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这小子好聪明
荀老觉得有些可惜,这样的人才若流失了,将会是行业的一大损失啊。
但江老太太都已开口,他也只得暂时作罢。
此时,会客厅内。
葛月见江瑾阎从外面接完电话回来,他好像一点也不着急?
还真是跟他那爹一般,遇到什么事情都非常能沉得住气。
可是,她沉不住气了。
她走到江瑾阎身边,压低声音,“你就不过去看看?不怕她搞出什么难堪的事情?”
江瑾阎闻言,微拧了下眉头,面色已有不悦,“您若这么担心,为何不自己去看。”
“我就是丢不起这人。”
葛月冷着脸,若不是考虑到江瑾阎的心情,她还想说的更过分些。
这女人完全就不把江家的颜面放在眼里,自己几斤几两的,难道不清楚吗?竟还敢带着荀老这样的专家去看她修复的进展。
葛月一想到,一会他们回来,那些人嘲讽的目光,都有一种想要马上回自己院子的冲动。
免得她站在这里,一起丢人。
江瑾阎面无表情,“在您眼里,我恐怕也只是你维护脸面的工具吧。”
葛月皱眉,刚想要反驳几句,就见老太太跟荀老以及傅予,一起走进来了。
荀老一走入厅内,大家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他,观察他的表情。
但,令人惊讶的是,竟然是看见他同傅予相谈甚欢,相见恨晚的样子。
葛月一愣,怎么回事?
难道是没搞砸?
一直坐在一旁只顾着吃东西的江响响,赶紧上前去,“荀爷爷,我妈妈修复的瓷器很好吧?”
他刚才来晚了,只听见南风哥哥同他说了遍刚才发生的事情。
但他一点也不担心,因为他早就知道老师可以修复的很好。
并且在最初,他就建议过老江,直接找老师就好了呀。
是老江不信他,偏要找那个怪阿姨。
所以当南风紧张的说完后,本以为某小孩会赶紧跟过去看看,却不料,江响响已经找了个位置,手捧着餐盘,美滋滋的吃点心,脸上没有半分的担心。
这会儿,大家虽没人上前来问,可都是竖着耳朵在听这边的谈话。
荀老看了眼这孩子,眼底掠过些许赞赏。
这小家伙倒是聪明的很。
知道这满屋子的人,都很关心结果。
可他,不问自己太奶奶,而是来问他,无非是借他之口,给他的母亲一些最有力的证明。
荀老微眯起眸子,笑道,“很好,你妈妈修复的技术甚至比专业的还要优秀,只可惜,她没有答应我,到我那去工作。”
荀老这么一说,马上有人凑过来附和夸赞,“这瑾阎就是好眼光啊,找的老婆这么优秀,不像我家那个,偏要跟一个小演员成天混在一起,都把我愁死了。”
这番话是冲着老太太说的,那人说完,又问,“傅小姐身边应该也都是像你一样优秀的女孩子,不知能否介绍给我那小儿子。”
傅予刚要张口,江瑾阎却轻揽着她肩膀:“阿予身边都是些教书的老师,陈太太怕是看不上吧,上个月您不是还放话,绝不找这行业的女孩子?”
上个月,傅予前来京城比赛,闹出些风波来。
这位股东陈总的太太,就毫不客气的在圈子里说:这教书育人的,也不是表面看的那么单纯,我家儿子就绝不找这行业的。
陈太太也没想过,这话竟被江瑾阎听了去。
而且,还在此时此刻,提了出来。
这明显就是在点她了。
陈太太尴尬的扯了扯嘴角,“我那都是说的胡话。”
她说完,默默转个身去别处了。
傅予虽不知其中缘故,但也能听出,江瑾阎在故意针对陈太太,还有股火药味。
一旁,葛月还处于怔愣中,但下一秒,她就反应过来了。
原来如此!
一定是她那傻儿子,暗中买通了荀老!
这对他来说,也不算难事。
但,买通的,就代表还是假的。
这假的东西,一旦被拆穿了,会让大家都跟着难堪。
她就说傅予不可能会什么修复的技术,绝对是江瑾阎买通了荀老,所以才安排了这场戏,让荀老跟过去看,还当众夸她一番。
真是可笑。
他竟然为了这么个女人,做到如此地步。
葛月暗中在心中叹气,对于身边那些太太的夸赞,她也只能敷衍笑笑。
在会客厅内。
老太太拉着傅予,挨个的向公司股东介绍。
就差没直接说:以后,傅予和江瑾阎接管公司,你们这些做长辈的要多多帮他们啊。
江应辉杵在一旁与旁人寒暄,时不时看向母亲这边,脸已经黑了一半。
老太太的做法,太过明显。
完全不给他和老三,半点颜面了。
他不好说些什么,可平日里总是要鸣不平的江万程,今天是出奇的安静,倒是让他意外了。
江万程那样子,就像是被江瑾阎掐住了命脉!动都不敢动。
江应辉借着空闲机会,来到了老三身边,笑道,“万程,出去住,可还习惯?有没有二哥能帮上忙的?”
江万程夫妇一直都安静的坐在一旁喝茶,此时见二哥过来询问,江万程笑了笑,“多谢二哥关心了,我们一家在外面,还挺好的,虽然没有家里住的舒服,但也算惬意。”
“你我终归是亲兄弟,有难处,你要跟我说,千万不要有任何顾虑。”
江应辉一脸的关心。
何琴闻言,就急切的想要说些什么,江万程急忙按住她的手,以示警告。
江万程堆起满脸的笑,“好,我若有难处,一定找二哥。”
江万程这个态度,倒是让江应辉有些惊讶的。
平日里,只要他稍微的关心一下,这个弟弟就会把一切都告诉他。
就差把心掏出来给他看……
可此时此刻,老三竟然也学会跟他打太极了。
江应辉不好再说什么,只得转身去跟其他人打招呼。
他一走,何琴才纳闷问,“你今天是怎么了?二哥问你呢,你也不说?你真想要一辈子住在外面啊。”
“你今天就记得我说的一句话,少给我惹事,能不说话就别说话。”
“为啥阿?那我来这干嘛的,真来吃席啊。”何琴就搞不懂了,他不要她去跟其他亲戚说话就算了,还必须坐在他身边,哪都别去。
江万程皱起眉头,“你听我的就是了。”
今天就是老太太为那女人准备的家宴,谁在这个时候跟那女人过不去,就是跟老太太过不去。
更何况,他的把柄还揪在母亲手里呢。
他私自联系外人,要把家中之物卖出去,这事就已经是触到了老太太的底线,若他再着了二哥的道,跟那傅予作对,那自己才是永远都别想要回来了。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今天什么也别说。
他本来以为,自己联系多点股东前来,老太太会高兴的。
可这些人一来,老太太脸色不对劲,他就知道,自己又做错事了。
为了防止自己再错下去,他只能做个哑巴。
何琴不知道其中缘由,可见他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凝重,便也只好忍着一肚子牢骚话,安静的坐着。
第227章家宴风波1
何琴安分的喝茶吃点心,可看着老太太把傅予当成宝贝一样四处介绍,难免也会心生不平。
都是孙媳妇,嘉伟老婆可就没有这个待遇。
老太太虽说,对嘉伟的老婆要好过言卉,但也说不上是这般喜爱。
在这些子孙里,老太太眼里只有江瑾阎。
其次,便是莹莹了。
江可莹是她的小女儿,毕了业就在江氏的财务部工作,勤勤恳恳没出什么差错,这次竟也因为江万程的事情,一起被辞退了回来。
老太太对可莹平日里是不错的,但这次的事情,竟是一句好话都不愿帮着可莹说。
想到这些,何琴的心里就像是猫抓一样。
她冷不丁的问道,“江万程,我看你怕不是路边捡回来的吧?”
“什么?”
江万程一愣,没听清她嘀咕什么。
何琴不悦,“你不受待见也就罢了,害的儿子女儿一起不被待见,我看你就是捡来的,呐,亲生的在那边,那才是人家老江家真正的继承人。”
她说话的语气,不可控制的带了情绪。
江万程皱眉,“行了,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不管怎么样,先给我忍着。”
“我忍,不给你惹麻烦,行了吧。”
她说完,就要起身,江万程紧张问,“你去哪。”
“去洗手间,也不准吗?”
江万程这才摆了摆手,不再管她。
何琴负气而去,刚到洗手间门外,就被温梦华叫住。
“弟妹。”
“你怎么这幅表情,又跟万程吵架了?”温梦华一脸担心。
何琴觉得委屈,“就是心里堵的慌,早知道不来了。”
“你是看咱妈对那个傅予特别好吧?”温梦华苦涩一笑,“有什么办法呢,谁叫人家是大哥屋里的,妈的心里始终都只把大哥当成儿子,应辉和万程,生下来就是注定要给大哥当陪衬的。”
“凭什么呀,都是儿子,老太太偏心也偏的太离谱了!”何琴一听就炸了,“那以前大哥在,那就算了,他都死这么多年了,这些年不都是二哥跟我家万程在打点公司,要没有他们,江家早没了。”
何琴一肚子委屈,他们为了这个家,做了这么多。
到头来呢?
竟是被赶出去……
还是因为这么个外来人!
温梦华安慰的拍拍她的肩,“别气了,气坏了身子可不好。不过,妈确实太过分了这次,竟因为差点把傅予烧了,就把你们赶出去,况且这事,不还是书才那孩子做的吗?”
“就是啊,凭什么把我们赶出去,那女的不也没事吗?”
说到这,何琴就想不通了。
她并不知晓瓷器的事情,因此也不明白,为何事情严重到了要赶出家门的地步?
“我看,肯定是有些人,在妈那说了什么,妈这次才会这么狠心。”
温梦华这么一说,何琴马上就明白了!
“我说呢!绝对是她,在妈那添油加醋的说我们坏话,她是想要帮着江瑾阎那臭小子,把我们这些叔叔婶婶全赶出去吧,那江家就真成他们夫妻两的了。”
温梦华叹气,“估计我们家也快了,你看吧,要不了多久,我也会被赶出去的。”
“嫂子,咱们不能这样坐以待毙啊。”
“那还有什么办法?你都不知道,妈有多向着那女的,刚才我本来以为荀老能说句真话,揭穿那女的伪装的身份,结果呢,他竟然帮着她说话。”
“对啊,为什么啊?刚才在会客厅,荀老就当着大家的面,说想要邀请她一起工作呢,她到底是真会,还是假会?”
何琴也不解。
她知道,温梦华绝对没那么好心,要前辈提点傅予。
但奇怪的是,荀老跟着傅予和老太太回来时,几个人的气氛无比融洽。
荀老甚至还说了那么一番力捧夸赞的话。
今天来参加家宴的这些人,本来就是来看风向的。
他们这些墙头草,不过就是来一探虚实,若这女的真有点本事,又受老太太这般厚待,那这股风就会向着她,以后也就很难再有人针对她。
温梦华冷笑一声,“你当文物修复这种事情是一两天能学会的啊。”
“那荀老为啥……”
“我只知道,她那间工作室,只让咱妈跟荀老进去,其他人都不准进。”
“而且,他们在里面待了差不多半小时,至于他们在里面说了什么,我就不知道了。”温梦华这么说,就差没直接说,荀老被收买了。
何琴已经听懂了,“呵,我说呢,妈还真是够偏心,这一把泥土还非要说成钻石。”
她心下不平衡,自己的孩子得不到半点重视,可这傅予,家世学历,啥都不行,凭什么就踩在了她的孩子头上?
何琴本就是个急性子,藏不住话,当下生气道,“我找她说理去!”
“小琴,你别冲动啊。”
温梦华喊着,却一点阻拦的意思都没有。
而此时,何琴已经冲到了厅内,当下怒火上头,没能控制,也顾不得场合,就直接问,“妈,你为什么要帮着这女的,骗大家!”
