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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阿玛是康熙全文阅读

作者:凤栖桐     我的阿玛是康熙txt下载     我的阿玛是康熙最新章节 收藏本书

第一二零章 缠上了

    “好!”

    乌尔衮才一唱完,就是一片叫好声。

    别看那些个蒙古王爷瞧着粗鲁,八过,人家心眼也是不缺的,一个个在拍手叫好的同时都在偷瞧康熙的反应。

    这个乌尔衮的身世可是极其显赫的,身为黄金家族后人,又是扎萨克多罗郡王的次子,这个扎萨克郡王名叫鄂齐尔,单说这个人也并没有什么,关键是人家和康熙的关系啊,这鄂齐尔和康熙可是嫡嫡亲的亲表兄弟,鄂齐尔的额娘是康熙的亲姑姑,顺治皇帝一母同胞的亲姐姐,可见得乌尔衮的地位有多高了。

    乌尔衮这么当着许多人的面向固伦天瑞公主大唱情歌,很明显的就是对公主有意,众人也看出来了,康熙皇帝对天瑞公主那真是宠爱有加,也不知道会不会把公主嫁给乌尔衮来亲上加亲。

    天瑞早在来草原之前就已经把各部落还有王爷们的关系弄的很清楚了,说实在话,清朝时候蒙古草原还有大清宗室的关系很是复杂,就跟一张蜘蛛网似的,姻亲不断,瞧起来能讲得出名字的,皆联络有亲,要弄清楚这些,还真是花费了天瑞好些心神呢。

    现在天瑞还真想起了乌尔衮的身份,这个乌尔衮的奶奶可是孝庄太后最喜欢的女儿了,人家先嫁了喀尔喀的王爷,之后丈夫去世,又嫁了巴林部的辅国公,也就是乌尔衮的爷爷,而这位辅国公也正是因为得了公主,慢慢爵位升到了郡王,现如今巴林部的前郡王已死,乌尔衮的爹袭了爵,那爵位竟然一点都没降。

    天瑞心里明白,康熙完全就是看在淑慧长公主的份上,再加上这位鄂齐尔还算有点本事,特意加恩的。

    虽然乌尔衮身为次子,不过,他的哥哥却是庶子,是没有权力继承爵位的,想必这个乌尔衮就是以后巴林部的郡王了。

    想清楚了,天瑞一阵头疼,没想到不过骑了次马,却被这个小郡王给缠住了,也不知道康熙是个什么意思,有没有意要让她和亲塞外?

    天瑞偷眼看向康熙,就见康熙大笑,手指鄂齐尔:“鄂齐尔,你这个儿子可是比你强上不少啊,想当年你跟着姑母来京城,为了逗太皇太后开心在慈宁宫唱歌,结果,把树上的鸟儿都给震没了,这个乌尔衮倒是个五音俱全的……”

    天瑞心定,康熙只夸赞乌尔衮唱歌好,却丝毫没说一点这歌里的意思,看起来,是不算太看好这个乌尔衮。

    乌尔衮听康熙夸奖,赶紧跪地:“奴才谢皇上夸奖,奴才不敢当……”

    “当得起!”康熙抬手让乌尔衮起来:“你和你阿玛一比,那简直就是百灵鸟在世了。”

    乌尔衮憨憨一笑,一手抓头:“皇上,天瑞公主才真是百灵鸟,奴才只听她讲话便听得出来,不知道奴才有没有幸让公主唱上一曲……”

    这个蒙古人,天瑞心里埋怨,竟然要她唱歌,唱个头啊,莫不是还想让她回应一下不成?

    虽然心里抱怨,可天瑞还是面带笑容,极镇定的坐着,也不说话,八过,这丫头的小眼神却一直瞅向康熙,丫头挑眉,眯眼,那意思就是,皇阿玛你要是敢答应他,那荔枝你就别想了,还有那些神水,你一点都不要沾了。

    康熙好笑,对着天瑞一挤眼,又朝乌尔衮一摆手:“朕这个公主啊,哪样都好,就是唱不得歌,跳不得舞,你若和她比试骑马射箭朕倒是能准,可这唱歌……”

    说着话,康熙看向保清:“保清啊,你出去和乌尔衮比试一下,看看哪个唱的歌声最是动听。”

    “是!”保清领了命,转身的时候瞧了天瑞一眼,那一眼的意思很明显,丫头,哥哥替你受过,等回去了可是要讨好处的。

    天瑞那上挑的凤眼睁的很圆,眉毛稍稍上挑,唇角带着一丝淡淡笑容,回应了保清,行,回去送你一样好东西。

    保清笑着转身看向乌尔衮,一长串蒙古长调飞出,顿时惊呆了一众人。

    那啥,保清为人豪爽,长的又极硬朗,瞧模样也是硬汉一枚,谁知道唱出来的歌却充满了柔情,那歌声中的绵绵情意任是不懂歌曲的人也能听得出来。

    天瑞擦擦眼角忍笑忍出来的眼泪,保清这丫的太搞笑了,竟然弄出一侠骨柔情来,可惜的是,这小子唱歌的对象不太顺劲,若换成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倒还极般配,面对乌尔衮这小子那张又黑又憨的脸,真是白瞎了这样的好歌。

    还有,天瑞知道保清喜欢美人,若换个不了解保清的人瞧着,说不定还会以为保清和乌尔衮有什么呢,那啥攻攻受受的想法在天瑞脑子里成形,又很快的甩掉,傲娇受和忠犬攻是极有爱的,八过,却不适合自家兄弟来做啊。

    康熙也在御座上笑眯了眼,一连的点头:“保清这歌胜在缠绵,乌尔衮的胜在清越,不错,不错,弄了个旗鼓相当,赏!”

    保清这歌声一完,大伙都在琢磨这个大阿哥是什么脾性,竟然都不再去想乌尔衮向天瑞求爱的事情了,那啥,天瑞大松一口气,虽然她也明白她以后的婚姻不能自主,不过,却还不想这么早早就定下来。

    之后又是一些歌女献歌跳舞,众人都看的很有兴致,而天瑞却在盯着眼前一盘烤羊腿猛瞧,似乎想把羊腿盯出个窟窿来,过了好一会儿,天瑞才咬咬牙拿起镶着宝石的小刀子割下一点羊腿肉来放到嘴里慢慢嚼着。

    这头,天瑞的羊肉还没有咽下去,抬头时却瞧见那位白马的噶尔臧端了一碗酒正对着她笑呢。

    “咳,咳……”天瑞吓了一大跳,肉在喉咙里卡住,上不去下不来,难受的很,憋的脸都涨红了,更显的可怜可爱。

    噶尔臧瞧着天瑞这个样子,忍不住大笑:“公主爽快之人,今儿奴才也见着了公主的身手,确实好,奴才斗胆敬公主一碗,也让奴才瞧瞧公主的酒量如何?”

    奶奶的熊,天瑞想要骂人,敢情这个噶尔臧白天比不过她,晚上来找场子了,看着噶尔臧手里端着的那碗清澈见底的酒液,天瑞咬咬牙接了过来。

    唱歌的事情已经有保清挡了去,这酒天瑞总是得喝的,接过白瓷碗,看看那满满一碗的酒,天瑞暗暗调动神识,让神智清明起来,对噶尔臧笑道:“好,既然王子盛情邀清,我也不推辞,不过,王子的酒呢……”

    噶尔臧笑着又从随从那里端来一碗酒,和天瑞一碗碰:“公主真是爽利,好,奴才和公主干了这杯。”

    乌尔衮刚没邀到天瑞唱歌很是沮丧,心里正在琢磨着是不是公主对他没意思,可是,公主不是说过要和他做朋友吗,应该也是对他有感觉的呀,怎么会……

    乌尔衮正搞不明白之时又听到一片叫好声,抬头时就见天瑞端了酒碗正和噶尔臧碰杯呢,这下子,乌尔衮彻底怒了,丫丫的,噶尔臧这小子向来自傲的很,谁都不待答理,这次怎么竟然想到要和公主喝酒了?

    之后,乌尔衮见噶尔臧对他露出的挑衅的笑容,心里啥都明白了,敢情这个家伙是见他喜欢公主,便想撬他墙角气他了,这个噶尔臧总是这个样子,什么东西都喜欢和他抢,事事都要压人一头,这种毛病要不得啊。

    天瑞一碗酒下肚,头有些晕晕的,赶紧调动神识清酒,过了好一会儿神智才清楚一点,天瑞怕再有人敬酒,站起来笑着向康熙告辞,说是要出去醒醒酒,康熙也知道怎么回事,大手一挥准了。

    天瑞带着两个宫女往营房那边走去,早有小太监飞速的跑到天瑞房里报信,让那些伺侯的人准备醒酒汤什么的。

    天瑞才走了一小段路,被风一吹,酒劲更上头,身子歪了歪,努力了几下才定住脚步,才想要让人扶上一把,就听到一个声音传来:“公主怎么样?可要奴才帮忙?”

    天瑞睁眼一看,就见乌尔衮不知道啥时候又追了过来,忍不住一阵心烦,又是一阵气闷,她这时候酒气上头,也忘了什么礼仪规矩,把平常学的记的东西全抛到脑后,挥开两个小宫女,两步过去,一手抓住乌尔衮的衣襟,大声道:“说,臭小子,你当着那么多人唱情歌,到底是什么意思?”

    乌尔衮完全没想到天瑞会是这种反应,感觉这个样子的天瑞和刚刚端坐着表现的一脸温和娴静的固伦公主完全就是两个人,这个天瑞更加的真实,更加的可爱,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天瑞手指头在乌尔衮眼前晃了晃:“不许笑,有什么可笑的,不要以为你会唱两句歌本公主就会稀罕你,告诉你,没门,不但没门连窗户都没有,歌谁不会唱啊,本公主也会……”

    “公主!”两个小宫女急了,见天瑞越说越是不像,忍不住上前要扶天瑞,并且提醒她一声作为公主的本分。

    天瑞极烦燥的挥挥手:“你们都退下,本公主今儿就要让这个臭小子瞧瞧本公主的厉害。”

    “是!”乌尔衮双眼含笑,极温和的瞧着天瑞:“公主是极厉害的,身手好,歌也唱的美!”

    “那是!”天瑞臭屁的抬头:“本公主也让你听听,什么叫真正的天籁之音……”

    说着话,天瑞张口,一长串的清亮高亢又充满了情意的歌声飞出,天瑞嗓音极好,唱歌也是很好听的,不过以前在宫中她也不敢唱,学的歌也一直忍着不敢露出来,这会儿找着机会喧泄一下,那还不得好好表现啊,这首歌天瑞唱的极动情,很是把草原人民的美好愿望给唱了出来。

    天瑞这歌还是跟太后学的,太后出身草原,小时候被誉为草原上的百灵鸟,那歌唱的极动听,天瑞前几年伺侯太后,有事没事的就逗太后唱歌,跟着太后学了好多的蒙古长调,现在一唱出来,听在乌尔衮耳朵里,这家伙更加的动心。

    歌声飞过大草原,传到了康熙宴会的地方,康熙一碗酒还没喝呢,听到歌声忍不住皱眉,这声音一听就是天瑞的,这丫头今儿是怎么了,怎么竟会主动唱起歌来呢?

    康熙朝着保清使个眼色,保清会意,心里也是极担忧天瑞的,便起身告辞,朝着声音的方向走去。

    天瑞唱完了一首歌,脚步虚浮的走了几步,却不防被乌尔衮扶住:“公主有些醉了,奴才扶公主回去吧。”

    “呵呵!”天瑞笑了两声,伸手一拍挥开乌尔衮:“哪个醉了,本公主才没醉呢,臭小子,你歌都听完了,怎么还不走,莫非缠上本公主了,告诉你,你不是本公主的那盘菜,你还是有多远离多远吧……”

    说完了话,天瑞笑着远去,留下乌尔衮站在原地还有些琢磨不明白,什么不是本公主的那盘菜,他是个人,和菜有什么关系,还是天瑞公主喜欢吃青菜,看起来,改日一定要找机会弄些青菜给公主尝尝鲜了,这大草原上净是肉,难怪天瑞公主不高兴呢,原来是没有菜吃。

    乌尔衮这么想着,更是握紧拳头下定决心,一定要让他家阿玛多弄些青菜来,天瑞公主喜欢吃菜,当然要让公主吃到,吃好,吃痛快,太太曾经说过,要是喜欢一个女孩子,就得努力给那个女孩子喜欢的一切,并且让自己能够承担得了这种生活。

    “乌尔衮……”保清不知道啥时候来到乌尔衮的身后:“在想什么,你还真有本事,竟然让天瑞妹妹给你唱歌听!”

    “哪里!”乌尔衮回头:“大阿哥吉祥,公主只是喝醉了才唱的,不过,奴才可以瞧得出来公主并不高兴,奴才瞧着公主是个极爽朗的人,却要整日拿着架子,想来也不会多舒服的,你们京城的人就是这样,干什么事情都要绕上三道弯,活的真累,不如我们草原上的人活的痛快自在……”

    保清只是笑不说话,乌尔衮这才觉得自己这话明显的越矩了,赶紧后退一步就要行礼,保清赶紧扶住他:“不必如此多礼,咱们是亲戚,不用外道才好。”

    之后,保清再瞧乌尔衮一眼:“你说的虽好,我也瞧得出你对天瑞有好感,若真是这样,你还是趁早打消的好,我的妹妹我了解,天瑞不是那种儿女情长的人,她……”

    保清竟然有点说不下去了,他发现,他自己也弄不清楚明白天瑞到底是个什么性子,还真是,这个哥哥做的有点失败啊。

第一二一章 谁说女子不如男

    清早的凉风吹来,从窗户的缝隙里钻进屋内,调皮的在天瑞额头发梢停留,久久不去。

    天瑞钻在薄被里边,舒服的想要哼出来,这草原的夏季早晨真是凉爽的紧啊,比紫禁城要好很多,难怪清朝皇帝都喜欢塞外避暑,实在是那皇宫里头闷的跟个牢笼似的,让人受不了。

    舒服的叹了口气,天瑞慢慢起身,看到盖在身上的粉色绣花绸被,摸摸一头黑发,天瑞一拍额头,差点叫出声来。

    她刚才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一时后悔又羞愧,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才好?怎么会?竟然在草原上唱歌,而且,还和乌尔衮讲那样的话,真是不符合身份啊,不要说公主了,就是那民间泼辣女子都不可能讲出那样的话来。

    还真是,果然舒适的生活容易令人松懈啊,天瑞就觉得吧,装了这么多年,一时竟然破功,有点不敢接受。

    揪了揪头发,天瑞苦恼了一会儿,索性也就不再想,反正已经那样了,再怎么都没有后悔药可买的,还不如趁着现在天气好,梳妆打扮好了之后去瞧瞧康熙的反应呢。

    叫进春雨和冬雪,天瑞从被窝里出来,换了一身清爽的衣服,又梳了个简单的发式,才刚要起身就听到门外有太监小声道:“公主,乌尔衮小王子派人给公主送东西来了。”

    “什么东西?”天瑞一抬手,春雨会意,赶紧出去询问。

    就见一个穿蒙古袍的中年人手里捧着一盒子东西,极小心的说道:“这是我们王子送给公主的,是王子连夜弄来的,希望公主喜欢。”

    春雨心惊了一下,接过东西来道了声谢,捧着盒子进去,天瑞见了,让春雨打开来一瞧,差点没惊掉一地眼珠子,那啥,乌尔衮竟然送了一盘子炒菠菜。

    天啊,地啊,给我个绳子勒死算了,天瑞抚额,炒菠菜啊,真当她是大力水手了,没见人送礼物送菠菜的,而且还是送一个女孩子,这个乌尔衮到底是喜欢她呢,还是和她有仇?没见过这么白目的人啊。

    “扑哧!”冬雪忍不住笑了起来,随即想到这样似乎很落公主的面子,赶紧忍住。

    “想笑就想吧,别憋坏了。”在自己面前,天瑞对这些宫女太监一向很好。

    “哈哈……”春雨和冬雪全都大笑起来,搞的天瑞尴尬的要命。

    “这盘菠菜赏你们了,下去吃吧!”天瑞一摆手说了一句话,站起来就朝外走,春雨和冬雪两个人互视一眼,两个丫头脸都白了,果然,公主的笑话是不易看的,这不,遭报应了呗。

    天瑞在草原上吹了一阵风回来,吃了早饭去瞧康熙,见康熙忙的紧,又要批京城六百里加急送来的折子,又要拉拢那些蒙古王爷,哪有时间和她讲话,天瑞无奈,只好返回。

    等她回去的时候已经要吃午饭了,天瑞就让人摆了饭来吃,可惜的是,丫头饭还没入口,那个乌尔衮的使者又来送东西,这次送了一盘子凉拌黄瓜,倒是让天瑞大吃一惊,原来,乌尔衮只是想送菜给她只,并不拘样式,倒不是非得送菠菜。

    这次,天瑞倒是吃了几口凉拌黄瓜,虽然味道不咋滴,不过胜在新鲜天然,恐怕是乌尔衮急急找人从远处菜农那里买了来,又快马送到营地的,也算是他有心了。

    如此这般,天瑞晚饭的时候又收到一盘子苦瓜,第二日早饭是扁豆,午饭是茄子……如此往返,吃了几天乌尔衮送来的菜,天瑞也没见着乌尔衮一面,倒还真不知道这小子在打什么鬼主意。

    几天之后,天瑞得到旨意,康熙要举行大型的围猎活动,让天瑞也跟着参加。

    一听这个消息,天瑞顿时高兴万分,很有种跃跃欲试的感觉,她在宫里学习骑马射箭,虽然感觉学的还不赖,可到底是皇宫,练武场也就那么点大,也没有真实的猎物用来试验,哪有草原上来的方便,天瑞真的想试一下她这骑射功夫学的怎么样了。

    第二日一早,天瑞换了红色旗装,又所头发利落的盘在头顶上,只戴了个简单的珠花,别的首饰一概全无,虽然这样,却也不显的素净,只让天瑞更加明媚照人起来。

    骑上自己心爱的马,天瑞跟康熙汇合,一起到了围猎的地点。

    早就有侍卫拿了号角把一片树林围住,并且还有侍卫把一些动物赶进树林里边,等一切准备工作做好之后,康熙一块令下,所有参加围猎的王公大臣全都集中在一处,准备出发狩猎。

    “天瑞啊,你就跟着阿玛吧,围场里边乱的很,一个女孩子若是出一点事情……”康熙回头看看天瑞,见这丫头一身骑装,便笑着说了一句。

    保清身穿藏蓝旗装,坐在马上威风凛凛的冲着几个蒙古小王爷示威,听到康熙的话,也回头瞧了天瑞一眼:“妹妹还是跟着皇阿玛吧,也安全一些。”

    天瑞撇嘴:“什么安全不安全的,我可是来狩猎的,要找安全,我还不如不来呢,大哥,少瞧不起人了,女孩子又怎么样,你们男人能干的事情,我们女人同样能干,女人中有代父从军的花木兰,有忠君报国的杨门女将,有……”

    “好了,好了!”保清很是头疼:“我不过说你一句,哪里惹来你这么多话。”

    “哼!”天瑞抬头:“谁让你看不起女孩子的。”

    说着话,天瑞一拉缰绳,对康熙行了礼:“皇阿玛,女儿请命要和大哥比试一场,找回做为女子的尊严。”

    康熙大乐,才要说话,却听到号角声响起,保清已经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天瑞也随后而去,那身红色旗装远远瞧去,热烈的如同一团火。

    天瑞冲进林子里边,很是敏锐的感觉到了那些动物所在的方向,她笑了笑,很是自豪于神识的能力,感受到了神识的好处,就想着要再度发掘神识的其他功能。

    “嗖”的一声,一支箭射出,就见前边不远处一只兔子倒在地上,天瑞笑了笑,骑马又向前边走了一段路,拉弓射箭,很快一只小貂到手,再度射出一箭,一只伏在草丛中的兔子蹦了出来,中箭倒地。

