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断了你心里不该有的念想
苏蓁浑身无力,回想起傅予看她的目光,怪不得她总觉得不太对劲。
傅予应该是已经怀疑她了吧?
那江瑾阎呢?
他们既然是一起设局给何书才这些人钻,那想必也知晓她有问题吧?
想到这些,苏蓁就坐不住。
怎么办?
那纽扣到底是什么时候掉的?
苏蓁懊恼自己的不小心。
一旦他们真的把纽扣送去鉴定中心,查到是她的,那她以后别说是在江家混不下去,就连整个京城,怕是都待不下去了。
傅予故意说的那番话,已经让江家的人认为这个帮凶的真正目的,是对付江家。
成了江家的仇人,还能有什么好下场?
苏蓁斟酌半响,还是觉得,必须赶在他们把纽扣送去鉴定前,想办法把纽扣拿回来。
她走到窗前,往外看了看老太太的方向,见那边还亮着灯,也不知道傅予今晚会睡在什么地方?她要不要过去看看?
苏蓁一刻也坐不住,趁着外面没人,便悄悄离开,前往老太太的院子外。
在门口,就听见啊秀在叮嘱别人,“这是傅小姐的东西,你拿去少爷的院子,然后整理好房间,今晚傅老师就在少爷的院子里入住了。”
“好的。”
“你可一定要小心拿好,这里面都是傅老师的贵重物品,不可拿丢了。”
阿秀叮嘱完,便有一二十出头的女孩抱着个箱子往外走。
苏蓁见状,赶紧跟了上去。
她躲在暗处,亲眼看女孩从房间里退出来,才找到机会,准备进去。
一入房间,就见床头柜的位置摆放着那个箱子。
苏蓁急忙上前去找,翻开箱子,却根本不见那个纽扣。
“你在找这个吗?”
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吓得苏蓁一愣。
她转过身,才见傅予竟然就在身后!
而她的手里,正捏着那一枚纽扣。
苏蓁一怔,刹那之间反应过来自己中计了!
果然,门被推开,江瑾阎也走了进来。
苏蓁对上他冰冷的视线,一下就慌了。
她紧张的吞咽着口水,大脑空白的连解释的话都说不出来。
江瑾阎蹙着眉,满眼冷漠。
他的眼中再无对她的尊敬和礼貌,甚至有一种让她觉得心痛的失望。
那眼神,仿佛在说:我真没想到,你竟然会是这样的人。
苏蓁张了张嘴,可所有的解释都哽咽在喉咙里,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她的喉咙里就像是放了一块会吸嗜一切的海绵,将没一句空白的解释都吞噬了。
“你不打算解释一下,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江瑾阎的声音如同缀着寒冰,扎在人身上,又冷又痛。
“我……”
“我的确是来找纽扣的。”
解释,肯定是行不通的。
她索性承认。
江瑾阎挑眉,“院子里的火真的是你放的?”
苏蓁避开他的视线,看向傅予,此刻的傅予倒是很平静,平静的像一个胜利者,在欣赏着她这个失败者的惨状。
苏蓁咬牙,“不是我,但我怕你们误会我。”
傅予:“既然不是你,你怕什么?你这么着急的来拿走纽扣,不就是心虚吗?”
“火灾毁掉了监控,又没有人能够证明我的清白我当然怕了,我的确是经过那里,掉了纽扣,可没有人会相信,火不会我放的。”
苏蓁越说越理直气壮,似乎是也信了自己的一番说辞,“换做是你,你难道不怕?你们拿着我的纽扣,说是帮凶留下的,所有人都会觉得纽扣的主人就是放火人,就算是我说破了嘴,也没人会相信我。”
傅予眼中闪过浅笑,以及淡淡的嘲弄,“你确定,你只是经过院子?”
“对。”苏蓁紧张的吞咽着口水,然后补充,“在火蔓延前,我也进去过,我想要看看能不能救你,但后来,有人来了,我不想被误会,就走了,没想到那火越来越大。”
苏蓁苍白的脸也渐渐的有了血色。
“哦,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你,你进院子,其实是想要救我。”
傅予笑着。
苏蓁:……
为何她觉得,傅予的笑容这般渗人?
而且,江瑾阎也一副复杂的神情?
她的说辞,难道不合理?
傅予叹气,“你太心虚了,要是你今晚不来找纽扣,明天把这些说辞,向大家解释,也许还有可信度。”
“什么意思?”苏蓁的心咯噔一下,有不好的预感。
“我手里这枚纽扣,是在奶奶的院子里,从你身上取下来的,并不是在我住的地方找到,而你一听见我手里有证据,就彻底慌了,连自己到底有没有掉东西都不知道。”
“你……”苏蓁当即白了脸。
“你不会是想说,你记错了,你并没有去我住的地方吧?想推翻刚才的说辞?”傅予讥讽看她,打断她的话。
苏蓁:……
所以,纽扣也是陷阱!
事实是,她根本没掉东西!
傅予就是在诈她!
怪不得他们拿到了证据,却不当众揭穿她,原来玩的是这一手。
“苏蓁,我没想到你这么恨我啊,还要进院子添把火。”傅予冷冷的看着她。
苏蓁这么做,是想要她跟着瓷器一起烧成灰烬把。
如此一来,这个世界上就不会再有人知晓他们之间的秘密……
傅予走近她,压低声音,“你本来是可以好好的当你的苏教授,但从今天开始,我会亲眼看着你失去原本就不属于你的一切。”
苏蓁瞳孔一震,整个身子控制不住的颤抖。
前一秒,才刚承认自己去过火灾现场。
此刻却被打脸,她也不好再当着江瑾阎的面说自己没进去。
但无论如何,她不能承认放火!
“我没有放火,你们若是不信,可以报警处理。”
“苏小姐既然没放火,那我老太太暂且信你一回。”随着声音传来,奶奶在阿秀的搀扶下也走了过来。
老太太板着脸,“苏小姐虽然没放火,但无故出现在火灾现场也实在说不过去,就算我信你,但江家其他人未必相信,江家肯定是容不得你了,还望苏小姐今晚就离开我家,也断了心中不该有的念想。”
奶奶这番话,已经说的够明白了。
今后,江家都不可能再接纳她。
而且,让她把对江瑾阎的心思,全都断干净。
若是以后还敢进江家一步,这件事就得另算。
江瑾阎拧眉,想说什么,奶奶按住他的手,“苏小姐,请吧。”
苏蓁眼中的光,一下就散了。
她看向江瑾阎,心中满是不甘。
为什么?
她进江家做客,不光是为了瓷器,也想跟他有进一步接触。
可是,当她越想要走近他,却发现,离他越来越远了。
苏蓁忍下心中的落寞不甘,道了句保重,匆匆迈步离开。
她走了,江瑾阎无奈道,“奶奶,你为什么不让我来处理这件事?”
“交给你处理,那明天,所有人都会知道,你爷爷留下的东XZ着什么秘密,到时候我江家就是众矢之的。”
第212章里面藏着秘密呢
老太太语气严肃凝重,江瑾阎顿时明白这件事或许没有表面上这么简单。
“哎,你可知道,这些年,你的这些叔叔也曾提议要拿去让人修复,我都不同意?我为什么不同意?不就是不想要节外生枝?”
江瑾阎蹙眉,“爷爷留下的东西有什么不妥吗?”
“那件瓷器里藏着的秘密多了去了,为此而失去性命的人也前仆后继,我不想江家也走上这条路,因此从不对你们说明,但还是疏忽了,也不知道老三到底是从哪里得知。”
老太太说起江万程,皱起了眉头。
适才在会客厅内,她之所以让大家先散了,并把老三扣下,就是想单独询问他。
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傅予见老太太要说起江家秘事,就准备离开,“奶奶,我先出去看看。”
“你别走。”
老太太上前拉住她,“你是我江家的孙媳妇,走什么?这件事既然可以说给瑾阎,也就能让你知道,再说了,我若不放心你,怎会交给你修复?”
老太太嗔怪了她一眼。
江瑾阎又问,“到底什么事情?”
“你爷爷留下的这个瓷碗,看上去就是一件有历史痕迹的瓷器,但实际上,它身上藏着很多的秘密,比如,上面的花纹暗藏着寻宝的路径。”
“寻宝?”江瑾阎眉头锁紧。
他也的确听过类似传言,但都觉得荒谬。
难道,江家还真暗藏了许多古董珍宝?
“其实到底能不能通过上面的纹路找到所谓的藏宝,我也不清楚,我跟你爷爷也从未去找过,从未见到过,我只知道,当年你爷爷之所以要我摔碎,就是不想这件事祸及家人,为了那些所谓的珍宝,已经有很多人因此丧命,妻离子散,兄弟反目成仇。”
奶奶叹气,“据说那是一笔足以翻身,改变一切的财富,是整个地下堪比皇宫之大的藏品,这么一大笔财富,却不是谁都能消化的,按理说是该上交的,一旦化为私有,后果不可设想。”
“这些年,我一直收藏着这些碎片,你几个叔叔都觉得奇怪,我也只能说是与你爷爷的定情之物。”
“这种虚无缥缈的传言,最是可怕了,且不说到底有没有珍宝,一旦事情传出去,谣言都能把江家毁了,外面会觉得我江家为何私藏这么多古董不上交?江家靠什么发家?这笔钱,是不是根本就不干净?到时候,多少双眼睛,都会盯着我们。”
奶奶叹气,“只是不知你三叔从什么地方得知这些事情,一定要问个明白。”
“还有,那苏小姐,你还是要派人盯着她,她毕竟接触这瓷器这么久,难免不会发现些什么。”
“奶奶,她应该不会发现,你放心吧。”
傅予安慰道。
可奶奶却疑惑,“为什么不会?”
傅予怔了一下。
额,因为真正接触瓷器的人是她啊,发现不对劲的人也是她。
她无法解释,索性不说话了。
奶奶也并未察觉不妥,拉着她和江瑾阎,连夜就要去询问江万程。
此时的江万程还跪在老爷子的灵台前。
他虽然是跪着,可心里一点也不服气,还忍不住嘀咕几句,“爸,你看我妈到底有多偏心,什么都想要留给大哥,大哥不在了,她就想要留给他儿子。”
“您要还在世就好了,至少我们哥三能平均分配家里的产业,我还至于去冒险偷那玩意嘛?”
“爸,你显显灵,帮我一把,我在江家都要被江瑾阎这小子吃死了,以后我还怎么活?”
门砰的一声被推开。
江万程吓了脸上的肉都跳了跳。
他赶紧跪端正了。
老太太满脸怒意看他,“一个月几千上亿万的分红是少给你了?还养不起你那一家子是不是?活不下去了?”
“妈,我那一大家子,几千万还不够给他们花的,再说了,孩子们也不能在家里闲着不做事啊,那不都成废人了?”
“那就去外面找事情做,怎么,离开了江家,找工作都找不到了?”
江万程:……
“你要是觉得这笔分红太少了,要不你就别要了,自己出去想你的活路。”老太太坐下来,一脸认真的说着。
江万程一听,这下急了,“妈,你这不是要逼死我吗?”
“是我要逼你?我看是你想要把整个江家往死路上逼!”奶奶拍着桌子,怒色道,“你说,谁告诉你我那件瓷器能换你翻身的?谁怂恿你偷出去?”
江万程面色苍白,看了眼江瑾阎和傅予,欲言又止。
江瑾阎在这就算了,让他当着一个外人的面说?
这合适吗?
“你只管说,阿予就是我江家的人!”
江万程:……
他叹气,垂下脑袋,“我是小时候听见你跟大哥说过,一直记在心里,本来我也不打这方面的主意,要不是江瑾阎把我这一家老小都从公司赶出来了,我实在没办法,才想去找找看,有没有这笔藏品。”
“三叔的意思是我逼你误入歧途?”