她也想越气,嘉伟和莹莹,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他们也要离开江氏?
而这女的,却要被介绍给公司各个股东!
既然老太太不把他们当成自己的孙子孙女,那她也无需顾虑这么多,势必要让这傅予也成为大家的笑话!
何琴的声音很大,还怒气冲冲的,一下成了厅内的焦点。
周围的人,本来低声交谈,热络联系。
可这一刻,全都安静了下来。
江瑾阎蹙眉,脸上像是凝了一层的霜。
老太太却是懵了一下,大概是没料到三儿媳会这么不成体统的闹这出。
何琴的双眸都是血红的,“她明明就是个骗子,你却要荀老帮着她说话,让所有人都觉得她很优秀,她只是一个外人而已,你把她当成稀奇宝贝,可嘉伟和莹莹,明明那么优秀的好孩子,却要被你们赶出去。”
老太太沉下脸,声音有些发抖,“你知道自己在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什么了?你是老糊涂了,也当我们都是傻子吗?那是古董,是老物件,能是随便什么人都能修复的吗?她一个老师,从来没做过这类工作,您竟然帮着她作假,睁着眼睛说瞎话!”
“够了!”
老太太怒斥。
江万程这才从怔愣中,回过神来,赶紧上前拉住何琴,“你疯了不成,在这说什么胡话。”
第228章家宴风波2
江万程没想到,还是没能防住何琴惹事。
今日一来宴会,看见荀老这样的人物也在,他就觉得今天的情况不太对劲。
只要是跟老太太手上那件瓷器有关的东西,谁碰谁倒霉,谁碰了,谁就是踩在老太太的底线上了。
他已经犯过一次糊涂,可不能再犯。
可哪只,何琴不知道是抽了什么疯,突然冲出来闹这出,还这般大的动静,仿佛是要让今天在场的人都给她评理一般。
江万程着急,压低声音劝说,“能不能别闹了,你看今天是什么场合,不嫌丢人啊。”
“丢人?”何琴闻言,更是怒了,冷笑一声,“我丢什么人,该丢人的是她吧!”
她生气的指着傅予。
何琴:“今天在场的都是有头有脸之人,难道都要被这女人骗了?老太太糊涂了,好诓骗,你就真当江家没人了是不是,任由你说什么就什么。”
江瑾阎绷着下颌,目光如同缀了寒冰点点,“二婶说够了?”
“没够!我今天就是要说请明白,让大家都看看你领回来的女人到底什么货色!”此刻的何琴完全被情绪支配,不管不顾的说着。
她就是要看看,这只乌鸡,怎么在大家面前继续扮演她的凤凰。
何琴这么一闹,大家都朝这边看来。
观众越多,她就越来劲了,指着傅予的鼻子骂,“你自己说,你到底给老太太吃了什么迷魂药,让她这么听你的?从你进这个家时,就说你是江响响的老师,现在又成了我们江家的孙媳妇,竟是还敢说起大话,说自己是董天时的徒弟,傅小姐,你把谎说的这么大,就不怕哪天被人揭穿了,被人嘲笑?你自己不要脸面就罢了,还拉着我们江家给你做垫背,你这算盘打的真够响啊。”
“还有你,亏的你奶奶这般疼爱你,你找个老婆回来,大家自然都是高兴的,可无论对方家境如何,江家从未有嫌弃的说法,你却跟这女人一起合伙骗我们,把我们骗的团团转,还让你奶奶把我们都赶出去,江瑾阎,你把我们这些做叔叔婶婶的,放在眼里吗?”
她现在认定了,江瑾阎和傅予就是合伙,诓骗老太太,霸占整个江家。
荀老没料到会成这个局面,想要开口说句话,“江太太,恐怕是有什么误会,我刚才说的那些话,并没受任何人的买通啊。”
难道,说真话,也没人信了吗?
何琴却道,“荀老,不是我怀疑您的人品,我们都知道瑾阎的手段有多厉害,他若想要让你作弊说什么违心的话,怕是你也不敢违背,不过你放心,这件事的真相,大家心里都明白。”
江万程实在拉不住她,只得悬着心站在那。
而另一处,言卉站在温梦华身边,两人都在看着这场好戏。
言卉:“没想到三婶这脾气这么厉害。”
“她啊,就是有脾气,没脑子罢了。”温梦华冷笑道。
只需要三言两语的,就把何琴的怒火挑到最高值。
这人向来火爆,有什么委屈当场就跳出去闹了。
此刻的荀老想要帮傅予说句话,但好似,他也想帮忙,却越是帮了倒忙。
江响响满眸怒气的看着何琴,捏紧了拳头,“你胡说,老师没有骗人!”
何琴瞥一眼这孩子,冷笑,“好啊,那你让她拿出证据。”
傅予听了这么久,从女人的怒气中,总算是听明白了什么。
何琴这么着急,这么生气,无非是因为奶奶对她太好,今天又不停的把她推荐给公司的那些股东。
二三房的都觉得,她会动了他们的蛋糕,自然是不能坐以待毙的。
若不是考虑奶奶的颜面,她根本忍不了这么聒噪之人。
“你想要我如何证明?”
傅予耐着性子。
“简单啊,你不是说你是董天时的徒弟吗?让他来帮你证明!”
温梦华赶紧走上前,压低了声音,“小琴,你这不是故意为难阿予吗?我刚看网上董天时都已经出声明辟谣了,要不,就算了吧,一会等客人走了,咱们再说这些。”
她装作识大体。
可何琴却故意大声道,“什么?辟谣了啊?”
她那嗓门,就恨不能与喇叭似的,喊的十里八荒的人都听见。
于是,周围的人都开始议论纷纷。
“哎呦,这董天时昨天就辟谣了,说根本没什么徒弟啊。”
“那她还说是人家徒弟?这脸皮可真够厚的。”
“我看这女的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啊,江瑾阎是瞎了眼吧,还要帮着她做这种假履历背景来骗人。”
“估计是他自己都觉得,拿不出手吧,所以总得给她加点好听的背景啊。”
“也是,要真拿得出手,也不至于这么多年才带回来了。”
何琴听见这些议论,自然是满意的。
她冷笑问,“你不会自己都不知道,人家已经出声明辟谣了吧?还是你当在场的人都傻啊?就让你这么骗?傅小姐,不是我说你,做人啊,还是要点实在一点,什么都不懂也不丢人啊,为什么要出来骗人呢?就你这样的人品,还能当老师啊。”
奶奶气的浑身发抖,傅予却紧握住她的手,对其摇摇头,“奶奶,我没事。”
“不行,我不能看这些人这样欺负你。”
老太太正要说什么,门口传来了一阵躁动声。
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董天时来了啊。
“他怎么来了?”
“他那种只想要转心搞研究的人的,根本不参加这样场合的家宴,怎么会来这里呢。”
“我知道了,他肯定是见不得有人在这里行骗,自己亲自来打假的。”
就在这些细碎议论声中,董天时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言卉愣了一下。
她是邀请了对方……
可对方并未表示一定会来参加。
董天时其实是一个特别顽固老派的人,出身不凡,却放弃了家中巨额资产,投身于文物修复的大业里,每每有出土文物需要修复,他不吃不喝也要恢复起原本之色。
就是一个这样固执的人,眼睛里也是容不得沙子的。
最讨厌的便也是不学无术,却要在这个行业里四处行骗之人。
言卉故意让人写成是董天时的徒弟,就是看准了董天时的个性,他一定会马上出来辟谣,根本不把江家放在眼里,也要直言不讳。
此次家宴,她亲自去送贴邀请。
但未能见上对方一面,其家人也只是收下邀请函,却不给准确回信。
今日能见到董天时,那真是让人太意外了。
董天时果然如外界所言,眼睛里容不得半点沙子。
他今天肯前来,定是想要给整个行业,扫除傅予这么一个垃圾。
言卉在惊讶之后,是满心的欢喜。
她悄悄拉了温梦华一下,“妈,这下好看了,董天时一定会不给她任何颜面当面揭穿她的。”
温梦华点头,眼中也燃起希望。
何琴更是上前把董天时拉到前面来,“您就是董先生吧?您来的正好,您告诉大家,傅予到底是不是你徒弟?”
第229章家宴风波3
何琴恨不得董天时能马上揭穿傅予的谎言,让这女人无地自容,甚至以后在江家都抬不起头来。
众人都知晓,董天时是什么样的性子。
就算荀老能被买通,但董天时是绝对不会的。
只要是不对的,他都敢于站出来纠正对方的错误,不畏任何权势。
这一刻,几乎所有人都屏息看着董天时,等着看他到底什么态度。
只见男人沉着脸,脸色是一如既往的认真和严谨。
他看向荀老,点了个头,先跟荀老打了招呼,“荀老。”
荀老微颔首,算是回应。
他也好奇,这傅予,到底是不是董天时的徒弟?
何琴着急,“董先生,您倒是说句话啊。”
“她的确不是我的徒弟。”
董天时低声说着,顿时引起不小轰动。
何琴满意的笑了,“大家都听见了吧!她就是个骗子。”
她心中畅快,也顾不得去看老太太那阴沉的脸色,只想把傅予狠狠的踩在脚底下,也算是为江衍出口气了。
嘉伟作为长子,结婚也早,其儿子江衍自然也是他们这一辈中的老大,可毕竟也才十六七的年纪,竟被傅予吊起来,还险些把他丢在粪坑里。
之前她想要让老太太为自己做主,可老太太偏袒着江瑾阎也就算了,连外人也偏袒。
既然老太太指望不上,她就只能自己为孩子们出口恶气。
江瑾阎的面色一沉,“如果我没记错,董先生并不在我江家的邀请名单之内,是谁给你发的邀请函?”
“自然是你们江家的人,叫言卉?”董天时直接就把名字给报出来了。
言卉本是在看热闹,突然就点到她的名字,当即愣了一下。
那瞬间,好似所有人都朝她看来。
那眼神好似在说:原来是她啊,存心的吧。
董天时在这个时候把她捅出来,不就等于告诉所有人,是她安排董天时前来拆穿傅予的吗?
在别人看来,只会觉得她这个做孙媳妇的,见不得傅予的好。
而且,宴会之后,恐怕江瑾阎还要找她算账。
公公江应辉黑着脸,就不悦的看了她一眼,似乎在说:怎么办事的,这么不小心!
言卉难堪,只好道,“我以为董先生是阿予妹妹的老师,这才亲自邀请,谁料到,竟不是呢……我也是没想到啊。”
言下之意,是自己好心办坏了事而已。
何琴也帮着说,“幸亏言卉把董先生请来了,不然我们都要被这女人给骗了,这么说来,还是应该感谢言卉的。”
“骗?”
董天时皱眉,“何来骗一说?”
大家都愣了一下。
不是骗是什么?
刚刚董天时不是亲口说的,傅予不是他徒弟啊。
这不就是骗吗?
何琴不解他这个表情::“董先生,你刚才不是亲口说了吗?她并非你徒弟,是你让我们知道了真相啊。”
“她的确不是我徒弟,但她是我师傅啊。”
“什么?”
何琴愣住。
董天时皱眉,满脸认真,“这关系可不能弄混了,因此我今日才亲自前来说明,傅予是我的小师傅,怎么能是徒弟。”
众人皆惊。
就连老太太都愣了一下。
江瑾阎眉头微动,眼底闪烁过什么,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他看向傅予,突然就明白了,为何她今日这般的镇定。
怕是她早就知道,董天时会来。
可她是如何说服董天时?
竟还能让董天时这样的人,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荀老也被惊了一瞬,“天时,你说的可是真的?”
“寻老您看我,像是会说胡话的人吗?”
