿起教案,开始今天的课程了。

    不过说实话,哪怕宋教授的学术追求与涵养资历,都远胜于其他普通老师。

    但陈旧的教学模式,在人心浮躁大学课堂上,还是未免缺乏了几分挥洒之气。

    听在学生们耳中,无异于催眠曲一般,致使整个课堂死气沉沉的。

    可又没有一个学生敢趴下睡觉,而是都像模像样的做着笔记,生怕一个不慎,触怒了这个难以应付的挂科狂魔。

    “宋教授,我检举!您看任槐在做什么?!”

    突然。

    一声叫嚣,打破了沉闷的课堂秩序,如同平地惊雷,引得同学们纷纷侧目,宋教授讲课的节奏,也因此而被打断。

    这么没品的叫嚣,当然是来自于马喆韩了。

    对于任槐的轻蔑,他是退一步越想越气,忍一时越想越亏。

    所以哪怕知道打小报告,是没品的行为,但为了先出一口恶气再说,他也不讲究那些了。

    毕竟十多万的手表,都被任槐给骗走了。

    在马喆韩眼里,任槐这种只有学习成绩,勉强拿的出手的普通学生,也唯有让他挂科、留级、丢掉奖学金,才能让他难受了。

    这一声春雷般的公鸭嗓子,也确实让沉寂的课堂一扫暮气。

    同学们精神为之一震,连同宋教授在内,都向着两个当事人抬头看去。

    只见马喆韩满脸义正严词的,伸手指向角落中,吃的满嘴流油的任槐。

    而任槐正一手端着豆浆,一手拿着肉包子,见同学们和宋教授都投来目光,他先是愣了愣,而后暗骂一声,立马反应过来。

    连忙一口咽下嘴里的半个包子,想要“销毁罪证”,但谁料动作太快,顿时噎住了。

    又在众目睽睽之下,手忙脚乱掀开豆浆的盖子,狂灌了两口才缓过来,还没忍住打了个悠长的嗝儿。

    宋教授和同学们都看呆了。

    这尼玛也太嚣张了吧?!

    从学生们面对宋教授时的态度,以及他那古板的穿着就能够看出来,这位对于课堂秩序的要求,是十分严苛的。

    严于律己,亦严于律人。

    与其他要求比较宽松的老师不同,宋永骆教授在上课的第一天,就立下了严厉的规矩。

    那便是但凡发现有学生在他的课堂上睡觉、玩手机、吃东西,轻则扣除期末分,重则直接按照挂科处理。

    在南玄大学金融系,根本无人敢触其霉头。

    曾经就有个新来的公子哥不懂规矩,在他的课堂上睡觉。

    被拎起来之后,还不服管教,叫嚣着要让宋教授下岗。

    结果呢?

    结果人是被他作为企业高管的爹,亲自拎过来,向宋教授登门谢罪的。

    原因也很简单,在南玄大学这种人脉与资源双丰厚的学府,教书了几十年,宋教授的资历,根本就不是其他老师能够比的。

    说一句门生遍天下,人脉通凌霄也不为过。

    刚好那位不识趣的公子哥,其父亲就是在宋教授一位门生旗下的公司,担任高管的。

    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公子哥他爹,吓得连连向老板告罪,转头就痛扁了自己亲儿子一顿,押着他便来向宋教授请罪了。

    最终好不容易,才让宋教授开口,让自己那位门生,不要对于这件事过于苛责了。

    才勉强平息了事态。

    当然,那位勇士的结局,最终肯定是挂科了。

    但却再也没有丝毫怨言。

    所以如今,又是一位勇士诞生了吗?

    任槐平时也不是这样的啊,怎么今天这么不长心啊,同学们暗自揣测。

    宋教授目睹了全过程之后,也是难掩愠怒,拿着教案“砰砰砰”的敲打着讲台,并呵斥道:

    “我已经好多年没有见过这么嚣张的学生了,我记得你叫任槐是吧?好,收拾东西回去吧,以后也不用来了。”

    同学们一片哗然。

    果然,事实证明,宋教授的霉头,是触及不得的。

    这一席话,无异于直接宣布了任槐挂科的结局,听语气也是完全没有缓和的余地了。

    众人纷纷向勇士任槐行注目礼,谁也没有多说什么。

    这还是两年以来第一位,敢在挂科狂魔课堂上,如此嚣张的主呢。

    你吃东西就算了,还特么打了这么长一个嗝,想挂科就直说嘛。

    “额……宋教授,你听我解释嘛,我不是故意吃东西的,事情完全不是你想的那样!”

