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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阿玛是康熙全文阅读

作者:凤栖桐     我的阿玛是康熙txt下载     我的阿玛是康熙最新章节 收藏本书

第一零五章 有人欢喜有人忧

    “哈哈……”

    咸福宫,荣嫔状似疯狂:“佟贵妃,我让你再狂,让你再瞧不起人,你是佟家的又怎么样,还不是照样生不下孩子吗……哈哈,天瑞公主,我倒要瞧瞧你这次怎么过关。”

    顾嬷嬷在里间整理衣服,满耳都是荣嫔这发疯的话,摇了摇头,顾嬷嬷心里决定一定要早点找机会让天瑞公主放她出宫,这咸福宫是呆不下去了,再在这里呆着,早晚会把小命丢掉的。

    “娘娘!”一个宫女从外边进来,走到荣嫔身边小声道:“皇上刚从长春宫出来,已经罚了天瑞公主,让她闭门思过,并且抄孝经百遍。”

    咣当一声,荣嫔手里的铁碗掉在地上,直在冷硬的地板上面打转。

    “不可能!”荣嫔紧抓住小宫女的手,长长的指甲陷进宫女肉内,疼的她头上直冒汗。

    “天瑞公主犯了这样大的错误,皇上怎会如此轻放?那可是皇嗣啊,陷害皇子,就抄几遍孝经?”荣嫔瞪着双眼,真是不敢置信。

    “娘娘……”宫女见荣嫔久不说话,只好小声提醒她。

    “我知道了!”过了好一会儿,荣嫔才抬起头来瞧了小宫女一眼,一挥手:“你且下去吧!”

    小宫女行了礼,悄无声息的退了下去,荣嫔站起身在屋里直转圈,过了好久才道:“我真傻啊,这么多年了,直到现在才看清楚形势,我和天瑞较的什么劲啊,单凭她是赫舍里肚子里出来的,皇上待她就和别人不同,只要是……我的三格格怎么能比得上……哈哈,枉我多年苦心,竟落得这样的结果。”

    顾嬷嬷整理完了衣服,装进柜子里边,站起身来伸个懒腰,嘴角含笑,这个荣嫔现在才醒过神来,可惜的是,已经晚了,她犯了大错,已经没有回转余地,不知道荣嫔会怎样做,若是一个不好,怕三格格和三阿哥会被牵连啊。

    康熙匆匆往永和宫转了一圈,看了才出生的六阿哥,便回了乾清宫。

    一进乾清宫的门,早有宫女帮康熙脱了外边的大衣服,又有奉茶的宫女献上茶水,康熙接过茶杯来瞧了一眼,冷哼一声,狠狠的把茶杯摔在地上。

    满屋的宫女太监吓的赶紧跪下,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康熙挥了挥手,让奴才们退下,只留下梁九功在殿内伺侯,梁九功小心的把茶杯碎片拾起让人处理了,便站在角落里闷不哼声。

    “佟氏想要干什么?”康熙沉声怒呵着:“别以为朕不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她要是哭着喊着是天瑞的不对,要置天瑞的罪,朕还会放心一点,她便这么不动声色的替天瑞求情,可见心里憋着坏事呢,以后还不知道怎么为难朕的天瑞丫头……”

    梁九功往后缩了几步,不动声色的减低自己的存在感,心里却在暗暗替自个儿祈求,千万不要被皇上的怒火波及。

    乃说说,佟贵妃也是的啊,竟然跟皇上耍起心眼了,皇上是傻子吗?这般英明神武的圣君,就佟贵妃那点心眼在皇上跟前根本不够使嘛,还一副笑面虎的样子替天瑞公主求情,真当别人就看不透她的小心思吗?

    “朕的额娘姓佟,朕可不姓佟,佟家真就以为是朕的母家,便可以胆大妄为了吗?佟氏该好好敲打敲打了,佟瑞蛾她哪一点能比得上朕的芳儿,一个后宫掌不好,连自己孩子都保不住的女人,朕要来有何用?”

    康熙继续在殿内发着脾气,一字一句直指佟贵妃不好,梁九功这里缩缩脖子,很是奇怪,佟贵妃难道就看不出皇上对她有意见吗?一点都不知道要收敛。

    康熙转了个圈,扭头直瞅梁九功,吓的梁九功赶紧低头弯腰,恭敬的行礼,康熙等了一会儿才道:“梁九功,你去传旨,佟贵妃痛失爱子,把德嫔的六阿哥给她养着吧,佟贵妃不是说和那个孩子有缘吗,朕就如了她的意。”

    梁九功赶紧领旨出去,心里话,佟贵妃这次怕是要倒霉了,咱们这位万岁爷那真是不动声色啊,尤其是擅长捧杀这一招,今儿给佟贵妃个孩子,明儿还不知道怎么折腾佟贵妃呢。

    长春宫,佟贵妃坐在床上,拉着太后的手闲谈,太后一脸慈爱的看着佟贵妃,拍着她说些安慰的话,过了好一会儿,太后站起来要走,佟贵妃一脸祈求的看着太后,希望太后能在康熙那里替她多添好话,太后看她脸白白的,很是可怜可爱,不忍心便也答应了。

    正在这时候,梁九功被人引着进了来,大声的宣了康熙的旨意,佟贵妃听了,脸上立马显出红晕来,整个人也精神了许多。

    太后看了,忍不住笑了起来:“你且放心吧,皇帝心里还是有你的,这不,你这刚失了孩子,正痛心着呢,皇帝便给你抱来一个,你瞧瞧四阿哥便知道了,德嫔的孩子是好的,你且好好的养着,可不许再伤心了。”