    之后,天瑞所到之处都是哀嚎遍野,许多的小动物接连倒地,收入天瑞囊中。

    又走了一段时间,天瑞的猎物越来越多,便交给一旁的侍卫收着,才刚想要寻一些大型的动物来射,就听到前边不远处一片喧哗。

    天瑞好奇,骑马赶了过去,就看许多人正围着一只大野猪在不住试探,瞧起来,似乎是想要猎下这只野猪。

    仔细一看,带着的就是那个杜凌王爷的儿子噶尔臧,这个家伙正在前边指挥,让人把野猪紧紧围了起来,就怕这个大家伙中箭后跑掉。

    “快点,那边再来一个人……”噶尔臧大呼小叫着,还是一副很瞧不起人,鼻孔朝天的样子。

    也不知道为啥子,天瑞瞧着这种人很不顺眼,忍不住就想要打击一下他,笑了笑,天瑞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来,举起,瞄准,一连串的动作做完,就听一声巨响,接着野猪倒地不起,头上血流如注。

    “谁?”噶尔臧气的大叫:“这是爷的猎物,哪个胆大包天的,竟然……”

    接着,噶尔臧就看到天瑞一脸的笑容,手里拿着一个乌黑黑的东西正在吹气,他这话就又咽了下去,给公主充爷,他还没这么大胆子呢。

    天瑞笑笑,吹吹枪管,又把枪收了起来,心里暗乐,这就是差距啊,冷兵器和热兵器是不能比嘀。对着噶尔臧笑了笑,天瑞道:“小王爷怎么这般大的脾气,也是,我刚才也是着急啊,看那么大的野猪,就怕伤着小王爷,一时急了,就举手射杀了它,小王爷不会怪我多管闲事吧。”

    噶尔臧还能说啥,赶紧行礼连道不敢。

    天瑞见折了这家伙的面子,也不好再多呆,让几个侍卫抬着野猪跟她出了林子。

    康熙那里看了几个人的猎物,夸赞了一回,就看到自家闺女骑着马一阵风似的过来,一到康熙近前,先擦了一把汗,然后脆生生的说道:“皇阿玛,女儿猎了好东西来,今儿晚上您和各位王爷都有了下酒菜,怎么样,皇阿玛要如何赏赐女儿。”

    “哈哈!”康熙大笑,对跟在他身后的杜凌王爷道:“朕这个女儿啊,那可是朕的心头宝,有什么烦心的事情她一插嘴,一解闷,便也烟消云散了,这丫头也孝顺,又很是知礼,是个能干的,文武双全,比十个儿子都好,不过一到草原就玩疯了,性子也野了,王爷莫见怪啊。”

    杜凌王爷的嘴角疑似抽了抽,赶紧笑道:“我便很喜欢公主这样的性子,爽利痛快……”

    梁九功跟在康熙身后,心里话,咱的万岁爷唉,您老人家都说天瑞公主是您的心头宝了,杜凌王爷还能说啥,还真是,皇上的脑子似乎有点抽抽了。

    天瑞也在这么想,八过,她倒是很高兴康熙抽的,抽咱不怕,看抽的对象是哪个了,那啥,爱新觉罗家的男人爱抽那是自然现象,皇太极对海兰珠抽,顺治对董鄂妃抽,到了康熙这里,只要有关天瑞的事情,这家伙都是很能抽抽的,天瑞啥事都是好的,就是没理,在康熙眼里那也是有理的。

    正说话间,几个侍卫抬着天瑞的猎物过来,康熙一瞧,大吃一惊,没想到自家的宝贝闺女还真行,一会儿功夫射了这么一堆猎物来,关键是,最中间那个大家伙,那头野猪个头太大了,也不知道丫头怎么射中的。

    “哈哈!”康熙又笑了起来,一指野猪对鄂齐尔道:“你瞧瞧,我就说了,这个女儿顶十个儿子。”

    鄂齐尔一笑,连连说是,正这时候,就见保清也带了猎物来,天瑞看到保清,赶紧催马上前,一指自己猎的那头野猪,极傲娇的对保清一挑眉:“大哥,瞧瞧我的猎物,以后啊,少瞧不起女人了,谁说女子不如男。”

第一二二章 带尾巴回京

    “公主,好身手,好箭法……”乌尔衮骑马从另一个方向跑过来,一头的汗,看到天瑞打的那只大野猪,也忍不住出声赞叹。

    “有什么好,不过是仗着东西取巧而已!”被天瑞打劫了猎物的噶尔臧很是不服劲。

    天瑞挑眉一笑:“王子这话可是不对,不管是用什么法子,现在猎物是我的,那就是我的,若真要说不取巧,难道王子还要和野猪直接拼杀不成?”

    “你……”噶尔臧被噎住,一口气憋在心里上不来下不去,可是把脸都气白了。

    “杜凌王爷莫怪,都是朕把这丫头给宠坏了。”康熙见天瑞都快把人家噶尔臧给气死了,赶紧对杜凌王爷笑道。

    杜凌王爷把噶尔臧喝退,又朝康熙一弯腰:“皇上说的哪里话,小孩子意气相争是难免的,怎么会怪呢,依我瞧着,您的这位公主真是不错……有女若此,夫复何求……”杜凌王爷为了表示自家不是不学无术的人,最后还拽了一下文呢,可惜拽的有点不伦不类。

    天瑞暗笑,退到康熙身后,乌尔衮这时候却跟了过来,大声的问天瑞:“公主是怎么取的巧,也教教我们。”

    “哦?”康熙这会儿也想到这件事情,回头问天瑞:“这野猪是怎么猎来的?”

    天瑞调皮一笑,摸出一把枪来在康熙面前显摆了一回:“皇阿玛,这可是造办处才做出来的最新式的手统,威力强大的很,皇阿玛要不要试一试……还有啊,女儿还从造办处那里要了两个手雷来,大家要不要见识一下?”

    康熙看到天瑞这么有兴致,也对这手统还有手雷感兴趣起来,不过,康熙心里还是有些怪责造办处的,既然弄了好东西来,为什么不给他这个皇上,偏把东西给公主,造办处的官员是怎么当差的?

    “皇阿玛,你可不要怪罪人家造办处的人啊,实在是那东西还没有经最后试验阶段,不能算是成品,不敢给皇阿玛瞧,这些东西……”说着话,天瑞有些害羞的低头,脸也红红的:“是女儿不好,从造办处偷了来。”

    康熙一听这话,立马把脸一板,首先想到的就是天瑞的安全问题,这造办处都不敢确定怎样的东西,天瑞这丫头竟然这么大胆,敢偷出来,真是……:“立马把东西扔掉……”

    “是!”天瑞调皮的一吐舌头:“皇阿玛,我保证下次一定不再乱偷造办处的物件了。”

    说着话,天瑞从怀里摸出一枚黑铁做成的乌鸦鸦的东西,看了看,拽住那个东西的木柄一拉,之后快速的把那物件扔了出去。

    “什么物件?”乌尔衮很冲动的催马,想上前看看到底是什么玩意。

    天瑞急了,伸手拽住他:“干嘛?你不要命了,不许走!”

    乌尔衮回头一咧嘴,露出一口大白牙来:“好,公主说不让走就不让,我在这里陪着公主。”

    奶奶的,天瑞暗道不好,看乌尔衮这样子,似乎有死缠她的架势了,这可怎么办,又一想,这事不难办,反正再有一段时间她就要回京了,以后两个人天各一方,又没个见面的机会,没两天乌尔衮怕就忘了她天瑞是谁了吧。

    想是这么想,天瑞看到乌尔衮那副吃定她的样子,忍不住冷哼一声,把脸扭到一边:“你爱去就去,要……”

    天瑞话还没说完呢,就听到不远处的草地上传来轰隆一声巨响,紧接着火气带着烟尘冲天而起。

    “啊,呀……”除了康熙还算比较镇定,只是吓白了脸以外,那些蒙古王爷全都吓的搂头就跑,人也吓坏了,马也吓惊了,大有四散而逃的架势。

    康熙这边马也惊到了,不过他骑术还真是不错,硬是把马勒住了,康熙定眼瞧去,就见烟雾散去的地方草丛好像少了许多,让侍卫去看,回报说那里炸死了好几只兔子。

    康熙听了回报,看了天瑞一眼,瞧这丫头还是一副乐呵呵的样子,就知道这丫头怕是故意要这么做的,就是不知道丫头到底是怎么个想法。

    纵马上前,康熙看了那里的情况之后,也忍不住大吃了一惊,想到他之前所见的笔记里边所说的那些火器,个个威力巨大,还有那些船炮,更加的惊人,现在想来,这东西怕都是真的,只一个手雷就这么厉害,若是再加上枪炮还有那些巨舰,难怪后世西洋人会打进京城,把皇帝都能吓跑呢。

    “皇上,这……”鄂齐尔先镇定下来,骑马追了过来,看到眼前的情况,顿时惊的双目瞪圆,一副极惊恐的样子。

    “郡王,这是我大清造办处才做的新式武器,这还是简单一点的呢,有那更大的,更加厉害的简直可以毁天灭地了……”天瑞瞧了鄂齐尔一眼,开始努力夸大热兵器的作用:“有了这玩艺,我大清再不惧任何强敌,这东西一出,任他的骑兵有多剽悍,我们都能让他骑着来,躺着去……”

    说着话,天瑞还冲鄂齐尔用手比划着,最后还做个鬼脸,可惜的是,鄂齐尔已经完全被手雷所惊倒,根本看不到天瑞那些手势动作,天瑞也算是做了无用功。

    随后而来的几位蒙古王爷也隐约的听出些什么,这心里更加的惊怕,都道这是康熙皇帝安排好了的,借着小女儿之手把大清的新武器展示出来,向他们示威,个个心里盘算起来,看这样子,似乎应该向大清示好啊,大清的武器这么厉害,他们的骑兵似乎也派不上用场了,弓箭再厉害,又怎么厉害得过人家这手雷,人家一个手雷扔过去,你一片人都倒下,啥都不顶用啊。

    盘算好了,几个蒙古王爷一起向康熙大拍马屁,天瑞听的,很想要鄙视一番,马屁都不会拍,拍的一点水准都没有,来来去去那么几句话,到底烦不烦啊,这些蒙古人真是,这么多年过去,一点新花样都没有,不知道要推陈出新吗?

    康熙这里很是春风得意,享受着蒙古王爷的示好,心里很安定,琢磨着回去之后一定要造办处大力制造这些枪炮之类的兵器,还有,一定要保密啊,万一制造枪炮的秘决泄露出去,让别的国家得了去,倒霉的可就是大清了。

    当然,也直至现在,康熙才知道天瑞带枪和手雷来草原的目的,这丫头心思真精啊,竟知道拿这玩意向蒙古人示威,还真是……不对啊,这东西这般厉害,天瑞一直带在身上,万一……康熙有点不敢再想下去了,看天瑞的眼光也变的凌厉了许多。

    这次狩猎最终变成了好些蒙古王爷真心向康熙臣服,康熙成了最大赢家,简直可以说是满载而归。

    回到住处,康熙板着脸向天瑞大喝一声:“跪下!”

    天瑞吓了一大跳,原本喜悦的心情一瞬间就没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皇阿玛!”保清很是担心的想要求情,却见康熙厉眼扫来,保清也有点不知所措起来。

    “大哥,皇阿玛让我跪下自有道理,你不用求情。”天瑞抬头看向保清,她现在明白了康熙的用心,对保清摆摆手,把保清劝住。

    接着,天瑞嗑了个头:“女儿知道皇阿玛不会无缘无故责罚女儿的,皇阿玛气天瑞,自是天瑞做的不好,天瑞自愿跪到皇阿玛消气为止。”

    天瑞一番温言软语让康熙天大的火气也消的差不多了,这么贴心懂事的闺女,哪个舍得重罚啊,八过,康熙想到刚才那手雷的威力,还是决定要让天瑞多跪一会儿,好记住这次教训,让她以后做事情不要再自做主张了。

    “既然如此,你就跪着吧!”康熙丢下一句话转身进屋关门不语。

    “你……”保清急的团团转,又不敢去找康熙,也不能扶天瑞起来,想了半天觉得反正康熙最疼的子女就是天瑞了,也舍不得把天瑞怎么着,他在这里也是跟着担忧,还不如眼不见为净呢,这小子跺跺脚也走了。

    梁九功站在门外对天瑞笑了笑,小声道:“公主,可要奴才拿个垫子给公主?公主身娇肉贵可不能在这冷石板上多跪,万一寒气入体伤了身子,可就是一辈子的事了。”

    天瑞偷笑,很快明白了梁九功的意思,嘴里大声道:“梁谙达,拿什么垫子,什么伤身子,皇阿玛罚我跪着,我怎么能取巧,这样不孝的事情我是万做不出来的,身子伤了打什么紧,只要皇阿玛消气,我就是立马死了也……”

    “天瑞丫头,给朕滚进来!”果然,天瑞的话还没讲完,康熙就气的在屋里发话了。

    天瑞朝梁九功挤挤眼,那意思是,果然您老的主意是对的,瞧,皇阿玛还不是沉不住气了吗?

    梁九功低头,眉毛一挑,这可不是咱的主意,咱只是关心公主而已。

    天瑞一撅嘴,我晓得,您老人家只是关心我,谢了!

    和梁九功打完眼仗,天瑞乖乖进屋,向康熙认真保证下次绝对不会再做这样危险的事情了,还下定决心,以后做事情一定不会再隐瞒康熙,好话陪了一大堆才算让康熙转怒为笑。

    天瑞松了口气的同时却在心里暗暗打定了主意,以后这种事情还得办,能够让康熙见识到热兵器的厉害之处,更加震慑了这帮蒙古王爷的狼子野心,天瑞觉得她这一跪还真值呢。

    又在草原停驻一段时间,康熙起驾回宫,天瑞很是欢乐,从此之后不用每天被逼着接受乌尔衮那各色青菜,也不用随时随地碰到这家伙,而且还被他脸色红红的告白烦恼,京城似乎也不再那么让人讨厌了。

    可惜的是,天瑞的车驾走了一段路之后掀帘子往外一瞧,正好看到乌尔衮那憨笑着露出一口大白牙的脸,还有他那同样憨厚模样的大红马。

    这是怎么回事?天瑞惊悚啊,丫的,乌尔衮怎么跟着来了?莫非他要跟着回京,这是乌尔衮自己求的,还是康熙的意思?莫不是,康熙真打算让她嫁到塞外去不成?

第一二三章 太后打趣

    天瑞心里没底,一路上也顾不上欣赏风景,也不敢掀车帘往外看,就这么匆匆回宫了。

    去的时候正是夏季,天气炎热非常,回来的时候却已到了秋收时节,八月桂花香已过,正好赶上九月九重阳节。

    天瑞回到景仁宫,静兰拉着小四迎了过来,小四一见天瑞,立马扑了过去:“姐姐,姐姐不要小四了吗?去塞外都不带小四去……小四好想姐姐的……”

    “你个小坏蛋!”静兰插腰怒道:“我就是不姐姐了吗?我虐待你了还是不给你吃穿了,竟然只知道跟我捣蛋,现在姐姐一回来就这个样子,小四,枉费我辛辛苦苦照顾你,你不领情也就算了,还……呜,我好命苦啊!”

    小四一手拉着天瑞,抬头看看天瑞,又扭头看看静兰,最后,对静兰扮个鬼脸:“六姐,小气鬼喝凉水。”

    “臭小四!”静兰气极,过来就要追打小四。

    小四赶紧躲到天瑞身后,伸出大脑袋来看着静兰:“我才不要怕你呢,姐姐回来了,有人替小四做主。”

    那啥,静兰直接气苦,这个小四就是喂不奸的白眼狼,心里眼里只有天瑞,除了天瑞谁的话都不听,脾气又倔的很,认准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在宫里惹是生非,又有天瑞给他兜着错,把小四惯的整个一紫禁城小霸王。

    “好了!”天瑞笑着打圆场:“小四,赶紧给六姐陪不是,要不是六姐照顾你,你能长的这么白白胖胖。”说着话,天瑞又看向静兰:“六儿啊,姐姐赶了好几天的路,累惨了,你和小四别吵嘴,咱有话进屋说好不好。”

    静兰和小四这才想起天瑞可是刚出远门回来,一定是累极了的,赶紧让宫女去屋里准备,这俩家伙又亲自牵着天瑞的手进屋,俩人全都坐在天瑞身边,一人搂一个胳膊,那是死都不撒手,就跟赌气比赛似的,弄的天瑞无奈之极。

    好容易把两个小祖宗安抚好,天瑞整理了一下从草原带回来的东西,一样一样的给各宫分配好,又按各人的喜好挑选了礼物给保成还有小三送过去,另有礼物送给静兰和小四,最后还有太后的礼物,天瑞不能让宫女送去,便换了衣服之后亲自捧了,带着人一路去了慈宁宫。

    进了慈宁宫,天瑞就见康熙也来看望太后,另外有那得了信的嫔妃们也都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在慈宁宫陪着太后说笑。

    天瑞上前几步,先行了礼,之后笑道:“皇太太,您身体可还好,孙女在塞外这段时间,可一直记挂着您呢。”

    “好,好!”太后一辈子没个孩子,便很是喜爱孩子,尤其是天瑞身为嫡女,更得太后欢心,一直对她都是宠爱有加的,见天瑞关心她的身体,更加的高兴,连连点头:“我身体好的很,就是极为怀念皇帝还有保清和你……”

    天瑞笑着走到太后跟前:“天瑞也想皇太太呢,这不,特特的准备了礼物送给皇太太,您看看,可喜欢。”

    太后身边的嬷嬷立马接过东西来给太后瞧,太后瞧了,很是开怀,无它,这些东西全都是蒙古族艺人所做的手工艺品,很有民族特色,看到这些东西,太后就能想到她年轻时候在大草原上那种开心的,无拘无束的生活,当然又是怀念又是高兴了。

    天瑞把礼物献上,又摸出一个小盒子来道:“小五呢,我这次也给小五带了礼物来呢。”

    正说话间,就见一个嬷嬷抱着小五从内间走进来,小五应该是睡觉才醒吧,正眯瞪着眼,嘴里喊皇太太呢。

    太后一见小五,那眉眼立马乐弯了,伸手抱过小五来哄着:“小五乖啊,来,皇太太抱,咱们看看姐姐给带的礼物,若是不喜欢呢,咱们就罚她。”

    天瑞一笑,又上前逗了小五几句,听着小五奶声奶气的说话,顿时一屋子的人都乐了,康熙本来对小五没多少感觉,现如今瞧着太后和天瑞都喜欢小五,他也有了几分真情,过去摸摸小五的头鼓励了几句。

    就这么几句话,立马就有人心里酸酸的,有人恨的把帕子绞成了麻花,就宜嫔乐的眉开眼笑,毕竟得脸的是她儿子,怎么样对她都有益处的。

    正说话间,就听到有小太监回报:“太后娘娘,巴林部乌尔衮小王子来给太后请安了。”

    一听到是蒙古来的人,太后这心情更加的好,连声道:“快请,快请……”

    对乌尔衮太后很是熟悉,按理来说,乌尔衮的奶奶是太后的亲大姑子,乌尔衮应该喊太后舅奶奶的,都是自家亲戚,太后当然乐的接见,更何况当年孝庄太后在时,那位淑慧长公主曾带着年幼的乌尔衮来过京城,更加拜见过太后,淑慧长公主为人精明,与人为善,和太后的关系很好,太后当然对乌尔衮也是极待见的。

    过了片刻,就见小太监带着一个穿蒙古袍的男孩进来,天瑞一看,不是乌尔衮又是哪个。

    乌尔衮进屋,先看了天瑞一眼,咧嘴笑了笑,这才跪下嗑头:“乌尔衮给太后娘娘请安了,太后吉祥。”

    “赶紧起来吧!”太后一脸慈祥笑容:“难得你小小年纪就走这么远的路来瞧我这个老太婆,倒真是可怜见的,你家额么格额吉可好?你阿布也好?”(额么格额吉,蒙古奶奶的叫法,阿布是爸爸)

    “劳太后惦记了,他们都好!”乌尔衮又露出他那招牌的憨笑动作,之后道:“我家额么格额吉和阿布都很惦记太后,这次来的时候,阿布让我给太后娘娘带了礼物呢……”

    “礼物什么的倒没什么,关键是你阿布这份心,倒是难为了。”太后笑的脸都皱成了菊花。

    乌尔衮和太后寒喧完,又向康熙还有满屋嫔妃行了礼,最后看向天瑞:“天瑞公主,你身体不舒服吗?怎么一路上都不露面,我还想和你再比试赛马呢!”