“哈哈,自是不会,不过,以往为何不曾听你提过?”荀老畅快而笑,遗憾未能早些认识傅予。
“那自然是师傅不喜这些名利,不让我说。”董天时说着,看了傅予一眼。
他总不能告诉众人,这师傅是他临时赖上的吧?
虽说对方年纪轻轻,可若失去了认她做师傅的机会,将会是人生一大憾事。
“不可能,董先生,你在跟我们开玩笑吗?傅予怎么可能是你师父呢?她才多少岁,你入行的时候,她才多少岁?董先生是不是搞错了?”言卉站出来,激动的反驳。
怎么可能呢!
开什么玩笑!
董天时拧着眉头,“谁告诉你,年纪小的,就不能做年长之人的师傅?”
“可你们本来是不认识的啊!那网上的文章,还是我……”
“咳!”江应辉重重的咳了一声,这才打算了言卉激动的反驳声。
言卉一怔,她险些就说出了,那些文章都是她找人捏造的。
本就是捏造的,如何成了真的?
即便她及时止住了那些话,可江瑾阎还是狐疑的看了她一眼。
董天时也挑眉,追问,“你什么?”
“我……”
言卉噎着,着急看向婆婆,想她能为自己说点什么,然而温梦华却是已经无声了。
温梦华低下头,她这个时候还能再说什么?
说多错多!
连董天时都帮着傅予说话,便是大局已定。
何琴也不相信,她脸色都白了几分,“董先生,你一定是在跟大家开玩笑吧?”
董天时的脸色一沉,叹一口气,直接走到傅予面前,“小师傅,你看,你不早点认我,才导致今天这种局面,说出来竟是无人相信,还是这些人都跟你有仇?好似希望我诬赖你一般。”
傅予:……
是谁说董天时刻板老古董?
他这不挺能说么?
她确实是在董天时的工作中,给了点建议,却算不上师傅。
原本她并不知道,自己前几年帮过的人就是董天时,也不知这人后来因此有了一番成就,若不是这次有人偏要把她跟董天时扯在一起,她就不会去查董天时这个人。
那日,董天时辟谣之后,她就发现了可疑之处,让人一查,还真是他。
当初,董天时在网上的帖子找到她,问过她关于修复青铜器的技术问题,两人作为网友,聊了一段时间,之后,就再无联系了。
她只是把自己在论坛上的网名,托人告诉董天时,至于他要选择怎么做,就看他自己了。
没想到,他人来就算了,还一口一个师傅,她几时认过他做徒弟?他这是强迫氏拜师?
这老家伙是想先斩后奏!
先让她这个师傅,成为既定事实,也就由不得她同意与否了。
第230章家宴风波4
傅予扯了扯嘴角,也不好当众反驳,“你人来就好,其他的以后再说吧。”
老太太心中那口气总算是顺了不少!
她看向董天时,笑道,“董先生既是啊予的徒弟,便也是我江家的贵客,还请上座。”
董天时微笑,与老太太等人前往宴席厅。
而何琴还要说什么,江万程急忙拉住她,压低了声音,训斥,“你闹够没有!我都要被你害死了!”
“我……”何琴的脑子里一团乱,她甚至都不明白为何事情就变成了这样?
明明是二嫂告诉她,傅予就是个骗子啊。
而且那个董天时,不是在网上辟谣了吗?怎么就成了师傅?
这徒弟突然就变成了师傅,层次高了好几倍。
能当董天时的师傅,那人该是多厉害?
何琴这一刻才回过神来,“万程,我是不是又惹祸了?”
江万程生气又无奈,“我都让你今天别给我惹事,别说话,你怎么就不听劝呢?还把事情闹的这么大,现在好了,别人安排的好戏,你去担责,妈肯定以为这一切都是我们安排的,江瑾阎也会这么认为,你说,以后我们还有什么好日子过?”
本来是想趁着这次机会,缓和一下关系,顺便探一下老太太的口风,看看是否能搬回来。
现在看来是彻底没戏了。
“那怎么办啊,我也不知道那傅予这么厉害啊,而且是二嫂跟我说,傅予什么都不会,是妈一直在偏袒她,我心想,凭什么啊,咱家莹莹和嘉伟哪点不如这个女人?凭什么妈这么偏心?”
江万程的脸色凝重,“我说你傻吧,这回信了?”
又是二哥……
适才二哥来探他的话,他就知道,老二家肯定是要搞事情。
可没想到,自己还是被老二拖下了水。
江万程已是无心再待下去,转身就走。
而此时的宴席厅内。
菜肴已经准备好,各色美食逐一呈上,这场舌尖上的盛宴定是让人久久难以忘怀的。
本就是江老太太为自家各路亲戚准备的家宴,是为了同家族介绍傅予的身份,但眼下多了些外人,还闹出刚才的风波,老太太心里知道怎么回事,索性借着这机会,开口道,“在用餐之前,还请大家先耐心听我这老太婆多说几句。”
“我们家阿予不管身世如何,亦或者是不是外人口中说的那般优秀,她在我眼中,都是最好的孩子,最好的孙媳妇。”
“我们江家找儿媳妇,从来不看对方的身世,我只看人品,这孩子面善心善,这点就足够了。”
“当然了,她要这么优秀,我也没办法,这是老天偏爱瑾阎,就想要给他一个这么优秀的老婆,在座的,都算得上是他们的长辈前辈,在家族,希望大家团结,有点当长辈的样子。
在公司,你们是长辈,是合伙人,但同时,也应该支持他们的选择和决定。”
“江氏未来,会交给瑾阎夫妻两,少不了大家的支持。”
说到这,江应辉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甚至无法笑出来了。
妈这是当众在剥他的权,让他交出公司?
温梦华也愣了一下,凭什么就成了瑾阎和那女人的?
他们为了这个家,为了公司付出了这么多,现在要拱手相让?
温梦华当即有点坐不住了,她放下筷子就要起身,却被江应辉按住她的手。
江应辉低声道,“坐着。”
这一刻的他,虽还是那么沉住气,那浑身的气场已截然不同。
温梦华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坐着,听着那些股东各种对傅予和江瑾阎示好,甚至有人表态:只要瑾阎回总公司,我们一定支持他。
温梦华坐在那,几乎要憋出内伤来。
她无法发作也就罢了,还得坐在那听那些话。
老太太说完这番话,宴席才算真正开始。
江家宅院的宴席,向来是有自家厨师特意准备的菜肴,比起外面的星级酒家乃至米其林餐厅,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宴席之后,大家相继离开。
走的时候,和来的时候,态度截然不同。
那些人刚来时,不曾把傅予放在眼里,大多数带着观望的心态。
可知晓她这般不简单,又深受老太太喜爱,自是多了几分对女主人的尊敬来。
此刻,整个江家大院,逐渐的恢复平静。
老太太正准备泡脚睡觉,听见阿秀前来说,“老夫人,二爷在外面。”
“就他一个?”
“还有二太太。”
“呵,到底是来了,走,看看他们夫妻两还要唱什么戏。”
阿秀帮着老太太披上外套,搀扶着往外走。
客厅内,江应辉看见老太太出来,便赶紧站起身来,“妈。”
“说吧,别绕弯子,耽误我睡觉。”
温梦华觉得委屈,“妈,对不起,今天是我好心办坏事。”
她眼眶还是红的。
这番认错,自然也是心不甘情不愿。
老太太眯起眼睛看她,“你是在跟我认错?可我看,你怎么像是不太乐意?”
江应辉瞪了温梦华一眼,“妈,今天的事情是有些误会。”
“你们是当老糊涂了?那言卉为什么要把董天时请来?安的什么心?你我都清楚。”
“我已经说过言卉了,她确有心里不平衡,您也知道,自从她进了咱们家,几次说来看您,您都拒之门外,现在却对瑾阎的媳妇这般疼爱,她自然是会有些情绪的。”
“哼。”老太太冷笑一声,“她逼得我孙子娶她,还想要我给她什么好脸色?卓禹多好的孩子,给她害了,要搭上一辈子,我只要想到这事,就不能认她这个孙儿媳。”
卓禹是个好孩子,本可以拥有一个贤惠的妻子,却要跟言卉凑合过一辈子。
江家祖训第一条就是,江家的子孙不可离婚。
但,这条祖训放在卓禹身上,就连老太太都觉得太苛刻了。
江应辉也附和点头,“是,言卉是有问题,但她毕竟跟卓禹结婚这么多年了,孩子都这么大了,有些问题,咱们也只能督促她慢慢纠正,像今天这件事,我就一定会好好说她。”
第231章给她做了嫁衣
江应辉拿出态度,表明一定追究言卉责任,可三言两语之间却把始作俑者说成了好心办坏事的人。
“依着你的意思,今天董天时来咱们家,不是言卉想要看阿予出丑?你媳妇非要荀老去查看阿予工作的进度,也不是想让阿予在众人面前闹笑话?”
“当然不是了。”江应辉一脸陈恳认真。
“呵,你是当我真糊涂了啊,合着你们就是一片好心,是我这老太婆糊涂了,不识好人心?”老太太语气都变了,脸上明显有了怒意。
今天若不是阿予一直劝着她,她都想要这些人全赶出去了。
她知道,家里子女多了,各自有了家庭,也有了自己的打算,这心是难聚在一起了。
纵使她有心想把整个江家团结在一起,那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老二天生聪明,是个经商的奇才。
所以一直不甘心,公司主权在老大的手里。
好不容易等到老大死了,终于有了他说话的机会,就更不可能把已经握在手里的一切交出来。
老太太看着江应辉和温梦华那睁眼说瞎话的样子,冷笑一声,“我还没糊涂,瑾阎更不会糊涂,你们这么做长辈,是要寒了他的心,都是一家人,何必要把路走绝了?”
温梦华听到此处,忍不住嘀咕反驳,“妈,你就会劝我们别把路走绝,可江瑾阎呢?他做晚辈的,什么时候把我们放在眼里了?难道他的做法不是更绝?”
她虽小声嘀咕,却还是能让厅内的人都听见。
江应辉警告的看了她一眼,见老太太没发脾气,才又道,“妈,这次的事情我一定让言卉给傅予一个交代。”
老太太叹气,“本来呢,我也不想当着股东和那些外人的面,说那些话,是你们把事情做的太过分了,呵呵,本来就是一场家宴,介绍给家族里的人认识就行了,有人倒好,要把公司的股东也一块的叫来,那我怎么好不成全这人的一番好意啊?总得说点什么吧?”
老太太说这话,看了江应辉一眼。
江应辉却道,“我打听过了,他们都是万程邀请来的,估计万程也是好意,妈,你就别生气了。”
他这么一说,仿佛今天的事情,跟他们就没半点关系了。
老太太也不明说,冷笑一声,“行,那你就转告他,做事还是要看长远,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得不偿失。”
老太太不想再跟他们闲聊这些,叫了阿秀搀扶她,便离开了。
江应辉这才带着温梦华回自己的院子。
一路上,温梦华都在叨叨叨的念,“妈刚才那些话就是故意说给我们听的,她是想告诉我,今天她跟股东说那些照顾江瑾阎和傅予的话,都是我们给逼的呗?说的像是真的一样,谁不知道,她早就想要把江家的一切都给江瑾阎。”
“你说够了没有?”江应辉沉下脸来,少有这般怒色对她。
以前无论发生什么,他都是最沉得住气那个人。
可此刻,江应辉的眉头紧蹙着,脸色也分外的凝重。
温梦华见他脸色不对,方才闭嘴。
“你去告诉言卉,让她自己去找傅予道歉,另外,半年内都别回来了。”
“道歉?她怎么可能同意呢。”
言卉可是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的真正千金小姐啊。
更何况,此次的事情是她让言卉做的,最后却要言卉来承担,怕是这个儿媳妇不会那么听话。
“她若不肯,那就你去。”
“我……”
温梦华噎着,气的脸色铁青,可是她什么也反驳不了。
他们刚才去找老太太,就是想要把关系撇清的。
最多也就是个好心办了坏事的责任。
可老太太的态度不肯缓和,摆明了是要他们给傅予一个交代。
温梦华实在觉得憋屈,本来是想要对方出丑,才安排的一切。
可现在,傅予不仅没出丑,还算是出名了!