    任槐一脸无辜的抹了抹油腻的嘴唇,将豆浆放在桌子上,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对策。

    刚才他确实走神了,在思索李梦琪对自己的热情态度,到底是从何而来的。

    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啃包子、喝豆浆的动作,完全违背了宋教授的课堂规则。

    更没想到,被马喆韩抓住机会,放了一发冷箭,扎在自己腰子上。

    现在如果自己不能想个办法的话,那本来已经到手了的下学期奖学金,可能就没了啊!

    重修课程什么的,又是一顿麻烦事!

    “宋教授,这分明是睁眼说瞎话嘛!”

    马喆韩得势不饶人,继续说道:“做都做了,他还不承认!”

    任槐默默骂娘,心想马喆韩你给老子等着。

    果不其然。

    讲台上的宋教授,对于任槐这种睁眼说瞎话的行为,也是十分震怒,斥责道:

    “你没有吃东西,那桌子上的是什么呢?觉得我老眼昏花了吗?滚出去!”

    砰!

    然而任槐下一秒的举动,就瞬间让全班同学瞠目结舌了。

    只见他径直重重的一拍课桌,就站了起来,吓了众人一跳,义正严词道:

    “不瞒宋教授说,桌上这是豆浆,还是手工研磨的豆浆!

    但我否认并唾弃马喆韩同学,对我违背课堂纪律,无视您课堂权威的指责。

    要知道我对您独树一帜的学术造诣,向来万分敬仰,我怎么可能会像马喆韩同学说的那样,公然挑衅您的权威呢?”

    这话听呆了所有人,不知道任槐到底想要表达什么意思。

    事实都摆在眼前了,你难道还想抢救一下吗。

    还有你那拍桌子的一下,确定不是挑衅?

    宋教授听见任槐的马屁,没有一丁点心情缓和的意思,反而更加生气了,他把教案放在讲台上,冷笑道:

    “所以呢?你想表达什么?这个课堂不欢迎你,出去!”

    然而任槐就像是没听到一样,稍微酝酿了一下情绪,缓缓拿起手中那杯没喝完的豆浆,悲怆道:

    “宋教授和同学们,真的都错怪我了啊!

    在你们眼里我是上课吃早餐,但事实却不是这样,这其实……其实是一次我对南玄大学周边市场,与食堂经济关系的一次调研。

    是对于您上一次课上所讲学术的课后思考,是学以致用精神的发扬,我觉得你不仅不应该将我赶出教室,反而应该给我加分,以示鼓励!”

    哗~

    此话一出,一片哗然。

    这已经不是违背课堂纪律这么简单了吧?

    这是直接将宋教授,当傻子耍啊!

    你自己违背了规矩不说,还反而要让宋教授给你加分?

    脑子怎么想的啊!

    而宋教授,此刻当然也是眉头紧蹙,满心愤怒的。

    不过听见任槐,竟然能够将一杯豆浆,扯到自己上一节课的内容,与南玄大学的周边市场经济上面去了。

    虽然心里依旧十分不悦,可他还是不禁厉声问道:

    “你上课吃东西,还要我给你加分?真觉得我头脑昏庸了吗?”

    任槐没理同学们的喧哗起哄,身板挺直,目光沉着,声音朗朗,道:

    “我还记得上一节课,宋教授提到了经济学中著名的‘丰收悖论’,为了让我们能够理解,还通过一个小故事进行了讲述。

    即某年大自然对农业格外恩惠,适于播种的春季早早到来,夏季充沛的雨水,让农作物蓬勃生长,那一年理所应该的实现了丰收。

    但丰收季以后,农民琼斯一家,高高兴兴的围在火炉旁,计算一整年的收入时,却让他们大吃一惊,少见的好年景和大丰收,却反而使这个农家的收入,比往年减少了!”