江瑾阎冷笑看他。
江万程本要反驳,可一抬头,对上江瑾阎冰冷的视线,顿时什么也说不出来,什么也不敢说。
他只能把语气放缓,“瑾阎,三叔以前对你也是不错的,我跟你可是血缘关系,你做事要不做这么绝,我就不会冒险了,都是一家人,何必做的这么绝。”
“你摸着你的良心,问你自己说这话,良心会不会痛?瑾阎小时候你是怎么对人家,你家那孙子是怎么欺负响响的。”
“那不是小孩子闹着玩吗?”
“合着你家孩子欺负了别人孩子就是闹着玩,响响爸爸反击了,就是赶尽杀绝?”老太太气的浑身发抖,拿起桌子上的杯子就朝江万程丢过去。
“混账玩意!”
傅予见奶奶这么激动,忙拍了拍她的背,“奶奶,别太激动。”
奶奶身体本就不好,动怒伤身,更是严重。
老太太看见傅予劝慰,这才舒了口气。
江万程虽是躲过了那杯子,可也知道事态严重了,不敢再反驳一二,“妈,这件事是我做的不对,你要罚就罚我吧,跟孩子们无关。”
第213章把自己玩进去了
“你现在知道跟我说,跟你的子女无关了?早干什么去了?你也不小了,也是当爷爷的人,就不能做个榜样给孩子们看看?以前你大哥说,无论如何都是兄弟,留你在公司,可这些年,你都做了什么?”
“呵,现在还把主意打到我的头上来了,怎么着?想要把那些藏品找出来,彻底脱离江家?你要想这样,我现在就成全你,从今天起,你们一家人全都从这所院子搬出去,另谋生路。”
“妈,我真的知道错了!”江万程的心咯噔一下,赶紧认错。
“您不能让我出去啊,离开公司已经够惨了,若离开这里,我们还怎么活。”
“该怎么活就怎么活!”
老太太的态度很坚决。
她看向江瑾阎,“你去盯着,让你三叔一家明早全部搬出去。”
“他要是人手不够,就派几个人帮他搬。”
江瑾阎没想到奶奶这次,态度这么坚决。
以前无论如何,奶奶也会顾念亲情,而有所缓和。
也正是考虑到老太太的感受,他才只是把三叔一家从公司赶走,却没计较他们的分红收入。
甚至于,分多了,他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奶奶这次似乎下定了决心要将江万程一家都赶出去。
由此可见,瓷器真的是奶奶的底线。
谁触碰了,都不行。
江瑾阎点头,“南风,带你三叔伯回房休息。”
南风一直缄默的杵在一旁,此刻才上前要将江万程拉起来,江万程则跪到了老太太跟前,“妈!!你真的要这么逼我吗?”
老太太侧首,不去看。
江瑾阎对南风使了个眼色,南风才用力将江万程拉走。
江万程喊了一路的妈……
他的声音里透着绝望。
老太太听着,红了眼,不停地咳嗽起来。
傅予忙帮她顺气,又让阿秀拿来自己准备好的草药包。
她把草药包给奶奶闻了闻,老太太的咳嗽才缓解了。
“奶奶,你其实不用考虑我。”江瑾阎低声说着。
他深知,奶奶的时日不多。
既然所剩日子不多,那么顺心开心最重要。
她不需要太顾及他这个孙子的感受,而非要在孙子与儿子之间做一个抉择。
奶奶则摇头,“我不能让他再一味的错下去了,你三叔虽然爱财,喜欢占小便宜,还见风使舵,从小就爱站队,你爸在的时候,他知道将来江家都是你爸说了算,所以一直跟着你爸,现在又跟在你二叔后头。”
“他这样的性格,最容易让人当枪使,我不早点让他清醒,他是不会改的。”
老太太摆摆手,“也很晚了,你早点安排阿予休息,我也要回去休息了。”
她说着,就让阿秀搀扶她离开。
傅予见江瑾阎脸色凝重,刚想宽慰几句,他却道,“我有个不情之请。”
“啊?什么?”
“我今晚跟你一起睡。”
“啥?”傅予愣住,心跳都莫名其妙的漏掉一拍。
大哥,你这要求是不是太不礼貌了?
江瑾阎见她呆愣且耳根泛红的样子,眼底掠过笑意,“你想什么脸都红了,别想歪,为了放你的存酒,我房间已经摆满了,其他房间又没收拾,我只能睡你这。”
傅予:……
原来是这样。
“那我这,也只有一张床啊。”她看看这间屋内,只有一张一米五的床。
“我睡沙发。”
他说着,人已经走到沙发处,坐了下来。
他都已经这么说了,她还能说什么?更何况,这里还是他家呢。
傅予的衣服早就被阿秀收拾好了,她洗漱出来,见江瑾阎正躺在沙发上,彼此的视线撞在一起,傅予竟腾升一股奇怪的尴尬感。
“你……赶紧去洗吧,我洗好了。”
她快步走到里屋,坐下时,发现自己脸颊竟开始发烫。
脑子里更是回想起他那目光,从她身上游走了一瞬。
一想到那灼灼的目光,她觉得喉咙干的厉害。
傅予拍了下自己的脸颊,走到窗前把窗推开,让冷风吹自己清醒点。
可下一秒,背后靠上来一个身影!
她还没反应过来,某人长手一伸,把窗又关上了!
“天这么冷,别冻病了。”
他的声音也那么近,明明在头顶,可她却觉得有股子电流从耳边一下蔓延全身。
本来她的反应应该是极快的,可此刻竟连他靠近都毫无察觉。
傅予耳根发热,转过身,发现江瑾阎还站在身后,且距离她特别近。
近到,让人有一种想做坏事的距离。
傅予忙退开一点,“你还不去洗澡。”
某人恍若未闻,反而是将手心覆盖在她额头!
他的举止亲昵,手心温度灼灼,烫的她浑身都发热。
可江瑾阎却微拧眉,一本正经的问,“不会真病了吧?怎么这么烫?”
傅予:……
她忙拉下他的手!
可他,反而是握住她的手,摸了摸她的手心!
傅予:!!
“手心也烫。”
“你离我远点,我就凉了。”
“为什么?”
“额,因为……”她词穷,因为你离我近,我想歪了就热啊。
就在她绞尽脑汁要怎么解释时,却发现他那一本正经的表情下,闪过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傅予一怔,可不等她说什么,某人却是揉了下她的头,“我去洗澡了。”
“!!!”
他刚才一定是故意的!
傅予拍了下脸颊,迅速让自己冷静下来,太丢人了,竟被他耍了都不知道。
不对啊,他说他的房间都放满了她这段时间的存酒。
可为什么要把酒全放在床上?
地上不行?
其他房间不行?
正好就在他的房间,还正好就在他的床上?
这是不是说不过去?
而此时。
江瑾阎在洗手间内。
他挤了牙膏,看向镜子时,眼底的笑意才慢慢散开。
偶尔逗一逗她,还挺有趣。
然而,下一秒,当浴室内淡淡的清香散开,而台上的黑色底裤印入眼帘的一瞬间,江瑾阎才知道他是把自己玩进去了。
洗漱台上的底裤,明显是已经清洗了,而她忘了拿出去。
可江瑾阎却只觉得浑身一热。
整个浴室里,明明是沐浴露的味道。
为什么脑子里,却全都是她身上的味道。
江瑾阎下颌一紧,赶紧捧起冷水,洗了脸。
第214章接受她门都没有
翌日一大早,江万程一家离开老院,这事像爆炸性新闻,惊动了所有人。
底下干活的人只会觉得,老太太和三少爷是真宝贝这个傅老师啊。
一查清楚火是江万程派人放的,竟然可以决然到把自己亲儿子赶出去。
大伙儿不由得开始议论:“看来,咱们江家的天要变了,这以后都得三少奶奶说了算。”
“这还没过门呢,哪来的少奶奶。”
“过不过门的还重要吗?那就是个形式,你看三少和老太太这个态度,不就很明显了吗?他们是坚决护着那位傅老师的。”
“火还真是三爷派人放的呀?为什么呀?他跟傅老师有仇不成?”
“谁知道呢,可能是因为傅老师上次打了衍少爷吧,然后结下了仇恨。”
“可是咱们三少爷不是有老婆吗?”有人纳闷的问,那这样一来,这位傅老师岂不是就是三姐?
她的话没说明,可意思大家都能听懂。
大伙儿警告的看她一眼,“有些话烂肚子里都不能说,原先的少奶奶要真重要,三少还不早就带回来了啊?”
“你们是手上的活都干完了是吗?有这闲工夫嚼舌根?”江母不悦的声音,让大家一惊,顿时做鸟兽散去。
江母却是难以压下心中的怒气。
她直奔老太太的院子。
老太太正在阿秀的伺候下用早点,看见儿媳妇来势汹汹的走来,不紧不慢的说,“你平日里躲在家中吃斋念佛的形象,让人见了你现在这副样子,当真以为我江家的天都塌了。”
江母葛月这才收敛了一下脸上的情绪,但还是忍不住要说,“妈,这个傅老师若只是给响响当家庭教师,那我没意见,但如果您还有其他打算,我不同意。”
“你不同意又能如何?事情已是定局!”老太太不紧不慢的说着,还喝了一口粥。
葛月一听,更着急上火,“怎么就定局了?我是瑾阎的亲妈,难道他的婚事我还做不了主?”
老太太搅着碗里的粥,“亲妈是支持他,不是任何时候都反对他,我劝你啊,最好别管这件事,不然到最后,只有后悔的份。”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儿子娶一个这么平庸的女人做妻子,他从小到大,这一路容易吗?若身边再无人帮村,其他人只会更欺负他,他的后半生也会更加辛苦。”
葛月等于是表态,“总之,我不喜欢她,想要我接受她,门都没有。”
以后老太太不再了,她就是这个家里最说的上话的人。
这女人想要进江家的门,没有她的同意,她想进根本不可能。
老太太这才抬眸看她,叹一口气,“我记得你年轻时,可不会这般不讲道理,瑾阎虽是你的儿子,也是个有自己判断能力的人,你何必非要做一个恶人呢?”
“我不当恶人能行么?我不怕他恨我,只要他能过的好,再怨我也无所谓。”
她说罢,生气走了,老太太才叹气,记忆中的大儿媳妇就是个温柔的小女人。
自儿子死后,因为大儿媳不懂得经营公司,江瑾阎又太小,处境变得被动,性格也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老太太叹气,“阿秀,你说,难道是我做错了吗?我怎么觉得她有几分怪我的意思?”
阿秀把新鲜的水果放在老太太面前,“您一直都偏袒着三少,若真要有人不满,也不该是大太太。”
老人嗔怪她一眼,“你还是说我偏心。”
阿秀笑了,“老太太您偏心,是全院都知道的啊。”
老人这才笑了,“我就是要偏心,谁敢说我?都说会哭的孩子有糖吃,依我看,不哭的孩子才更讨人心疼呢,这一点,响响真是随了他爹,一点都不差。”
两人都是从小,受了任何的委屈,都不可能说出来的。
每次她问响响,有没有被欺负啊,小家伙摇头,实际是怕为难了她。
现在好了,有了阿予,以后怕是没人再敢欺他。
老太太想着江响响时,江响响就从里屋冲了出来,外套都没穿好就要往外跑了,还生气道,“太奶奶你太不够意思了,我老师有难,你都不叫我去帮忙。”
他还真就听话的睡了个好觉!
一醒来,听见他们说昨晚起了火,才知道老师差点受伤。
江响响也不等老太太回复,一溜烟的跑了。
江响响气喘吁吁的冲到房间,一把就把傅予的腰抱住!