她准备的一切,都成全了那女人。
可是,她还要因此去给傅予道歉。
这件事真是办的窝囊死了!
明日一早,傅予的名气,就真的算是在京城坐实了。
若之前网上的那些夸大其词的文章,还有人觉得是她自己找人写的。
可这场宴会之后,整个上流圈子的人都会知道,江瑾阎的妻子是个多优秀的人,连董天时这样的人物,也只能是她的徒弟。
温梦话想到这些,心口就堵的厉害。
于此同时。
言卉回到家,坐在沙发上,生气的把沙发抱枕丢的远远的!
过分!
这婆婆利用完她就算了,还要她去道歉。
她几时跟别人道过歉?
“想我跟你道歉,做梦吧!”她咬牙切齿。
而此时,枕头被人捡起。
男人面色清冷,眸中隐含怒意,想必是已经知道了今日江家的那些事。
言卉心虚的别开目光。
可江卓禹却走至她面前,“我让你不要跟瑾阎作对,你是把我的话当耳边风?”
“我什么时候跟你那好弟弟做对了?谁敢啊。”
她阴阳怪气的说着。
“言卉,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你若再做对瑾阎或者他妻子不好的事情,我便不会再容忍你。”
他冷声警告,言卉本就觉得委屈,此刻听他还向着外人,眼眶就红了,“怎么?不容忍我就怎样?跟我离婚吗?”
她嘲讽的笑了,“你别忘了我们的结婚证在哪里领的,这辈子你都别想跟我离婚!”
他们在最浪漫的国度,领的结婚证。
可这层浪漫的结婚证,却不是幸福的牵引,而是一生的枷锁,这对江卓禹来说,是最嘲讽的事情。
江卓禹眼中微闪,像是刺痛了什么。
下一秒,他冷声道,“那你试试。”
江卓禹聊下话转身回了自己书房,他脱下西装外套,目光落在书桌上的钢笔。
那是瑾阎送给他的。
瑾阎自己赚到第一笔钱,给他买的礼物。
他被绑在这婚姻的牢笼里,已经失去了太多,甚至有很多事情是他无能为力去改变的,但有一点,谁也不准碰,那就是江瑾阎。
谁都不准伤害他弟弟……
第232章大义灭亲
想到与江瑾阎昔日的兄弟情,江卓禹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坚定。
他会用自己的方式,保护这个弟弟,以及他爱的人。
江卓禹走到电脑前,点开屏幕,袖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的敲打,文档的输入栏里写了几个大字:道歉声明。
***
江家老宅。
宾客散去,傅予和江瑾阎也终于能回到休息别院
她本以为,江瑾阎会问些什么。
可直到,他把热好的牛奶递给她,让她早点休息时,也什么都没问。
这几日,他都是睡在卧室的沙发上。
由于奶奶会派人盯着,他们只能住在一个房间里,但江瑾阎都是睡在沙发,并无任何越界的行为。
这会儿他准备走向沙发,傅予才没忍住,问道,“你就没什么想要问我的?”
比如,董天时为什么叫她师傅?
比如,荀老为何满口夸赞?这对于一个声称从无涉及相关工作的人而言,本就是一件让人难以置信且疑惑的事情。
这也是为什么大家对她产生怀疑和不信任。
江瑾阎的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你想要告诉我的时候,自然会说。”
“那你就不好奇,我记得你以前对我处处防备,甚至觉得我别有目的的接近你。”
她还清楚的记得,这人深怕她会缠着他,对响响不利。
“你也说了,那是以前,现在和以后,我都不会怀疑你。”
他莞尔一笑,语气却是无比的坚定。
那种坚定,竟是让人不会产生任何怀疑的安心。
傅予从未这么肯定过。
其实经历了背叛伤害,她也是个极其多疑的人。
她身边接触的朋友,同事。
别人说过的话,她要么不相信,要么持怀疑态度
可这一刻,看着江瑾阎眼睛里的炙热,她感觉自己的心也是滚烫的。
她不太懂他眼中的那份炙热到底蕴藏了什么意思,便问,“为什么现在不怀疑我了?”
“以前对我而言,你是陌生的,我自然要弄清楚你的底,但经过这么久的相处,我知道你不会伤害响响,更不会伤害我,这就够了。”
“那你不怕,我的过去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或者不好的事情?”
比如,外面传的那般:连自己爷爷都杀了……
再比如,小小年纪,不检点,跟人生了孩子,连孩子父亲是谁都不知。
一旦她身份曝光,那些负面新闻接踵而来,眼前这个人还能一如既往如此坚定的相信她吗?
一旦他知道,她其实就是伍小雨,他会怎么看她?
其实外人并不知,伍小雨是伍家的大小姐。
因她从小就被爷爷带了乡下,京城这个圈子里的人都不知道伍家还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所以他们才能对外称,她就是爷爷在乡下收养的野丫头。
不知感恩就算了,偷伍家的东西。
一身的坏毛病,私生活不简点。
并且,还为了家产,杀了养育自己多年的爷爷。
傅予知道,她的名声早就臭了。
可如果江瑾阎知道了一切,会怎么看她呢?
江瑾阎凝着她眼中的迷茫,忽而觉得心疼。
他上前,情不自禁的摸了下她的头,“以前的你,我又不认识,你就算做了杀人犯法的事,那也是以前,谁还没有改过自新的机会?”
傅予心头一动,像是被早晨的日光照了满心的暖。
她喉咙微动,几乎就要说出什么,却又听见他说,“你联系伍小雨了吗?”
他突然有了冲动,想要马上解决此事,一刻也不想拖延。
他必须让眼前的女孩,名正言顺。
甚至以后,都不会给任何人伤害她的机会。
但眼下,若不尽快处理这件事,怕是以后会引起不小的风波。
一旦被媒体挖出来,外界会怎么评价她。
那段婚姻,本就是各取所需。
但他也必须有个认真的结束。
“额……”
傅予愣了一下,“怎么突然提这个。”
见她有些迟疑,江瑾阎只以为她是有所顾虑,便直言,“我知道你跟她有点交情,但我找她,不会做任何伤害她的事情,只是想要结婚跟她的关系,至于她有什么要求或者难处,都可以跟我提。”
正因为,傅予和伍小雨或许有交情在。
他才迟迟没有把对她的感情,正面告诉她。
他不希望,她会觉得有任何的负罪感。
更不希望,她觉得他对待感情是不认真的。
傅予听到他想要离婚,心下一怔,“你为什么这么着急要离婚?”
江瑾阎目光炙炙的看着她,“我有想要保护的人,所以必须离婚。”
“哦。”
原来是这样。
原来,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可是,跟他相处这么久,也没发现他有喜欢的女孩子啊。
想到此,傅予自嘲的笑了。
傅予阿傅予,你才跟人家相处多久?
就算你们是夫妻,那这几年也从未在一起过,根本不了解。
你怎么知道,人家心里就没有念念不忘的白月光呢?
她的心情止不住的失落,仿佛是沉入了谷底,连笑一笑的力气都没有。
她扯了扯嘴角,“你放心,我会帮你。”
不就离婚吗……
“我累了,早点睡吧。”
傅予说罢,转身回了床边,一副不愿再说半个字的表情,江瑾阎一愣,难道是自己说错了什么话?
翌日。
网上关于傅予的新闻,几乎占据了整个头条。
有说她竟然是董天时的师傅。
也有说她其实身世不简单,是什么首富的女儿。
但最火爆的一条新闻是江卓禹发的道歉声明!
他代替其妻子言卉,发声明对网友道歉,不该私下买通媒体,对弟妹傅予进行虚假的报道,同时,也向傅予道歉,不应给她带来这样的伤害。
江卓禹不仅写了这样一书道歉声明,甚至还把言卉转账买水军,以及转账给写稿人的截图证明,以及聊天记录!!
此举,大义灭亲,令人惊讶!
这完全就是不给言卉任何的颜面了。
“二少爷这么做,真是太帅了,估计二少奶奶要活活的被气死。”
此刻,老太太院子里的人正在讨论这事。
扫地的阿姨笑着说,“谁让她做的这些坏事,她想欺负三少奶奶,结果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回算是颜面扫地了,估计都没脸回来了。”
“二少这么做,真是让我太惊讶了,那毕竟也是他妻子啊。”
“这有什么奇怪的,二少向来是护着三少的,你知道,他们小时候,为什么大家都不敢欺负三少吗?”
“因为三少厉害呗。”
“错了,你是没见过二少生气的样子,别看他平时待人温和,也好说话,但生气起来,比三少还恐怖,尤其是在三少的事情上,他比任何人都狠。”
女人回忆起,还只有十几岁的江卓禹。
那次,江应辉为了培养自己儿子以后成为商业奇才,就把学校出国的名额通过一些手段,改成了江卓禹。
江瑾阎硬生生被刷了下去……
江卓禹知道此事后,当下退学了。
他本是经济学院的高材生,却从此中断了从商的可能性。
而且,他还故意盗取了学校的加密试卷,在派出所留了案底。
江应辉吓得当即保证,绝不再插手江瑾阎的事情。
第233章青梅竹马
自从江瑾阎父亲离世后,整个江家的局势就是偏向江应辉的,由于葛月从不涉及公司内部事宜,股东们更不可能把她放在眼里,江瑾阎又年幼,更说不上话。
于是,公司股东,职员,投资者,合作伙伴,就像是一夜之间通了气的,全都偏向于江应辉了,就连这江家宅院的少许佣人,都仿佛是把江应辉当成了整个江家真正的主人。
即便是江应辉不亲自为难江瑾阎,那么底下的人,也会不经意间就在对待江瑾阎和江卓禹之间,有了区别待遇,就连水果吃食,都要分个三六九等的区分开来。
每日送往江卓禹和江瑾阎屋里的吃食,虽看起来不差上下,但实际上,江卓禹吃的全都是顶级食材,国外进口。
江卓禹知道后,大闹了宅院,甚至把矛头指向自己母亲,当着众人面就问是不是温梦华指使的!
经此一闹,江家内部的那些风气才改正了,此后再有人这般怠慢江瑾阎,若是让江卓禹知道了,也是没什么好果子吃。
而江应辉也拿这个儿子没办法……
因为他私下动了他们出国的名单,江卓禹就从此告别了从商之路,就在江应辉琢磨着给他重新谋出路时,他却突然就选了医生的专业。
江卓禹是聪明的,自学了半年,便以最好的成绩,考入医学院。
再之后,他便是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到自家公司。
江应辉拿他也没办法,只好任由他了。
女人是这个老宅的老人了,在这少说也工作了十几年,回想起江卓禹对江瑾阎的感情,不经感慨道,“二少对三少真是没话说的,那是比亲弟弟都要亲,那些年,若没有二少这么护着,三少都不知道要看多少人的脸色呢。”
这人性就是如此,见人落了难,失了势,便是谁都想要欺负一下。
几人感慨着,一人回头,突然发现傅予就站在他们身后,吓了一跳,“三少奶奶。”
傅予微笑,这才进了老太太的餐厅。
他们说的新闻,她一大早就看见了。
她本来还很讶异,江卓禹是江应辉的儿子,照理说,应该是水火不容的关系。
可这哥哥,倒是出奇的护着弟弟。
那几人见她离开,吁出一口气,幸是没说什么三少的坏话。
奶奶还在洗漱,换衣。
江响响坐在凳子上,两手捧着脸,黑溜溜的眼睛只盯着面前那碗八宝饭,小家伙一脸馋样,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见了傅予,便笑的开花了般招手,“老师你快来。”
“怎么了?让我跟你一起盯着这八宝饭啊。”
她坐在响响身边。
“老师,你知道这八宝饭的来历吗?”