    天瑞笑笑:“并没有不舒服,不过是懒得出来罢了。”

    说完了话,这丫头只逗弄小五,也没再答理乌尔衮,倒是乌尔衮很欠抽,一直凑向天瑞,不时的问天瑞几句话,真是明显的一头热。

    太后瞧了这对小儿女之间的相处,不由的捂着嘴笑,看起来是极看好这俩人的。

    佟贵妃见了,眼前一亮,她这才想到,天瑞身为公主是有义务要和亲的,那啥,这丫头在宫里也长不了几年了,也不知道啥时候就远嫁蒙古了呢,她也真是想不开,和一个迟早要走的女孩子计较个什么劲,等天瑞出嫁走后,这后宫还不是她的天下。

    佟贵妃打着如意算盘,又瞧着太后的脸色,再想想康熙这次去塞外,谁都没带回来,偏就把这个乌尔衮给带了回来,再加上乌尔衮的身份,看起来,康熙也应该有意思要把天瑞嫁给乌尔衮的。

    佟贵妃自认为摸透了两个大BOSS的心思,赶紧笑道:“太后,您老瞧瞧,这乌尔衮和天瑞站在一起真是极般配的,就像画里的金童玉女呢。”

    天瑞抱着小五的手一紧,瞅了佟贵妃一眼,心里大骂,你才般配呢,你们全家才般配呢,你哪只眼睛看见乌尔衮像金童了,莫不是眼睛全瞎了,或是审美观和别人差异太大,以至于把个憨傻的臭小子当个好的?

    天瑞心里有气,太后却不知道,人老了嘛,又长年住在宫里,也没个娱乐活动,平时就是和一些嫔妃聊聊天啥的,现在好容易有两个凑趣的对象,太后童心大喜,忍不住就打趣了天瑞一番。

    “我晃忽听着,好像天瑞和乌尔衮玩的是极好的,两个人还对着唱歌来着,皇帝,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太后这话瞧着是问康熙,其实是向天瑞说的。

    天瑞无语,只是低着头逗小五,她倒是不着急,反正她也知道她以后的婚姻肯定是一桩政治婚姻,那么,嫁给谁对她来说都是一样的,乌尔衮这事还是要看康熙的意思,康熙让她嫁乌尔衮,她也不能抗旨不是,康熙不让她嫁,她便不嫁,这也没什么。

    其实吧,天瑞从穿越至今心里很明白,她的婚姻完全不能自主,当然也不会对异性投注什么感情,谁知道她的另一半现在在哪里,万一真投了感情,又不能嫁给那人,岂不是害惨了两个人。

    所以,天瑞对乌尔衮从来就是能躲就躲,能不理就不理,却没想到乌尔衮这人真是有一股子犟劲,你越不理他,他倒是越往上凑。

    “是!”康熙点了一下头,算是承认了这事,佟贵妃大乐,以为她摸着了康熙的心思,忍不住拿着帕子捂嘴笑道:“可见得草原风光是极好的,这不,在宫里端庄大方出了名的天瑞公主去了草原也唱起歌来了。”

    佟贵妃这话的意思其实是,正因为见了乌尔衮,天瑞才会主动唱歌的,可听在别人耳朵里就变了味,好像是佟贵妃在指责天瑞不尊重,在外边唱歌,没一点皇家公主的作派。

    太后一听佟贵妃这话,立马拉下脸来,她虽然疼爱佟贵妃,不过,却更疼天瑞,当然不高兴佟贵妃这么指责天瑞了:“这话怎么说的,天瑞一个小孩子,本来就是爱玩爱闹的年纪,唱个歌有什么呢,当年哀家没出嫁之前,那可是部落里出了名的百灵鸟。”

    佟贵妃脸上的笑容还没收回去,就被太后说成这样,很是尴尬的笑了笑,不再说话。

    康熙更加生气,冷哼了一声,狠瞪了佟贵妃一眼,又看向天瑞:“丫头啊,你还不去瞧瞧保成吗,这小子都在朕的乾清宫闹过一场了,你要再不去瞧他,说不定明儿就能把乾清宫给拆了。”

    天瑞笑笑应了一声,把小五交给他的奶嬷嬷,起身向康熙和太后行了礼,这才慢慢退出去。

    太后眼瞧着天瑞走了,又见乌尔衮这小子一双眼睛一直盯着天瑞瞧,心里好笑,看到这种小儿女心事,太后觉得她自己都年轻了好多。

第一二四章 卫氏处境

    “怎么,皇上不看好乌尔衮?”

    太后也算是看康熙从小长大的了,怎么会看不出康熙的心思。

    天瑞走后,那些嫔妃又坐了一会儿就纷纷告辞出去,乌尔衮也告退,屋里就剩下太后和康熙的时候,太后忍不住问了出来。

    “是!”康熙点头。

    太后眉头一皱:“我瞧着乌尔衮挺不错的,这孩子虽然长的不是特别好,却胜在为人宽厚又是个忠厚老实的,再加上淑慧长公主那里,若是将来把天瑞嫁过去,这可是亲上加亲的。”

    康熙摇头,心里琢磨着,怕是淑慧长公主那里已经有人和太后打了前战,瞧起来,这位皇姑姑还真有意要巴林部尚公主呢,巴林部一直都不错,对大清很是忠心,康熙也很愿意抬举他们,不过,前提是这些人别打天瑞的主意。

    天瑞握有神水和随时随地都能出现的新鲜水果等物,再加上她的精明强干,康熙怎么会舍得把她嫁出京城呢。

    一是康熙真心疼爱天瑞,舍不得她远嫁,要知道从清初起远嫁蒙古的公主格格几乎没有几个能够长寿的,也没有几个过的好的,大多都是早早去世,连个子嗣都没有留下,康熙可不想让天瑞过的这么悲惨。

    二是康熙舍不得天瑞的神水和水果,想要把天瑞留在身边,最好就是在京城找个不错的人嫁了,随时随地可以入宫,康熙想要吃什么,也随时都可以让天瑞进上来,还有就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康熙这个道理是明白的,就怕以天瑞的强悍,若是嫁到外族,万一将来帮着她的丈夫算计大清,康熙不知道,他的儿子能不能经得住天瑞的算计。

    也是因为这些原因,康熙才会毫不犹豫的拒绝天瑞嫁去巴林部。

    “皇额娘!”太后这个人不错,一般事情都不会干涉的,康熙也不愿意落了太后的颜面,笑道:“亲上加亲也不一定非要天瑞去啊,朕还有几个女儿,反正乌尔衮也要在京中住几年,皇额娘随时可以召他入宫,让几个孩子相处一下,到时候瞧着他和哪个有意,便把哪个指给他,皇额娘以为呢?”

    太后听了,思量了一下,她也有点舍不得天瑞远离,便也点头道:“皇帝说的极是,是皇额娘考虑不周了,我瞧着三格格还有静兰都和乌尔衮岁数相当,到时候给他指一个,想必淑慧长公主也是欢喜的,若真指了亲,咱家的公主嫁过去,有着姻亲关系在,又有长公主照顾,想必也受不了什么委屈,倒比嫁到别处强上许多。”

    太后这话说的很清楚明白,是打定了主意要和巴林部结亲的,这也很合康熙的意思,也乐的应了下来:“朕就是打着这个主意,才带乌尔衮进京的,朕会瞧着,到时候必指一门合意的婚事。”

    有了康熙的保证,太后也放了心,感觉应该可以向淑慧公主交待了,便极高兴的问了康熙一些路上的事情,还有喀尔沁草原的事情,这才放康熙离开。

    天瑞从慈宁宫出来,一路去了毓庆宫,看了保成,又交待了一些话之后才回景仁宫。

    才一回到景仁宫,就看到于嬷嬷正站屋外张望呢,天瑞心里一惊,想着,这又是哪里出了事情,她还真是繁忙呢,哪里有事情都能找着她。

    “公主!”看到天瑞,于嬷嬷迎过来躬身请了安,小声道:“咸福宫卫常在屋里的奴才才刚来了,正跪着求见公主呢,奴婢要打发他走,他却说什么都不走,一定要见公主。”

    “放肆!”天瑞一阵气苦,嘴里道:“他一个小小的奴才,竟然要威胁见本公主了,谁给他的胆子?以后这样的刁奴来了,打出去便是,你去告诉他,他要再不走,直接送入慎刑司。”

    天瑞对那个和她家皇额娘长的极相像的卫常在没有好感,也不乐意见她屋里的人,很不留情面的让于嬷嬷赶人。

    于嬷嬷应了一声,心里叹口气,怕是这个卫常在的生活不是很好,不然……算了,这皇宫里边有哪个过的好,就像她家公主,瞧着尊贵非常,可烦心事也有一大堆呢,她家主子自己的事情都顾不过来呢,哪有心思管别人的闲事。

    于嬷嬷走了几步,天瑞却突然间想到一件事情,叫住于嬷嬷:“你回来……”

    “公主!”于嬷嬷紧走几步又站回天瑞身边,等着她吩咐。

    “把那个奴才带过来,我倒要问问他有什么事情这般紧要,偏偏就不要命似的求见。”天瑞摸着下巴想了想道。

    说着话,天瑞转身进屋,刚才在慈宁宫被佟贵妃编排已经让她心头不喜了,再加上抱着那个胖乎乎的小五,还真累得紧,便躺在软榻上歇息一下。

    天瑞刚躺下没一会儿,于嬷嬷就把人带来了。

    天瑞一看,不过是个十四五岁的小太监,瞧起来怯怯的,很是软弱老实的样子,再看看她宫里的宫女太监,一个个瞧起来虽然都是稳重实在,可那内里的精明却是遮不住的,瞧起来,还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

    那个卫常在本身就是个软弱没主意的,调教出来的使唤人也是这样,让人见了若不狠狠欺负他们一场,心里就过意不去。

    “你叫什么名字,见本公主可是有什么事?”天瑞懒懒的坐起,随意问道。

    “奴,奴,奴才……”小太监结结巴巴的回话,跪在地上低着头,连看都不敢看天瑞:“奴才,小何子,奴才求公主救,救救我家,主子……奴才……知道冒……犯公主……实……实在是因为……迫不得……已,奴才主子的命……要紧!”

    若不是看这个小何子是真的紧张的冒汗,天瑞都快要怀疑这家伙是个结巴了,不然回句话都这么费劲,他讲着费劲,这听的人可是更加费劲啊。

    “怎么?”天瑞轻笑起来:“你家主子位份虽不高,可也是怀了龙嗣的,竟敢有人要谋害她不成?再者,你怎么没去禧贵妃还有德嫔、惠嫔另宜嫔那里求告,偏就来了我这景仁宫?”

    “回公主话,奴才都求了,那几位主子都不见奴才,实在是没法子了,奴才才来求公主的。”小何子又嗑了个头,这次说话倒是顺溜起来了。

    天瑞冷笑,怕是有什么烦难的事情,那几个躲了去,就把这烫手山芋扔给了她,又看一眼满脸焦急忧伤的小何子,冷声道:“也罢,看你是个忠心的,本公主便走上一趟,去瞧瞧你家主子。”

    说着话,天瑞就要坐起来,于嬷嬷赶紧小声道:“公主,这……”

    天瑞一抬手,先让那个小何子出去,再回头看着于嬷嬷道:“嬷嬷的话我心里明白,这种事情本来是能不管就不管的,可那几位都推了过来,若是连我都不管,将来那个卫常在真没了,怕是有人要捏错的,再者,我也不想落下个不慈的名声,咱们在这宫里虽然举步维艰,过的很不容易,也害过一些人,可我心里有数,咱们这手上可从来没有沾过血的,我便是不想让伺侯跟随我的人将来不得福报,这卫氏老实本分,又是个怯弱的,我要不管,于心难安啊。”

    天瑞的话听的她这些贴身服侍的奴才一个个心里都是感动的要命,原来,公主向来心善,从不沾手人命事情,全都是为了他们啊,心里更加的决定要忠于公主,死而后已了。

    就是于嬷嬷这个见惯人情冷暖,心硬到不行的也是心里一热,赶紧低头偷拭了一下眼泪哽咽道:“主子是个心善的,奴婢们都感恩着呢,公主即做了决定,奴婢也不说什么,只是公主要万事小心啊。”

    天瑞点头,朝于嬷嬷笑了笑,安抚了她,这才带了几个小太监另有夏荷和秋枫一起去了咸福宫。

    咸福宫原来在西六宫中真是个不错的住处,原先康熙挺宠爱荣嫔的,把此处做为荣嫔的住处赏赐下来,后来荣嫔失了宠,咸福宫也一下子冷清起来,现如今整个咸福宫就只有一个常在住着,那卫氏出身卑微,又是个没成算的,压不住奴才,这咸福宫也没人打理,显的荒凉的紧。

    天瑞走到咸福宫门口,看着紧闭的大门,再看看墙头上都快要长草了,还有外边的石阶也要长青苔了,忍不住就是皱眉。

    卫氏再不好,那也是皇上的女人,这些个奴大欺主的东西,就敢这么欺负她,简直是不把皇上放在眼里。

    “叫门!”天瑞说了一句,早有小太监过去敲门,结果敲了半天都没人应。

    天瑞更气,大声道:“给本公主撞门……”

    几个机灵的小太监有个身子灵活轻巧的,很是有眼色,直接翻墙过去开了门,天瑞大步进去,就见院中花草不见,除了青石路之外,其他地方或多或少的都长了草,这哪里是皇宫内院的住宅,简直就可以拍鬼片了嘛。

    “咸福宫的奴才都死到哪里去了?”天瑞大喝一声:“这人都要被草埋了,也没见人出来整理一下,真当卫常在身份低下就敢随便欺负了吗?”

    说着话,天瑞直接举步进屋,一进屋子,更显的冷清,九月的天虽然不算很冷,可屋里已经显的暗湿了,那咸福宫偏殿本身就不太朝阳,卫常在住在这里也没有怎么打理,她也没有钱去贿赂奴才们帮她干活,只好这么住着,现如今倒显的屋里阴暗潮湿,很有一股子怪味。

    天瑞被冷的打个哆嗦,忍不住冷笑起来:“夏荷,本公主今儿还真是知道什么叫跟红顶白,什么叫奴大欺主了,看看卫常在现在的处境,本公主就想着,本公主若是哪日失了宠,是不是也要落得这种被奴才欺凌的地步?”

    一屋子的奴才都低了头不敢说话,天瑞这话太诛心了,哪个想不开的要自杀才会接话磋呢。

    天瑞见这些奴才们都不敢开口,大声道:“小丁子,你去把这咸福宫的奴才们都找来,我倒要问问他们了,就是这么伺侯主子的吗?”

    天瑞正在外间发脾气,就听里间一阵咳嗽声传来:“公主,奴婢给公主请安……”

    天瑞听了,紧走几步到了里间,就见靠窗的炕上躺着一个瘦骨嶙峋,已经看不出原来模样的女人,仔细一看女人的眉眼,正是卫氏无疑。

第一二五章 小四伤人

    “怎么就成这样了?”

    看到这样的卫氏,天瑞那颗越练越冷硬的小心肝也有些软化下来,赶紧过去几步扶住她:“你怀着身孕,有什么想要吃的想要玩的都要说一声,那些奴才们不好,便打发了,自有好的来,至于这么折腾自己吗?你不为别人考虑,也得为肚子里的孩子想想啊!”

    卫氏咳了两声,苍白的脸上显出两片红晕来,低头摸摸她那不很明显的小腹,淡淡的笑了笑:“我本就是无福之人,谁知道阴差阳错之下得了皇上的宠,这才有了这个孩子,我心里也明白皇上不待见我,不想见我,就想着能有个清静地方把孩子生了,慢慢看他长大,我也算了此残生了,可是,我到底福薄,承受不了这样天大的恩典,怕是……”

    像卫氏这样不争不抢,淡然以对,不管到了什么处境都与世无争的性格,说实在话,天瑞在这紫禁城还真没看到过,不由的把对她的几分不喜之情也减淡了。

    之前天瑞不想见卫氏,也是气恼康熙拿着卫氏当赫舍里的替身,对卫氏本身倒并没有什么,不过康熙虽然办的这事不咋滴,却对天瑞是真的疼爱,以一个帝王之尊来看,康熙对天瑞的关爱已经很足够了,天瑞对康熙的感情要比赫舍里深上许多,她就是有气,也不能当着康熙的面撒,只好对卫氏不理不睬,拿她当出气筒了。

    可怜的卫氏啥都没做,就被康熙XXOO之后抛到一边,又被这位固伦公主不待见,自然有那心高气傲的奴才作贱她。

    “你……”天瑞看着卫氏虚弱的样子,也不知道说啥好了,内心深处倒有一种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感觉。

    “公主!”卫氏抬了抬头,伸出瘦的如干柴一样的手来大力抓住天瑞的手:“我也知道身份低微,不配皇上宠爱,可我这肚子里的孩子到底也是龙种,求公主瞧在他的份上,权且……咳……让我过了这个坎,等孩子生下来,我是死是活,都不会怨怪公主的。”

    说着话,卫氏就要拼尽力气起床,要给天瑞嗑头,可算是把天瑞吓了一大跳,赶紧制止她:“你说的这叫什么话,你这般讲,是有意要责怪我治宫不严,还是要坏我名声,赶紧躺好了,你放心,我自会保你们母子平安的。”

    安抚好了卫氏,天瑞起身咬了咬牙,心里还是不太待见卫氏,不过倒是有了一分怜惜。

    天瑞前世的时候自小受到的教育就是自力自强,不认命,不低头,来了大清之后,因为身份的原因,更加的强势起来,天瑞看到卫氏这个样子,真是忍不住叹气了,难怪历史上那位八阿哥最终落得败亡的下场,不光是因为他母家的出身,还是因为他有这样一位母亲,那啥,就像卫氏怯弱的女人,哪里能养出什么好孩子,八阿哥心思灵巧是够了,却不够强势,总是处在看别人脸色的地位,若能登上帝位就有鬼了。

    天瑞觉得吧,如果她要是像卫氏这样不争不怨的,怕她和保成的骨头早就烂成渣了吧,哪还有现如今的权势地位。

    “公主,咸福宫的奴才们来了。”天瑞走出屋子时,就听到小丁子回报,天瑞笑笑:“来的好,本公主正有火气要发呢,他们倒是撞到枪口上了。”

    站在台阶上,天瑞淡淡的看了一眼站在院子里草丛中的奴才们,抚了一下鬓边乱发,笑着问:“哪些是伺侯卫常在的贴身之人,你们做的好啊,都站出来吧,我这里可是有赏的。”

    底下几个太监宫女面带喜色,这几个人也知道卫氏不得喜爱,公主是极恨她的,现在一听天瑞这么讲,都是特别的高兴,想着说不定公主看在他们作贱卫氏的份上,会升赏他们。

    “奴才……”几个太监宫女站了出来:“奴才们是伺侯卫常在的,公主的赏是不敢当,不过是尽着本分伺侯罢了。”

    “哦?”天瑞轻吐一声:“这可不能,本公主瞧着你们做的都好,怎么能不赏呢,本公主向来可是赏罚分明的。”

    “那!”几个奴才跪地,一个个的都是喜气洋洋的。

    于嬷嬷站在一边直撇嘴,心里话,公主啊,咱不要这么捉弄人了好不好,咱别恶搞了行不行,奴婢知道您心里有气,您打骂这些人一顿也就得了,这么面带微笑的捉弄这些人,把人捧的高高的,然后再重重摔下来,很有意思么,很有意思么?