“老师你就是大骗子,说好了有什么事都告诉我,你却骗我去睡觉。”
小家伙满脸抱怨,眼睛还红红的。
傅予仔细看他,见他身上还沾染着黑乎乎的碳灰,明显是去了火灾现场了。
更重要是这孩子,外套都没穿,鼻涕都呲溜出来了。
“你下次不可以这样了,我都快被你吓死了。”
“要是你也不见了,那这个世界上又少一个对我好的人了。”
小家伙说到这,声音都哽咽了。
江瑾阎正从外回来,看见这一幕,心下一震。
傅予拉开他的手,看他哭兮兮却又强忍着的小脸,“干嘛,要哭鼻子啦?”
“我才不哭,一会老江又说我娘。”
小家伙傲娇的微抬下巴,用手背抹去快落下的鼻涕,却把整张脸都抹黑了。
“我只是怕魔咒又成真的了。”
小家伙说着,低下头。
“什么魔咒?”
“他们说我是倒霉蛋,对我好的人都会死掉,我妈妈,还有照顾我的蓉姐姐,贝壳老师,她们都不见了,现在连太奶奶也要……”
说到太奶奶,小家伙的声音都顿住了。
傅予只觉得心像被扎了一下。
她揉了下江响响的头发,“魔咒都是骗人的,你看我,不是好端端的?哪次不是跟你一起化险为夷?”
“好像也是哦。”江响响歪着脑袋想了一下,觉得傅予说的有道理,每次他们都没事。
江响响很好哄,本来到了眼眶边的眼泪,一下就没了,换了一张阳光笑脸,“那老师,你下次不能再骗我去睡觉了。”
“江响响,你去哪把自己整的像个小煤球似得?”
江瑾阎咳了一声,江响响才发现,老爸就站在身后。
他下意识的就往傅予身后躲了躲,探出脑袋,“我是小煤球,你就是大煤球。”
江瑾阎一拧眉,教训的话都没说出口就被傅予打断了,“大煤球,我饿了,吃早餐吧。”
“好。”
一旁的佣人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三少这倒是应得挺快。
第215章老爸只对你好说话
江瑾阎尴尬,根本没想到她会反应这么快帮着江响响揶揄他。
而他,明显只听见后面那句:我饿了。
他清咳了一声,“想吃什么?我让人准备。”
“我想吃煎包和烧麦!要城西那个奶奶家的,她家的才最正宗。”江响响率先回答。
江瑾阎正要开口说什么,傅予却抢先道,“就吃煎包和烧麦吧。”
江瑾阎挑眉,看向响响那一副得逞的小样,“好,那就吃那个,我现在让人安排,但是……”
他看向江响响那满脸碳灰,“你是不是该回去先把脸洗了?”
“老师你能陪我一起去吗?”小家伙歪着脑袋,看向傅予。
江瑾阎:“江响响,你六岁了,洗个脸还要老师陪你?”
“不是呀,我是怕我一走,你就把老师拐走了,不带我一起吃好喝好,还要罚我写作业。”
他算是发现了,他想吃的,他想做的,只要通过老师的嘴说出来,爸爸都会无条件的答应,而且还不会教训他呢。
老师可是他的王牌通行证,必须随时跟着。
江响响也不管江瑾阎有意见,拉着傅予就走。
等江响响洗漱干净了,江瑾阎果然派人准备了一大桌的早点。
不仅有江响响刚才要求的烧麦和煎包,还有其他点心,粥品,把小家伙看呆了,“老爸,你今天怎么这么大方,买了这么多。”
“烧麦和煎包都是你提的,你老师想吃什么都没说,我只能让人都买了。”
“啧啧啧,平时怎么不见你对我这么大方。”小家伙啧了两声,竟是打趣一般的看江瑾阎。
江瑾阎敲了下他的头,“别不知好歹,你吃的还少了?”
“那不一样,那是照顾我的保姆阿姨准备的营养餐,可这些是老爸你用心准备的耶,怎么会一样。”
江响响那一脸的羡慕,倒是让傅予有些尴尬了。
这怎么搞得好像,她有多特殊一般。
难道不是因为,江瑾阎有选择困难症?所以全都买了?
好在江响响没再叽歪,很快就把注意力全都放在吃的上面,只是这满满一桌子实在吃不完,只好分给家里的佣人。
在江宅工作的人,早午餐基本都是院子里的厨师准备的,鲜少吃到外面买回来的,而且还是三少准备的。
今日吃到了三少买回来的早餐,都觉得是拖了傅老师的福气。
其他院子的人,没有吃到,便不由得羡慕。
这会儿,二房的院子里。
几人就在议论,口吻难掩羡慕。
“听说了吗?三少为了讨好傅老师,把一条街的早点都买回来了,小少爷房里的人都吃到了。”
“看来三少是真的很喜欢傅老师啊。”
“可不么,突然好羡慕三少院子和小少爷院子的人,这段时间能得不少好处吧。”
“不过是一些市面上的小吃,你们羡慕什么?是没吃过,还是在江家吃好的多了,把舌头吃坏了不成?”温梦华不悦的说着。
正在打扫卫生的佣人一回头看见二爷和二太太都在身后,这才赶紧闭嘴。
这些人一走,江应辉才道,“他们讨论几句,你跟着较什么劲。”
“我就是看不惯,不就是再普通不过的烧麦?难道还比院里的餐食好?给他们羡慕的,好像恨不得能马上去照顾江瑾阎。”
“这些人不就这样么?他们羡慕的,不是能吃上烧麦和煎包,是能吃上江瑾阎亲自准备的早点。”
江应辉倒是淡定,拿起佣人早泡好的茶,抿了一口。
“你啊,好像发生什么事情,你都坐得住,今儿一大早的,老三就被赶出去了,你都不惊讶吗?这老三从小到大,犯的糊涂事可不少,妈也从来没有将他赶出去吧,这次就因为差点伤了那姓傅的,就撵出家门了?”温梦华实在是想不通。
再怎么说,也是亲生儿子啊、
江应辉的眼皮跳了跳,“怕是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我也觉得,总感觉有些奇怪,还有那苏教授,连夜人就走了,不知道的还以为火是她放的,这虚心跑了呢。”
温丽华这不经意的提了一嘴,倒是让江应辉愣了一下。
他倒是没想到那个女人。
昨天的反应就很是可疑……
温梦华见他还是不说话,嘀咕抱怨了句,便自行回了房间。
江应辉这才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怎么样?”
他拧紧眉头,“好。”
*****
由于傅予的住处被大火烧了。
她也只能住在江瑾阎的院子里。
江瑾阎特意让人腾了间房间作为工作室,让傅予可以继续手上的修复工作。
两人于一个院子里,傅予吃饭问题就成了江瑾阎每日必定监督的日程。
一日三餐,到饭点,他就回来了。
起初,他是派人催促她。
但发现,这法子基本没用。
于是,他只有自己回来。
每顿饭他都陪着一起吃,每天傅予要吃的菜,基本上都是江响响偷偷发给她的,再由她告知江瑾阎。
这天,江瑾阎终于没时间赶回来吃饭。
但午餐的麻辣水煮鱼安排到位了。
江响响吃的小嘴红肿了一圈,刺啦刺啦的,还舍不得放筷子。
他喝了一口可乐,感慨,“老师,你以后就住在这里吧,别走了。”
“怎么呢?”
“你在这,我想吃什么都可以,简直是太幸福啦。”
傅予浅笑,“说的好像你爸苛待了你,你想吃什么就直接提呗,他还挺好说话的,肯定会答应你,你试都不敢,怎么知道他会拒绝你?”
“老江的好说话只是对你,对我可不好说话。”
傅予正要开口,身后却响起了江母的声音,“响响,我不是教你,话不可以乱说?你这般胡说八道,有心人听去了,还以为你爸爸喜欢她。”
傅予:……
这阴阳怪气的。
江母说的有些人,就是她吧。
葛月看向傅予,“傅老师,你说对吧,孩子就是爱乱说话,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傅予懒得同她争论,微微一笑。
江响响见奶奶来了,已经放下了筷子,坐在那纹丝不动。
葛月看向他,“专门请了老师来教你,难道连礼貌都丢了?见了人也不懂叫人吗?”
“还有,你这吃的什么玩意,小孩子吃这么重口干什么?你看看你满嘴的油,像什么样子。”
第216章适应三少奶奶的身份
“你看你吃的满嘴都是油,像什么样子?”
葛月的语气里,满是嫌弃,仿佛横竖都看这孩子不顺眼。
她看看满桌的重口味餐食,更是不满意道,“傅老师,家里不是有营养师准备午餐吗?吃些清淡的对身体好,总这么重口,响响跟着你吃饭,胃都吃坏了。”
江响响拧起了眉头,“奶奶,你说我就说我,别指桑骂槐冤枉我老师,这些是我想吃的,跟我老师无关。”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谁叫你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你教的呀。”
“你……”葛月气的脸都红了,“我几时这么教你。”
“不是你告诉我,我是这个家里的小祖宗,任谁说我,我都可以反驳吗?奶奶你忘啦?”这孩子,此刻就像是一只牙尖嘴利的小刺猬,满身都是刺。
尤其是看见有人说傅予的不是,更是瞬间充满了战斗力。
葛月语塞。
她自然不能承认自己对孩子说过这些话。
以前,她是这么教过他。
那是希望,他更顽劣点,愚笨点。
这样,江瑾阎就能放弃这个来路不明的孩子。
可她没想到,这小子记性这么好,早两年说的话,他竟然还都记着。
葛月板起脸来,“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这样教过你。”
“奶奶你要证据吗?我的电话手表都有录音哦。”
“你……”
葛月气的脸都青了。
更令她生气的是,傅予还一脸的欣慰,摸了下江响响的头,“自己先出去玩,我跟你奶奶有话说。”
江响响担忧看她,仿佛在问:你自己行吗?
傅予微笑,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笑容,小家伙这才起身离开。
仿佛是故意要跟葛月作对,明明平时都会记得擦嘴的小朋友,今天故意用手背一抹,经过葛月身边时,还用那手背蹭了她一下。
葛月气的脸发白。
当即就不客气的问傅予,“傅老师,江家给你开的薪酬不低吧?你就是这么教孩子的?我好好的孙子,让你教成什么样了?”
“他只是变成了你想要的样子,不好吗?”傅予淡淡的应着。
“什么意思?”
“江太太想要这个来路不明的孙子变成一个废人,最好只懂得吃喝玩乐,不学无术,怎么他真的成了这样,你又觉得他让你丢人了?那他到底要怎么样你才会满意?”
“你……”葛月心虚,“我从来没这么想过!”
“有没有不重要,我只是想告诉你,响响他不傻,也不是可以任人摆布的棋子,就算他真的不堪,江瑾阎也从不会轻易放弃他。”
傅予不想掺和江家的家事。
但,她不能看着自己的学生受这样的欺负。
有时候,来自于家人的欺负和伤害,会比陌生人给予的伤害,影响更大。
我们不会介意外人如何看待自己,却很介意自己最爱家人的目光。
可偏偏,能用刀尖刺到心里的,不是敌人,而是最亲的人。
葛月不喜欢她这个态度,无论如何她只不过是一个家庭教师,有什么资格来跟她说这些?
“你以为你是谁?你有什么资格管我们江家的家事。”
一想到这几日来,那些佣人都在私底下议论傅予会成为这个家里的女主人,她就更是心里不舒服。
“你还真以为,我儿子会喜欢你这样的女人?让你进门不成?”
傅予看着她满是骄傲的样子,只想气一气对方,便道,“呵,可我不是进了么?”
葛月:……
“我就是喜欢她。”
身后突然出现的声音,让葛月一愣。
傅予的心里也怔了一下。
他刚才说啥?
他喜欢她?