    “嗯,我上节课确实提到过‘丰收悖论’,但这和你上课吃东西有什么关系?”宋教授眉头紧锁。

    任槐继续义正严词道:“正是听了那节课上,宋教授洋洋洒洒的讲述,我才对这个著名的经济学悖论,提起了强烈的好奇心。

    我记得您还提到过,‘丰收悖论’的成因,主要在于小麦等基本粮食作物,缺乏需求弹性。

    即粮食收成好,供给增加,价格降低,但粮食价格低,并不会让市场总需求增加,于是,收成好,反而使农民的总收益下降了。”

    “不错,看来你确实是好生听了上节课,不过这还是解释不了,你上课吃东西的行为。”

    宋教授仍然没有松口,可语气当中,却似乎来了一点兴趣。

    任槐见状松了口气,知道自己可能有戏了。

    他立即扬了扬手中的豆浆,声音激昂道:

    “这就是我要说的了!我上课吃东西,和宋教授的上节课内容,两者之间,是关系密切的!

    我前两天买豆浆的时候,就蓦然发现,它竟然变淡了,没错,变!淡!了!

    同学们,这代表着什么?

    这代表着咱们以后早餐要是购买豆浆,所摄入的蛋白质,钙铁锌硒维生素,ABCDEFG,至少要减少十克以上!

    十!克!

    作为一个南玄大学金融系的学生,也作为一个正在长身体,急需摄入营养的青少年,我悲愤之余,立马发扬了金融系学生的敏锐嗅觉!

    经过日夜不辍的上网搜索,和对南玄大学周边市场的多番考察,我终于知道了原因……”

    同学们和宋教授已经完全听傻眼了,这丫的也太能扯了吧!

    一杯豆浆都能让你扯到丰收悖论,再扯到青少年身体营养摄入含量的问题?

    那是不是再让你说下去,你能以一杯豆浆,扯到世界经济形态上面去?

    一个已经快听傻了的学生,愣愣问道:“什,什么原因啊?”

    任槐言之凿凿,道:“那就是……超市的黄豆涨价了,并且涨幅达到了整整百分之二十!”

    马喆韩实在听不下去了,又开口道:“就这?任槐你是不是真把我们当傻子啊?”

    任槐闻言立即向他投去了鄙夷的目光,道:

    “我们课本上学的理论知识,都是从日常生活中来的,看来马喆韩同学的学术探索精神,还有待提高嘛,是不是上课没认真听讲啊?

    根据我的调查,由于今年天气多变,南玄市的两家黄豆种植场,都出现了减产的现象,可是他们的营业额,却比起前两年有了显著的提高!

    大家都是南玄大学金融系的高材生,相信你们也听出来了……

    没错,这完全符合宋教授上节课所提到的,农民减产却增收,增产却减收的丰收悖论!

    所以我刚才的行为,在你们看来,像是在吃早餐,破坏课堂纪律,但是谁又知道我的不容易呢?

    为了这次调研,我东奔西跑,起早贪黑,勤劳不辍,跑坏了两双鞋!写满了三十页调研报告!自费四百元买豆浆亲身检测,嘴巴都快喝麻了!

    所以宋教授,我强烈建议,为了鼓励我这种课后勤学,学以致用,用了再用的精神,给我按加分处理!”

    满场皆寂!

    而后掌声雷鸣般响起!

    还真让他圆回来了!

    牛逼!!

    (PS、这章写嗨了,要是大家喜欢,以后就多嗨点,要是不喜欢,以后就少嗨,或者不嗨。)