    夏荷低头浅笑,心道,果然的公主不愧是皇上的亲闺女,这想法做法还真真的一模一样,都喜欢捧杀啊,看起来,咸福宫的奴才可是要倒霉了,也是他们活该,在宫里做事虽然要有眉高眼低,可也不能太过份了,主子就是主子,奴才就是奴才,这是不可改变的,这些奴才连自己本份都不知道,活该要挨罚了。

    “公主!”一个一脸尖酸样的宫女抬头:“奴婢不求什么赏,只求能伺侯公主就是了……”

    结果,站在天瑞后边的景仁宫的宫女太监全都对她怒目而视,要知道在宫里伺侯主子的奴才都是有定例的,各宫奴才那是一个萝卜一个坑,你占了这个坑,让人家别的萝卜去哪?

    天瑞乐呵呵的看着夏荷、秋枫一众宫女太监对着那个宫女挤眼撇嘴,更有的小声骂着,天瑞笑了笑:“你倒是个忠心的,叫什么名字?”

    那个宫女喜极,赶紧低头:“奴婢芳芯,芳是芳草的芳,芯是花芯的芯……”

    这名字一报出,天瑞立马把脸一拉:“芳芯吗,来人,芳芯目无主子,大胆妄议,带下去仗责。”

    “是!”小丁子乐呵呵的应了一声,一挥手,自有那凶神恶煞似的嬷嬷带芳芯下去,芳芯这里还不知道为啥呢就要被打,口里直喊冤枉,天瑞听的不耐烦,让人堵了芳芯的嘴下去。

    天瑞这一番发作,一众奴才全都老实了,更有战战兢兢不知所措的。

    天瑞沉声道:“卫常在不管怎么样,都是情有龙嗣的,你们作贱她就是目无君主,目无宫规,主子不管怎么样就是主子,这是不容改变的,我刚过来的时候在门外喊了半天,竟连个应门的人都没有,卫常在病成那样,竟没有人上报,也没有请太医延医送药,这就是你们这些奴才该做的吗?”

    “公主恕罪……”一众人脸色灰败的求饶。

    天瑞不应,一摆手:“来人,把这些不敬主子的奴才带下去,交由慎刑司……”

    “公主!”天瑞话还没说完,一个小太监排众而出跪在天瑞面前:“公主,不是奴才们不敬主子,实在是……实在是三格格那里逼着奴才们如此啊……”

    这小太监一席话说出来,天瑞心里更加的好笑,她就知道会这样的,这咸福宫是荣嫔生前住过的地方,现如今被一个怀着龙种的低贱女子住进来,三格格心里肯定不好受,肯定是恨极了卫氏的,以三格格的性子,若是不闹出点什么来,怕是不可能的。

    “是这样吗?”天瑞居高临下看着小太监。

    小太监为了保命,急的直点头:“公主不信可以查问,奴才若有一句谎话叫奴才不得好死,天打五雷轰……”

    “得,你也别赌咒发誓了,本公主信你……”天瑞讽刺一笑:“即是这样,虽然事出有因,不过,也是你们不够忠心的原因,这死罪可免,活罪却是难恕的,这么着吧,本公主做一次主,你们就在这院子里跪着,等到太阳偏西再起,以后呢,若是让本公主再听说你们作贱主子,可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天瑞一番吩咐完了,起身就走,临走前看看夏荷:“夏荷,你先在这里照顾卫常在,另派人去请太医,缺什么少什么的就去景仁宫回报一声,务求让卫常在早日康复。”

    “是!”夏荷躬身应了一声。

    天瑞带着一帮人出了咸福宫,一路上都在好笑,三格格这人实在是沉不住气的,没了母妃护着,跟亲兄弟又不亲,就这种情况之下,人还这么嚣张,真不知道她那脑子是怎么长的,不过这样也好,这下子倒是有了出塞和亲的对象。

    乌尔衮啊,实在不好意思,给你寻摸了这么一尖酸的老婆,但愿今后你能降得住,天瑞心里暗叫抱歉,乌尔衮这人虽然不错,可天瑞却不想去蒙古,京城以后可是个是非之地,她可不放心留保成一个人在宫里,怎么都得看着守着吧,只好委屈乌尔衮,给他另寻对象了。

    “于嬷嬷,你让人把三格格欺负卫常在的事情散播出去,说的夸大一些,务求让三格格尖刻的形象深入人心。”天瑞不紧不慢的吩咐了一句。

    于嬷嬷记下,心里很是奇怪,为什么公主做出这种损人不利已的事情,污赖三格格对她也没有什么好处啊?又一想,于嬷嬷把先前的念头抛掉,这位公主做什么都是有主意的,可不会做无用之功,这件事情怕还有什么玄机,唉呀,公主越大,这心思越发的难琢磨了。

    天瑞一阵风似的走过,握紧了拳头,心里盘算着怎么促成三格格和乌尔衮的姻缘,散播谣言是第一步,让康熙更不喜三格格,之后再稍微的一提点,康熙怕就想早早的把这个只会惹事生非的女儿早早嫁出去吧。

    康熙的性子天瑞还是了解一些的,他的人,他自己可以欺负,别人却不可以说一个不字,虽然卫氏只侍寝一夜,可怎么说都是康熙的女人吧,而且,卫氏肚子里可是还有一个孩子呢,若是康熙知道三格格欺负卫氏的事情,只会认为三格格不慈,没有姐弟意,不念香火情,是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人,这种人,康熙巴不得嫁出去祸害别人呢。

    就在天瑞默默盘算的时候,就看到春雨匆匆跑了过来,一见天瑞赶紧行了礼,急道:“公主,您快去瞧瞧吧,四阿哥伤了人,皇上大怒,要罚他呢。”

    奶奶的熊,天瑞心里暗骂,怎么她一回来这事情就一件接一件的来,让人不得消停,看起来,她还真就是个劳碌的命。

第一二六章 你选哪套?

    “给朕跪好!”

    康熙头疼的看着跪在地上还一脸不服气,总是朝站在一旁的保清和保成使眼色的小四,气的真想给这小子一巴掌,八过,想到天瑞疼小四的劲,他要是打了小四,说不定一会儿天瑞就能冲过来找他算帐,康熙这心里有点悬乎,只好装作看不到,一拍桌子,大声训斥小四。

    “是,皇阿玛!”小四这小子也不傻,当然看出现在的康熙是只纸老虎了,心里也不害怕,大声答应着,倒是跪的正正的,也不再左右扭动了。

    看小四还是蛮听话的,康熙忍不住点头,天瑞教出来的娃就是好啊,不管怎么娇宠,平时怎么霸道,这该有的礼数还是不缺的,而且还是很孝顺的。

    那啥,康熙这个超级女控的脑子又有点抽抽了。

    再看一眼跪在小四旁边被打成乌眼青的乌尔衮,康熙这头疼的更厉害了,乌尔衮那是蒙古小王爷,又是亲戚,就这么的被小四给打了,若是不给人家交待的话,怕是蒙古那头不好办啊,可若是责罚小四,天瑞那里也不好办,这两头不讨好的事情,怎么偏就落到他身上了?

    “小四,你说说,你怎么就和乌尔衮打起来了?”康熙又闷又气,一指小四开始审查起来。

    小四跪着嗑了个头,抬起头来时还是一脸倔强的看着康熙,却不说话。

    而乌尔衮则赶紧摆手道:“皇上,没事的,没事的,我不过和四阿哥闹着玩的,四阿哥小孩子嘛,出手难免不知轻重。”

    乌尔衮明显的替小四求情,不过,小四却不领情,一瞪眼:“你才小孩子呢,你们全家都小孩子……”

    保清和保成偷笑,肩膀耸动的厉害,小四这家伙,把天瑞的口头禅都学会了,还知道活学活用。

    康熙也有点失笑,不过想到他的身份,那笑意也给忍了回去,一拍桌子:“反了你了,小四,你身为皇子随意打架就是不对,现在又和乌尔衮呛声,你,你跪在这里反省吧。”

    “皇上!”乌尔衮心里也有气啊,被一个小不点给打了,忒没面子了,可乌尔衮面上憨厚,心眼却不少,知道四阿哥是得宠的皇子,也不想和四阿哥闹僵,赶紧求情:“四阿哥真情真性,是个爽直的人……”

    乌尔衮话还没讲完呢,就见天瑞匆匆走了进来,一进门就先斜了小四一眼,又看了看乌尔衮,看到乌尔衮那个样子,天瑞心里爆笑,没想到小四这么厉害,竟然把乌尔衮打成了国宝。

    “皇阿玛,女儿给皇阿玛请安!”天瑞先上前见了礼,才道:“听说小四伤着人了,女儿特特来瞧瞧!”

    说完了这句话,天瑞转向乌尔衮,深施了一礼:“乌尔衮王子,不管怎么说,都是小四伤了人,也是我教导不力,我在这里,先代他向你赔罪了,万望王子海涵……”

    看到天瑞盈盈下蹲,说出来的话又那么斯文动听,乌尔衮这颗心立马滚烫滚烫的,心里要乐翻了呢,哪还会计较小四打他的事情,赶紧摆手:“公主,不碍事的,公主您可不要这么讲,我不敢当。”

    “王子当得的!”天瑞对乌尔衮笑笑,小四看到了,一阵冷哼。

    之后,天瑞和康熙这对父女一唱一和的把乌尔衮安抚的舒坦了,把人送了出去,回头进了大殿,天瑞脸一拉:“小四,这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该和我们说说清楚。”

    “姐姐……”一直跪着的小四一脸委屈样子,抬头看着天瑞,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少给我装可怜,老实交待!”偏天瑞这次铁了心的要和小四计较。

    小四见计策无效,赶紧换了脸色,撇撇嘴,一挑眉道:“都是那个乌尔衮,偏从草原追到京城来,姐姐不知道,宫里都在传乌尔衮瞧中了姐姐,皇太太和皇阿玛有意做主要把姐姐嫁给他。”

    小四这话一出,殿内康熙在内,包括天瑞还有保清和保成都是一惊,这不久之前才在慈宁宫谈过的话,怎么这么快就传了出来?

    “小四才不要姐姐嫁那么远呢,蒙古人有什么好?咱满人的好男儿多的是,姐姐要嫁,也要嫁到京城守着小四,哼,乌尔衮赖蛤蟆想吃天鹅肉,爷看不惯,当然要揍他了……”小四大声的把事情讲了出来,听的天瑞这个汗啊。

    原来,小四带着人玩耍了一会儿,就想去慈宁宫找天瑞,这人还没走到慈宁宫呢,就听到两个小宫女在谈话,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太后很喜欢蒙古来的乌尔衮小王爷,有意做主要把天瑞公主嫁给小王爷。

    小四听了,这心里很不高兴,天瑞姐姐怎么能嫁到蒙古呢,小四虽然年纪小,不过孩子精的很,整天的听天瑞和静兰谈话,懂的事情也很多,当然知道大清公主嫁到蒙古的,没几个过的幸福,大多都是短命鬼,早早的就死了。

    小四脑补着如果天瑞将来嫁到蒙古,被额驸打,被别人欺负,然后每天以泪洗面,郁郁寡欢,又想保清大哥、保成二哥还有小三小四,却见不着面,慢慢开始得病……

    这脑补的结果就是让小四怒火中烧,他才不要天瑞姐姐落到那样的惨境呢,所以,小家伙自认为正义骑士,要解救他的公主姐姐,立马化身那个七十二变的孙猴子,踏着七彩祥云,直直的向慈宁宫冲去,他想要告诉天瑞,千万不要嫁给乌尔衮,更要求太后不要随便指婚啥的。

    结果呢,小四还没冲到慈宁宫,就见乌尔衮一脸笑容的从慈宁宫出来,小四看到乌尔衮那真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看乌尔衮那笑容,怕他就打的什么鬼主意。

    这个乌尔衮就是那笑里藏刀的人,瞧着面上憨厚老实,谁知道是怎么黑心肠的人,大骗子,想要骗天瑞姐姐,没门,不但没门,连窗户都没有。

    想到这里,小四再也按捺不住,直接跳了起来,对着乌尔衮的肚子就是一拳:“我打你个大骗子,打死你,打死你。”

    那啥,乌尔衮本来挺春风得意的,听着太后还有那个佟贵妃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想把天瑞公主指给他,他当然高兴了,公主那么漂亮,身手又好,唱歌也好听,真是完美的不行的一个人,若能娶到公主,该是多美好的一件事。

    乌尔衮正憧憬美好生活呢,冷不防一拳过来,别看小四年纪小,可力气却不小,这一拳又是他使出吃奶的劲打出来的,乌尔衮被这么猛不丁的一打,后退几步,竟然丢人的摔倒了。

    小四一瞧他一拳竟然把人打倒,心里得意非常,直接扑过去又补了乌尔衮几拳,结果,乌尔衮就化身国宝熊猫了。

    之后的事情当然就是太监和侍卫去拉这两个人,可小四倔脾气上来,谁的话也不听,最终惊动了康熙。

    康熙这里正在考问保清和保成功课,一听这事,让人带了当事人前来,一瞧,人家乌尔衮被小四打成那样,而小四则一点事都没有,当然也知道是乌尔衮让着小四,而小四下了狠手的,那就是再护短,康熙也得做个样子瞧不是?

    这也就有了先前的一幕。

    天瑞听小四讲完了,真是又气又怒又恨,她才费尽心思的传三格格虐待卫氏的事情,就是想让宫中流言四起,淡化她和乌尔衮的事,而小四这么一闹腾,传了出去,谁知道宫里那些碎嘴的奴才们会传成什么样子,这让人再推波助澜一把,她还要不要活了。

    朝康熙看了一眼,天瑞苦着脸跪下:“皇阿玛,小四如此都是女儿的错,是女儿管教不严,女儿知罪,请皇阿玛责罚。”

    “皇阿玛,是儿臣的错……”保清和保成一听,也赶紧跪下请罪,做足了兄弟情深的样子,免得将来康熙翻旧帐,把错怪到他们身上。

    “要都照你们这么说,最大的错莫不是朕了?”康熙没咋生气,心里倒是挺高兴小四护姐行为呢,哈哈一笑:“养不教,父之过,小四的错,还不成了朕的错,也罢,既然都要领罪,回去罚抄孝经十遍,小四也抄,都起吧。”

    康熙放下了此事,让天瑞松了口气,也知道康熙不愿意提起,起来之后又说了些讨喜的话哄的康熙乐开颜。

    等到从乾清宫回来,天瑞进屋把门一关,把所有人都关在门外,任谁叫都不开门,也不出声,真是急坏吓坏了所有人。

    小四在门外转来转去,见天瑞许久都没动静,都快吓哭了,带着哭腔在外边喊着:“姐姐,都是小四不对,姐姐生气只管责罚小四,千万不要气坏了自己,姐姐开门,小四知道错了,再也不打架了,姐姐……”

    “公主……”于嬷嬷带着天瑞那四个大宫女在外边求告:“公主有火气只管朝奴才们发,万不可窝在心里气坏了自个儿,公主……公主……”

    众人又求又告了半晌,天瑞还是没动静,一个个着急上火的就差去撞门了,小四在门外也是急的一头一头的汗。

    就在小四差点坐在地上哇哇大哭的时候,天瑞开门,虎着一张脸把小四提溜进屋里。

    匆匆忙忙的,天瑞提着小四走到床边,看着床上摆放的东西,天瑞一指:“小四,你选一套穿吧!”

    小四蹬着小短腿终于挨着了地面,大松一口气,不再头晕眼花的时候,定晴一看,扑通一声坐倒在地上,感觉这阵吓,比站在高处还要让人害怕,心惊胆战的同时,小四嘴里求饶:“姐姐不要,姐姐饶了小四吧!”

    那啥,床上摆着好几套衣服,衣服不打紧,却是各种动物装,有天瑞画了图让人做的喜羊羊装,还有老虎装,小鹿装,小狗装、小熊装,大灰狼装……

    林林总总放了一床,小四知道这些装束的厉害性,他已经被荼毒过了,知道不但要穿这些衣服,穿上了还要扮萌扮可爱,当然不干了。

第一二七章 八贤王?

    春日阳光照射下来,暖暖的,晒的人都懒洋洋打不起精神来。

    梁九功站在发了嫩绿枝芽的垂柳下静静看着万春亭内天瑞和康熙一来一往的下棋,瞧着天瑞穿着大红的衣服,静静的坐在那里侧头沉思,小嘴抿的极紧,那双大大的凤眼也半眯着,就是这个样子,也丝毫不减明媚颜色,梁九功就觉得吧,从没有一个人能够穿大红色穿出天瑞这种感觉。

    常人穿大红,一般都是颜色把人盖住,趁的人失了精神,而天瑞却穿出了艳丽明亮的感觉,就是这么半眯着眼,也有一种惑人心神的感觉。

    梁九功其实不知道,天瑞本身并没有什么,不过就是得了女娲的那点神识,使的她有了媚人的气质,要知道,女娲娘娘可是妖族出身,媚惑是妖族特有的气势,天瑞凡人之躯,年纪又小,只是把那媚意发挥出来一点,便已经让人迷惑了,若是天瑞长大,了解神识多了,也不知道怎样盅惑人心呢。

    康熙穿着紫色常服,一直微笑看着天瑞,看起来心情还是极好的,梁九功心里大松一口气,这段时间皇上为了天地会的事情正头疼呢,再加上国事繁忙,这心情一直好不起来,还是天瑞公主有办法,去了乾清宫不一会儿就把皇上说的高兴了,这不,父女俩欢欢喜喜的踏春,走累了便摆开围棋战上一场。

    “啪!”的一声脆响,黑玉棋子落在方正的棋盘上,康熙得意一笑:“朕就下这儿了。”

    天瑞眯眼侧头,很是狡黠的问道:“皇阿玛确定,不更改了?”

    “这是什么话?”康熙佯怒:“朕是一国之君,说出来的话就是金口玉言,说下这里了,就是下到这里,更改什么?”

    天瑞一笑,手拿白玉棋子啪的落下一子,顿时,康熙一看,他的黑子便要被吃好大的一片呢,天瑞得意笑了起来:“皇阿玛,这可是您说的,不更改了,可不许悔棋哦!”

    “不行,不行……”康熙伸手便要去拿开棋子再找地方落下,嘴里直道:“朕是皇帝,朕说要悔棋,就要悔棋……天瑞也真是的,竟然不知道让着一点皇阿玛,小丫头片子。”

    天瑞无语了,看着在她面前大耍无赖的康熙,再想想朝堂上威风凛凛、沉着稳定的康熙,真不敢相信这是一个人。

    “皇阿玛,举手不悔真君子哦!”半晌,天瑞才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朕是皇帝,你瞧过哪一个皇帝是真君子的?”康熙无赖到底,硬是把棋子拿开再下。

    天瑞那个大汗啊,没办法,再度下过了,看着康熙落下黑子,天瑞捏起白子来又落了个地方,这次,还是吃死了康熙的黑子。

    “皇阿玛,你不用再改了,你的棋已经走死了,没了出路。”天瑞一脸笑嘻嘻的样子。

    康熙灰心,把棋子拿回棋盒里,嘴里嘟囔着:“你这丫头,怕一开始就算计好了朕吧,和你下棋真没意思,朕以后……”

    天瑞白嫩食指伸了出来,在康熙面前摇了摇:“皇阿玛啊,不用再说下去了,你这话已经说了不知道几遍了,我都会背了……”

    康熙大窘,干笑几下,凑到天瑞面前道:“丫头,你就不能让着朕些?”