“不知道。”
“这是荣伯伯的女儿做的。”
小家伙绘声绘色的说起来,“只有她做的八宝饭最好吃了,荣伯伯是我爷爷的司机,听太奶奶说,他以前一直在我们家给爷爷开车,但后来爷爷死了,他就只给我爸爸开车,他女儿就是悦儿阿姨,听说她小时候跟我爸爸是好朋友,后来悦儿阿姨就出国去上学了。”
傅予挑眉,青梅竹马?
“那,跟这八宝饭有什么关系?”
“八宝饭,老江喜欢吃呀,太奶奶说,老江只吃悦儿阿姨做的八宝饭,说是可好吃了,我只听过,还没尝过呢。”
小家伙满是好奇,好奇这个传说中非常好吃的八宝饭,到底什么味道。
跟别人做的,又有何不同呢?
傅予看了看面前这盘八宝饭,这是用血糯米做的,底下垫了红枣花生之类的,沁了老式的红糖浆,卖相是不错,但至于那么好吃吗?好吃到能让江瑾阎一辈子都忘不掉?只吃她做的?
等等……
傅予一愣,问,“这是悦儿做的?”
“对呀,听说她昨晚很晚才回到家,就赶过来做了。”
傅予:……
还真是用心。
不知怎么,傅予突然想起了他昨晚说的话。
他说要马上见到伍小雨,马上办理离婚,因为他有想要守护的人。
难不成,他想要守护的人就是这个悦儿?
傅予皱眉,心情变得很是复杂。
“响响,你见过这个悦儿阿姨吗?”
“还没呢,我只听说过,她一直在国外上学,听说是芭蕾舞演员。”
江响响记事以来,并未见过悦儿。
但也会听过爸爸和悦儿阿姨的事情。
“那她,是你爸爸的青梅竹马?”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太奶奶说,爸爸小时候,只有二叔和悦儿阿姨跟他玩。”江响响说着,多看了傅予一眼,“老师,你不是吃醋了吧?”
小家伙笑着
傅予一怔,捏了下他鼻子,“别乱说话。”
“那我怎么觉得你今天话这么多,还对悦儿阿姨这么感兴趣。”
“我只是好奇,你长大就懂了,八卦是女人的天性。”她一本正经的解释,就仿佛也是在自我欺骗。
江响响似懂非懂,“好吧,女人是不是八卦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女人的天性是嘴硬。”
傅予:……
就在两人说话时,老太太出来了。
她笑着,可今天搀扶她的人,不是阿秀,而是一个陌生的年轻女子。
女孩气质出众,一看就是长期跳舞而养成的,白皙的皮肤凹凸的身材,只是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却明媚的让人挪不开眼。
她把马尾高高的盘在脑后,脸上也并未有任何妆容。
但就如那出水芙蓉,明媚而娇嫩,看着好生欢喜。
就连傅予这样的女子,都觉得美女真好看。
老太太笑着坐下,才慢条斯理的介绍,“阿予,这是老荣的女儿,叫荣悦,从小就养在老宅里,跟你应该是差不多的岁数。”
荣悦盈盈一笑,则是主动的挨着傅予而坐,“三少奶奶,早就听说你了,却是没想到传闻中的三少奶奶会是这么与众不同的人。”
荣悦眼睛里有光,像是从内心深处认可她,瞄了眼她的头发,“都说短发才是验证一个女孩是不是真美女,这话可一点都不假,奶奶你看,三少奶奶剪了一头短发都这么好看,换做是我,怕是丑出天际了。”
哪个女生,敢一剪刀下去,把头发剪了啊。
第234章他们的青春
那头发一旦剪短,脸上的任何优缺点,全部暴露无疑。
只有真正五官标志的美女,才敢这么做吧。
大抵是女人都喜欢被夸,尤其是来自美女的认可。
傅予也从心而欢喜,觉得眼前这女孩的那份快乐像是会感染人似得,让人也雀跃几分。
“我跟你差不多的年纪,就别叫我三少奶奶了,叫我阿予吧。”
“好,那你可以叫我悦儿。”
老太太见两人相处融洽,也高兴。
“动筷子吧,悦儿三四点就赶过来做的八宝饭,怕是都要凉了。”老太太说着,看了眼江响响,笑道,“再不开吃,我们响响的口水都要流碗里了。”
江响响被揶揄的耳根一红,在大家的笑声中,这才动了筷子。
荣悦很会照顾人,先是把八宝饭给老太太舀了一勺,又分别给傅予和响响也盛了,她坐在傅予身边,傅予第一次知道,贤惠这两个字的正确理解。
荣悦的身上有着女性所有的柔软,她性格好,笑容明媚,会照顾人,一切都可以安排的妥妥当当,当真是如水一般柔软的女子。
相比于荣悦,傅予这才发现,自己既不会做饭,也不会照顾人,更不可能穿的斯斯文文的,说话慢条斯理的。
这么一比较,她就是个女汉子吧?
早餐快结束时,老太太突然问,“瑾阎呢?是去公司了?还是……”
“我不知道,应该是去公司了吧。”
经过昨晚不太愉快的谈话,她几乎都没搭理江瑾阎。
老太太一脸可惜,“那可惜了,等他回来,八宝饭都不好吃了。”
“这可是悦儿专门为他做的,这小子是没有口福了。”
老太太这么说,又想起什么,悠悠说了句,“卓禹也没口福。”
说罢,还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荣悦笑着,“他们没口福,那就咱们多吃点,这也不是专门为三少做的,主要还是我只有这个能拿得出手,承蒙奶奶你们都还记着。”
“好好,咱们多吃,对了,一会你出去就带着阿予去转转呗,她来这家里都没人跟她玩,总待在这院子里陪我这老太婆,多没意思。”
江响响瘪嘴,“太奶奶,我不是人啊,我有天天陪老师玩呀。”
“还不改口啊,你这孩子,老师叫顺口了?”
江响响握着筷子,塞了一口水晶包,不再说话。
老太太只觉得他是叫习惯了,难改口,但傅予知道,响响其实明白她并不是他妈妈。
江响响甚至也认为,老江是为了老太太,才谎称傅予是他隐婚妻子。
小孩子心里对自己生母是有执念的。
即便未来的母亲对他再好,心里多少都对生母还有期望。
他能在众人面前,改口叫妈妈,私底下才叫老师,已经算是很懂事了。
早餐后,荣悦陪着傅予出门。
她先是带着傅予去自己刚买的房子那,准备拿点东西。
那是一套顶楼的复式,上下总共四百多平方。
屋子里很乱,家具也生了灰,明显是还没开始入住,荣悦上楼找东西时,傅予在楼下转了一圈,视线便定格在书房的那面墙上的一幅画。
那是用无数小照片,组合成一副三个人的合照。
整体一看,是荣悦,江瑾阎,还有个陌生男子,在巴黎铁塔下的照片。
再仔细看,里面有无数的小照片组合在一起,那些小照片也都是属于三个人的。
看来江响响说的没错,荣悦和江瑾阎是一起玩到大的。
另外一个,应该就是江卓禹了。
从年少,到成年,每个阶段,都有荣悦的参与。
她应该就是他说的那个,想要保护的人吧。
傅予看的认真,没注意到荣悦已经下来了。
荣悦站在她身边,感慨道,“这还是七年前的照的了,那之后,我们就没有任何合照了。”
“为什么?”
“两个哥哥都结婚了,再跟我合照,怕是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荣悦笑着,又道,“再加上,我这几年到处去演出,他们也都很忙,别说合照了,连见面都难了。”
“那你这次回来,是想要留下来吧。”
不然也不会这么精心的装修这套房……
这些家具虽然凌乱,但看的出来,都是荣悦精心准备的。
一个人只有长期想要住的家,才会这么用心准备。
荣悦笑了笑,“对啊,这次回来就不走了,我也不小了,我爸就我这么一个女儿,他老了,我若不能在他身边,那真是子欲养而亲不待了。”
荣悦拿上包,“咱们走吧,我带你去一个特别有意思的地方。”
她神秘兮兮的。
傅予还以为,有多意思呢!
结果,是特别破旧的游乐场。
他们来到游乐场的一个小摊前,是射靶游戏,击中了气球,就可得到商家准备的礼物。
荣悦一来,就让老板给了她一百块的子弹。
还丢了把玩具枪给傅予,“你应该会吧。”
傅予的嘴角抽了抽,“你跟我说的有意思的地方,不会就是这吧。”
“对啊,多有意思,我每次都射不中。”
“射不中还有意思?”
这是有强迫症吧!
射不中,然后次次来!
傅予哭笑不得,拿起枪来,“我今天让你这个强迫症彻底结束。”
她瞄准气球,一连几发,全中!
荣悦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又不难。”
“难啊,我,三少,还有……”她说着,顿了一下,继续说,“二少,我们三个人,都中不了。”
傅予闻言,噗呲一声笑了,“不是吧。”
女孩子射不中也就算了。
那两个男的,也射不中?
傅予想想都觉得好笑,“就没中过一次?”
“没有,以前我们都偷着来,每次把零花钱全交在这了,但都射不中。”因为江瑾阎和江卓禹两个人都射不中,所以她觉得,这一定是可难了。
可就在刚才,那么两三分钟的时间里。
对面的一排气球,整整齐齐的少了一排。
她有些崇拜的看着傅予,“阿予,你教我呗,你要是教会我,那我以后可以尽情嘲笑他们两了。”
第235章他想要保护的人
荣悦一脸崇拜的看着傅予,很难让人拒绝。
可这玩意,需要怎么教?
“江瑾阎真不会啊?”她好奇的问着,虽然这人是没什么拳脚功夫,可也不至于这么简单的游戏都玩不了吧?
她三岁就能用石头,在村子里打鸟打鸡了。
村子里的奶奶阿姨们,时常会抱着被打死的母鸡,跑去找爷爷理论。
爷爷从未责怪,只是无奈的把母鸡买下来。
然后,把母鸡炖了给她吃。
直到傅予吃厌了,看见地上跑的母鸡,她都要绕着走。
爷爷才开始跟她说大道理,教她这么做是不对的。
爷爷就是这样,从不会直接苛责她,而是用生活中的点点滴滴去教她做人做事。
“你若不信,下次让他打给你看,绝对一发都中不了。”荣悦就没见过江瑾阎射中过。
“所以你们三个,每周放假都来这玩这个?”
“对啊,给了不少零花钱了。”
傅予:……
还真是越菜,越有瘾啊。
不过,江瑾阎能次次陪着荣悦来,倒是实属不易。
这可不像是他能做出来的事情。
恐怕某些人,愿意陪着荣悦来无数次,并不是单纯的为了玩吧。
“用的都是我的零花钱,你跟江卓禹什么时候出钱了?”
突然,身后出现一道声音。
两人回头,就见江瑾阎竟在身后不远处。
他走上前来,“哪次不是用的我的钱?你们倒是次次装穷叫苦。”
小时候,江卓禹的零花钱全被温梦华管着,荣伯也是极为节约之人,给给孩子太多的零花钱。
只有江瑾阎是最自由的。
母亲不管他……
奶奶则过于宠溺,几乎是每天都要往他的口袋里塞钱。
那时候小,没有银行卡,奶奶给的都是现金。
可每到周末要出去玩的时候,荣悦和江卓禹就是串通一气,只用他的钱。
荣悦尴尬的笑了,“那时候只有你的钱最多,而且,这是二少的主意,跟我可没关系。”
“我就知道是他。”
江瑾阎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愫。
他看向眼前的小摊,还是有不少的小朋友会来玩。
可是,他们却已经凑不齐了。
有些事,注定已经是过去。
傅予站在一旁,头次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
看江瑾阎和荣悦说话的语气,他们之间似乎真的相处的挺好。
而自己,一句话都插不上。
荣悦把玩具枪塞在江瑾阎手里,“三少,露一手呗,阿予都不相信你竟然一发都打不中。”
“你是想要我在阿予面前出丑?”江瑾阎挑眉。
“你错了,我只是想要她更了解你。”
“那你可能要失望了。”
江瑾阎拿起玩具枪,并未有太精准的动作,可射出去的子弹却将气球都打中了。
荣悦一脸诧异,“怎么可能!!”