14、喏,擦擦吧

    实在太能掰了点。

    不止教室里的同学们听嗨了,在监控室内,目睹了全过程的李梦琪,亦是听的一愣一愣的。

    这下她稍微能够理解,为什么昨天晚上,任槐能够瞎掰出一个巴甫洛金斯来了。

    这种即兴发挥与临场反应能力,还真不是盖的。

    她与任槐分别之后,便径直托关系,来到了监控房内。

    早先的打算,只是想要通过监控,更加了解一下任槐,好为接下来的进一步接触打好根基,却没想到,还能目睹这样一场表演。

    看着屏幕当中,挥斥方遒,言语铿锵的任槐,抛去任务之外的目的,这下李梦琪是真的发自内心,对这个学弟,生出了很大兴趣。

    只能说任槐给她的惊喜,实在是太多了。

    上次自己在马拉松赛事上,发现到了任槐的异常,就将他的情况,汇报给了组织。

    当时还并没有将这个人放在心上。

    毕竟自己也不是很确定他的异常,只是身为外围人员,她有必要去将自己察觉到的诡异事件,汇报给组织而已。

    可接下来,组织却传来了对其镇压失败的消息。

    那时候李梦琪就已经非常讶异了。

    后面,组织的联络人,更是直言任槐要是掌控了自己的能力,便很有可能成为B级人员,李梦琪闻言就更加震惊了。

    她可是知道,B级人员,到底意味着什么的。

    那是普通人,乃至像自己这种,看似高高在上,富甲一方的外围成员,也都想都不敢想的存在。

    当即李梦琪就决定了,一定要用尽办法,去在任槐微末之际,巴结住他。

    但当时的想法,也只是单纯为了往上爬,并完成组织的任务而已。

    要说她真的对任槐感兴趣,那也是不大可能的。

    但现在,目睹了两场任槐的即兴发挥之后,李梦琪还真在心里,对他产生了一些好奇心。

    想要知道接下来,任槐到底会怎么处理现状,未来他如果加入组织,又会走到怎样一个高度呢?

    金融一班。

    教室内。

    啪啪啪啪啪!!

    掌声与欢呼声当中。

    任槐腰板挺的笔直,帅气的面庞坚毅而沉着,高举的豆浆杯子,恍若普罗米修斯手中的火炬。

    当提到自己为了这次调研东奔西跑,起早贪黑的时候,颇有一种曲高和寡,坚持己见,却不受外界理解的悲怆学者气势。

    单看这幅面貌,不知情的人,或许还真会以为,他不是在临场胡诌,而是真切做了那所谓的艰辛调研呢。

    这一顿绘声绘色的演讲下来,全班没一个人能崩住了。

    同学们嗨了起来。

    宋教授的眉头也松开了。

    唯有始作俑者马喆韩,一脸茫然懵逼。

    分明是这家伙自己上课吃东西,违反宋教授制定的课堂纪律了,可事情怎么会有这种展开呢。

    还真被他圆了回来,将自己破坏纪律的行为,硬生生的说成了,艰苦学习的体现?

    还要宋教授给他加分?

    马喆韩不能接受。

    但是从宋教授的表情来看,就知道这个古板的老头儿,似乎真被任槐说服了。

    马喆韩张张口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屁都蹦不出来一个。

    只得如丧考妣的噤声了。

    眉头已然舒展开,且嘴角挂上了笑意的宋永骆,欣赏的打量了任槐两眼,也不再叫他滚出教室了。

    诚然,宋永骆肯定知道这个学生,只是在夸夸其谈的。

    什么跑坏了两双鞋,写满了三十页调研报告,必然都是他编的。

    可是他一通分析下来,还确实将手里的豆浆,和自己的授课内容联系了起来,且说的绘声绘色。

    这样在课后,还能完全回忆起,自己所教授内容,并将之学以致用,融会贯通到自己生活小细节中的学生,你能说他学风不端,不配坐在这个教室吗?

    虽然宋永骆教授,向来都是以严苛出名。

    但实则他对于那些真正有才华,有抱负,自己又看好的学生,也是同样欣赏、提携的。

    这也是为何他能够门生遍天下,且多年以后,那些门生还都愿意,在听闻师长受辱之后,二话不说,要立马为他出头的原因。

    很多毕业多年的南玄校友,都是宋永骆看重,并举荐给自己其他门生,才让其一路高歌猛进,平步青云的。

    任槐这一顿表演下来,透露出来的专业水平倒是次要,其临场发挥能力与个人魅力的展现,才是宋永骆教授所欣赏的。

    此情此景,倒是让他联想到了,自己某几个早已功成名就的学生。

    之前心中的愤怒之情,也因此烟消云散。

    “任槐是吧?我记住你了。”

    宋教授嘴角含笑,点点头,道:“你刚才说我应该给你加分,那你说,我到底加多少分才合适呢?”

    同学们闻言目光都集中在任槐身上,按他们的理解,这时候就应该谦虚回绝,见好就收了。

    因为谁也不是傻子,宋教授现在分明是出于惜才之心,才故意不再去提他上课吃东西那茬的。

    鬼才相信任槐还真因为一杯豆浆变淡,就起早摸黑的四处去进行市场调研呢!