    “不能!”天瑞笑着点头:“让着皇阿玛的人多了,所以皇阿玛的棋艺总得不到进步,我呢,为了皇阿玛着想,为了让你尽快提高棋艺大杀四方,当然不能让了,不但不能让,而且还得努力的赢您,皇阿玛啊,看我做了多大的牺牲,您就不赏点什么?”

    结果,天瑞得来了一个脑崩:“你这丫头,油嘴滑舌,真不知道跟哪个学的?”

    虽然康熙输了棋,八过,心情倒是爆好起来,要知道,康熙是个臭棋篓子,可是呢,他偏偏又酷爱下棋,平常和大臣们下,他下的不痛快,那些大臣也是下的心惊胆战的,哪个敢赢皇帝啊,不要命了啊!

    不但不能赢,要输,还要输的不着痕迹,让康熙看不出来,还得捧的康熙心情好了,这和康熙下棋的活计真不是人干的,哪个大臣和康熙下过一次棋之后,那回去了都得病上几天,无它,被康熙的棋艺搞怕了啊。

    要输咱不要紧,可是,乃跟康熙下棋,那输起来忒不容易了,就他那个臭棋篓子的架势,你绞尽了脑汁都不见得能输,更何况要输的不着痕迹了。

    所以,这么些年来,大臣们是闻棋色变,个个下朝之后都躲着康熙走,就怕康熙一时心情好抓个人来下棋。

    就是这种情况,近年略有好转,那啥,天瑞公主长大了嘛,棋艺也有进步,康熙和别人下棋不痛快,就常常抓着天瑞来下,天瑞也不需要掩饰,直接狠赢康熙,可是呢,康熙以前下棋总是赢别人,他倒是越下越没劲,和天瑞下棋总是输,却越下越来劲,总是拽着天瑞不住的切磋棋艺。

    天瑞有的时候就觉得吧,康熙是不是有被虐属性,奶奶的,每次赢他都让他脸面无存,可下次呢,还是兴高彩烈的要下。

    其实,天瑞不知道康熙的心路历程,开始的时候,康熙和天瑞下棋输了,就很是自得,认为天瑞棋艺天下无双了,后来琢磨过味来了,才知道那些大臣们都是故意输他的,康熙这般爱要面子的人,当然不服劲了,就下定了决心苦练棋艺,一定要正大光明的赢回来,可惜别人跟他下都是秀才搬家不是输也是输,只有天瑞敢赢他,康熙无奈,只好和天瑞下了。

    自从天瑞和康熙下棋以来,天瑞发觉宫里宫外不管是侍卫太监,还是大臣们见了她都是一副感恩戴德的样子,天瑞很奇怪,不知道为啥,过了大半年才弄明白是怎么回事,自此之后更加苦练棋艺,誓要赢康熙到底。

    这里,康熙正因为连输几盘而心情沮丧,那边,梁九功端了茶点来笑嘻嘻的放好,小声道:“皇上,容奴才多一句嘴,不知道皇上这次是赢了还是输了?”

    “你这奴才,越发的大胆,朕是赢是输也是你能问的?”康熙心情不爽,刺了梁九功几句。

    梁九功心里落泪,可还是大着胆子道:“还不都是皇上仁德宽厚,待奴才们好,才养的奴才们越发的胆大起来,说起来,还是皇上太过大度了。”

    那啥,梁九功也不愿意去摸老虎屁股啊,无奈的紧,有人逼着来的,宫里无聊的很,小太监宫女们长天拔日的也没个消遣,自设了赌局,每次都拿着康熙和天瑞的输赢打赌,而这唯一能得到准确消息来源的梁九功就被逼上了梁山,每次都来探听虚实。

    梁九功抹一把汗,心道,老实的人你们伤不起啊,还不是因为咱老实,每次都被逼着来做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小兔崽子们,等哪天咱不高兴了,让你们也来问问皇上是赢是输。

    康熙看了梁九功一眼,见这丫的吓成那个样子,便也没多大气了,直接一指天瑞道:“你问天瑞去,是赢是输她最清楚不过了。”

    “公主!”梁九功笑着一个千扎下去:“您跟奴才讲讲,这次到底是赢还是输?”

    天瑞瞧康熙绷着一张脸,却支愣起耳朵来要听她怎么回答,这丫头眼珠一转,笑道:“我和皇阿玛一共下了三局,第一局呢,皇阿玛没赢,第二局,我没输,第三局皇阿玛要和我和局,我不同意。”

    “啊!”梁九功的脑袋瓜子还没转过来,没算清楚到底哪一局输,哪一局赢呢。

    康熙这里忍不住大笑起来,摸摸天瑞的头,一脸的骄傲慈祥,笑道:“你这丫头,忒的机灵了,也罢,三局都是皇阿玛输了还不成吗?”

    梁九功这才明白,原来康熙连输三局,也难怪刚才那么生气呢,脑瓜子也转了过来,明白天瑞这话啥意思了,不由的感叹,这个天瑞公主,小小的年纪心思就这样多,长大了可还得了,就这般灵巧,那是十个男人都比不上的,也难怪皇上疼爱了,要是咱也有个这般好的闺女,咱也疼的不得了,可惜了,咱是个无根之人,这辈子也没指望了,下辈子吧。

    天瑞一番话把康熙哄高兴了,眯眼抬头看看光线越发强烈的大日头,笑着挽了康熙的手:“皇阿玛,这春也踏了,园子也逛了,棋也下了,输赢也定了,您瞧瞧,这才入春日头便这般毒,快晌午的天了,咱父女俩要是再在这日头低下晒着,不出几天,必定成俩黑碳,女儿还不想做包黑子,不如啊,咱们各回各宫,各吃各饭如何?”

    一长串的话如银铃般响过,天瑞这话脆生生的,说的又紧凑,听的人心里也是舒爽的紧。

    “好!”康熙极喜爱的看着天瑞,点头应了下来:“梁九功啊,摆驾乾清宫……”

    “皇上起驾了……”梁九功这话还没喊完呢,不远处一个小太监匆匆跑了过来,扑通一声跪在康熙面前:“奴才给皇上请安,皇上,咸福宫卫常在生了个小阿哥……”

    康熙脸上无喜无怒的,平淡的扫了那个小太监一眼:“生就生了吧,慌慌张张做甚,告诉禧贵妃一声,按着份例赏赐。”

    “是!”小太监吓了一大跳,赶紧应了一声退下。

    天瑞这里看康熙上了御撵匆匆走了,就呆站在御花园里半晌,心里一直想着,那个据说是温润如玉,笑如春风,美如明月一般的,让清穿女们又爱又心疼的八贤王这就出生了?

第一二八章 托子

    “卫氏生产情况如何?”天瑞回到景仁宫第一件事情就是询问于嬷嬷关于卫氏和小八的事情:“禧贵妃那里的赏赐可到了,卫氏那里还缺什么?”

    一连串的话问出之后,天瑞坐到梳台前边摘下一些碍事的头面首饰,之后就侧躺在软榻上听于嬷嬷汇报,伸手揉揉额头,天瑞心里嘀咕着,难怪宫里的侍卫还有宫外大臣都是畏棋如虎,和康熙下棋这活计还真不是人干的。

    天瑞虽然说敢赢康熙,可是,却也不敢让康熙太失面子,赢也不能赢的太过,这事情对于天瑞来说还真不好办,没办法啊,康熙那棋艺太烂了,让人不敢恭维。

    “回公主,只听说卫氏难产,疼了一天一夜才生下八阿哥,情况似乎并不怎么好,禧贵妃那里提早就已经打过招呼了,东西都准备的足足的,现在赏赐也发下去了,全是按照份例发的,一丝一毫都不差。”

    天瑞听了点头:“我知道了,嬷嬷先去吧,我先躺一下,等会儿再去咸福宫瞧瞧……”

    说着话,天瑞闭目养神,于嬷嬷很小心的退了出去,关好房门之后警告外边的值守的小太监小宫女要小心,不能惊了公主,并且要忠心职守,不要出了磋子。

    于嬷嬷为人极严厉,那些宫女太监也都是很怕她的,她的话这些人不敢不听,全都应是,做了保证,于嬷嬷这才回自己房里给天瑞做起了换季的衣服。

    天瑞歇息了一会儿,匆忙的吃了午饭,就带了人去咸福宫。

    平日里很是冷清的咸福宫现在也显的热闹起来,卫氏出身再卑微,那也是生了皇子的人,不管怎么说都是有功的,怕是皇上再不喜卫氏,这位份却是要提一提的,再者,谁知道哪个阿哥长大之后是个什么样子,万一这位八阿哥是个出息的,卫氏可就咸鱼翻身了。

    所有,就有人打着提前投资、雪中送碳的主意和卫氏亲近起来,反正不过是出些东西,说几句好话,对于这些人也没什么损失,他们也乐的做个好人。

    天瑞到了咸福宫,就见人来人往的,好些嫔妃都派人送了东西给卫氏,卫氏宫里的太监宫女们也显的喜气洋洋起来。

    见到天瑞来了,几个太监宫女赶紧行礼,而之前的那个小何子因为忠心主子被提了主管,他带着笑着向天瑞行了礼,说了几句讨巧的话,就恭敬的引了天瑞进去。

    因着这时候已是下午,初春的天气还是有冷意的,天瑞出来的时候穿了杏黄绣花小薄袄,底下撒腿的裤子,外边罩了水绿绣黄色满地玫瑰纹的立式圆领袍子,外边又穿了带兜帽的薄披风。

    天瑞一进门,便把兜帽摘下来,春雨上前给她解了披风的带子,脱了外边的披风这才进屋。

    天瑞进屋,而守在外边的咸福宫小宫女们没事可做,便叽叽喳喳的和春雨说起了天瑞的披风。

    春雨笑着,手里挂着披风,听小宫女们讲这披风的别致好看,也是忍不住一阵好笑,公主的衣服向来别致,这宫里哪个不知道,一些人没事可干,专门研究公主的着装以便模仿,说实在话,公主现在已经成了紫禁城服饰潮流的引路人了。

    就拿这件披风来说吧,杏黄的披风绣了折枝花卉,和天瑞里边穿的小袄是一色的,这倒也没什么稀奇,偏就是那兜帽很是稀罕,别人披风的兜帽只是简单的布做出来,上面绣了花纹,或者再繁复一些的镶了些边,可天瑞偏就独出心裁,却不纹花,也不镶边,而是在兜帽里边用着水绿的薄纱做成一层层的荷叶边缝上去,那纱轻薄柔软,倒也不显累赘。

    只这兜帽就显的更厚实了许多,有风或者天寒时戴在头上却是比普通的兜帽保暖一些,可等把兜帽摘下来时,可就漂亮了。

    兜帽内里的荷叶边层层叠叠的展开,水绿的颜色,再加上轻纱薄雾一般绽开,就好像是一朵朵花绽放,披在天瑞身后,更显的小丫头唇红齿白,漂亮过人了。

    春雨摸摸兜帽内里的软纱,听着某小宫女小声道:“公主这衣服一穿出来,怕等明日便有人要效仿了,再过几日,你且瞧着吧,这御花园怕满是花枝招展的。”

    春雨心里好笑的紧,也不说什么,只是站在门外忠于职守的等着天瑞。

    天瑞进了里屋,就闻到一屋子的药味,忍不住皱皱眉头,再仔细的看向躺在床上的卫氏,就见卫氏面色腊黄,就这么极弱的躺在床上,要不是看她还有呼吸,天瑞都要以为这是个死人了。

    “公主!”卫氏睁眼,看到天瑞,挣扎着要起身,天瑞赶紧上前几步按住卫氏:“你且消停一会儿吧,都这个样子了,还要在意这个,在意那个,你也不累?要我说,都是你自己多疑又心神不定,总是害怕这个,害怕那个,把你自己的身子生生拖垮了的。”

    卫氏苍白笑笑:“也就只有公主还记挂着我这薄命人了……”

    说着话,卫氏大声咳嗽一阵,生生咳出一口血来,这才又躺倒在床上。

    天瑞瞧的心惊胆战,自去年秋时,天瑞已经吩咐了人要好好照顾卫氏了,没想到,就是好吃好喝的供养着,又万事不让她操心,她还是弄到这个地步。

    这人啊,性子还真是重要,碰上那豁达想的开的,自己寻开心,也不自寻烦恼,怕又是另一番光景了,偏就卫氏这人心眼窄,又小性子,别人还没说个什么话呢,她就联想到她自身,难免会想不开坏了身子。

    真真是个林妹妹的性子啊,天瑞忍不住叹了口气。

    看着卫氏大口的喘气,天瑞很是担心,就这样的身子骨,生出来的孩子能好到哪里去,小八可千万别生下来就是个病痨子啊。

    “八弟呢?”天瑞看向卫氏笑问:“我来了这么一会儿了,竟然都没看到,让人抱了过来给我瞧瞧,看看八弟生的像哪一个?”

    卫氏一听到自家儿子,立马也显的精神了一些,让嬷嬷们去另一屋抱了八阿哥来,天瑞小心的接过,伸出手指逗逗还在熟睡中的八阿哥,心里有点犯嘀咕,这八阿哥瞧着脸色苍白,似乎也是个不健康的,宫中孩子的死亡率真那么高,孩子交在卫氏手里,也不知道能不能养得活。

    可是,若不让卫氏养,放到北五所也怕会早夭,若是交给别的嫔妃们,天瑞很为难要交给哪一个养。

    想了一会儿,天瑞索性不理,反正有康熙呢,这是他儿子,万事自有他决定。

    天瑞想要不理会,可偏有人不让她如意,卫氏看看天瑞熟练抱着小八的样子,忍不住笑笑:“别人都说公主是个疼爱弟妹的,先我还只不信,现在瞧来,确实如此,就瞧公主这抱孩子的样子,便知道必是个喜爱小孩子的。”

    天瑞笑笑,摸摸小八的额头,再看看他那张和天瑞还有保成长的极相像的脸庞,天瑞都不知道怎么说了,那啥,为嘛都长的像娘,没一个长的像爹的,老康同志,你那遗传基因忒差劲了,这么些个皇子皇女里边,竟没有一个忒像你的啊。

    天瑞和保成长的极相像过世的赫舍里皇后,而卫氏和赫舍里也是很像的,这也导致了小八的眉毛、鼻子和嘴巴长的像天瑞了,若是个不知道实情的见了,一定会认为这两个是嫡亲的亲姐弟呢。

    “我们小八啊,长的还真漂亮!”天瑞心里有点不痛快,不过看卫氏那个样子,她还真不忍心让她瞧着,只好低头掩饰了下去。

    卫氏轻笑一下:“公主喜欢小八就好,我还以为……小八那个样子……会让公主不喜。”

    卫氏倒是个聪明人儿,天瑞心道,一看小八的样子,就把她的心思给猜透了,可惜了是个懦弱不争的性子,不然……

    “怎会不喜呢?”天瑞尴尬一笑:“小八是我弟弟,哪有当姐姐的不喜欢弟弟的道理,我啊,待小八自会和小三小四一样的……”

    卫氏心里通透,这是天瑞在安她的心,怕她多心,说出这样的话来,意思就是她会一视同仁,不偏向哪一个的。

    可是,真的不会偏心吗?卫氏自己都不信,保成先不说了,是太子,又是天瑞的嫡亲弟弟,天瑞待他,自是挖心的好,小四是天瑞自小养大的,再加上天瑞和德嫔关系好的很,自然对小四也另眼相看,小八怎么能和这兄弟俩一样呢?

    不过,卫氏也不是个不知足的,只要天瑞待小八和小三一样,她就很满足了。

    看着熟睡中的小八,卫氏侧头极慈爱的一笑,又咳了两声,才支撑着说道:“我自知我是个没福的,怕也活不了多长时间了,小八这般小……我不放心,这宫中我唯一放心的就是公主了,唯有公主可以托付,求公主看在……多加照料一些小八,我不求别的,只求他能平安长大便好。”

    卫氏是个精透人,身在辛者库多年,也知道宫中是怎么一个情形,也知道无母的孩子活的有多艰难,她不放心,只好极尽所能的求告天瑞。

    天瑞抱紧小八,紧盯着卫氏,见她一派真诚,心里一软,不由的说道:“好,我答应你,会尽力照顾小八的,不过,你也不要灰心,这身子还是能养好的,你且尽力调养,将来,指不定能看到儿孙满堂的那一天呢。”

    天瑞给卫氏画了个天大的饼,诱惑着她往好的一面想,可惜的是,卫氏那就是个万事只想坏处的人,哪里变得过来。

    “咳!”卫氏脸色苍白的一伸手,摸了摸小八的手,笑道:“公主是个好人,难得的人,即是公主答应,日后我也能安心去了。”

    说完了话,卫氏躺倒,只是流泪看着天瑞和小八,似乎是再也没有力气说话了一样。

第一二九章 封妃和南巡

    天瑞从咸福宫出来,这心里一直难受,很是憋闷的慌,自己把自己关进屋里,转身进了空间,在空间里坐了良久,呼吸着带有充足灵气的空气,等到心情变好,变稳定了这才出来。

    出了空间,天瑞就带了一些香蕉和菠萝去找康熙,到了乾清宫正巧碰上康熙和索额图议事,天瑞只好在门外等着。

    等到天擦黑了,索额图才出来,一见天瑞赶紧行礼,满脸的笑容:“公主可是有事情,怎么不让人进去通报一声,奴才和皇上并没有什么要紧事情要议,倒是让公主等久了。”

    “索相快起!”天瑞赶紧过去扶起索额图,笑笑道:“国事要紧,我等久一会儿也是应该的,索相这段时间可还好,家里还好,您也不是小岁数的人了,该歇息还是得歇息的,身体要紧,这大清也不是离了您就转不开的……可要想开一些……”

    说着话,天瑞对索额图眨眨眼,索额图愣了一下,等醒过神来的时候,天瑞已经进了内殿。

    瞧着天瑞的背影,索额图努力琢磨着天瑞这句话的意思,慢慢的走出宫去,坐着轿子快到家门的时候,心里一惊,倒是出了一身的冷汗。

    天瑞是个什么样的人,索额图也看的很明白,若说这前朝后宫哪个最得皇上的心思,哪个最能摸透皇上的喜怒,当数这位公主了,公主小小年纪做事有理有据,说话行事干净利落,很让人佩服,索额图也曾经和天瑞谈过几次话,次次都对他有所帮助,让他很警醒天瑞每一次所讲的话。

    这次,索额图心里盘算着,天瑞这话似乎是要他老实一段时间,在警告他这段时间某些事情做的过火了,遭了忌,索额图前思后想,想到他某些跋扈的行为,那是一阵心惊啊,赫舍里家族的兴盛,还有保成的太子之位让他忘了低调隐忍,竟……赫舍里家再怎么兴旺,那也是皇上的奴才,若是处事过分了,皇上怕也是不容的啊。

    想明白的索额图下轿进了家门,却还有一些疑惑,若是他消停了,那明珠可就……万一被明珠压住势头可怎么办?