她难以置信,“你不是一发都没中过吗?我记得,你也不会啊,你什么时候偷偷学的。”
“这玩意还用学?”
荣悦:……
她觉得自己的记忆出现了混乱。
难道是自己记错了?
江瑾阎这哪里像是小时候那个,次次射不中的样子啊。
“不可能,你是不是让阿予私下里教你了?”荣悦还是不敢相信。
她甚至跑去气球那,确定那些气球都是江瑾阎打中的。
傅予却笑道,“傻瓜,你们都被他给骗了,他这些年只是装作自己不会。”
她起初就有些怀疑,现在基本可以肯定。
江瑾阎就是装不懂,然后就可以次次都陪着荣悦一起来。
若他小时候真射中了,又哪来后面那么多次玩耍的机会呢。
他装不懂,只是为了跟喜欢的人多几次相处的机会吧。
看来,院子里的传闻并不假。
荣悦就是江瑾阎的青梅,也是他心里那位想要保护的人。
傅予想到这,心下苦涩。
她有些自嘲,自己竟还因为他对她有那么一些与众不同,就觉得他是不是对她有什么不一样之处。
现在看来,是她想多了。
荣悦很是不解,“为什么啊?你明明就会,为什么要装不懂?”
江瑾阎的表情有些不自在,清咳了一声,“不想显露,怕你们自卑。”
荣悦:……
“你们先玩,我去一下洗手间。”
傅予说着,便转身往洗手间方向走。
她快步离开,直到走到他们都看不见的地方,才呼出一口气。
为何自己心里沉甸甸的?
那一刻,看着江瑾阎跟荣悦的相处模式,她竟会有一种待不下去的感觉。
傅予来到洗手间,洗了洗冷水。
京城的天本就寒冷,流出的水更是刺骨,直接给了傅予一个激灵,她从未感受过这样的情愫,即便是以前跟慕北闵在一起,她也不会在意他跟别的女生有怎样的接触啊。
为什么荣悦屋子里的那张照片,就像是刻画在她脑子里,挥之不去。
傅予深吸一口气,看向镜子里的自己,那眼中一闪而过的黯然神伤,还是她吗?
彭的一声。
身后洗手间小隔间里传来的声音,让傅予一怔,也回过神来。
她看向那,见许久没动静。
往下一看,竟是小孩子的腿脚。
傅予上前拍门,“小朋友?”
里面的孩子,没有任何回应。
直觉告诉她,不好了。
她站在另一间的马桶上,往下一看,果然是一个三四岁的孩子晕倒在里面了。
于此同时,外面小摊前。
荣悦见江瑾阎时不时就朝洗手间方向看,揶揄道,“洗手间都要被你看穿了,啧啧,真没想到,那个觉得女人最麻烦的三少,有一天是啪啪打脸,你看你现在,眼睛都恨不得长在阿予身上了。”
江瑾阎能出现在这里,就绝对不是偶遇了。
肯定是知晓自己老婆来了,也赶紧跟过来的。
她还记得,年少时,江瑾阎身边就不乏追求者。
那些女孩,为了得到他的关注,什么办法都用上了。
可江瑾阎就像是一块铁板,无动于衷。
一次,她忍不住问,“这千千万万的女人中,就没一个喜欢的?你看那谁,身材多好啊,还有隔壁班的那个班花,长得倾国倾城。”
“麻烦。”
“那你怎么不觉得我麻烦呢?”荣悦惊讶,未必自己在他眼里不是女人?
“你又不喜欢我。”
荣悦怎么也想不到,这么一个害怕跟女人沾上关系的人。
会有一天,闪婚!
这就算了,还把江响响给带回来了。
江瑾阎面色平静道,“人总会改变。”
“也对,这世间万物,果然没什么是永远不会改变的。”荣悦说着,眼中闪过些许黯然。
第236章她没有抛弃她
突然,洗手间的地方围了不少人,传来躁动之声。
江瑾阎脸色一凛,快步往那边走去。
荣悦也感觉不妙,赶紧跟了过去。
他们走上前,见傅予一直在给一个孩子做心肺复苏抢救。
另一旁,是一个腿脚都已经瘫软了的女人坐在那哭,显然是孩子的母亲,她根本不明白为什么孩子只是上个洗手间就突然变成了这样。
她甚至坐在那哭着指责,“你到底对我女儿做了什么,我只是出去打了个电话,回来就这样了,我告诉你,我女儿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周围看热闹的人也小声议论着:“好像是这女做了什么伤害孩子的事,我的天啊,这么小的孩子都下得手,什么人啊真是的。”
“真看不出来,长得人模人样的,怎么干这种事。”
“我还以为她是救人的呢。”
荣悦听着这些议论声,当即生气道,“知道什么叫诽谤吗?信不信把你们全抓起来。”
江瑾阎拧眉,见傅予根本没在意周边的声音,甚至有点魔怔的不停的抢救。
那一瞬间的她,似乎连手都是颤抖的。
她好像在怕什么……
那是江瑾阎从未见过的样子。
自从认识,无论遇到什么事情,她总是最淡定的那个。
除了在面对伍家人的时候,她基本上不会有太大的情绪起伏,更别说是害怕了。
可这时的傅予,根本听不进任何声音。
就连救护车到了!
医生要拉开傅予,她却根本不予理会,还在抢救。
江瑾阎只得上前拉她,“阿予!”
“你放开我。”
傅予甩开他的手,继续按压小孩的心口。
她试了一切的办法,可这女孩的呼吸却已经停下来了。
为什么!
傅予的双眸猩红,整个心脏像是被一双手紧紧攥着。
那一瞬间,她仿佛是看见了自己的孩子,也是没了呼吸,浑身冰冷,那张稚嫩的小脸苍白如雪,就像是永生永世的魔咒刻在她的心上。
由于傅予不肯让开,医生也拿她没办法,小孩的母亲则突然生出股力气来,一把将傅予推开,“你想要害死我女儿是不是!”
傅予被推开,女人还欲上前,江瑾阎则快步挡在她面前,“你想干什么!”
碍于有男人出面,女人才没再出手,又是哭着看向医生,“求求你们,救救我女儿。”
医生蹲在地上,一番抢救检查,叹气,“已经没有呼吸了。”
孩子在医生口中判了死刑,那孩子的母亲懵了一瞬,下一秒便晕厥了过去。
江瑾阎见此时情况不太对,很多不明事理的人很容易将此事怪在傅予身上。
他要拉走傅予,她却是上前直面医生,“还有救,先上救护车!”
那白面口罩的医生当即怒声道,“就是你耽误了我们治疗,你还在这捣什么乱?孩子已经没了呼吸,可以判定为死亡,还怎么救?”
“我说了还有救!”
傅予愠怒道,语气坚定,那医生也是一脸不可理喻,不想再搭理傅予,他吩咐一旁的人,“准备联系殡仪馆的车,还有孩子家属。”
无救治可能,他们则不会再用救护车把人拉回医院。
傅予见他们难沟通,只能看向江瑾阎。
他似乎瞬间就懂了她的想法,也不劝说,直接道,“我现在让人开车过来。”
傅予马上抱起孩子,医院的人想要阻拦,围观的人也忍不住要指点几句,却全都在江瑾阎一句话之间,彻底安静。
在场面闹的不可收拾时,他将自己的名片塞在医生手里,“我是江氏的江瑾阎,有任何问题,我来负责。”
那医生一瞬就变了脸。
或是惊讶,或是不敢再招惹,当即就沉默的让开了路。
旁人更加不敢阻拦。
于京城,谁敢阻了江家人的路。
在江瑾阎和荣悦的帮忙下,傅予顺利把孩子送上车,江瑾阎亲自开车,在前往儿童医院的时候,拨通了江卓禹的电话,“有紧急情况,一个三四岁的孩子,没呼吸,你准备接人。”
在车上。
荣悦的心提着,深怕这孩子真没了。
她有些慌乱的把傅予刚才让她去准备的针拿出来,只见傅予熟练的拿着针,用火机消毒,随后准确熟练的扎在孩子身上。
荣悦几乎要看懵了。
这到底是干嘛?
刚才那医生都说了,没呼吸了,没救治可能了啊。
可傅予却……
这事,发生在众目睽睽之下,还牵扯着一条人命。
若是出了岔子,怕是江家出面,都难掩风波。
“阿予,你确定这样能行吗?”
她并不知傅予会医,此刻只能盲目的选择相信傅予。
傅予垂下眼帘,“不确定。”
“啊?”
荣悦愣了,“你别吓我,这事可大可小,要这孩子真没救了,咱们就不该再管了,不然你真的就说不清楚了,我看着孩子的妈妈也是个不讲理的人,很难缠的。”
“我必须试试。”
傅予的语气坚定。
她没能救自己的孩子……
但不管如何,她都要救眼前这个。
哪怕只有最后零点几的希望。
她不想放弃任何一种可能……
傅予抬眸看她,“荣悦,此事与你无关,你现在下车,别再掺和进来。”
她不想要连累任何人。
江瑾阎倒是有江家护身,可荣悦到底只是江家司机的女儿,并无什么背景,她才是最容易招人攻击的。
荣悦生气,“你这是说的什么话,难道我还怕你连累我不成,我是怕你自己拖不了身,再说了,今天要不是我带你去那里,你也不会遇到这种事,这么说来,还是我的责任呢,我怎么能走。”
“既然你非要坚持,那我就陪你好了,反正出了事我帮你担着。”
傅予一愣,倒是没想到荣悦会说出这番话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太久没感受到同龄人带来的好意,竟是有些难以置信,她们也才认识不到一天的时间,可眼前这女孩却没有在这种可能陷入陷阱的时候抛弃她。
江瑾阎听着两人的对话,咳了一声,“有事我担着,不需要你们两个女人来解决。”
这两人是不是把他给忘了。
第237章我有孩子
抵达医院后,江卓禹已经带着护士医生等候在门口,第一时间把患者抱到救护床便推进医院。
江卓禹看了眼孩子的症状,生命体征很弱,抢救回来的概率很低。
不等他脑子里做出判断,就听见傅予说:“不是单纯的心脏病,先做心肺复苏,延长复苏时间,及时做血液净化治疗。”
江卓禹闻言,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只见傅予的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异常的坚定。
江卓禹没做怀疑,直接把人推入抢救室,展开相应治疗。
抢救室的门关上了。
江瑾阎见傅予不见了,四处找了找,都没看见她的身影。
他很担心。
适才她在救这个孩子的时候,就不太对劲。
那是他从未见过的失控。
仿佛拼尽了全力,也要把那孩子从鬼门关抢回来。
江瑾阎走到走廊的尽头,才察觉到楼梯间有动静,他推开门,果然见她坐在台阶上。
她把头埋在双膝上,双手抱着膝盖,整个人看上去很是无助。
江瑾阎只觉得心里有些拉扯的疼,他上前坐在她的身边,“还好吗?”
傅予埋着头良久,也没动。
哭了?
他还真没见她哭过。
为什么?