江瑾阎面色清冷,墨黑的眉紧拧着。
他走进来,“傅老师很优秀,我怎么不能喜欢她?”
葛月几乎呆愣了好几秒,才脸色铁青道,“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你是想尽办法跟我作对是不是?就算我给你安排的那些相亲对象,你不喜欢,你也不能这么……”
“她就是我妻子,你不接受也得接受。”
“什……什么?”葛月惊了,满脸错愕。
傅予:??
这什么节奏?
她怎么有点跟不上江瑾阎的思路了?
难不成是她身份被发现了?
就在她还一脸糊涂且紧张时,江瑾阎握住她的手,拉到他身边,“这件事奶奶,南风都知道,我去江城也是为了她,你不信,可以去问奶奶。”
葛月好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甚至是思路都乱了。
她看了眼傅予,上下打量,所以傅予就是江瑾阎在外偷偷结婚的女人?
就是她的儿媳妇?
怪不得这女人,刚才口气那么硬的说:她不就进门了吗。
葛月气的浑身颤抖,转身就离开,朝着老太太院子走。
与此同时。
院子里听见这些的佣人,也都惊呆了。
于是,一传十,十传百。
众人都知道了:原来傅予就是江响响的亲妈啊,就是三少在外面的妻子,怪不得那么护着。
*而此刻。
傅予挣开他的手,心情有点复杂。
她这一刻的心情就像是坐了过山车。
起初,他说,他喜欢她。
她震惊的同时,心里还有一丝从未有过的情愫。
可紧接着,他说奶奶也知道他们的关系,她才知晓,他这么说,只是延续在奶奶那的那个谎言罢了,而他并不知晓他们真正的关系。
最初奶奶去江城,他说:傅老师,请你配合我当我妻子。
现在这个谎言,不过是从奶奶知道,变成了全院都知道。
更离谱的是,她明明就是啊,为啥这会儿成了扮演者了?
这误会好像越来越说不清楚了。
“你别有心理负担,我这么说,也只是希望大家能正视你的身份,减少不必要的麻烦。”他淡淡说着,低声补了句,“反正迟早要适应。”
“啊?”傅予心情很复杂,整个脑子都在神游,没听见他说什么。
“我是说,你平常心,适应了就好。”
“哦。”
她点点头,等回头,江瑾阎被阿秀叫走了,她才后知后觉反应,不对啊,他让她适应什么?
这男人说话怎么也那么难理解。
第217章老太太病糊涂了
傅予就是江瑾阎藏在外面的妻子,这个消息就像是在一颗炸弹,在江家大院炸开了锅。
底下的人越传越离谱,说什么傅予实际上是江瑾阎心里的初恋,可傅予不喜欢江瑾阎,因此,三少先把别人肚子搞大了,生了江响响,傅予无奈之下,同他结婚,但一直不愿意回来。
他们眼中冷血的三少,在傅老师那,就是一虐恋舔狗。
还有一个版本,是两人因为一夜混乱,有了孩子,于是奉子成婚,可最初没有感情,因此傅予不愿意回来,但这次三少回国,和三少奶奶婚后相爱,所以才带她回来。
他们之间的故事,被底下干活的人传的有滋有味,比言情小说还精彩。
一天之内,全院的人,都知道傅予其实就是三少奶奶的身份。
于是,无论她走到哪个角落,大家都要朝她行个礼。
这个消息,对于老太太而言,是最乐于见到的。
此刻,她听着葛月的牢骚抱怨,都还是笑嘻嘻的。
葛月说了半天,见老太太半点怒声都没有,还以为她是听进去了,“妈,我说的是不是有道理?这瑾阎太过分了,随随便便找了这么个女人,没带回来之前,我心里多少还有点念头,祈祷着能是个知书达理的人,没想到竟然是……”
“啊予不好吗?要我说啊,你儿子可是上辈子修的好福气,才能找到阿予这样的好妻子。”
葛月:??
这老太太是不是病糊涂了?
她是江瑾阎的奶奶吗?
说出这番话,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那傅予的亲奶奶。
葛月气的脸都青了,“妈,你在说什么呢?瑾阎找到她是福气?是倒了八辈子的霉还差不多。”
“你这张嘴啊,有你这么说自己儿子的?”
“我……反正,我不接受,他们必须离婚。”
“我看谁敢!”老太太这才怒了!
她把老脸一沉,皱起眉头来,有了几分气势,“我江家还没出过这样的人,江瑾阎要敢离婚,那家产就是阿予和响响的!他给我净身滚出去。”
葛月刹时瞪圆了眼,没想到妈能如此坚决!
“我都不知道你是怎么了,虽说老大走的早,那几年你没少受气,但吃的穿的总是没亏欠了你,我也是一直站在你们这边,这家里都说,我偏心瑾阎,我也照样偏袒,你还有啥不满足的?”
“现在瑾阎找了阿予,还有响响这么可爱的孩子,人家一家三口好好的,你天天在那不同意,你别以为你是他亲妈,你就有这个资格说话,他们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主,谁也说不上话。”
老太太干脆把话说明白了。
她一直都想要跟家里这些人介绍阿予的真实身份,趁着她还在,能帮着阿予在这大家族里树立起她当家女主人的威信来。
可瑾阎那孩子,一直说要低调。
现在好了,事情公开了,她也不用再操心。
老太太的话音刚落,阿秀就领着江瑾阎进来了。
江瑾阎当然知道,母亲是跑来向奶奶求证,并且表态她的反对意见的。
他走进厅内,老太太伸手去拉住他,“阿予呢?你怎么不把她一起带来?”
“她还有事要忙。”
“让她别太累了,修复的事情,尽力了就好,对于奶奶来说,她的身份公开了,比那老物件修复好,还让我高兴呢。”
葛月忍不住嘀咕一句,“装腔作势,弄得好像自己真能修复一样。”
老太太不悦看她,“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葛月:……
江瑾阎听着母亲的不满,正色道,“阿予就是我选择的人,谁反对都没用。”
这话,虽是对着奶奶说。
但却是说给葛月听的。
“奶奶,我觉得你刚才说的有道理,若我抛弃背叛阿予,我在江家拥有的财产都归她,不如,改日找陈叔过来,让他写个具有法律效应的合同。”他一脸的认真,没有半丝玩笑。
葛月:!!!
“你疯了不成!”
她坐不住了!
当下急红了眼,“你就不怕,她是冲着你的钱来的?将来万一有什么变数……”
“不可能。”
他只是简单的三个字,语气坚定的像一块石头,卡在葛月的喉咙里,堵的她瞬间反驳不了。
更可气的是老太太还笑着道,“我看行。”
葛月气的脸色发白,又说不出什么话来,当即转身离开。
她一走,老太太才渐渐收敛了笑意,“你小子太坏了,为了气你妈妈,把陈律都搬出来了。”
“我说的可不是气话。”
“真这么打算?”
“嗯。”
“不犹豫?”
“奶奶,我爷爷当时若有一丝犹豫,您还愿意嫁吗?”
提到了老头子,老太太脸上有了幸福的笑容,“那肯定是不愿意,但你爷爷,从没对我有一丝的犹豫和不舍。”
他们老一辈,选择一个人,就是一辈子,哪来那么多犹豫和三心二意。
正是因为对方的那种坚定,她也愿意守在这深宅大院几十年,只为护着最初那份美好。
老太太欣慰的拍了拍江瑾阎的肩膀,“真是长大了,转眼间,就有老婆孩子了,奶奶也可放心了。”
她说着,红了眼眶。
只有江瑾阎,少时丧父。
她带在身边,心疼不已,也习惯了操心他的一切。
现在好了,她终于可以在离开之前,彻底放下心来。
老太太欣慰之后,反应过来,却是问,“那既然身份都公开了,那你们就可以一个屋了吧?嗯,对,阿秀,你去帮着准备一下,让阿予今晚就能搬到瑾阎屋里。”
阿秀笑着点头,马上就着手处理。
奶奶又吩咐其他人,“你们几个也去帮忙,看看还缺什么。”
“哦,对了,咱们要不要办个酒宴?让那些人,都认个脸?”老太太问着,却是自顾自说道,“得办,而且得风光大办才行,婚礼都没办,阿予多委屈啊。”
“要给阿予定几套礼服,就是这天太累了,冬天的衣服不好看,可若是等到热天,我还能等到那时候吗。”
最后一句,老太太小声的自我嘀咕。
江瑾阎听着,只觉心被扎了一下。
第218章嘴里那点甜
奶奶交代了许多事,就恨不得在自己有限的时间里,把最好的一切都给傅予
当天,京城里最顶级的服装高级定制大师荀师傅就被请到了家里,要给傅予量三围,甚至是带了好几本布卡,让傅予选个料子。
紧接着,珠宝店的人也来了,让她选个心仪的款式,马上下单定做。
傅予一下午的时间都被霸占了,根本没时间修复瓷器。
这会儿,她终于闲下来了。
阿秀让人把水果送来,“三少奶奶,这是老夫人让我送过来的。”
“奶奶呢?休息了吗?”
“老夫人有点不舒服,已经睡下了。”
“哪里不舒服?那我去看看。”傅予起身就要走,阿秀忙拦着。
“三少奶奶还是别去了,要是老夫人知道,就该怪阿秀多嘴了,她知道自己的身体不好,不想告诉你们,对她来说,现在最高兴的就是操办这次的家宴,把您介绍给大家认识。”
傅予心下一涩,本来她还想着,该怎么让江瑾阎劝说奶奶,取消这次家宴。
她不是很喜欢这样的场合。
而且,她也不能在那么多人面前露面。
江家的三少奶奶,这样的身份太引人瞩目,就算她有帮手,也不可能全全面面的把她照片全撤下来,届时,伍家的人一旦知道她的存在,后面的事情就不太好进行了。
而且,这三少奶奶的身份这么招摇,届时,若她要离开,想低调的生活,也将会是一项难事。
可眼下,奶奶唯一的愿望,却是想要把她介绍给众人,以正她的身份。
她知道奶奶是在给她撑腰。
这样一番好意,不知如何拒绝。
奶奶就是巴不得家里的所有人,都知道她的身份。
所以才大张旗鼓的准备着一切,这一下午,不光是她在忙着准备礼服首饰这些,奶奶也在不停的选菜,试菜。
“阿秀,这段时间别让奶奶吃太多甜食,甜食会导致胃里胀气,晚上她就不舒服,晚上这顿可以吃点小米粥等好消化的。”
奶奶的五脏六腑,都出于一个疲惫的状态。
若再不注意,她只会更难受。
阿秀点头,“好,我记下了,您放心,我一定把老夫人照顾好。”
阿秀走后,傅予休息了一会,想着早点把瓷器修复好,便没吃晚饭,接着去工作,直到深夜,江瑾阎回来了,见她工作间还亮着灯。
兴许是她太专注了,以至于江瑾阎进来了,她都没察觉。
他本来是想要叫她出来吃东西,但走近一看,瓷器的碎片已经拼接了一部分,且修复的痕迹堪称完美,几乎是找不到原先破裂之处。
他一瞬看呆住。
不仅是诧异她能把瓷器修复的如此之好,更诧异的是她手上的动作,利索而坚定,干净的动作里没有一丝的迟疑,完美的展现了她的专业度。
这可不是,普通水准能完成的动作。
这也不可能是她口中的,只是平时有点兴趣……
若这都只是兴趣,那专业情何以堪?
傅予察觉到身后的人时,转身见他满脸惊叹,便知有些东西可能是瞒不住了。
但,江瑾阎没追问,而是道,“我买了夜宵,出去吃吧?”