    看起来,还得找个时间问问公主啊!索额图叹了口气,他做了这么多年臣子,可谓是油滑的很了,却哪里想得到,得有一天向一个小女孩子请教,真真是让人无语了。

    天瑞笑着进了乾清宫内殿,心道,索额图这阵子做事过分,早有人对他极其不满了,瞧着康熙一直提拔明珠一党,纵容明珠买官卖官,收受贿赂就知道了,索额图已经有点招忌了。

    索额图到底还是天瑞的亲人,他对天瑞和保成那是真的好,天瑞也不是傻子,也能感受得出来,能提醒他一句的,天瑞也乐意提醒。

    一进乾清宫,就看到康熙大概是坐累了,正起身在屋里转悠呢,天瑞赶紧上前行礼:“皇阿玛……”

    康熙看到天瑞,很是高兴,一拉天瑞的手,父女俩并排坐下,康熙很慈爱的询问:“这般天色怎么来了?朕要摆饭了,和朕一起用膳吧!”

    天瑞低头浅笑:“我早来了,不过是看您和索相议事,便等了一会儿,我来可不是为吃饭的,这不,专程给皇阿玛送新鲜的果子吃,另外,请示皇阿玛一些事情。”

    说着话,天瑞便把八阿哥的事情讲了出来,眼瞧着卫氏那个样子,怕也挺不了多长时间了,这八阿哥该由哪个抚养,这就是个问题,还有,若是卫氏死了,八阿哥玉碟上记着生母不过是个常在,瞧起来似乎有点不好看,天瑞希望康熙在卫氏临死之前,给她提一提位份。

    康熙这才想到他又多了一个儿子,这个八阿哥他似乎连见都没见呢,听天瑞讲卫氏瞧着要去了,康熙也不再厌烦她了,仔细一想,那件事情也怨不得别人,是他自己办事不地道,人家卫氏也是受了苦楚的。

    康熙也知道他办事不对,不过就是太要面子了,不想承认而已,只好私心里把错都推到卫氏身上,现如今想来,对卫氏倒有些愧疚起来,顺带对那个没见过面的八阿哥也有些怜惜起来,想着不过是个位份,提一提也行。

    “即是你说了,便提一提吧,也让卫氏有个像样的葬礼,等朕拟了名字,和众臣商量过后再做定夺。”康熙笑着答应了,又想到一件事情:“即是要提卫氏的位份,顺带把后宫那些贤淑谨慎,为人不错或育有子嗣的嫔妃也都提一提,这宫里也许多年没有册封了,便也一并办了吧!”

    天瑞笑着应了一声,问道:“不知道要提哪些娘娘?”

    康熙沉吟了一下:“卫氏是一个,静兰这些年孝顺聪慧,是个好的,兆佳贵人也提一下好了,德嫔连育两子,是个有功有福的,大阿哥处事谨慎,为人谦和有礼,惠嫔教的不错,抬举一下也使得,还有宜嫔,五阿哥养在太后那里,宜嫔也算是有功了,这几个一起办理吧。”

    “是!”天瑞笑道:“皇阿玛即如此说,趁着现在八阿哥才出生的喜气劲,一并给各位娘娘册封,想必各位娘娘也会感恩戴德的。”

    康熙摆摆手,笑看天瑞:“事情商量完了,你的果子呢?”

    天瑞好笑,伸手往后一拎,拎出一篮子水果放到康熙面前,极大个的菠萝,还有那黄灿灿的香蕉散发着香甜的味道,极是诱人。

    父女俩坐在一起,命梁九功让人削好了菠萝,便直接开吃,这空间的菠萝味道极好,不用盐水浸也没有什么酸涩的味道,吃的康熙和天瑞肚子溜圆起来这才停住,一个菠萝吃完,香蕉倒是没动,梁九功谨慎的把香蕉收了起来,天瑞瞧着天色黑了下来,也就告辞出来。

    第二日一早,天瑞起床之后得了消息,康熙要南巡了,天瑞也在随行名单之内,另外还有保成和静兰,再有那些嫔妃们,康熙带了静兰的额娘兆佳氏,再就是禧贵妃,德嫔等人留在宫里处理宫务。

    皇上要出巡,这阵仗是极大的,要处理的东西也多,天瑞几天里忙的脚不沾地,紧着处理宫中事务,还有打理随行要带的东西,不但要打理她自己的,还有保成和静兰的东西她也得操着心。

    再有就是小四的事情,天瑞和静兰要出门,小四就没人照顾了,天瑞就让人提前把他送到永和宫跟着德嫔。

    小四虽然有点不愿意,他在景仁宫住惯了,猛一到永和宫很不适应,不过,小四也知道德嫔是他的亲额娘,和德嫔也没啥隔膜,相处了几天之后娘俩个就很是亲亲热热了,倒是把德嫔给高兴坏了,对天瑞也越发好了起来。

    就在天瑞忙着南巡事宜的时候,康熙几道圣旨下来,打的宫中各人晕头转向。

    这便是册封嫔妃的旨意,卫氏一个小小常在因为育嗣有功,直接封了良嫔,德嫔、惠嫔、宜嫔全都晋升妃位,这也没什么,反正那三位一直掌着宫务,又都有儿子在,升妃位是迟早的事情,让人说不出什么来,卫氏那样子也是要去了,再封也受用不住的,谁还和一个死人计较。

    最让人大跌眼镜,不敢置信,捶胸顿足的就是兆佳氏的册封旨意了,兆佳氏一个贵人,多年在宫中不显,宠爱也不多,又没个儿子,可偏偏就是这么一个老实木头人,竟然直接册封了容妃。

    容者,宽厚大度之意,倒也颇符和兆佳氏的性子,也算是康熙会用字,弄了个最适合兆佳氏的字眼册封,只是,那个妃位,宫里嫔位还有很多,都眼巴巴瞧着啥时候封妃,一个个争的眼红了似的,偏就兆佳氏不声不响的得了恩典,一下子窜红起来,真是让人羡慕嫉妒恨啊。

    各宫嫔妃在嫉妒完了兆佳氏的好运之后,略一琢磨就醒过神来了,人家兆佳氏生了个好闺女啊,静兰格格这些年越长越是漂亮,更加有皇女的威仪,为人又是个活泼可爱,机灵善变的主,极得皇上宠爱,瞧起来,皇上是瞧着静兰格格的面上提的容妃。

    一些嫔妃后悔不跌啊,早知道这样,当初早生个闺女,把闺女抱给天瑞公主养,说不定,她们也早升上来了。

    天瑞在得知这些旨意之后,很是无语,话说,她的小蝴蝶翅膀把个熙朝四妃之一的荣妃给扇没了,偏就又扇出个容妃来,这下子,四妃又全了,看起来,历史有其轨道性啊,不是想怎么改,就怎么改的,以后做事情,还得小心谨慎为上。

    另外,天瑞也是真心为静兰高兴,她额娘升了妃位,静兰的待遇也就提高了,地位也比三格格高了,见了三格格也不用怎么小心行礼了,这样一来,静兰做事情也方便许多。

    那啥,静兰在得知她额娘封妃之后,那简直是兴奋极了,一大早就去容妃新搬的承乾宫帮着布置屋子去了,容妃在宫中多年,一直小心处事,哪个都不得罪,原想着安安份份守着女儿过活,即不争也不抢,对于康熙的恩宠也不很在意,就是熬光景呢。

    却没想到,天大的馅饼砸到她头上,饶是容妃平和淡定,那心里也是不平静起来,要说不高兴那是假的,谁也愿意待遇好一点啊,哪个愿意一辈子做个小小贵人,见了谁都要行礼啊。

    再者,承乾宫宽敞,屋子建的也好,她现在为妃,挑了这么一处宫殿住着,再不用和人挤在那小小偏殿中凑和了,怎么能不惊喜异常。

    还有良嫔,封了嫔便可以住一宫主殿了,良嫔还没出月子,也不适合搬家,就让人早早的把咸福宫打扫一遍,把正殿收拾出来,等满月之后搬到正殿去。

    良嫔搬家之前,三格格又去咸福宫闹了一场,嫌良嫔住了她额娘的地方,更是骂良嫔狐狸精,出身低微,使尽了诡计往上爬,说什么良嫔不得好死的话,让良嫔大哭了一场,这病又重了许多。

    康熙知道了此事,很是严厉的训斥了三格格一顿,良嫔再怎么说都是长辈,三格格那么泼妇一般的去闹腾像什么样子,这哪里是皇女该有的作派,真是丢死人了。

    不但康熙,就连太后都训斥了三格格,罚她抄写佛经,又禁足屋内不准出来,就这么,在南巡之前,宫里倒是消停了许多。

第一三零章 良嫔逝

    “咳咳!”

    屋里传出一阵阵咳嗽声,听的屋外的宫女太监心惊胆战的,小何子站在房廊下,眼含着泪花,嘴里低语:“主子便是个命苦的人……眼瞧着有了阿哥,又封了嫔,以后好日子就要来了,可偏偏……”

    几个宫女想及良主子平日里待人的宽和劲,想想那个年幼的小阿哥,也忍不住想要哭了。

    屋内,良嫔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挂着一丝血痕,瞧起来竟有一种凄惨之极的美。

    “杏儿,我怕是不行了!”良嫔伸手握住贴身宫女的手:“我要是去了,你便等公主回来,求了她给你安排个去处,公主是这宫里难得的心善人,怕是会照顾你的。”

    杏儿听良嫔这一番话,早已泣不成声了:“娘娘……奴婢哪……哪也不去……奴婢就一直照顾娘娘……”

    “傻丫头!”良嫔艰难的笑了笑:“跟着我有什么好的?我是个软弱的,你跟着我只会让人欺负。”

    说着话,良嫔精力不继,想要闭眼休息一会儿,可是她心里明白,她这一闭眼不知道还能不能醒过来,就继续撑着交待:“你听清楚了,出了这个门,你就去永和宫外边等着,一直要等到四阿哥出来,你求了四阿哥,让他关照关照我的八阿哥……还有,八阿哥怕是要被送到阿哥所了,你告诉小何子,让他跟去伺侯八阿哥……要尽心,八阿哥的身家性命就靠他了。”

    “是!”杏儿一点一点记在心里,点头答应了一声,抹去眼里的泪,知道这些事情都是性命交关的大事,便也顾不上哭泣,含着泪珠很是坚强的看着良嫔:“娘娘交待的话奴婢都记得了,娘娘还有什么话要对奴婢讲,娘娘放心,奴婢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会办到的。”

    良嫔笑了,感觉上天还是很厚爱她的,竟得了杏儿和小何子这两个真心为她好的人,这一生,也是足够了。

    交待完了所有的事情,良嫔喘了口气,让人抱了八阿哥过来,很是欢喜的瞧着八阿哥,细细的嘱咐了奶嬷嬷们要照顾好八阿哥,在八阿哥醒了之后哇哇大哭时,良嫔带着遗憾离开了。

    杏儿和小何子哭的不能自已,不过两个人知道还有良嫔交待的事情,哭了一场之后各自去办事了。

    良嫔去世,正是康熙带着一众妃子儿女还有大臣坐船顺着京杭运河直下之时。

    天瑞坐在紧随康熙其后的龙舟上,手里捏着春雨偷塞过来的字条,那字迹一瞧就是索额图的,这次南巡,康熙竟然带了索额图来,留明珠在京城,不用说,那是极忌惮索额图了,觉得还是放在身边的好。

    天瑞不知道原本历史上是如何的,不过,这几年康熙一直兴农兴商,开了海禁,又大力发展工商业,很是提高了工匠们的待遇,倒是使的大清国库中的银子一点一点多了起来,尤其是三藩之乱平定后这几年,户部库银累年积增,康熙的内库银子也多了。

    这国家富裕了,便有大臣开始打起歪主意来,想要多贪污一些,更有人仗着权势嚣张的很,索额图这几年做的事情,天瑞也知道一点,这人仗着是太子母家,拉拢官员、结党营私,更加厉害的是索额图精明,心思灵活,竟和一部分官员组了船队出洋,挣那大笔的银子。

    这件事情让康熙很是忌讳了,觉得索额图是在用利益捆绑官员,长此下去,朝庭的官员哪里还是大清官员,慢慢怕会变成赫舍里家的官员。

    康熙不能容忍,天瑞也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自古以来便是极忌外戚专权,康熙现在正年富力强之时,索额图就这么大行其道,万一将来保成登基时,赫舍里家门生故吏遍布,金银满屋,形成尾大不掉之势,那可就不好玩了。

    所以,天瑞一直在敲打索额图,别弄来弄去,弄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瞧着纸条上写的“明珠何为”这四个字,天瑞笑了笑,走到书案前提笔写下“平衡”二字,卷了卷递到春雨手里,小声道:“你偷偷交给索相……”

    春雨会意,收了字条出去,天瑞敲着桌子暗道,这次是最后一次了,若是索额图还不收敛的话,就是康熙不出手,她也得给这人一点教训,另外,还要好好敲打一下外公噶布拉一家,可不能让他们跟着索额图瞎闹腾。

    再说索额图,这几天一直想不透怎么能够不让明珠势大,怎么能悄没声息的消停下来,思来想去没个主意,正巧康熙南巡带了他,索额图也不是傻子,心里明白的很,怕是康熙已经忌惮到他了,没办法,便写了字条向天瑞问策。

    送出字条之后,索额图还不放心,一直在船舱里急的乱转,连两岸的美景都顾不上看。

    没过一会儿,跟着的随从送过来一张字条,索额图一瞧,上写平衡二字,先是一愣,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坐下细一琢磨,这冷汗直流啊,心思一下子放开,那真是心思清明了很多。

    索额图抹了一把汗,心道,他这个官场老油子,竟然还不如一个小女孩子看事透彻,说出去可以丢死人了,这自古以来帝王向来进究平衡,瞧朝中大臣就知道了,上书房向来是两满两汉四位大臣,互相必势均力敌,若有一方不敌,皇上便会稍微压制另一方,以至这么多年过去,朝堂还是稳若磐石。

    若是他索额图退了一步,明珠不退,皇上也会逼的他退,皇上可不愿意看到一方独大的场面啊,现如今是皇上打压他索额图,可如果他退了,并且一直低调隐忍下去,怕就是皇上打压明珠一党了。

    这个天瑞公主真真的了不得啊,这是在让他借着皇上的手对付明珠呢,而且,怕是还能在皇上心里落下个好印象。

    索额图思前想后,把这其中的条条框框都想明白了,暗一握手,心道可惜了,若是天瑞公主是个皇子,他还用得愁个什么,就那精明厉害的劲,哪个皇子是她的对手,不过也还好,保成有天瑞公主这样一个姐姐护着,时刻提点着,怕是也能顺顺当当继位的吧。

    天瑞送出字条,也就不再挂心,起身站在窗口前向外望,瞧着岸上春光明媚,草长莺飞,草木染绿,桃李纷芳的美景,心情也就开阔了几分,开始琢磨起来这次下江南一定要找些空间里没有的植物种子,要努力增加空间的物种。

    就在这时,于嬷嬷推门进来,手里拿个斗篷给天瑞披上,嘴里道:“公主太不小心了,站在这风口上也不加件衣服,若是着了凉又是一番折腾。”

    天瑞回头笑笑:“嬷嬷放心,我知道了,嬷嬷可有什么事?”

    于嬷嬷这才凑近天瑞耳边小声道:“刚京城奏报,良嫔娘娘没了……”

    天瑞一惊,她离宫之前还专门看过良嫔,瞧着气色还是不错的样子,又因为搬了正殿,光线好屋里也暖和,倒瞧着比之前好上许多,怎么这么短时间,这人就没了?

    “是怎么回事?”天瑞惊问。

    “我们的人暗查了,并没有问题,是她自己心事太重,生生把自己给拖累了。”于嬷嬷压低了声音:“良嫔娘娘一死,她屋里的杏儿就在永和宫门口拦了四阿哥,想让四阿哥求德妃娘娘关照八阿哥,四阿哥本求着德妃娘娘把八阿哥接到永和宫养着,不过德妃娘娘不同意,让送去阿哥所里,不过,德妃娘娘倒待八阿哥不错,每天都带四阿哥去瞧八阿哥。”

    于嬷嬷这话让天瑞心里更加的惊奇,那个时空里小四和小八可是生死大敌,极不对盘的,没想到这里竟然成了小四照顾小八了,还真是……也不知道以后德妃和小四关照着小八长大,这小子将来是和小四闹成仇人呢,还是像十三一样亲密无间?

    这历史出了差子啊,天瑞叹息,保清和保成这对争储的仇敌她已经给拧过来了,没想到,小四和小八因着良嫔早逝也给拧成了麻花,还真是有意思,以后瞧着看,这俩人得弄出什么事来。

    “呵呵!”天瑞想着想着,倒是不由的笑出声来。

    “公主!”于嬷嬷惊异。

    天瑞捂嘴:“我不过想到这良嫔和德妃都是聪明人,良嫔是自己想不开拖累死的,德妃倒是个心胸开阔的主,怕是能得个好结果。”

    于嬷嬷还是不明白,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

    天瑞只好让她努力去琢磨,心里还是很叹息的,这个于嬷嬷忠心也够,耿直也够,就是太过直了些,脑子转不过弯来,灵活度不够啊,看来,还得好好的培养一番,或者,把那个放出宫的顾嬷嬷弄进来,那位可是个真正的高手,嬷嬷中的战斗机啊。

    “你且想来,良嫔为什么临死前不去求德妃,而是让杏儿去求四阿哥,而且,一个无母的皇子德妃娘娘抱了过去不会对她有任何坏处,倒是能让小四添个臂膀,为何德妃娘娘坚决不养,直接让人送去了阿哥所?”天瑞笑着向于嬷嬷询问。

    于嬷嬷想来想去,都是摸不到边啊,这里的弯弯绕绕真是多,她就偏转不过那弯来。

    天瑞无奈,等来等去于嬷嬷不开窍,只好道:“你把春雨几个叫进来,让她们也帮着你想想。”

    于嬷嬷应声出去,没一会儿,就把天瑞的四个大丫头叫了进来,把事情一讲明,这四个丫头暗自琢磨起来。

    天瑞瞧着,微笑着倒了一杯茶,把玩茶杯静静等着这几个人思索,心里想着,若是没有一个人能够想明白,她得早早的再培养新人了,那还真是件麻烦事。

    五个人各自想各自的,过了一会儿,先是冬雪眼前一亮,笑道:“公主,奴婢想明白了……”

    接着春雨也行了礼:“公主,奴婢也知道了……”

    最后夏荷还有秋枫一起笑:“原来如此啊!”

    天瑞看看于嬷嬷,心里庆幸,幸亏这四个丫头聪明,看起来,以后还得让她们多多办事,于嬷嬷只看着景仁宫,不让人安插进桩子就好了。

第一三一章 保成失踪

    “你们?”于嬷嬷极不相信的看着四个丫头:“你们都猜到了啊!”

    “是啊!”四个丫头很老实的点头:“其实,并不算太难猜啊……”

    “啊!”于嬷嬷彻底被打击了。

    春雨行了礼,先开口道:“德妃不敢把八阿哥收进永和宫是怕遭忌,宫里还有其他妃子,更别说还有一个佟贵妃了,她怕别人心里会不好受。”

    天瑞笑着点头,指指冬雪:“你来说一说。”

    冬雪笑道:“良嫔让去求四阿哥,而不去直接求德妃,也是因为这一点,怕直接求了德妃,德妃不应。”

    秋枫上前道:“四阿哥是个孩子,关照一下自己弟弟,任谁也不能说什么,和孩子计较,那就是不慈了。”

    夏荷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于嬷嬷已经听愣了老半天了,那嘴巴张的都能塞住一个鸭蛋了,嘴里直嘟囔着:“怎么我就没想到呢?”