    可谁曾想,任槐闻言却毫无谦虚之意,竟还煞有其事道:

    “我觉得给我加分倒是次要,但如若可以借助这次机会,给南玄学子们,树立一个‘千金买马骨’的标杆,宋教授完全可以考虑,给我加个五十分。

    在如今人心浮躁的大学校园之中,同学们纸面学术能力或许远胜于其他校院,但据我观察,却鲜有人将课本上的学术知识,带到生活与实践中去,脱离了实际与群众。

    想必宋教授对于这种情况,也是看在眼里,叹在心里。

    既然古有郭隗千金买马骨,今天宋教授何不趁势五十分正校风呢,或许就能起到表率作用,给困于纸面窠臼的南玄学术氛围,激起点波澜也说不定?

    况且以后学生出息了,再讲起今天来,也会是一桩美谈嘛。”

    “哼,你倒想得美。”

    宋教授也不生气,只是似笑非笑道:“不过给你加个五十分也不是不可以,但你得把那三十页的调研报告,给我检阅一下才行。”

    任槐闻言哪还敢得寸进尺了啊。

    莫说三十页调研报告。

    他三十个字都拿不出来!

    而且说实在的,如果有心人真的要去调研一下,就会发现,南玄周边的豆浆店,味道根本就没有变寡淡!

    所谓的超市黄豆涨价了,与黄豆种植场减产的消息,更是无稽之谈。

    任槐完全只是即兴发挥,在那里生拉硬拽而已。

    如今见宋教授有敲打自己的意思了,他也不再继续胡诌下去,立马话锋一转,道:

    “我那三十页的调研报告,只是两天内速成的,难免细节错漏,字迹潦草,鬼画桃符,就不要送到宋教授面前,脏您的眼了。

    十分。

    学生在认真考量之后,觉得加个十分便足以了。

    五十分太多,学生也根本用不上啊!

    若您的课程,我还需要加五十分才能通关的话,那就实在太无脸见您了。”

    “算你聪明。”

    宋教授仰头笑道:“好吧,就给你加个十分,但如果期末考你还只是勉强及格的话,那我这十分,可就真给的不值了。”

    “谢谢宋教授!”

    任槐也不多说了,当即喜笑颜开,并弯腰鞠了一躬。

    同时,将手中的半杯豆浆,也顺势往后旁侧一扬。

    “你做什么任槐!”

    马喆韩被半杯豆浆,直直洒在裤裆上,顿时一激灵,连忙想将水渍拍打下去。

    但豆浆的白色物质,却已然与他的裤裆融为一体,难以祛除。

    “啊,不好意思啊,马喆韩同学,我鞠躬时手滑了,实在没有注意到。”

    任槐一脸歉意,并从兜里掏了两张皱巴巴的卫生纸出来,向马喆韩扔了过去,“喏,擦擦吧。”

    一张卫生纸落在地上。

    一张卫生纸,径直贴在了马喆韩的裤裆上。

    模样万分滑稽。

    引得同学们哈哈大笑。

    “好了,不要闹了,继续上课。”

    宋教授严肃道,但就像没看到马喆韩的窘迫一样,“任槐,你也坐下吧。”

    “好嘞~”

    马喆韩没想到宋教授竟然这么拉偏架。

    但看到同学们都纷纷禁声,宋教授也收敛起了表情。

    便也只得一扔手里的卫生纸,脸色涨红的坐了下去。

    敢怒不敢言。
本节结束
阅读提示:
一定要记住UU小说的网址:http://www.uuxs8.net/r36930/ 第一时间欣赏无敌的我其实很弱最新章节! 作者:黑山青狐所写的《无敌的我其实很弱》为转载作品,无敌的我其实很弱全部版权为原作者所有
①书友如发现无敌的我其实很弱内容有与法律抵触之处,请向本站举报,我们将马上处理。
②本小说无敌的我其实很弱仅代表作者个人的观点,与UU小说的立场无关。
③如果您对无敌的我其实很弱作品内容、版权等方面有质疑,或对本站有意见建议请发短信给管理员,感谢您的合作与支持!

无敌的我其实很弱介绍:
一觉醒来,我就无敌了。
但是突然冒出来一群人要镇压我,是个什么情况啊……无敌的我其实很弱情节跌宕起伏、扣人心弦,无敌的我其实很弱,各位书友要是觉得村无敌的我其实很弱最新章节还不错的话请不要忘记向您QQ群和微博里的朋友推荐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