“哦,好啊。”
她把东西收好,跟着他来到院子外的石凳处。
江瑾阎打开袋子,就在他满心期盼着能给她个惊喜的时候,盖子一揭开,里面的面已经凝在了一起。
卖相不好就算了,大概是因为长时间打包,味道也变的奇怪。
傅予却是有点惊讶,“这个面,不是江城才有?”
“对。”江瑾阎有点尴尬的清了下嗓子。
“你不会是去江城买的吧?”
她惊讶的看他,有些不解,“你为什么跑那么远,去买一碗猪脚面?”
“不是你想吃?”
“我想吃?”
她愣住,什么时候想吃了?
江瑾阎无奈看她,这事也确实不好解释。
他总不能说,她是昨晚睡着了,说梦话,一直在念猪脚面吧?
她估计是梦见吃面,一直在说,好吃,猪脚面就是好吃,还要再吃一碗。
所以他打听了一下京城,也确实没有江城的那家猪脚面的做法。
他咳了声,“我下午正好过去办事,以为你想吃,就买了。”
“哦,这样啊。”她挑了挑面,“你是不是傻,来回飞几个小时,面哪里还能吃。”
这面成了一坨,扯都扯不开。
吃下去,怕是要噎死人。
“那你等着,我现在去做。”
“阿?”她惊讶,他要亲自动手?
这比听见中午他说喜欢她,还让她惊讶!
“大家都睡了,只能自己做,正好我也饿了。”他在买面的时候,问了那师傅几句,觉得简单,应该不是问题。
若是他懂做了,这样以后她想吃,也不用跑那么远……
江瑾阎说做就做,去了厨房。
傅予觉得有意思,也跟了去。
江总要亲自下厨煮面,这怕是她近一年来,见过最稀奇的事情了。
刚开始,某人还像模像样的真在冰箱里找出了猪蹄,解冻除腥。
他卷起袖子,手起刀落,姿势很帅。
虽然傅予也不太懂烹饪,但最起码的油盐酱醋还是分得清。
看见江瑾阎准备把白糖当成眼放在锅里时,她赶紧上前制止,“这是糖,你放这么多,还怎么吃啊。”
她一着急,直接抓住他的手上。
“不可能,我记得是盐。”
“不信?”
某人摇头,不到黄河心不死。
傅予索性就用手指沾了点白糖,递他嘴边,“你试试,是不是糖。”
江瑾阎也没迟疑,一张口就含住她手指。
那瞬间,就像是一道电流,瞬间划过两人的身体。
从指尖到心,一丝丝麻麻的感觉,还有股热潮冲到脸上,傅予一下呆住,就连心跳都快了几分。
下一秒,她迅速收回手,侧过身,紧张的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说什么,慌乱的咳了好几声,还差点把台上的盘子撞掉,幸而江瑾阎拉了她一下。
傅予尴尬,找了个要去洗手间的借口,逃似的离开。
江瑾阎眼中的笑意散开,嘴里的甜意融化,沁入心里。
第219章要开夫妻店
等傅予稳定好心情,回到餐厅时,江瑾阎竟然已经把猪脚面煮好了。
那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淡黄色的碱面上盖着猪蹄,再浇上一层猪蹄的红烧汤汁,卖相不错,香气逼人。
“不错啊,江总,要是你哪天不想开公司了,还可以去卖猪脚面。”
她揶揄着,江瑾阎今天心情似乎也很好,愉快的点头。“那得你帮我,我看这家店就是夫妻店,两个人才忙的过来。”
傅予:??
他这话什么意思?
她凝着他眼中的笑意,在模棱两可的状态下,感觉这人好似是故意在逗她?
傅予赶紧收回被撩的乱七八糟的心,准备动筷子时,江瑾阎又像是变戏法一样,从桌子底下拿了一瓶茅台,给她倒了一杯。
“响响说,你最喜欢吃面的时候,配一杯酒。”
闻着酒香味,傅予感觉浑身都有了力气。
她赶紧抿了一口,身心愉悦,顷刻之间,浑身的疲惫全都消失殆尽,当真是人世间最美好的瞬间。
她舒服的叹了口气,见他一直在看她,且目光炙热。
那样的目光,若是没有定力的人,怕是会被迷的七魂八窍。
傅予赶紧避开他的目光,尝了一口面。
虽没有店家做的味道浓郁,但已经很不错了,她连吃了几大口,也不顾什么形象,等到她喝光了杯子里的白酒,江瑾阎继续给她满上时,傅予才发现,在她吃面的这几分钟里,江瑾阎都没动筷子,一直在看她。
她的脸有些发烫,“你怎么不吃。”
“怕有毒,你先吃。”
傅予笑了,“好吧,那你得等一会,我吃了起码得好一会才会有反应。”
两人相似一笑,傅予看了看桌子上茅台,问,“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能喝酒的?”
想起自己之前,还一直装作不会喝酒,她有点尴尬。
江瑾阎眯起眸子,思考了几秒,“可能是第一次,你在我家门口装醉的时候。”
“……”
不是吧!
她尴尬,那他还不动声色的看她演戏。
江瑾阎眼里缀上笑意,“但真正确定,是在南山,看见你偷偷跑出去吃面喝酒。”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来,“所以,你说先放在我家的那些存酒?是你故意试我的?”
“你为什么不觉得,是我送你的?”
“……”
她一惊,紧接着眼睛里都放了光,“当真都送我了?”
“几瓶酒,就这么高兴?”
他扬起嘴角,他见过别人送女孩子礼物都是送花送车送钻石,她倒好,只想要酒。
而且一说到酒,整个人都有了精神。
“你要早说是送我的,我也不至于眼馋又不敢喝啊,每天还得靠响响偷酒给我喝。”
“那你就没想过,他为什么能把那些酒偷偷拿去给你?”
傅予一愣,突然发现这人心思还挺多。
她的确怀疑过,但响响说,他老爸太忙了,从未有任何察觉。
傅予啧了一声,眯起眼看他,“江响响爸爸,我知道家长给老师送礼是个敏感话题,要很含蓄,但你这也太含蓄了吧?”
他这送礼送的,当事人,浑然不觉。
“下次,麻烦你直接一点,我不挑,是酒就行。”她爽快的说着,倒是一点也不客气。
江瑾阎却突然说,“若是你能把伍小雨的下落告诉我,你这一辈子的酒,我都包了。”
傅予刚抿了一口酒,一下就被呛到。
辛辣的酒呛到喉咙里,呛的她脸都红了,还咳了好半天才缓过来。
“你找伍小雨干嘛?”
她的心提起来,有点怀疑他是不是在诈她?
“离婚。”
他目光坚定。
傅予一滞,“额,一……一定要离?”
“对,必须离。”
他的语气没有半点商量余地,导致傅予心中的一些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口。
是不是她说清楚自己的身份后,他们之间也就彻底画上句号了?
为什么她会觉得心情这么奇怪?
傅予握着筷子,突然就没了食欲。
江瑾阎察觉到她细微的不对劲,微拧眉,正要问,阿秀跑来,“三少奶奶。”
阿秀一脸的慌张焦急,气喘吁吁,明显是跑着赶来的。
傅予忙问,“怎么了?是奶奶出什么问题了?”
“老夫人从傍晚睡下,就一直叫不醒,我本来以为她是今天累着了,让她再睡一会,可一直到现在,我叫了好久了,她半点反应都没有。”
阿秀是真吓到了。
若不是老太太还有点微弱的呼吸,她都快觉得……
阿秀的声音都是微颤的。
傅予也不再多问,决定亲自过去看看。
可一入老太太房间,她就敏感的察觉到不太对劲。
屋子里有一股容易让人昏睡的香……
她看向屋子四周,果然在一旁的桌子上发现了一个香炉。
深蓝色的古典香炉里冒出屡屡青烟,香味占据了屋子每一个角落。
“这是什么?”
傅予走向那,拿起那香炉。
阿秀也跟过来,“大太太送来的,说是点着有安神的作用,能让老夫人睡个好觉。”
江瑾阎蹙眉,“是这个有问题?”
“是有问题,阿秀,你把这个拿出去,然后把窗子都打开,散掉屋子里的味道。”
阿秀赶紧就捧着香炉出去。
“这香有什么问题?”他脸色凝重而冷冽。
傅予见他这么紧张,知晓他心里想什么,“你别急,香是有问题,但不一定是你心里想的那样,这件事做的这么明显,就等于是告诉所有人,这件事就是伯母做的,你觉得可能吗?”
“你是说,另有主谋?这是嫁祸?”
傅予摇头,“我也不清楚,但绝对没那么简单,你还记得上次我来,奶奶的药里就被人动了手脚的,到底是谁做的,奶奶也不让查下去了,这两件事,或许有什么牵连吧。”
江瑾阎认可的点头,“不管是谁,查出来我一定不会放过。”
哪怕这个人,真的可能是他母亲。
那也不行!
傅予叹气,“你放心,这香的麻醉成分还不算重,只是对奶奶这样的身体,比较容易中招,等屋子里味道散了,我再帮她扎个针,就没事了。”
第220章世上最好的奶奶
她安慰了他几句,便到奶奶身边,帮她扎了几针。
老太太的眉头微动,这才有了点反应。
阿秀也总算是能松一口气。
江瑾阎见她收针,才说,“先回去休息吧。”
“是啊,这里有我守着就行了。”阿秀忙说。
可是,傅予一想到自己的被子和生活用品全都被他们放在了江瑾阎的屋子里,这也就是说,她得跟他继续一个屋子住着。
这以前也不是没睡过一张床,那时候她心中坦荡荡,可不知道怎么的,现在只要想到要睡在一起,或者在一个屋檐下,她总会觉得有点不自在。
“我在这守着吧,奶奶还没醒,我怕万一有什么情况,我在这能好点。”傅予说着,也不管两人还有意见,直接道,“就这么决定了,我守,明早奶奶醒了,你们再来换。”
江瑾阎也没再坚持,待他走后,傅予又交代阿秀,不要把今晚的事情说出去。
阿秀虽不知道这里面有多严重的事情,但也点头应允,“我知道了三少奶奶。”
阿秀说是回去休息,但实际就在隔壁。
傅予查看了奶奶的把脉,心思微沉的帮她掖好被子。
她就这么守着,直到自己不小心睡着了,等到天色微亮时,突然感觉到奶奶握住她的手。
老人家摸着她冰凉的手背,就赶紧坐起来,要把身上的被子都盖在她身上。
傅予醒来,赶紧阻止,“奶奶,您别乱动,别着凉了。”
“你这孩子,怎么在我房里?还坐在地上,冷着了吧?”老太太心疼,既然傅予不要她把被子拉下去,她就只好挪进去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来,赶紧进来躺着。”
傅予钻到被窝里,顿时一股暖意包围全身。
更令人心里温暖的是奶奶一直在搓着她的手,又帮她把被子掖的紧紧的,“冷着了吧。”
老人家那满脸的心疼,让傅予瞬间想起了小时候,每到冬天,她总是不喜欢穿外套,在外面玩了一圈回到家,爷爷就把被子或者他身上穿的暖和的大衣,直接包住她,嘴上一边责怪,可动作却全都是爱。
她心头一热,连带着眼眶都热了,当下没忍住就侧身抱住奶奶。
奶奶愣了一下,下一秒却是笑着拍拍她的背,像是哄着孩子一般,“傻孩子,肯定是阿秀把你叫来的吧,一会我得训她,都说了只是胃里不舒服,她还把你叫来。”
“奶奶没事,你别太担心,这人到了一定年纪,生病也是正常的,你懂医,应该也是明白的吧,这是自然规律,改不了。”
“奶奶现在只想尽快把你介绍给家里那些亲戚认识,让大家都知道,我江家未来的女主人是谁。”
“哎呀,对了,我有好东西要给你。”
奶奶想起什么,拉开了傅予,披着衣服就起身去找,抱来一个箱子。
老人笑眯眯的,还有几分可爱。“这里面可是好东西哦。”
傅予本来眼眶热热,心里酸酸的,被奶奶这可爱的举止给逗笑了,“全都是给我的啊?”