江瑾阎的心里满是疑惑。
他并不觉得,她会是感情这么脆弱的人。
“我不知道你经历过什么,但如果觉得心里很难过,别一个人扛着,而且今天这种事,我保证,绝不会发生在你身上。”
傅予闻言,这才有了反应。
她侧过脸看他,随后起身。
她的脸上并未有泪水,只是面色有些晦暗,沮丧。
那个孩子,让她想起了自己的孩子,又再一次直面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简直是糟糕透了。
“手术怎么样了?”
“还在进行中,应该会没事的。”
傅予闻言,沉重的呼出一口气来。
她沉默了良久,就在江瑾阎以为她什么都不想说的时候,她却道,“我有过一个孩子。”
江瑾阎:??
这是他,完全没想到的。
但他很快就平静下来,结合刚才的事情,突然就好像明白了什么。“她出事了?”
如果不是经历过一样的事情,她应该也不会反应这么大。
“对,他死了,刚出生,就死了,我连救他的机会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没有呼吸。”
傅予看向他,见他如此平静,反倒是让她有点讶异,“你不惊讶?”
“每个人都有过去,有孩子这种事有什么可惊讶的,我不也有?”他淡淡说着,“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也无力改变结果,你应该放下,这不是你的错。”
他无法去想,经历丧子之痛的她,该有多难过。
江响响只要发烧生病,他都无法静下心来。
更何况是一个母亲,对孩子的爱,来的比父亲更为浓烈直接。
“孩子,是慕北……”
“不是。”
傅予打断他的疑问。
江瑾阎一愣,他还准备去找那小子算账的。
本以为,慕北闵成天把初恋挂在嘴边,却是做出了抛妻弃子的事情来。
可结果,竟不是他的?
江瑾阎拧眉,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见她说,“我不知道那孩子的父亲是谁,这也是我跟慕北闵永远都不可能的原因之一。”
傅予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有勇气说出口了。
许是知道,他心中已有青梅,根本不会在意她是如何的,她也不必再隐瞒这些事情。
就好像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心理。
反正你也不喜欢我,我这些事,又有什么不可以说的?
管你是如何看我的?
可是,傅予还是怂了。
她不太敢去看江瑾阎的眼睛,也不知道他这会儿看她是什么眼神。
或许在他心里,一定觉得她私生活混乱,连孩子的父亲是谁都不知道。
傅予起身,“我过去看看。”
她要走,想起什么,在门口停下脚步道,“对了,离婚的事情,你很快就能如愿,她什么都不需要,你找律师把离婚协议拟好就行了。”
她说完,来到手术室外,正好看见孩子的家属来了。
来的是孩子的爸爸。
傅予本以为对方又要来找她麻烦。
毕竟,那孩子的母亲,指着她骂,说是要找她算账。
但不料,男人朝她鞠了一躬,道,“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女儿。”
男人正说着,手术室门开了。
江卓禹戴着口罩走出来,“孩子已经抢救回来了,但能不能度过危险期,还要观察两天。”
他看着孩子家属,面色凝重,“另外,我们怀疑孩子是中毒导致的心脏骤停,你们是给孩子吃了什么吗?还是……”
“中毒?怎么可能呢?”
“具体因为什么中毒,还需要拿去化验等结果。”
江卓禹说完,眼神瞥向座椅那边。
他的眸光落在荣悦身上。
此刻,荣悦正拿着手机,在打电话。
家属又问,“医生……”
江卓禹这才收回了视线,继续跟家属谈话,并走向医生办公室。
孩子没事,傅予和荣悦也松了一口气。
荣悦收起手机,看向江卓禹离开的方向,只看见他的背影。
他们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机会说。
荣悦移开目光,道,“有人把这件事报道到网上了,不过我已经托人处理好,视频新闻全部下架,咱们赶紧回去吧,奶奶也知道了,她很担心。”
“咦,三少呢?”荣悦这才发现,江瑾阎不在。
他不是说去找傅予?
怎么傅予回来了,他又不见了?
傅予心下失落,他可能是心里有什么想法,不愿再跟她多待一秒钟吧。
“算了,可能是有急事先走了,咱们先回去吧。”
荣悦拉着傅予就走。
等他们离开后。
江卓禹跑回了手术室门口。
护士见他这么着急,问,“江医生,你找谁啊?”
“刚才那两个把孩子送来医院的人呢?”
“走了。”
江卓禹这才又跑向医院门口。
可还是没看见人。
风掠过江卓禹额前的头发,丝丝凉风,吹不散他心中的旧事。
****
晚上。
荣悦和傅予都在老太太的院子吃饭。
大家都在等着江瑾阎回来。
阿秀赶来,“三少说不回来了,他今晚需要加班。”
老太太皱眉,“这孩子真是,饭都没时间吃吗?以前不见他这么积极。”
“罢了,咱们先吃,阿予,来。”
老太太拉着傅予去餐厅,而此时,荣悦的手机响了。
她下意识的瞥了一眼,就看见荣悦的手机屏幕上闪烁着三少两个字。
荣悦到外面接了电话,回来就说,“奶奶,我还有事,先回去了,明天再来陪您吃饭。”
“怎么你也要走啊。”老太太虽有抱怨,却没制止,拉着傅予的手,“还是阿予好,他们都忙,就你耐着心,陪我这老太婆。”
第238章告别
老太太感慨他们都忙,只有傅予愿意留下来陪她。
傅予却是怎么都静不下心来。
她会控制不住的想起荣悦的那个电话。
荣悦显然是出去见江瑾阎的。
他特意把荣悦叫出去,是有重要的话要说吧。
又或者,是她多余了。
她留在这里,他反倒是跟荣悦不好发展了吧。
毕竟,现在所有人眼里,她就是江瑾阎的妻子。
老太太也是护着她。
他总是不能够当着大家的面,跟荣悦相处的,只好叫出去了。
傅予的心中第一次感觉到怅然失落
她也没想到,自己把过去告诉江瑾阎,他会是这个态度。
她不能控制别人会怎么想,但这就是真实的她,她也并不觉得自己曾经有一个不知生父的孩子,她的人生就有了什么污点。
看来,她不应该在这个家里再继续待下去了。
她跟江瑾阎那一纸婚约,也该结束了。
只是,想到以后再也见不到奶奶和江响响,傅予还是有些不舍得。
她给老太太夹了菜,“奶奶,我今晚陪你听戏吧?你不是想听吗?”
“好呀。”
老太太兴致来了,眉开眼笑。
上次家宴,家里就邀请了京城的戏班子,准备表演的。
可温梦华和言卉弄出那些事情,老太太也没了兴致。
老太太马上让阿秀去安排。
饭后,他们在院子里,隔着一片人工湖,看着远处的戏台上,正在上演一出花木兰替父从军的好戏,老太太看的入迷,还会轻轻跟着哼几句,而江响响则是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只顾着吃花生米。
他那张嘴,就没停下来过。
小家伙自己吃,还给傅予剥。
傅予讨厌一切麻烦的事情,这种耐着性子剥花生和核桃的事情是绝对不会做的。
可小家伙突然捧着一手心的花生米放在她面前。
老太太见状,笑眯了眼,“我们家响响还知道疼人了啊。”
傅予心里一暖,道,“这些花生米是炒的,吃多了上火,想吃的话,最好还是吃生的。”
“不过,你太奶奶不能吃太多,你以后得盯着她。”
江响响歪着脑袋,“为啥要我盯着?太奶奶明显只听你的话呀。”
傅予心口一堵,说不出话来。
因为,她要离开了。
以后,怕是都不会再像这样,陪着奶奶这么悠闲的坐着看戏。
傅予没再说其他,天气还是太冷了,他们坐了一会,老太太就有些咳嗽,傅予只好让阿秀把老太太送回去休息。
江响响也跟回去休息了。
傅予回到院子,却没睡,而是戴上手套,继续着未完成的修复工作。
只剩下最后的一点修补,今晚应该是可以完成的。
整一个晚上。
傅予都没休息,等到天蒙蒙亮,她已经把东西修复好了,但前几天不允许有人触碰。
她留了纸条,写了一些注意事项,随后简单的收拾了自己的东西。
这会儿是五点钟。
江瑾阎一整晚都没回来。
本以为,还能跟他道了别。
看来,也是没什么必要的。
傅予拿上行李,离开江家老宅时,只有门口的佣人看见她,跟她说了句早,并未怀疑她会离开。
任凭谁,也不会想到她这个时候会离开的。
毕竟,她这个三少奶奶,老太太眼前的大红人,是才回江家。
怎么可能一大清早的,就走了呢。
傅予离开了,在这样一个清晨,第一个发现的人就是江响响。
江响响本是去她房里,跟她一起吃早餐的,看见桌子上留的纸条,急匆匆的跑到老太太院子,眼眶都红了,“太奶奶,我老师跑路了。”
老太太皱眉,“啥叫跑路了?”
“就是我老师,不要我了。”
说到这,小家伙的鼻子一酸,眼泪都有点忍不住了。
老江说,男孩子不能哭。
可他现在,根本控制不住泪水。
傅老师说:她以后没办法再教他,让他以后好好学习,有人欺负他就要欺负回去,不能自己藏在心里什么也不说。
小家伙的眼睛都红了,“太奶奶,我给傅老师打电话都打不通了,她是不是不要我了。”
老太太这才察觉到事情不太对劲。
她拿起纸条,上面的叮嘱的确透着股告别的意思。
可,昨儿不还是好好的吗?
难道是出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老太太急了,“快,打电话叫你爸爸回来。”
老太太急着起身,却觉头晕,差点摔倒在地,江响响和阿秀惊呼的搀扶着她,老人的脸色却是不太好,江响响也懊悔,自己太冲动,跑来找太奶奶。
太奶奶身体不好,太激动的话,恐怕会导致病情恶化。
江响响慌了,反倒是安抚道,“太奶奶你别担心,傅老师肯定是回去处理点事情就回来了,她一定是在飞机上手机才打不通的,等她到那边了一定会打给我。”
老太太深吸一口气,“去,赶紧去把你爸爸叫回来,我要问他,都做了什么事,让阿予就这么走了。”
现在想来,昨儿阿予说的那些叮嘱的话,陪她看戏,都是在告别吧。
*****
飞机抵达平城。
傅予下了飞机,一边走向出口处,一边把手机开机。
手机一开机,就不小心点了个系统升级,整个手机呈瘫痪状态。
她只能将其放在一旁,打了一辆车。
在回一城锦绣的路上,出租车驶出机场路段,准备走高速入城。
傅予的手机终于升级成功,不停的响着滴滴滴的信息提示声。
她看了眼,果然是江响响。
她准备回复,却不料车身突然砰的一声,遭受撞击,导致她手里的手机飞了出去,人也不受控制的往前冲……
在一片混乱浓烟中,高速入口处,发生连环车祸。
十几辆轿车像叠罗汉一般,堆起来。
货车则半挂在高速护栏边缘,汽油不停的往下滴,几乎要把整条路染上浓烈的汽油味。
有人呼喊救命,有人死里逃生,可浓烟滚滚下,火一被点燃,不可收拾,越烧越烈,甚至要把那些微弱的呼救声全部淹没在大火里。
第239章她就是伍小雨
京城。
江瑾阎的车刚抵达江家老宅的门口,手机就响了。
他看见助理的来电显示,忽觉心头一悸,有种透不上气的感觉。
一种不好的预感无端端的降下来,让他接通手机的动作都有所迟疑,在接通电话后,那头的消息更是让他眉头一锁。
助理急切:江总,傅小姐出事了。
“傅小姐下飞机后,高速出了连环车祸,引发火灾,她就在出租车上,根据我们的人调查来看,傅小姐坐的出租车很可能就在出事的路段中间……”陈飞的声音越来越小,傅小姐可能会面临什么,他也说不出口了。
尤其是手机那头,江总的沉默,实在让陈飞不忍说下去。
江瑾阎沉默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推掉这几天的所有安排,我要去平城。”
他挂了电话,看了眼紧闭的大门,最终决定调转车头离开。
目前傅予的情况还不明,告诉奶奶,只会让她干着急罢了。
至于响响,他对傅予的感情那么深,更不适合此刻知道这件事。
江瑾阎很快就赶到了平城,比他预想的还要严重,整条高速路当天几乎瘫痪,三辆货车与大巴车撞在一起,挤压着各种小轿车,消防抢救了整整3个小时,才将火势扑灭,目前伤亡人数还在不停的增加,这出事故可谓是惊动了整个平城,怕是很快也会传到京城,奶奶那边必定也是瞒不住的。
江瑾阎现在只想知道,她的情况。
她的手机根本打不通,根据有关监控显示,她的确是坐了那辆出租车……
而出租车司机,已经遇难。
至于车上的乘客,已经烧焦,警方还未能证实其身份。
此刻,已是下半夜。
警局外,不少加班的都已相继离开。
可江瑾阎仍旧等在外面。
他倚在车门边,地上十几个烟头,眉宇间清冷如冰,虽看不出太大的悲伤,可陈飞从未见过这样的江总。
即便是那时候被调往海外,江总处境艰难,公司面临巨大问题,江总也从未抽过这么多烟!