    天瑞笑了,把茶杯放下,伸手抚着下巴跟偷腥的小猫似的,一副懒洋洋的样子:“其实,你们说的都对,也都不对,你们啊,一个个白长了一副聪明样子,心眼却还嫌少啊,看起来以后要多锻炼了。”

    几个丫头吐吐舌头,都不知道该怎么说的,就这些了,竟然还不对,这里边还有什么道道啊。

    春雨最大胆,直接过去给天瑞按着肩头,陪笑道:“公主也给我们分说分说,好让我们长长见识,也学着些眉高眼低,看着些人情往来……可不能让人说我们景仁宫出来的丫头,一个个傻了叭叽的,那丢人还是丢的公主的人呢。”

    天瑞失笑,过了一会儿才道:“也罢,我今儿跟你们说说,你们以后也学着点,万事多想一想。”

    说着话,天瑞喝了一口茶,看看外边龙舟经过波光粼漓的河面,划出一道道的水波,更有那艳阳高照,水面泛起点点亮光,天瑞瞧的失神,慢慢说道:“良嫔让杏儿求四阿哥,是打着让德妃有个退路的意思。”

    “什么退路?”几个丫头不明白。

    “求了四阿哥,再由四阿哥求德妃,这么一来呢,宫中妃子们都瞧着,都知道这并不是德妃的本心,她也是为了哄儿子才会照料八阿哥的,德妃遭的忌也少上许多,而且,四阿哥直接求德妃把八阿哥收养进来,德妃不允,已经很落四阿哥的面子了,怕四阿哥和她生份,德妃每日陪四阿哥去瞧八阿哥,这在别人眼里瞧起来,德妃也是无奈……”

    天瑞小声说着:“其实,一开始良嫔就算好了,八阿哥一定会被送到阿哥所,德妃是不可能把八阿哥接进永和宫的,怕良嫔那里也嘱咐了人吧!”

    天瑞一番话慢慢道来,还真是让于嬷嬷并几个丫头开了眼界,没想到,只单单这一件事里边,就有这么多的弯弯绕绕,若是个直脾气的,或是没脑子的人,怕根本想不出来,瞧起来,这皇宫中没有傻子,个个都精明的很。

    “原来是这样啊!”于嬷嬷一脸的沉思:“奴婢今儿可算是长见识了,奴婢想来,也就公主这样的能猜得透里边的事情,换一个人,怕怎么都想不到的,奴婢们以后跟着公主,也学着些,可不能落了公主的面子。”

    春雨看看天瑞,自言自语:“我晓得了,良嫔一开始就把条件设定的高一点,给德妃一退之地,德妃一退步,别人瞧在她退让的份上,以后也不会为难她,而德妃也是个聪明的,也领良嫔这份情,再者良嫔去了,德妃以后一定会好好关照八阿哥的,瞧起来,良嫔娘娘对八阿哥还真是用心良苦了。”

    “是啊,可怜天下父母心……”夏荷还有冬雪一齐叹息。

    天瑞一杯茶从窗口泼了出去,走到一边拿过一个牛皮水袋交给于嬷嬷:“嬷嬷,让咱们的人快马加鞭赶回京中,务必把这袋水交给小四,让小四找时间按份量给八阿哥喝下去,就这么交待下去,小四一听就会明白。”

    “这?”于嬷嬷拿着水袋,很是不解。

    “即是这事情落到了小四头上,我怎么都得替他打算一番吧,你且去吧,我心里有数。”天瑞摆了摆手,于嬷嬷也不再去问,拿着水袋出去。

    接着,几个丫头也出去,天瑞静静坐了一会儿,小声道:“小八那身体,我若不紧着替他调养,万一折在里边,罪过岂不落在小四和德妃身上,良嫔好心思啊,临死都紧抓着我不放,也罢,你也是苦命之人,我也犯不着去计较这些有的没的。”

    接下来的几天,龙舟且行且停,不日到了江宁地面,

    康熙一行在江宁织造府驻陛,此时的江宁织造是曹寅的爹曹玺,曹玺从康熙四年就任江宁织造,一直到现在,也有十几个年头,曹家也积累了许多银钱,这次为了接驾,也是可着劲的往外出钱,务求把康熙伺侯的舒舒服服,痛痛快快。

    康熙的御撵在织造府门前停下,他首先下了轿,之后就是保成和天瑞几个小的一起下轿,就见织造府门口乌鸦鸦一片人,不光是曹家大小倾家而出,就是这江宁地面,甚至更远些地方的大小官员也是倾巢而动,都跑这儿来迎驾了。

    那啥,虽然要从早晨起来等着,还不能喝上一星半点的水,为了怕皇上快来的时候想上厕所而失了礼仪,那是难受的紧,可是,人人都想有一个面君的机会,想着一步登天,这点苦楚也就不在话下了,更不要说见到皇上说出去面子上也是极有光彩的。

    天瑞瞧着这些人,暗道,国人都是如此,面子胜过一切。

    康熙那极爱面子的人,一见这么些人等着,虽然有心要责怪几句,都来迎驾了,那衙门的事务哪个来处理,可是,看着大家都是一脸祈盼的样子,他忍了忍也没说出口。

    进了江宁织造府,康熙首先就召见了曹玺和他的夫人孙氏,也就是康熙的奶妈,这个孙氏要说也是个极不平常的人,当年康熙出天花要避痘出宫的时候,人人畏如蛇蝎,偏就这孙氏舍不得康熙,硬是舍了命的陪他出宫,让从来没有享受过父母之爱的康熙很是感动了一把。

    康熙是个重感情的人,对孙氏也是极好,极孝敬的,要说,曹玺能在江宁织造这个位子上一坐这么多年,怕也是沾了孙氏的光吧。

    曹玺和孙氏进门,先给康熙行了礼,又向保成和天瑞几个行礼,几个孩子都明白孙氏的地位,侧着身都不敢受全了。

    天瑞和静兰更是一步上前扶起孙氏,嘴里笑道:“您老人家不必多礼,按理说,是我们该当向您行个礼问个好的,反倒是让您这么大的年纪给我们小辈行礼,真真是折煞人了。”

    孙氏嘴里只说不敢,天瑞再笑:“您是皇阿玛的奶嬷嬷,也就是我们的长辈,有什么敢不敢的,今儿我们只论亲疏,不论君臣……”

    “哈哈!”康熙和孙氏自然亲近,听天瑞这番话,心里也是很舒坦的,就觉得这孩子孝顺有礼,并且对人谦恭,忍不住笑了起来:“孙嬷嬷,这孩子说的对,你啊,就放心的坐下来,今儿朕来了就要多住些时日,好好的和你唠唠。”

    “那敢情好!”孙氏瞧起来很是蛮硬朗的,走路也带着风,一看就是个极豁达极精明的人,她笑着向康熙蹲了蹲,就直接坐在康熙侧下首的位置:“奴婢这些年也是极相信皇上的,难得皇上来一回,可得多住些日子。”

    那头,曹玺也一一行了礼,被保成扶起,很是安抚说笑了一回,曹玺这才坐定,天瑞看着,孙氏是极健壮的,可这曹玺面色却有些不好,怕是身子骨不是很好。

    各自行礼一回,康熙一路劳顿也累了,就去房间里安歇,到了第二日就带着保成和保清接见大臣,商量河工盐政上的事情,更是询问各地的事务,再就是布置打击天地会的事情,反正是忙乱的可以。

    过了几天之后,康熙把事情处理完了,陪着孙嬷嬷说些家常里短的事情,更有心思出去逛上一逛,看看江南美景啥的。

    保成趁着空闲也是坐不住,带了侍卫出去玩,一连几天都不见人影,天瑞看他玩疯了,说了几次要小心,也瞧着他每次出去侍卫暗卫什么的带着一大群,想着应该没什么的,索性也就不管了。

    这一日,天瑞正在陪孙嬷嬷聊绣活,这江南的绣品可是比京城的要精致许多,天瑞女红不好,现在得闲,也就缠着孙嬷嬷,要再学上一学。

    孙嬷嬷看天瑞长的好,说话又讨人喜欢,也很是欢喜,她整天没事做,现在有天瑞缠着她也乐的教导。

    老太太戴着老花镜一副认真样子教天瑞,天瑞也学的很认真,不过,她确实没那个天份,再怎么学,那绣活也好不到哪去,绣的东西歪七扭八瞧不出样子来,笑的孙嬷嬷直揉肚子,说是从来没见过这么手拙的姑娘家。

    天瑞任她笑,自是手下不停的刺绣,想着要绣出一件像样的东西来,回去了也好向小四几个显摆一下,让他们别小瞧人。

    就在这一老一小其乐融融的时候,于嬷嬷推门进来,一副很着急的样子:“公主,公主,不好了……”

    “大惊小怪的做甚?”天瑞放下绣品,狠瞪了于嬷嬷一眼。

    要是平时,于嬷嬷肯定退后几步,先认个错,这次却不一样,她紧走几步到了天瑞跟前,嘴里道:“公主,奴婢刚听那些侍卫们讲,太子爷没了……”

    “扑通”一声,天瑞头一晕,直接从床上栽了下来,捂着胸口,觉得胸部一阵剧痛,她醒过神来,紧抓着于嬷嬷的手:“保成,保成怎么了?怎么……让我可怎么活?”

    孙嬷嬷也一副极担心的样子,拽着于嬷嬷大声问:“你说清楚,怎么回事?好好的人……怎么就……”

    于嬷嬷也是担着心,先拍了拍天瑞,又缓和了声音,小声道:“今儿太子爷出去逛,听回报的侍卫说,太子爷一直在江宁城的药铺子里逛,闲了就向那坐堂大夫问些东西,今儿逛到了城南的春和堂,据说那春和堂的大夫医术极高,是个能妙手回春的主,太子爷向人家请教问题,却不防,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贼子,也忒厉害,竟……打死了几个侍卫,把太子爷掳了去。”

    天瑞听于嬷嬷讲完,这心里也安定了一些,所幸保成只是被绑架了,而不是……要真是保成就这么没了,天瑞还真不知道怎么过下去了呢。

第一三二章 陈昂父子

    “公主,公主……”

    看着神情晃忽,眼睛都没了焦点的天瑞,于嬷嬷和孙氏都给吓坏了,不住的喊着天瑞。

    “公主,你可不要吓奴婢啊,公主,太子爷好好的,都是奴婢胡说的……”于嬷嬷吓的抱着天瑞大哭。

    天瑞从一片模糊中恢复过来,神智清明了些,拉拉于嬷嬷的手,极坚定的说道:“于嬷嬷,我没事!”

    看天瑞确实清醒了,于嬷嬷和孙氏这才大松了一口气。

    天瑞回到自己屋里就开始盘算抓走保成的是什么人,是天地会的人,还是白莲教的人,这两伙反贼的大本营可都在江南呢。

    不过,让天瑞疑惑的是,保成出去的时候一直都是穿便装的,而且他的侍卫也都扮成普通人跟在他左右,根本一点都不招摇,怎么就偏有人知道他是太子?难道说,侍卫里边有反贼,还是说接驾的那些官员里边有奸细,或者曹家有奸细?

    天瑞越想越觉得严重,忍不住打个寒战,要真是这样的话,康熙和保清的安全也很让人担心啊。

    天瑞心里害怕,忍不住就想去看看康熙,便一个人都没带,出了屋子之后直接向康熙的住处走去,越是走近,就越觉得气氛紧张不已。

    老远的,天瑞就听到康熙才咆哮声:“朕养你们这些废物作甚,眼皮子底下竟让一国储君被贼人掳走……限你们三日之内找回太子,若不然,朕诛你们九族……”

    康熙大发脾气,天瑞也知道这是正常的,保成是太子,国之储君,现如今丢了,要是传扬出去,说不定会让朝政不稳呢,再者,保成更是康熙最宠爱的儿子,对保成康熙也是倾注了许多心力在里边的,怎么说都会心痛难当的。

    没一会儿功夫,就见江宁城的大小官员战战兢兢的出来,一个个是极害怕的样子,有的腿都在抖,可见康熙这番脾气发的有多大了。

    天瑞躲在一边,等那些官员们都走了,她才出来走到康熙屋外,大声道:“皇阿玛……”

    “进来吧!”康熙一脸的怒色,声音极大的说了一句,等到天瑞进屋,康熙瞪向天瑞:“你这丫头,白当了姐姐,不知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吗,保成出去玩,你也不知道拦着些……”

    听着康熙絮絮叨叨的训斥她,天瑞低头沉默,也不辩驳,心里倒是猛松口气,看康熙这个骂人的凶恶劲,也知道他还是能挺得住的,心志还是坚强的,并且,也没有失去理智。

    天瑞这么多年以来,总结出来一句话,康熙骂人不可怕,就怕老康不骂人。

    康熙要是真的生气,或者心志不定的时候,他才不会骂人呢,他只会沉默下来,暗暗盘算。

    现如今看康熙还这么精神头十足的骂人,天瑞放心了,低头听了老一会儿,等康熙火气消散了才走过去道:“是,都是女儿的不是,该看着保成些,皇阿玛讲的口渴了吧,来,喝杯水。”

    说着话,天瑞手一伸,一杯神水出现在她手心里,她小心的递了过去,康熙接过来一口气喝完,看看那青花瓷的杯子,眼前一亮,紧抓住天瑞的手:“天瑞丫头啊,你不是神仙弟子吗,你和你师傅说一说,让他帮着找找保成,最好救回来……”

    那啥,天瑞心里冷汗直流啊,那只是她杜撰的好不好,她要是真有个神仙师傅,早回现代去了,干嘛还在这大清朝受苦受累。

    不过,天瑞却不敢说出口,天瑞总算是领略到了“一个谎言要用千百个谎言去圆”那句话的意思了,没办法啊,她也没那个能掐会算的本事,继续扯吧。

    “皇阿玛,我家师傅现在三十三天之外正闭关修炼呢,怕是女儿请不下来的,女儿,呜……都怪女儿平时学艺的时候偷了懒,没学会掐算卜卦,现在保成也不知道怎么样,女儿一想起来就担惊受怕,皇阿玛,您可要保重身体啊,那些贼子们……皇阿玛和保清可不要再有事了。”天瑞一行哭一行说,她也确实担心,这也可以说是真情流露了。

    康熙看的心软起来,拍拍天瑞:“你这丫头,算了,既然你家师傅不在,也就别劳动她老人家了,朕派人出去四处探访,江宁城门全部关闭,进出都不许,朕就不信找不到保成。”

    天瑞看康熙都布置好了,也略放了些心,她也没有啥心情再陪康熙聊下去,就起身告退。

    康熙和天瑞都觉得保成现在还在江宁城里边,可是,这俩人谁都没有猜对,保成现在已经被人带出了城,坐着一辆马车摇摇晃晃的向南而去。

    坐在摇晃的马车上,保成感觉着路面的颠簸,咬紧牙关忍受着,他靠着马车的壁板,手被反绑着,眼睛上面也蒙了一块黑布,再加上马车的摇晃,让保成根本不知道这是在向哪一个方向而去。

    不过,保成心里暗暗猜着,这些贼人抓了他,只是不让他动弹,倒也没有多为难伤害,怕是并没有想要杀他,只是用他来换某种东西。

    保成一国太子,能够换什么?保成自己猜不透,不过却知道,这一定是很重要的东西。

    “直娘贼,这个小太子还真不好捉……”车子外边传来说话的声音,保成竖起耳朵倾听,极想了解他现在的处境。

    “可不是?”另一个人的声音:“为了捉这个小鞑子,可是死了我们好几个兄弟呢……”

    “奶奶的熊,等到了地儿,一定要让老子打这个小鞑子一顿,出出这口恶气。”

    “行,不过你可得悠着点,万一打坏了,小心大当家的不饶你。”

    “奶奶的,老子晓得了,怕甚的,只要留一口气在,怕那狗皇帝也会换滴,谁不知道这个太子的金贵?”

    ……

    断断续续的话让保成心里弄清楚了,这些人确实想抓他来和康熙交换什么的,心里也略定了一下,只要这些人不是想杀他就好办。

    一路行行走走,保成也不知道走了多少地方,只知道吃过六次饭,然后马车停过七次,而到底过了几天,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保成就不晓得了。

    这一日,保成感觉马车停下,接着他被人拽下马车,头上蒙了头巾,那人拽着他很快步的向前走,拉的保成差点跌个跟头。

    紧接着,保成听到一阵喧哗声,还有吵闹声,就猜到这一定是到了客栈,就是不知道走到哪个地方了。

    保成一路上一直沉默,给他饭就吃,给他水就喝,不给他他也不去要,不哭不闹,很是合作。

    他这种态度,让那几个看守他的人想向他发火都发不起来,人就一木头桩子,你还能咋滴,而且,几天下来,这几个人明显放松了对保成的警惕,对他也放宽了许多,更是照顾起来。

    没办法啊,这几个人其实心里还是蛮佩服保成的,都到了这个地方,小小的孩子不哭不闹,异常镇定,真不惯是太子爷,就是和别的娃不一样,再加上保成从来不要求什么东西,这几个人也怕把保成饿着或怎么的,万一因为照顾不周而让小太子生了病,到不了地方,那可就惨了,所以,也对保成多方照顾起来。

    保成被拉着坐下,努力分辨四周传来的声音,不过,四周的人明显的全是江南口音,吴侬软语,保成自小京城长大,哪里听得明白?

    就在这时候,突然间,保成蒙眼的黑布被拉了下来,光线射进眼里,保成一时不适应,眯了眼,等了一会儿才睁开。

    他就听旁边一人小声道:“你不想活了,给他拽了蒙眼的布,万一让他瞧出来……”

    “大哥放心,这里已经到了咱们的地盘,他一个小孩子还能咋滴,就是皇帝老儿来了,也是没办法的。”另一个人声音极低沉。

    先前的人叹了口气:“也是,这个小太子一路也吃了苦,也该让他放放风了。”

    保成听着,却趁人没注意的时候偷掀开一点头巾,开始四处张望。

    当保成扫过坐在客栈角落里的一对父子的时候,明显愣住,那两个人保成很熟悉,就是西山脚下那个朱家庄的陈昂父子。

    看到熟人,保成心思转的快了些,琢磨着用什么法子让这对父子给康熙带信,告诉他自己还好好的,并且,陈昂父子一定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肯定能够搬到朝庭救兵来的。

    “哎呀!”保成脸色一变,显的极苍白,并且头上冷汗冒了出来。

    “小鞑子,想玩什么花样?”在保成旁边坐着的人猛的抓住保成的手问。

    另一个人掀开保成蒙脸的头巾,看到保成的脸色时愣了一下,随后放下头巾,把另一个人拉开,小声问保成:“怎么回事?”

    “我……”保成脸红了红:“我肚子疼,要如厕……”

    “拉屎就拉屎,还如厕,不过是个鞑子,讲这么文质彬彬的话干嘛?”坐在保成对面的人抱怨起来。

    保成咬牙,心里暗骂,不过还是一脸怯意小声道:“我,真肚子疼,哎呀,疼的难受。”

    “老三,你带他去茅房。”坐在保成旁边的人指派起来。

    另一个脸上有大胡子,说话极粗鲁的人不情不愿的站起来,一拉保成:“赶紧走,真罗嗦,饭都不让人好好吃。”

    大胡子老三拽着保成只管走,保成一路也听出来了,这个人是个没心眼的,心性直,脾气也不好,当然,这种人才是最好对付的。

    天瑞总觉得保成单纯,其实,只是比起天瑞来,保成显的心眼少了些,不过,保成也不是傻子,在宫里那个人心都能染黑的地方呆了那么多年,啥没见过,啥没听过,那心眼也是不少的,被老三拽着,保成就琢磨着怎么让陈昂父子发现他。

    保成心里明白,陈昂好像在替康熙做事,那个石头也曾和他吵过架,这两个人一定能认出他来,如果认出来了,想必就算是为了升官加爵,陈昂也会快马加鞭的向康熙回报。

    保成也算是幸运的,被老三拽着往前走,正好经过石头身边,他稍走慢了一点,只里只是哎呀哎呀的叫着,老三不耐,用力一拉:“你这人,再不快走,小心老子揍你。”

    老三先前没有使劲倒还没事,老三这一使劲,正拽的保成脚下不稳,一下子倒在石头身前的桌子上,那个蒙脸的头巾也被保成悄没声息的拽了下来。

    “石头……”保成小声说了一句。

    陈昂父子先前被这一番变故给惊着了,突然听这个跌倒的小孩叫石头,俩人赶紧去看,这一看,都是倒吸一口凉气。

    石头更是惊的变了脸,做出一副要扶保成的样子,却偷偷捏了捏保成的手,小声道:“天瑞,你放心……”

第一三三章 获救

    保成心里扑通扑通直跳,被石头扶起来之后,那个大胡子老三嘴里骂着:“你走路长不长眼睛,还不赶紧走?”