“对滴。”
老人盘腿坐在床上,用一把几乎是古董的金钥匙打开箱子,那满满一箱子首饰,确实都是宝贝。
“这些是老江家留给儿媳妇的,你爷爷的妈妈传给了我,我呢,没舍得给那些儿媳妇,也不舍得给孙媳妇,就给你。”
“还有这一套首饰,我的妈妈留给我的,我也一直收着,现在也全都给你。”
“这个是我名下的地契房产,就是有点远了,在一个岛上,那是瑾阎爷爷送给我的,本来我们计划着老年了就过去住,那边天气暖和,适合养老,但没想到他那么早就丢下我了。”
老人感慨着,然后把本子也交给了傅予,“找个时间,让陈律过来,全都转到你名下去。”
奶奶说了好久,几乎是要把自己的一切都给她。
傅予听着有点哽咽,她并不喜欢哭。
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但此刻,听着奶奶絮絮叨叨的交代,她只觉得心里酸溜溜的,这世上有几个人能这样毫无保留的对她好?
而这个人,也将很快就不在了。
她明明在老头那学了那么多中医偏方,可就是拿奶奶的病毫无办法。
就算是研发的药物上市了,奶奶服用,也只是缓解,无治疗功效。
她突然觉得很难过,嘴上却逗着老太太,“你就不怕,我拿着这么多宝贝跑了呀。”
“那我可不怕。”
“为啥?”
“瑾阎这么帅气的老公,哪里好找哦,我对我孙子这点自信还是有的。”老太太满脸的骄傲,惹的傅予也笑了。
江瑾阎赶来时,就见两人坐在床上笑哈哈的说话。
他咳了一声,“我是不是打扰你们聊天了?”
奶奶瞪他一眼,“你这傻小子,让你老婆在我这坐了一整晚,你也舍得。”
“舍不得,我也劝不动她啊。”
他一脸的无奈。
不是他真能看的下去……
首先,他知道他劝不动她。
其次,他离开奶奶这,就马上去办其他的事情了。
奶奶这里,连着几次都被有心人动了手脚,他也必须警惕起来,不能让这类事情再发生,所以老太太这边的人,他连夜全都换掉了。
奶奶还是要教训他,“劝不动就没办法啦?直接抱走啊,你一个大男人,还把你老婆没办法啊。”
老太太这一番说教,倒是把傅予和江瑾阎都说尴尬了。
幸而,江瑾阎开了句玩笑,“奶奶,你不知道,阿予力气太大了,我被他抱走还差不多。”
傅予:……
奶奶笑的乐呵呵的,直说力气大好,这样以后他就不敢欺负阿予了。
****
早晨,厨房准备好了早餐,再由各房的人拿回院子。
这时候,江应辉正在穿衣服洗脸,温梦华把温热的毛巾递给他,“你就由着妈,办那什么家宴啊?妈这意思太明显了吧?这不就是想要宣布,这江家以后就是江瑾阎的?那女的就是江家的女主人?”
温梦华的气不顺,“妈真是偏心,把我们当成什么了?咱们儿子结婚的时候,领着新媳妇去见她,她说什么?不舒服,改天再见。”
“现在领这个不入流的女人进门,却要办家宴,搞的人尽皆知一样。”
第221章给她挖个坑,让她跳
“妈这么做,真的是太偏心了,她心里永远只有老大一家人,现在更是只看得见那个姓傅的,那女人不过就是一个老师,什么背景都没有,妈却把她当个宝一样的,我真是想不通。”
自家儿媳,怎么说也是珠宝大亨的千金。
可老太太却根本不待见她,若不是老太太的态度太差,儿子儿媳妇也不至于跑到外面去住。
至于老三家的,老太太就更不待见了。
这些小辈里,男孙带老婆回祖宅的,就没见老太太这么欢喜过,归根究底的还是她老人家太偏心了,在她的心里,孙子就只有江瑾阎一个。
江应辉听着她抱怨,却是淡然的抿唇笑了笑。
“你笑什么啊,怎么每次我跟你说这些,你都没个正经态度?反正这家宴我是不会去,明天我就定张机票,带着我宝贝孙子去旅游,眼不见心不烦。”
她可不要去看那傅予有多受宠。
“你不去,会错过难得的好戏。”
“什么意思。”
温梦华一愣,见老公笑着,她更猜不透,“你说啊,别卖关子了。”
“妈要办这个家宴,就让她办,办的越大越好,反正到时候出丑的又不是我们,观众越多,她就越丢人,以后还怎么在江家立足?”
江应辉擦拭着手,迈出门槛,走到外厅要喝茶,温梦华赶紧跟上,“你是说她会在家宴上出洋相?出什么洋相?”
“到时候找几个人,故意试她一下,总能让她出丑。”
他说着,见自己妻子还是一脸懵懂的样子,继续道,“我问你,外面的媒体都是怎么写这位傅老师的。”
“很厉害的数学老师啊,还是奥数的出题人之人,以前拿了不少的奖项。”
“还有呢。”
温梦华仔细的想,“还有说她精通几个国家的语言,钢琴小提琴都不在话下。”
江应辉点头,“这不就对了,让她在家宴上当着众人的面展示一二,若这里面有水分,难堪的会是谁?”
“可万一,都是真的呢?”
“不可能。”
江应辉一口否定,“就算这些,她真的略懂一二,有所准备,那妈的那件瓷器呢?她真的会修复?你到时候把京城最权威的荣先生请来,让他来指点一二,届时,大家都会知道,她到底有几斤几两。”
江应辉已经打算好了,连公司的那些股东,他都会找个机会,全部邀请来。
但这事,不能他来做。
因为,出了岔子,届时老太太只会埋怨他不安好心。
这种事还是交给三弟来做,最为合适。
温梦华这回是听懂了,“我突然就有点期待这个家宴了。”
江应辉一脸欣慰,“所以你不仅不能躲,还要去劝着嫂子也出席,还要帮着妈,做点准备。”
“好,我这就去妈那。”
温梦华欣喜,迫不及待的离开。
她一边走着,脑子里突然冒出个想法来。
对了,儿媳妇懂很多媒体的人。
让那些媒体人,在傅予的新闻上再添油加醋,把她捧的再高点,才会摔的更惨。
她拨通了儿媳妇的电话:“卉,你让你那些媒体朋友帮我做件事,对,就是把那个小地方来的老师,写的再厉害些,就说她是古玩修复的天才,无师自通!”
****
第二天。
江响响刷着手机,一张脸气鼓鼓的,通红,小手不停的敲打着键盘。
他被气的呼哧呼哧,引起了傅予的注意。
她放下手里的工作,来到小朋友身边,见他竟然在网上跟人吵架。
“你在跟谁吵架呢?”
“无聊的网友。”
“吵什么呢?”
“他们竟然说那些把你夸得天花乱坠的文章,是你自己花钱请人写的。”
“还说,你就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普通人,还骗人说你是什么古董修复天才,是董天时的关门弟子!”
“董天时是谁?”傅予一愣。
江响响叹气,“看吧,你都不认识他,这些人就会造谣。”
傅予见他愁的眉头都打结了,忍不住轻笑,“好啦,别愁了,你先告诉我,董天时是谁?”
小家伙手速飞快的查了百科,“呐,他可是很厉害的修复大师,今年50岁了,有些古墓的物件出土有损坏的,都会请他去修复。”
傅予看了眼这人的资料。
此人在考古研究这一块算是真正的行家,经手的也都是一级文物,从这网上的介绍来看,是个值得敬佩之人。
但她,确实没听过这人的名字。
江响响生气,“到底是谁在胡说八道。”
傅予浅笑,恐怕明天,这位董先生就要出来辟谣,声明根本就不认识她。
如此一来,网上的人更会疯狂嘲笑她,认为是她自己胡乱攀关系被打脸。
这种小儿科套路,还玩呢。
傅予不屑的勾唇,“江响响,你作业都写完啦?还有时间在这聊天,一会老江回来检查你作业,你又要哭鼻子了。”
“哎呀,有你在,老江不会打我的,老师你只要跟老江说,我的作业你都检查完了就行了。”
小机灵鬼还给她出主意。
并且特别自觉的给她捏肩捶背,“老师你只要累了,我天天都给你捶背。”
傅予笑着拉下他的手,“这招没用,赶紧写字去。”
江响响这才瘪瘪嘴,不得不抱着手机离开。
傅予的笑容淡下去,想起刚才那些文章,微拧起眉头来。
看来,这场家宴,会很精彩啊。
这看似平静的一切,背后又藏了多少陷阱。
她点开那些文章,出处她都懒得查,所有的文章全都一个风向,就是不停的夸她,甚至把她美化的有点过分。
这场家宴,本来要月底。
但月底跟老太太的生辰撞在了一起,于是有人就建议提前办,所以订在了这周末。
眼看着还有三天了。
今天,礼服首饰也都送来让她试穿过,宴会要用的点心菜单也都一一让她过目,确定她没有过敏食材,方才最终落定。
就如她所料的,董天时还没等到第二天,马上就出了声明,而且是律师声明,让傅女士不要凭空捏造,否则,将会追究法律责任。
于是,嘲笑她的帖子,就被冲上来热搜。
傅予吃饭时,闲来无事看了看评论,一眼就瞧见一位网友说:我跟她认识好几年了,连钢笔坏了都没办法的人,还修复文物?去了大城市,想整点高大上的身份背景,是不是也来点靠谱的?
傅予皱眉,钢笔?
这人认识她?
她准备点网名进去看看。
可此时,手机屏幕上显示:无法打开此网页。
傅予:???
她退出来,想再看刚才的话题,依旧是:无法打开此网页!
第222章让她滚出京城
整个网页在几秒之间,全部瘫痪。
傅予无语,这应该不是巧合事件吧?
谁的动作这么快?
江瑾阎?
他还真是帮了个倒忙,本来是想要看看这人到底是谁,可现在倒好,整个网页都瘫痪了,估计就算网页恢复了,但关于她的任何文章话题全部都会消失不见。
她也就难找到那个在背后造谣之人。
傅予退出了网页,抿了一口酒,心情瞬间好多了。
而此时。
江瑾阎捏着手里的手机,迟疑了几秒钟,还是拨通了二哥的号码。
对方很快接听,语气欢快,“瑾阎,我还正想给你打电话呢,听说你终于带弟妹回家了?我……”
“让言卉安分点。”江瑾阎冷声说着,犹如一把利刃封喉,瞬间阻断了对方的话。
那头的男人怔了一瞬,马上就反应过来,凛声道,“好,你放心,我一定看好她。”
他还想说什么,江瑾阎却已经把电话挂了。
男人看着手机,有些怔然。
小时候,他们曾是玩的最好的兄弟。
那时候大伯还健在,整个江家都以江瑾阎的父亲为主,江家的家庭氛围也是很融洽的,他喜欢这个弟弟,总跟着他玩,但自从那年,大伯死了,一切都变了……
江瑾阎的脾气也是从那时候,彻底变了,甚至看他的时候,也没了看兄长的眼神。
他们之间,慢慢的就变得疏离。
可在他的心里,一直觉得,江瑾阎就是自己弟弟。
不管父母那辈到底有什么恩怨,但他们的确是血缘至亲啊。
这么久了,江瑾阎从不主动给他打电话,刚才这个电话,他险些以为自己看错了。
现在想来,一定是言卉触碰到了江瑾阎的底线。
男人脱下了白大褂,摘下金边眼镜,捏了下眉心,才拨通电话。“查一下言卉这几天都在做什么。”
****
靖西雅苑别墅区。
一身珠光宝气的女人开着法拉利进了车库,她今天心情很不错,买了好几个喜欢的包和首饰,现在准备回去拆箱看看。
手指勾着购物袋,满心欢喜的下车,从地库正准备坐电梯上楼,却听见啪的一声。
言卉循声看去,见男人冷着脸,将一叠照片和文件丢在地上。
见他脸色不太好,她这才收了收心情,“怎么了?”