更无此刻,这么无措过!
此刻的江瑾阎,即便是有再大的办事,也只能干等,等着警方查出些蛛丝马迹。
哪怕是,她又换成了其他车辆。
亦或者是,车里的人并不是她。
陈飞看了眼时间,已经三点了。
警局的人也都下班了……
他来到江瑾阎身边,“江总,要不先回去吧?他们已经下班了,应该明天才会有消息。”
“我就在这等。”他坚决,低头又点燃一根烟。
陈飞沉默,知晓说多也无用,只得默默回到车里,陪着江瑾阎一起等。
天快亮时,终于有消息了!
一警员拿着塑料袋往他们走,“好消息!不是你要找的人。”
江瑾阎的眸子的晦暗像是被点燃了些许亮光,看到了希望。
他急忙泯灭了手里的烟,一开口,嗓子竟是紧绷的有些沙哑,“不是傅予?你确定?”
“不是,这是我们在出租车乘客身上找到的证件,虽然已经烧毁了一部分,但经过调查,坐车的人叫伍小雨,不是你们要找的人,目前伍小雨的身份我们还在调查。”
江瑾阎点头,松了一口气,可下一秒,拧起眉头,“你说什么?”
伍小雨?
这个名字,江瑾阎可不陌生!
陈飞也怔住,复杂的看了眼江瑾阎,只见江瑾阎已经接过塑料袋,看向里面的身份证。
身份证被烧掉了一半,但还是能看见女孩的容貌。
这不就是!!!
傅老师!!
陈飞惊住。
这怎么回事。
江瑾阎的手指泛着苍白,“这是乘客身上的?”
警官不解他们此时的表情,明明不是他们要找的人,怎么一个个脸色这么难看?“对啊,乘客已经死了,目前我们还在查她的家庭关系,准备联系家属。”
江瑾阎拧紧了眉头,“不用查了,我是她丈夫。”
警官一愣!
****
从警局出来,江瑾阎坐在车里,一路都很沉默。
陈飞也不敢说话……
直到,快抵达一城锦绣。
“你去查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他们在警局录了笔供,查到伍小雨的信息,她的信息很简单,只有几年前的,仿佛这五年,她根本就不存在这个世界上,在这个任何事物都已经先进化的社会里,她既无任何消费信息,也无任何活动,这明显就是她在用另一个身份。
他怎么会从没想到这一点!
一个人怎么可能凭空消失了,查不到半点东西。
原来,她只是同时有另外一个身份证,并且在用那个身份‘活着。’
江瑾阎看向窗外,心情很是沉重。
他没想到,傅予有可能就是伍小雨!
他现在一点也不希望她是,他希望这中间或许有什么误会?
或许,是伍小雨的身份证在她身上而已。
可身份证的照片,那女孩的样子,实在无法让他再自我欺骗下去。
很明显,她就是伍小雨。
但警方说,乘客已经遇难。
想到这,江瑾阎觉得心口一阵绞痛,让他面色都白了几分。
陈飞见状,紧张,“江总,您没事吧。”
“没事,你把车停在小区门口,就赶紧去查清楚这件事。”
****
一城锦绣。
江瑾阎打开了房门的瞬间,就想起了第一次在这里遇到她的画面。
当时他出现在这里,看见她,就该想到的!
可他,竟是一点也没往她身上想。
这个大平层,是当初他让人为伍小雨准备的住处,对伍小雨,他是真的没什么记忆,当初他只是急需要一张结婚证而已,根本不想去看那个女孩长什么样子,只记得她一直低垂着脑袋,声音也很小,像是受了什么伤害。
后来听陈飞说,她的确是面临一场官司,他就顺手解决了。
几年后,等他再次回来,要找的人就在眼前,他却根本认不出。
若他能早点认出来,他就能早点跟她表明心声,也不用非要等什么离婚后。
她可能也不会飞回平城,遇到这场车祸。
想到这些,江瑾阎的心情沉甸甸的,门口的鞋柜下方,还放着他为她准备的粉色拖鞋,可她却……
如果那个死者真的是她……
第240章人要将心比心
江瑾阎坐在客厅的地板上,回忆就像是放影片一般不停在脑中闪过,他想起自己曾经多次可以察觉到她的真实身份,可就是因为自己固执的观念,而错过了什么。
在他的观念里,伍小雨就不可能会是傅予。
他但凡有一点怀疑,也不会无数次在她面前强调要离婚。
此次她突然离开,连一句正式的道别都没有,会不会就是因为他说要找伍小雨离婚?
江瑾阎突然想起,在京时,说起离婚的事,傅予就对他说过,他会如愿的。
此时此刻,他的心情很复杂。
他很高兴,傅予是伍小雨。
那他们之间,就是夫妻关系。
可他同时又很害怕她是,毕竟警方说,伍小雨已经死了……
天色渐渐暗了,月光落入屋内,照在男人的脸上,他整个人隐在暗处,虽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可眼中却是半点光彩都没有,他甚至觉得浑身半点力气都没。
直到,江瑾阎的电话响起,他看了眼确认是陈飞的,才接通。
“江总,我联系了慕少,经核实,傅小姐的确就是伍小雨,据说伍小雨是伍家老爷子在外收养的孩子,后来带回了伍家,因一时贪恋,杀了老爷子,伍小雨就失踪了,她的那场人命官司就是您派人处理掉的,之后,她就一直用傅予的身份在平城当老师,慕少似乎也不知道伍小雨跟伍家到底有什么关系。”
江瑾阎捏了捏眉心,“还有吗?”
“警方那边暂时还没消息,不能确认就是傅小姐。”
“嗯。”
“对了,伍家这边出事了……”陈飞迟疑后,还是决定告诉江瑾阎。
他总感觉,伍家的事情,或许江总感兴趣呢?
毕竟,跟傅老师有关系。
按陈飞这段时间对傅予的了解,那些外界的传言,说她贪恋伍家财产杀人,养不熟的白眼狼等等,一定都是污蔑。
一个明明优秀到,能靠任何一项技能养活自己甚至成为行业最优的人,怎么可能会做那么铤而走险的事情?
傅老师看着也没那么傻吧。
这豪门之间,见不得人的猫腻本就多,传出来的事情,真真假假谁知道。
陈飞坚信,江总定也不会怀疑。
江瑾阎眉头一皱,“伍家出什么事。”
“纪检委正在查他们,不仅偷税漏税,可能还存在商业诈骗,公司都在接受调查,伍恺作为直接法人,可能会判,根据内部消息,伍氏正在想办法,决定牺牲掉伍恺,推伍旭东上位,但也有人在支持伍小雨。”
“谁?”
“好像是伍家的四叔,一直在国外,此次回来,他支持的人就是伍小雨,但太太若不能在股东大会出现,就会被视为自动弃权。”
“我知道了。”江瑾阎的眸色一沉,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伍家的事情来的这么凑巧,说不定就跟伍小雨出事有关。
是谁,不想要她出现在股东大会上?
那,又是谁,暴露了她的身份?
“陈飞,你现在给我定机票回京城,平城这边的事,你亲自过来盯着,让警方尽快查清楚死者身份。”他得回京城,看伍家这场戏,要怎么唱。
如果真是有人故意安排了这场车祸,那就让对方付出十倍的代价!
不管这场伍氏的变局怎么变,最后他都一定不会让伍氏落在伍旭东的手里。
按傅予之前对伍旭东的态度,以及外面的传言,还有她说过,她有一个孩子,但孩子生下来就没了,种种迹象都表明,伍旭东一定是做过伤害她的事情。
那些伤过她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
京城。
江瑾阎剃了胡渣,也掩不住脸上的憔悴。
他一回到家,就被老太太看出不对劲了。
老太太瞥他,“在阿予那吃闭门羹了吧?看你这出息,她不跟你回来,你就自己跑回来了?都说烈女怕郎缠,你得拿出当年你爷爷追我的态度,无论我怎么骂他,他都还是在我身边嘘寒问暖,阿予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这次走的匆忙,定是你做了什么对不起人家的事情。”
江响响坐在太奶奶身边,连连点头,“就是就是。”
这一老一小的,对他此番不能把人带回来,非常不满意,就差直接给他定张机票,让他走人了。
江瑾阎不知道要怎么开口去说傅予的事情。
老太太一定是承受不住的。
他苦涩一笑,“奶奶,她脾气太大了……”
“大怎么了啦,哪个女人没点脾气,家庭要和睦,你得忍忍啊。”
“就是,除了我傅老师,哪个女的还能要你。”
江瑾阎:……
江瑾阎没办法继续这个话题,怕说多了自己会露馅。
毕竟,老太太也不是吃素的。
“奶奶,阿予说了,她那边还有事要处理,就暂时不回来了,她让我叮嘱你一定要养好身体,还有你……”他看向江响响,“老师回来可是要检查作业的。”
江瑾阎说完,找了个工作忙的借口就离开,一走出门,便迎面看见江母走来。
江母的眼神有些怪,叫了他,又不说话,欲言又止的。
最终,什么也没说,她道,“去忙吧,我去看看你奶奶。”
江母走进去,江响响一看见奶奶来了,赶紧转过身就开溜,连句招呼也没打。
“这孩子,怎么越发没礼貌了。”江母忍不住抱怨。
“你是怪我没把孩子教好?”老太太把脸一沉。
“不是,我怎么会怪妈,就是这孩子……”
“别什么事情都怪孩子,你怎么不检讨一下自己的态度?若是你有个当奶奶的样子,但凡真心的心疼一下这孩子,他会这样对你吗?我知道你在这个家里有诸多不易,也盼望着瑾阎能事事都做的完美,但哪有人是十全十美的?找个贴心过日子的不好吗?非要看那些外在的因素,我江家这些产业,难道还不够?还指望着女方支援?”
老太太知道她对傅予不满意,更知道,自己若一闭眼,傅予到这个家里,就不好过了。
毕竟作为婆婆,江母的态度不好,也会让人受委屈。
“人心都是肉长的,你嫁到我江家来,我作为婆婆,可曾给你们受气了?你同样是做媳妇的,怎么就不能理解啊予做媳妇的难处?还有响响那孩子,多好的孩子啊,你非要把他养成个废人,多好的孩子在眼前你都不懂得珍惜。”
“哎,瑾阎和响响,为什么现在连正眼都不愿看你,你自己回去想想原因吧,你若执迷不悟,等你老了,身边连个陪你说笑的人都没了,那时再后悔,可就晚了。”
人生,匆匆就结束了。
多少事情,后悔也于事无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