    说着话,老三把头巾再度给保成蒙上,拉着他一路出了后门,看到客栈后院极简陋的茅房,直接一推保成:“老实点,你自己进去,老子在外边等着你。”

    保成答应了一声,才要去推茅房的门,却不料从里边出来一个大汉,看了保成一眼,那个一撇嘴:“小姑娘,下次小心一点,也不看看里边有没有人,羞是不羞……”

    这下子,保成倒是惊奇了,瞧着茅房里确实没人,他自己进去,先就被那臭气给熏着了,捂着鼻子躲到一角,心里开始算计要怎么逃出去。

    这时候,保成才突然间想到,似乎石头刚才叫他天瑞来着,然后又想起那个上茅房的大汉叫他小姑娘,保成很奇怪,这是怎么回事,虽然他长相精致,可看头型也能看出是个男子,怎么两个人都把他瞧成女子?

    之后,保成才惊觉一个他一向没注意的问题,一看他的衣着,立马明白了,敢情,这群反贼一直把他扮成女孩子了,也幸亏他和天瑞长的极像,就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否则,他就是大模大样站在石头面前,石头也认不出来的。

    原来很为自己长相苦恼的保成现在倒是看开了,原来有个长的一模一样的人,也是件不错的事情。

    保成这里正在想事情,就听到茅房的后墙有声音传来,接着,墙头上探出一个小脑袋来,仔细一看,原来是石头。

    “天瑞,天瑞……”石头小心叫着:“你把手伸给我,我拉你上来,父亲在外边等着呢。”

    “好!”保成也不是软弱不堪的小姑娘,伸手拉住石头,借石头一用力的当,跳出墙头,两个小孩子翻过墙头,手拉手一通跑。

    石头先找了个角落的地方,直接就去脱衣服。

    保成吓了一大跳:“石头,你干嘛?”

    石头三两下脱掉外衣递给保成:“天瑞,我们换衣服穿,我回去茅房,你出让向东走,我父亲雇了马车,就在外边等着你呢……”

    “那你呢?”保成不确定的接过衣服:“那些人可是反贼,要是知道你不是……你怎么办?我可不想因为我害你丢掉性命?”

    石头愣住,递衣服的手又缩了回来,用很坚定的语气道:“你不是天瑞,你到底是谁,干嘛要冒充她?”

    这下子,保成倒是彻底惊呆了:“你怎么知道我不是?”

    石头伸手捏捏保成的脸皮,确认这是真的皮肤之后,又拽拽保成的手,再摸摸他,之后,猛一拽保成的头发,把假发拉了下来,露出保成的半月头来,石头这才松了一口气:“原来是太子爷,你赶紧换衣服,有了这假发我也轻松许多,快点,不然赶不及了……”

    石头焦急的催着保成换衣服,见保成不动,这才想起人是太子爷来,人家一生下来就有那么多人伺侯着,哪里会做这种穿衣服的小事,没奈何,叹了口气亲自动手脱了保成的外衣,又极利落的帮他换好衣服,这才一推保成:“赶紧走,记住,出门右拐……”

    保成虽然还有点犹豫,可也知道越是耽搁,怕被发现的机率就会越高,到时候,他们俩一个也别想跑,所以,再看了石头一眼,很镇定的慢慢走了出去。

    石头这里拿了保成的衣服,转身从后院拽了些树枝干柴,又跳进茅房,拿着这些东西架出一个人形来,把衣服头发全都弄好,再好好看看,猛一瞧确实是一个人蹲着如厕,这才松了一口气,才要再跳出去,就听外边那个大胡子道:“磨磨噌噌作甚,你快着点……”

    石头没办法,只好捏着嗓子学着保成的语气道:“我知道了,哎呀,你们给我吃了什么,让我肚子这么疼,你再等一会儿啊……”

    说完了话,石头感觉那个大胡子应该会再等一会儿的,就跳出墙头,飞奔出去。

    出了后院的门,石头向右一拐,就看到墙角处石头底下压着的小包袱,赶紧拽出来摸出里边的衣服套了上去,又看看衣服里塞着的字条,甩开两腿就向东跑去。

    保成坐在马车里边,很是担心的问陈昂:“陈大叔,石头没事吧?”

    陈昂笑笑,那古铜色的脸上显出一些皱纹来:“没事,石头这孩子机灵的很,他从小跟我走南闯北,见的事多了,这点小事难不住他……”

    “可是!”保成还是不放心,石头也比他大不了几岁,不过是个孩子,再厉害又能厉害到哪里去,万一被人抓住可怎么办?保成心眼好,不愿意别人替他受罪:“我还是不放心!”

    陈昂笑着摸摸保成的头:“你放心吧,就是被人抓住了,石头也有办法脱身的,那小子厉害的紧。”

    保成这才想起来,好像康熙曾经说过石头武艺高强的话,那还是好几年以前的事情了,现在几年过去,石头的武艺应该更厉害了吧,这才稍微放了点心。

    “陈大叔,为什么石头能瞧出我不是姐姐来?我和姐姐长的极像,我又穿着女装……”保成还是弄不明白,为什么他只说了一句话,石头就能瞧得出来。

    话说,要是保成现在是十几岁的少年,石头能瞧出来听出来是很正常的,男子和女子声音到底不一样,可保成现在不过八岁,还处在童声期,声音还是尖利的,石头应该听不出来的呀。

    陈昂一皱眉,才要想问问保成说了什么话,就听到马车外边一阵笑语传来:“这件事情,你应该问我,父亲也不会明白的。”

    说着话,就见石头从外边掀帘子进来,保成看到石头完好无损,这才大松了口气。

    “那你说说……”保成这几天一直处在紧张状态,这回一放松,感觉浑身无力,靠在陈昂身边瞧着石头追问。

    “因为啊!”石头好像是故意要逗保成似的,拉长了声音道:“如果是天瑞的话,我要和她换过衣服,代替她去和反贼周旋,她一定问都不问,用最快的速度和我换过衣服,绝对不会像你这样还担心我的安危。”

    “啊?”保成被石头的话惊的张大了嘴巴,合拢不住:“不会吧,姐姐……不会是这样的人……”

    “不是说天瑞狠心绝情,而是……怎么说呢?”石头抓抓头皮:“她心里的事情太多,而且,她万事有绝断,绝对不拖拉,总是从最大的有利面考虑,她是公主,牵连的人和事多了去,而我只是平民,最多就是牵连着我们一家,所以……而且天瑞也知道,我既然救她,就做了万全准备,绝对不会和我废话的。”

    石头说完,保成低头想想,还真是这样啊,天瑞就是那样的脾性,做事情从来干脆利落,看起来,这个石头很了解天瑞呢,竟然比他这个亲弟弟都了解,保成有些羞愧。

    以前万事都是天瑞替他考虑,他从来没有去考虑过天瑞的感受,就觉得天瑞对他好是应该的,理所当然的,现在想想,还真的是很过份呢,凭什么天瑞就应该去算计,去和人周旋,去保护他。

    按理说,保成是男子,应该保护天瑞才是啊,保成如是想着,握握拳头,咬牙决定以后一定要多多动脑,多多做事,不能再让天瑞替他担心了。

    “爹,我们要去哪里?”

    保成正思量的当,就听石头问陈昂,他也赶紧抬头看着陈昂:“陈大叔,不如找最近的府衙,让那里的知府派兵保护咱们。”

    结果,保成的话才一说完,石头一拳打在他肩头:“你傻啊,找府衙的兵保护你?疯了还是傻了?那些兵丁都跟软脚虾似的,保护你?还不如说送你去死呢,本来咱们小心翼翼的,还怕露出行踪,你让人护着你走,不是告诉天地会的人你的踪迹吗,那天地会高来高去的人可多了,不出十里地,一定再把你捉回去。”

    保成从来没有被人这么教训过,一时间真的傻了,抓着头道:“这可怎么办?我们三个人也不安全啊。”

    陈昂看着两个小子在那里皱着眉头想办法,不由失笑,看着保成道:“不是陈大叔不想找人保护你,可这里是天地会的地盘,谁知道哪个地方的官员是他们的人,可不能把你送入虎口啊。”

    保成大惊失色,从来没有想到天地会的势力竟然这么庞大,竟然都渗透到官场了,难怪之前皇阿玛一直为天地会的事情忧心,原来……

    想到这里,保成就想着,他被捉应该也不是凑巧的事情,怕康熙的侍卫或者江宁城的官员里也有天地会的人。

    他把自己的想法讲了出来,石头笑着拍拍他夸奖道:“终于开窍了,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能够聪明一点呢,现在瞧起来,你也不傻嘛!”

    这话说的,气的保成直想翻白眼,要不是怕打不过石头,他还真想和这人干上一架呢。

    这时候,却又听石头自语道:“要是那些人抓的是天瑞多好,她在这里,哪用得着我们这么费心,那丫头一定能想到好办法。”

    保成无语,彻底被石头给打击到了,为嘛,他和天瑞一个娘胎里出来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第一三四章 石头失怙(粉150+)

    “皇阿玛怎么样了?”

    天瑞端了几个小菜过去,一边递给梁九功,一边小声询问。

    梁九功接过菜来,摆在桌上,凑到天瑞耳边小声道:“还是不怎么吃东西,一直担心太子爷,没想到那帮贼子如此了得,硬是把人带出城去,这都几天了,竟然还没有消息传来,万岁爷……”

    天瑞揉揉额头,她现在也是疲劳的很,担心保成担心的整夜整夜睡不着觉,努力练习神识,希望能再发掘出什么来,以便救保成,可是,她拼了命的练习,还是徒劳无功。

    “不怪皇阿玛这样,我也是心里不安,还不如当初抓走的是我呢……”天瑞摆好最后一盘菜,叹了一声。

    “公主!”梁九功吓了一大跳,赶紧摆手:“可不能这么说,您和太子爷在皇上心里是一样重的。”

    “我知道。”天瑞扯出一丝笑来:“可是,我到底是女孩子啊,就算是……对大清也没多大影响,保成不一样,一国储君,要真是怎么着了,那朝堂可就……”

    “呸!”梁九功朝地上吐了一口:“公主,可不行说丧气话。”

    天瑞摇摇头,看那些饭菜全部弄好了,这才起身去了里屋,朝着康熙喊了一声:“皇阿玛,要吃饭啦!”

    “天瑞丫头啊!”过了一会儿,康熙披着衣服过来,拉着天瑞走到饭桌前,看看桌上的饭菜,坐下来就问梁九功:“有保成的消息吗?”

    梁九功弯了腰,凑到康熙跟前,一边布菜,一边小声的回道:“回皇上,还没有,刚刚回报说好像找着线索了。”

    “啪!”的一声,康熙把筷子重重拍在桌上:“什么找着线索,每回都这么说,每次都是没消息,没消息,这帮废物,他们等得,朕可等不得,朕的保成也等不得……”

    康熙一脸的忧心重重,看起来脸色也憔悴了很多,接连几天吃不下睡不香,整个人也显的瘦了,这时候一发脾气,眉头皱起,让人看了还真是担心。

    梁九功扑通一声跪下:“皇上……”

    康熙看都不看梁九功,站起来就要走,天瑞赶紧上前,跪下来一把抓住康熙的衣襟:“皇阿玛,保成没有消息,不单是皇阿玛急,便是我和保清还有静兰,无不心急如焚,我观那些官员兵丁也是尽了全力的,已经几天几夜没合眼了,便是曹玺偌大的年纪,也拖着病体帮着寻找,皇阿玛不该再怪责下去。”

    天瑞的话让康熙更加气恨,一脚踢开天瑞:“朕不该怪责,不怪责这些人怪责哪个?是哪个把堂堂太子弄丢的?你这丫头,偏帮着那些废物说话……”

    说着话,康熙看了天瑞一眼,就见天瑞小小身子缩在地上,脸色白白的,额头冒着汗,这才惊觉他一怒之下踢重了,这心里一软,伸手就要扶天瑞:“你这丫头,不知道躲吗?”

    “皇阿玛!”天瑞摇头:“皇阿玛着急上火,做女儿的不知道怎么分担,日夜忧心,女儿话说的不好,惹皇阿玛生气,挨上一下子是应该的,并没有什么打紧,况且,皇阿玛不向女儿发火,又向哪一个发呢?只要皇阿玛不再生气忧心,好好的吃上一顿饭,暂且休息一会儿,女儿就是再挨两下,也是高兴的。”

    天瑞那小嘴极会讲话,这一番话进出来,听的康熙心里暖乎乎的,对天瑞真是又愧疚又喜爱,一手扶起她:“朕知道你是极孝顺的,你是个好孩子,上孝顺长辈,下照顾弟妹,朕也是气极了,不该踢你……”

    难得啊,康熙都能道歉,天瑞有种晕乎的感觉,康熙那么一个硬脾气,极爱面子的人,他就是错了,也不会承认的,他从来没有错,错也是别人的,现在,康熙竟然向她承认错误,天瑞觉得应该出去瞧瞧,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出来了。

    “皇阿玛!”天瑞借力站起来,对康熙笑笑:“我没事,皇阿玛如果真的觉得不该踢我,那就多吃点饭,您想啊,保成要是回来了,一看皇阿玛为他担心的瘦了,他心里肯定也不好受,您啊,多吃点东西,养好了精神,等着保成回来,咱们都是健健康康,高高兴兴的,比什么不好。”

    梁九功跪在一边,听着天瑞那些话,心里忍不住叹气啊,这个公主,嘴里一套一套的,哄的人不得不听她的,对皇上更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这皇上要是再不吃东西,可就真没办法了。

    就在梁九功擦了把汗要站起来的时候,就见康熙坐在桌旁,天瑞乖巧站在一旁布菜,父女俩一个夹一个吃,看起来极和谐温暖。

    梁心功心安了,悄悄退出去,嘱咐了一番外边的侍卫太监,让这一个个的都打起精神来,可千万别出错,皇上心里窝着火呢,这些人可别因为出个小错而丢掉自己小命啊。

    这里,康熙和天瑞犯愁担忧,那里,保成的日子也不好过。

    保成坐在马车里边,听着外边传来的争吵声,握紧了手,克制自己千万不要冲出去。

    保成所坐的马车并不是多好的,板壁也不厚,那些声音清晰的传到他耳朵里,让保成的心被捏的紧紧的。

    “小子,你自做你的生意,干嘛坏我天地会的事,你不仁,就不要怪我们不义了,那个鞑子太子赶紧交出来,我们放你们父子离去,若是不交的话……”

    这个声音保成很熟悉,就是一直看守他的反贼里边的一个。

    之后,是陈昂的声音:“各位大哥,小子不过是个行脚商,哪里知道什么太子不太子的,您甭说玩笑话了,您要是手头缺钱就说一声,小子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之人,可几个小钱还是出的起的。”

    紧接着,就听到陈昂拿银子的声音,还有天地会众人的骂声。

    “臭小子,别不识抬举,再不交出来的话,可别怪我们手下无情了。”

    又有脚步声传来,保成听着,知道是在向马车这边走来,就更加的担心起来。

    “这位叔叔!”这是石头的声音:“车子里坐着我家姐姐,一个大姑娘家家的,你们……”

    “滚开!”一人出声,好像是在推石头。

    保成听的又是紧张又是生气,一时忍不住就要冲出来,就在这个时候,听到几声惨叫,他一愣,再听的时候,就听到天地会的人在骂:“直娘贼,竟然是个练家子,还敢伤我们兄弟,这下可就真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然后就是阵阵打斗声传来。

    不一会儿,车子动了,急速的向前驶去,保成听石头在外边喊了一句:“坐好!”紧接着那车子驶的更快了,颠的保成坐都坐不稳。

    保成抓住车子两边的扶栏,努力坐稳身子,心里琢磨着有没有把那些反贼甩掉,这到底是谁在驾车,陈昂到底怎么样了?

    车子跑了好久,就在保成实在忍不住颠簸要吐的时候才停下来,保成一掀帘子出来,就见已经快跑到一个城镇了。

    “石头,陈大叔呢?”保成稳了稳,发现只有石头,陈昂不见了踪影,赶紧抓着石头询问。

    他这一问,石头面带难色,咬了咬牙才道:“父亲拦着那些反贼呢,你赶紧上车,咱们还得赶紧赶路,马上就要到江宁了,可不能再出错子。”

    保成担心陈昂,可也不敢多问,只好上车,石头赶着马车,两个人快快赶路。

    保成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反正他在车里坐的屁股都疼了,这马车才再度停下来,保成掀车帘一看,就瞧到江宁城的城门了,他心里一喜,心道可算是到家了。

    石头跳下马车,对正掀帘子往外看的保成笑笑,道:“既然已到了江宁,咱们寻了兵士,让他们带你回去,我要赶回去看我父亲。”

    保成皱皱眉:“你且等一下,我让皇阿玛派兵和你一起去,那些反贼,真是狗胆包天,你放心,我一定让人把你父亲好好的救出来。”

    “也好!”石头摆摆手:“我们就此别过,我先走一步,你回去的话,若是赶得上,便求着发些兵士来,若是不行,也便算了。”

    说着话,石头熟练的卸下马车来,一翻身骑在马上,拽了马疆就走。

    “石头……”保成不放心,叫了一声,还没等他说话,石头已经跑的不见踪影了。

    保成走到城门处,才要让人去报,就见曹寅领着一队侍卫正往这赶来,保成大喜,叫了一声,曹寅不敢置信的看过来,看到保成时,又是一阵惊喜,赶紧领了人过来,把保成保护个密不透风,又让人快马向康熙报信,说是太子平安归来。

    保成顾不上说别的,直命曹寅带一队人马去解救陈昂父子俩。

    曹寅哪里肯听,他可不放心保成啊,这保成才刚回来,若是再让人给劫走,他们这些奴才可就没法活了。

    保成大发一顿脾气,逼着曹寅去救人,曹寅争不过保成,正好这时候康熙派人来接保成,曹寅腾出手来,这才带人朝着保成所指的地方去了。

    保成回了江宁织造府,不及回答康熙和天瑞几个惊喜的询问,也顾不上喝水吃东西,就先求康熙再派兵,一是解救陈昂父子俩,二是捉拿反贼。

    康熙一听是陈昂救了保成,心里是极感激的,人家陈昂又不是大清官员,不过是和他很谈得来,引为知已,便不惜代价的救保成,这人,真是个重情重义的真汉子。

    康熙不说二话,立马发兵前去,这边,兵马还没发出去,那边,曹寅就带了石头回来,保成一见,赶紧过去询问,却发现石头整个人呆呆傻傻的样子,也不说话,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瞧起来很不寻常,保成一惊,看向曹寅:“曹寅,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只有石头一个……”

    曹寅二话不说跪倒:“回皇上,回太子爷,奴才无用,未能救出陈先生,陈先生他……已经去了……”

    这下子,不光是保成,就是康熙和天瑞几个也都是又惊又痛,简直就不敢相信陈昂就这么没了。
本节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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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阿玛是康熙介绍:
姐穿来的时候,太子还是个啥事不懂的小BAB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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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龙夺嫡的另外七龙都还没有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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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们一步步走来,姐努力发誓,绝对不让九龙夺嫡再演,要打造大清朝最最和谐的数字军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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