“你最近都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啊。”
“你做的这些事,我都能查到,你以为能瞒过瑾阎?”
江卓禹的目光冰冷,满是警告道,“我早就告诉你,不管妈找你做什么,只要事情牵扯到瑾阎,你最好别碰,你是把我的话当成玩笑?”
言卉深吸一口气,“你就这么怕那个江瑾阎啊。”
“他是我弟弟!”
“弟弟?你认他是弟弟,他有把你当成兄长吗!”
言卉搞不明白,明明全家上下,都跟江瑾阎不和,而且江瑾阎也从未给过他们什么好脸色,可她这个老公,非要把人家当弟弟。
“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情,轮不到你来说。”
“我怎么不能说了?江瑾阎江瑾阎的,你心里就只有你这弟弟,没错啊,妈让我找几个媒体人说他那老婆多厉害,我这也是做好事啊,我帮着夸她呢,这也不行吗?”
言卉生气的嚷着,“就算他知道了又怎么样?你怕他,我又不怕他。”
“你这是在玩火,别怪我没提醒你。”
江卓禹眼中尽是决然,“你要还不懂收手,出了事,别指望我会救你。”
“你……”
言卉气的面色涨红,见他要走,她追上去,不依不饶道,“江卓禹,你有把我当成你老婆吗?你怎么能对我说出这种话来。”
“你是怎么成为我老婆,你心里难道不是最清楚?”
“我……”
她噎着,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江卓禹甩开她的手,举止之间,尽是厌恶。
直到男人走了,她都没能回过神来。
是啊,当初是她骗了他,逼着他娶了她。
可都这么多年了,为什么他心里还是没有一点她的位置?
江家从商,可他呢?
偏要去当什么儿童医生!
就算他是儿童医院的主任又如何?
这些她都可以不计较,他不愿意去争江家的一切,那他们就在外面过自己的日子,反正有着娘家的公司,他们也不缺钱。
可是,江卓禹从来就没有把她当成自己人。
她甚至都比不上那个江瑾阎在他心里的位置……
那年,他们结婚,回老宅见奶奶拜祖先,老太太却称病不见,江卓禹也并未帮她说了一句话,如今,那傅予进门,老太太要大办家宴,恨不得昭告天下,而江卓禹不站在她这边也就算了,还为了那女人的事情,帮着江瑾阎来责怪她。
呵……
到底她才是个外人啊。
那女人不过就是个普普通通的老师,连她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这次的家宴,她一定要让傅予丢尽脸,这辈子在江城都抬不起头来。
“妈妈。”
江纬小心翼翼的叫了声,言卉才发现儿子原来也在车库。
她整理好心情,想起自己答应要带礼物给他,“宝贝,妈妈忙忘了,明天再去给你买你要的滑雪板好不好?”
江纬有些失望,但也乖巧的点头。
“宝贝真乖。”
“妈妈,你跟爸爸在说那个傅老师吗?”
“嗯。”
“我记得她,上次她还用老鼠吓唬我。”江纬一想起傅予害的他在同学们面前丢脸,就很生气。
言卉一愣,“你说什么?这贱人这么欺负你?”
“对,而且就是她在比赛上作弊,我才不得不退出那场比赛,后来我让奶奶帮我去找她算账,奶奶却想要让她当我老师,可这贱人,还拒绝了,说我不配成为她的学生。”
“她真这么说?”言卉脸都青了。
这女人疯了不成,竟然敢这么说她儿子!
“现在她成了江响响妈妈,以后肯定还会帮着江响响欺负我,我都不敢回老宅了。”他本来是跟着温梦华他们住在老宅的,但知道那女人就是江响响妈妈后,他就不太敢待在那了,害怕自己像衍哥哥一样被吊起来。
言卉生气,“你放心,我绝对不让任何人欺负你,尤其是这个女人,妈妈一定让她滚出京城。”
第223章等着看她丢人吧
转眼到了家宴那日,老太太本就只打算宴请家里的亲戚,让大家都认识一下傅予。
可登门的人越来越多,公司股东也就罢了,听说还有些文物古董界的专家。
老太太一看这些人,便知晓不太对劲。
可来者是客,是没有不接待的道理。
老太太坐在会客厅,看着前来同自己打招呼的人,脸上虽维持着微笑,但心里却暗暗不高兴了,阿秀常年跟在老太太身边,自然也能马上看出她的心思,便寻了个借口道,“老夫人,该服药了,咱们先回房去把药吃了吧。”
奶奶这才得以离开会客厅内,“你去把阿予叫来,让她先到我屋里。”
“算了,咱们直接到她那去。”
老人还是不放心,在阿秀搀扶下,赶往傅予房间。
今天的人都是来者不善的,她必须先过去,交代叮嘱几句。
免得让孩子出了丑,落了什么心理阴影。
可刚走几步。
“奶奶。”
言卉跟上来,挡在了老太太面前。
“奶奶,我听妈说你最近身体不好,特意让人带了些补药回来,卓禹也看了,说可以吃,回头让阿秀……”
“谢谢你的好意,但我最近在吃中药,其他的都吃不了。”老太太沉着脸,依旧是没什么好脸色。
她这幅态度,言卉也早就习惯了。
可心里,仍旧会觉得落差。
她面上维持着笑,“先留着呗,以后再吃,对了,卓禹今天本来要跟我一起来的,医院突然来了个小病人,得了一种罕见的病,医院留他开会,可能会晚点到,您别介意。”
听见这女人提起自己孙子,老太太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他最近身体如何?”
“挺好的呀,就是总说头疼,可能是工作太累了,医院乱七八糟的事情太多了,又都找他处理,我还想着呢,要不让我爸爸开家医院给他,找些人帮他分担工作,一直待在那小医院,也没什么前途呀。”
“你让你爸给他开一家医院,你是想说,我江家连资助一家医院都办不到是吗?”
这女人说这番,其实就是控诉老太太的偏心,说她只管江瑾阎,其他的孙子根本不管,江卓禹才会待在公立医院里,如今还只是个主任医师的身份。
江卓禹没有自家人帮忙,只能靠着岳父岳母了。
“奶奶,我哪有这些意思,您误会我了。”
“我是老了,不是傻了,你少跟我说这些兜圈子的话。”老太太不悦道,准备绕过她,言卉又挡住她的路,“奶奶,我真不是这意思,我是卓禹的妻子,我只是希望他好呀。”
“你别挡着我,你什么意思,不重要。”
“奶奶……”
“言卉,我让你让开,听不懂?”老太太冷下声,有了怒色。
阿秀也出声警告,“二少奶奶,还请先回宴会厅吧。”
言卉当然不能让开了,谁看不出来,老太婆是想要去给那女的通风报信的。
她倒是心疼这个傅予,怕阿秀不能完整传达自己的叮嘱,还要亲自过去。
当真是好大的面子了……
言卉心里不爽,面上装着委屈,“奶奶,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我跟卓禹结婚也这么多年了,您为什么还不能接受我呢。”
“到底要我怎么做,您才会接受我?”
“奶奶让你让开,你是听不懂人话?”
江瑾言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犹如一股冷风吹至。
言卉一怔,回头就见江瑾阎带着傅予走来。
她看向傅予,长得倒是标志,可眉宇之间的光芒太甚,那眼神似比江瑾阎还要冷漠,一看就是不近人情之人,言卉素来就不喜这样长相的人,仿佛这世间她谁也看不上一般,不过是假清高罢了。
心里鄙夷,面上却挤出笑来,“这位就是三弟妹吧,长得真是好看,难怪奶奶这么喜欢你。”
言卉上前就靠近傅予,还将手搭在她手腕上,“我叫你阿予吧?这次听说是瑾阎带你回来,我跟你二哥都好高兴,对了,我还给你带了礼物,我现在带你去看看,好不好。”
傅予不喜欢别人突然这么亲密。
正想开口,却不料江瑾阎的动作更快。
他将她拉到了他的另一侧,冷声道,“礼物就不必了,只要你少在背后造谣即可。”
言卉:……
她脸色难堪,一时竟说不上话来。
老太太却是皱眉,“什么意思?背后造什么谣?”
“奶奶,这里面肯定有误会。”言卉尴尬的解释。
“是不是误会,你心里清楚。”
江瑾阎撂下话,他又看向傅予,“今后这家里,你不想搭理之人,不必委屈自己去交涉。”
奶奶也附和,“瑾阎说的对,咱们家里也没那么多规矩。”
言卉:……
傅予看了眼言卉,见她脸色很是难看,那又恨又偏要笑的样子倒是有点滑稽。
她点点头,江瑾阎扬起嘴角,拉着她就往会客厅的方向走。
老太太满是欣慰的看着他们的背影,下一秒,才想起自己是要去叮嘱傅予的,可现在,他们已经快进去了……
糟糕了!
老太太赶紧跟上去。
言卉捏着拳头,咬碎了牙齿。
对傅予就没规矩,对她呢?处处挑不是……
这死老太婆,为什么不早点去死。
不过,老太婆想要叮嘱傅予几句,怕是也来不及了。
接下来,就等着看那女人要闹多大的笑话好了。
言卉想着,心情才好了点,快步跟上。
会客厅内。
江瑾阎和傅予刚步入厅内,温梦华就忙说,“荀老,这位就是我跟您提起的傅予,是瑾阎的妻子,她对文物修复有着极大的天分,荀老您看能不能给年轻人一个机会,多栽培她。”
老人这才投目光落在傅予身上,上下打量。
温梦华忙对傅予招手,“阿予,你过来。”
因为她这么一喊,大家都看向傅予。
这分明就是冲着她来的,避也避不开。
傅予微勾嘴角,要走上前,却被江瑾阎拉住。
她冲他微笑,示意自己能应付,江瑾阎这才放手。
傅予来到他们面前,马上就有人说,“听说,还是董天时的徒弟呢?瑾阎真是好眼光啊。”
“瑾阎那么挑的人,他找的妻子能是普通人么?我听说董天时从不收徒,可见我们家阿予很优秀,才能成为这个例外吧。”
这些人配合的说着,装作不知情的样子,却是故意在提董天时。
果然,荀老皱眉,“你说你是天时的徒弟?”
第224章戏剧性的一幕
“你是天时的徒弟?”荀老有些惊讶,他怎么记得,董天时不曾有徒弟?
傅予刚要回答,却有人比她还要急切道。“对啊,荀老,阿予就是董师傅的徒弟,只不过她比较低调,还需要多多历练,若是以后有这样的机会,还希望前辈们能多栽培指点。”
温梦华此刻就像个处处为家中小辈做打算的长辈。
荀老点头,“既是天时的徒弟,那自然是有过人之处的,傅小姐可有什么作品?”
“咦,我不是记得,瑾阎这妻子不是个老师吗?怎么又成修复文物的了?”此时,有人小声嘀咕起来。
“难不成还是个全能人才?啥都懂?”
“看她连个作品都说不出来,应该就是装装样子罢了。”
大家都在等着傅予说她的成绩作品。
温梦华也装作关心,“阿予,荀老问你呢,你之前修复过哪些作品,说几个呗。”
傅予:“没有。”
荀老一愣,温梦华装作尴尬的笑了几声,“怎么可能没有呢,你不要不好意思呀,荀老可是行家,还能给你一点用得上的建议。”
旁人也催促,“就是啊,别害羞。”
荀老扯了扯嘴角,大概是察觉到了什么,笑道,“没有也不要紧,以后有的是机会,你跟在你师父身边,多学多看,年轻人积累经验和学识最重要。”
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成为苏蓁。
在他的印象里,年轻一辈的修复师,没作品也是正常。
大多数熬到了中老年,才利用所学,在这一领域展露头角。
唯有苏蓁,那是个极有天赋的孩子,小小年纪便有了今天的成就。
这世上,怕也只有一个苏蓁了。
荀老的眼中有些失望,本以为这女子,也是在这方面有天赋之人。
虽然荀老已经给了台阶,缓和了此时的气氛,但温梦华却并不打算放过傅予,“荀老是有所不知的,前段时间我家老太太把心爱之物,都交由阿予来修复了,这老物件可是连苏教授都说修不好的呢,可是我们家阿予就有办法。”
“哦?”荀老一下就来了兴致,竟然是连苏蓁都说修不好的物件,她却可以?
苏蓁在荀老的心里,可是最顶级的修复大师。
若她都说不行,那此物,定是无法再修补了。
荀老不得不重新打量傅予,“此物,是否方便给我看看?”
他想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连苏蓁都拒绝了。
老太太已经在一旁听不下去,她好几次要上前,都被江瑾阎阻止。
这会儿,甩开了孙子的手,上前道,“这是我先生留给我的老物件了,实在不方便拿出给荀老观看,还请见谅。”
说罢,瞪了眼温梦华,“自家的事情,你也好往外了说,这物件主人是我,怎么,你是要替我做主了。”
“奶奶,妈这么说也是希望荀老能对三弟妹多指点一二呀,本就是一番好心。”言卉也上前,替自家婆婆说话。
温梦华急忙委屈道,“是啊,我只是希望阿予在这方面得到更多的行家指点。”
“阿予如何,轮得上你来操心?”
老太太沉下脸,当真不顾众多宾客在场,就有了要发脾气的样子。
就连一旁的荀老,都感觉到气氛不太对了。
他正打算开口致歉,傅予却淡淡道,“若奶奶同意,修复好之后,我愿意让荀老观看。”
老太太担心看她,那目光仿佛在说:若有为难之处,大可拒绝呀傻丫头。
可言卉马上道,“荀老也不是清闲之人,哪能随时有空呢?不如,现在就让大家看看吧,看看进度也是好的呀,有什么不足之处,也好让荀老给些建议。”
她就不信了,这女人一直都从事教学工作,还真能把物件给修复起来。
怕不是用胶水,一片片的粘起来吧。
傅予微笑,“行啊,但瓷碗不方便拿过来,要请荀老移步去看了。”
奶奶有些担心,想说什么,傅予却握住她的手,暗暗用了些力,又对奶奶微微一笑,“奶奶,你一起去看看吧。”
老太太的那点担心,在看见这丫头眼中笃定的笑容后,渐渐安下心来。
看来,阿予应该是有所准备的。
可她,毕竟是个外行,真的行吗?
这外行,无论做的多好,在专家面前,就会成了笑话。
这也是言卉等人的目的,就是想要阿予出丑的。
说起要去看瓷器修复的进度,在场不少人都表示想过去看看。
本是说好了只有荀老等人前去,可到了之后,傅予回头,见身后来了不少人。
这些人,有不少都是言卉挑起,让跟着一起来的。
出丑这么精彩的大戏,怎么能没有观众。
但,江瑾阎和江母葛月却是没来的。
温梦华四处看了眼,见葛月没来,冷笑了声,“她倒是识趣,知道来了要丢人,干脆就不来了。”
“江瑾阎不也没来么?他应该是心里有数吧,不想跟过来丢人。”言卉压低声音,语气都是嘲笑,“妈,你看她多能装,这时候了,还满脸淡定,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真是专业的,真是董天时的徒弟呢。”
“也就装装样子罢了,就算再好,能瞒得过荀老的眼睛?”
温梦华只要一想到,一会荀老那满是失望的样子,就觉得好笑。
此刻的荀老,有多期待。
那么,一会就会发生,多戏剧性的事情吧。
她知道荀老最是欣赏苏蓁,所以才故意在刚才提了苏教授,引起了荀老极大的兴趣。
大家来到了院子里。
傅予却突然道,“里面有些工具和材料摆放太乱,不方便这么多人同时进去,只能荀老跟奶奶进去看。”
这件物品,本就藏着奶奶的秘密,自是不方便太多人观看的。
温梦华想说什么,言卉却按住她的手,低声道,“妈,由着她吧,荀老还能帮着她骗人不成。”
荀老带着几分好奇,在大家的目光下走进那扇门。
门关上,于是外面开始议论纷纷。
“我怎么听说,董天时都出来辟谣了,说她根本不是他徒弟啊,这傅予到底会还是不会?”
“到底会不会,荀老一看,不就知道了吗?那还能瞒得住专家的眼睛啊?”
第225章睁着眼睛说瞎话
大家都在院子里等着。
约莫过了十分钟,也不见有人出来。
温梦华不经有些纳闷,“怎么进去这么久呢?难不成,荀老还看不出个究竟来?”
按理说也不应该这么久啊。
荀老可是这方面的专家,一眼就能判断对方什么级别。
傅予的级别不就等于初级?也至于让荀老在里面看这么久吗?
温丽华的心里犯嘀咕,总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她今天就是冒着被老太太记恨的风险,才故意说了这些话,若达不到想要的结果,可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本来按照江应辉的计划,此事应该交给老三家来做的。
可无奈,老三被老太太赶出去后,竟是安分了不少。
虽然公司的股东都是老三请来的,可涉及到文物物件这件事,老三的态度却很是奇怪,无奈之下,她只有自己去请荀老,又跟儿媳妇配合着把荀老带到这里来。
“该不会有什么差错吧?”她不安的问着儿媳。
言卉不屑的嗤了一声,“怎么可能,妈,你别吓唬自己,这可是文物修复,岂是普通人能做的事情?而且,这女的底细我查的很清楚,就是一个老师,除了在学校教了几年的书,没做过跟文物有关的任何工作。”
“要说她数学很厉害,那我承认,但文物修复这件事,您就等着看她闹笑话吧,再说了,您忘了,那些夸她的文章不都是咱们的人写的吗?都是虚构的呀,怎么可能是真的。”
“那怎么进去这么久呢?”
“那估计是荀老被她吓到了也不一定呢。”
温梦华听到这,这才笑出了声,“你这张嘴啊。”
就在此时。
门开了。
大家都好奇的看向荀老,可他脸上却没有任何愤怒亦或者尴尬,反而是不停的在跟傅予交谈,这一刻,荀老的态度都变了,适才那长者的姿态似乎都放低了许多,仿佛是在跟一位与他同级别的专家在认真且虚心的讨教什么。
众人一愣。
此刻,只有傅予和荀老往外走,老太太还留在里面。
傅予察觉到奶奶没跟上前来,才道,“荀老您稍等。”
她快步进去,见奶奶一直站在那看着已经快修复好的瓷碗。
她已经将瓷碗拼接在一起,并且修复了裂缝之处,只差把颜色做旧,保留其原本的样子,奶奶似乎是已经看到了它最初的模样,亦或者想起了陈年往事,因此久久驻足,那双眸里也浮现了红血丝,诉说着她此刻内心的激动。
老太太的嘴巴张张合合,却什么都没说。
傅予上前,轻轻握住奶奶的手,“奶奶,再给我点时间,我一定把它完整的交给你。”
她有些自责,她本可以在苏蓁悄悄带走时,就将此物修复完整。
这样奶奶就能早一日看见它的归来。
可她,还是存了私心要教训一下背叛以及要算计她的人。
所以任由苏蓁把尚未修复完整之物,拿回了江家,并在奶奶的面前再次四分五裂。
如果之前不能够理解这东西对奶奶来说,到底有多重要。
那么,此刻,见老人激动而说不出话的样子,她才突然间明白过来。
“你能做到这样,已经很厉害了。”奶奶欣慰的看向她,“我们阿予是真厉害啊,你真是让奶奶都刮目相看,瑾阎那小子,也不知道上辈子做了什么好事,才找到你这么优秀的老婆。”
“奶奶您就别夸我了,咱们先出去吧,都等着呢。”
“哦,对,这些人还都等着看笑话呢。”
老太太反应过来,不经冷哼一声,“要不是不方便让太多人看,我真想拿出去,让这些人睁大眼睛好好看看,我孙媳妇有多优秀。”
“他们怎么想不重要,咱们出去吧。”
她搀扶着老太太,往外走。
而此时。
外面的人,已经把荀老给包围起来了。
温梦华:“荀老,你是说,瓷器修复的很好?”
她几乎不敢相信,这是荀老说出口的。
言卉也不能信,“荀老,你切莫因为她是我江家的人,碍于颜面,不说真话呀。”
“是啊,年轻人哪里不足,还是需要你们这些前辈老师直接指出来,不然怎么能进步呢。”温梦华也补充,她也觉得,会不会是荀老碍于老太太的颜面,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实话呢?
荀老被这两人这么一问,都有些犯难了。
这江家人是真奇怪,说真话也没人信吗?
他都解释多少遍了。
他摆摆手,“前辈可谈不上啊,我也就比傅小姐年长,但论修复的技术,实在称不上老师。”
温梦华的心口一紧,都有些笑不出来了,“怎么称不上老师呢。”
“是啊,荀老您才是这方面的专家。”
“荀老,您是太谦虚了。”
荀老摆手,“承蒙大家看得起,但傅小姐的修复技术确实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程度,不需要任何人指点,大家若是不信,还是自己去看吧。”
言卉不能信,“怎么可能呢,她从来没从事过这方面的工作,难不成真是无师自通的天才不成,荀老,您这是把我们大家都当傻子啊。”
她现在认定了,荀老刚才在里面那么久,一定是老太太对其说了什么。
不然,荀老怎么可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呢。
荀老百口莫辩,一脸着急为难。
幸而,此时老太太出了声,“你这意思是荀老帮着阿予骗你们?还是你们跟过来,就是想要来看阿予出丑?”
老太太这番话,摆在明面上,谁也不会承认。
温梦华马上就道,“妈,你误会我们的意思了,我是希望荀老能给阿予一些建议。”
“荀老不是已经说了?他说阿予做的很好,难不成你们都聋了,听不见了?还是,只想荀老说阿予的坏话,才能满意?”
言卉不服的要理论,温梦华赶紧制止她,赔笑道,“当然不是。”
“不是最好!”老太太板着脸,拉上傅予就走。
荀老也赶紧跟上,免得再次被这些人拉着反反复复的问。
他走在傅予身边,“小傅,你当真从未做过与之相关的工作?”
以他苦读几十年,奋斗几十年的经历才说,若这女孩真的从未做过这些工作,又如何知晓修复之术?
难不成还真有这等无师自通的天才?
那这样的人才,更应该拉入正轨,为国家所用啊。
荀老心中有了打算,傅予却道,“没有,不过,我小时候跟着我爷爷学过一些,也并不是无师自通。”
她也不好说,荀老你之前同苏蓁合作的项目,其实我就有参与。
说出口,怕是也没人会信,还不如就当做从未做过这类事情,图个清净。
“那也很优秀了,不知道你没有打算从事这方面的工作呢?我可以举荐你进相关部门,正好我手上最近有一个项目,还缺人手,尤其是像你这样优秀的人。”
“荀老,我知道你向来都是爱才惜才,但这事,还是等以后再说吧,阿予刚来京城,还未熟悉这里的环境,我只想让她先好好休息,顺便也陪我这老太婆度些闲日。”
老太太既然都开口了,荀老也不好再多说,只是心中不免觉得可惜了啊。
若是正确的走上此路,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