    佟贵妃笑着在床上嗑了头:“太后放心,臣妾一定会好好抚养六阿哥的。”

    “即是如此,你好好养着,我走了。”太后笑着出去,出了宫,这脸色就变了,嘴里小声念叨着:“玄烨这是要干嘛,佟氏也是不错的,玄烨竟还不满意,赫舍里啊,你可知道你这一去,把玄烨的心都带走了。”

    太后的声音极小,身边伺侯的人都没有听到,那些奴才都只认为佟贵妃得了圣宠,是这宫里第一得意人儿,都为她高兴,哪里想得到,在宫里皇上面上对你好的,还不定怎么恼你,折腾你呢,而皇上面上申斥的人,说不定会小心回护着呢。

    过了小半天,便有宫人抱来六阿哥给佟贵妃瞧,佟贵妃看着那雪团似的小人,心里乐的不行,忍不住抱起来逗了一会儿,交待人小心照料着,又亲自召见了六阿哥的奶嬷嬷,很是敲打了一回,这才放人出去。

    有了六阿哥,佟贵妃心里好受很多,暂时忘了丧子之痛,把整个心思全用在六阿哥身上。

    第二日,梁九功又来宣旨,说是皇上给六阿哥起了名字,名唤胤祚,这么一句旨意真真的让长春宫上上下下乐坏了,不管是主子奴才,一个个都透着那么一股子喜意,个个得意非凡,喜气洋洋,出去和人说话都带了三分的高傲,对别宫的奴才更是盛气凌人。

    你道为何,都是六阿哥这名字惹的事,祚,这个字里有福运赐福的意思,更有皇位的意思,六阿哥名唤胤祚,又由佟贵妃抚养,佟贵妃身为后宫第一人,手掌宫务,难保不定哪一日就被封为皇后,到时候,六阿哥便就是半个嫡子了,再加上他那名字,皇上那意思里边,莫不是有要让六阿哥代替太子爷的意思?

    好些人都是这么想的,长春宫喜气洋洋的同时,东西六宫不知道多少嫔妃撕碎了帕子,打碎了茶盏,就连景仁宫都是一片紧张气象。

    天瑞坐在桌旁,阳光从窗外射进来,在她白嫩小脸上度了一层金光,天瑞抿着嘴,静静的坐着,小手提笔用正楷慢慢抄着孝经,那一举一动里边都透着雅致,透着平静。

    静兰站在另一边,手里玩着一枝柳条,小脸紧皱着,狠狠瞪着天瑞:“姐姐,你倒是说句话,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了?不就是一个佟贵妃吗,至于让你失了信心?皇阿玛也是的,竟回护佟贵妃至此,让你抄这劳什子孝经,还百遍,姐姐……”

    保成和保清在屋里乱转,保成还好,保清倒是一脸的焦急,看天瑞不言不语的抄着那孝经,保清再也忍不住了,走过去把那些纸张抽出来狠狠的撕了,指着天瑞大声道:“你抄,我叫你再抄,你瞧瞧长春宫上下什么样子?佟贵妃有什么好的,把六弟交给她养着,也不怕养歪了,还给六弟起那么个名字,祚,真好,天瑞,你怎么都得替保成想想,六弟摆在那里,你让保成如何自处?”

    天瑞抬头,看了保清一眼,把剩下的纸张抚平,慢慢把笔放好,这才站了起来,嘴角上弯笑了起来:“大哥,要稳住,我们自己可不能乱了阵脚。”

    保成过来拉了天瑞的手,小声道:“姐姐,我,当不当这太子都没关系,我就是替姐姐担心,佟贵妃那样的,若让她得了意,以后还不定怎么为难姐姐呢。”

    “还不定?”静兰冷笑:“是一定的,佟贵妃若不为难姐姐,我把头砍下来给你当凳子坐。”

    保清则拧了保成的耳朵:“二弟,你这话何意?什么叫当不当太子没关系,你当这太子是大白菜,你想要就要,说不要便不要吗?你聪明灵慧,为人谦虚有孝道,论才论德都是顶顶好的,太子的位子,你不坐,哪个来坐,以后这话不能随便说了。”

    天瑞站在一旁,瞧着那三个人互相着急,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起来:“你们啊,真是沉不住气,君心难测这句话不知道吗?若想取之必先予之不明白什么道理吗?你们都给我记得,不动不语,不随便乱讲,且等几日再瞧。”

    “什么意思?”保清、保成还有静兰三个人互相瞧瞧,很不明白的问道。

    天瑞摇头,再度坐在桌边提笔写字,那神态气度真真的让人羡慕又恨的咬牙啊。

    保成几个虽然很替天瑞着急,更加不知道康熙到底是怎么想的,八过,看到天瑞不急不气,该干嘛干嘛,他们三个也缓了下来,沉下心静静瞧着。

    果然,五日之后一道旨意把佟贵妃由天堂打落地狱,康熙下旨,佟贵妃痛失爱子伤了身子,现如今身体虚弱异常,又要照顾身体本来就不怎么好的六阿哥,这宫中事务不能再劳烦佟贵妃了,让佟贵妃把凤印交出来,让其他嫔妃帮着打理宫务。

    又一道旨意,把那个天真憨厚的钮祜禄氏的禧妃封为贵妃,着禧贵妃和天瑞公主共掌宫务,并慧嫔、宜嫔、德嫔三嫔一起襄理,务求把宫务打理好,不能出漏子。

    至于这几个人打理到什么时候,啥时候把凤印再交还给佟贵妃,康熙一句话都没说,那意思很清楚明白,这五个人就一直打理着呗,以后,宫中事务就是这五个人的责任了。

    这道旨意一下,有人欢喜有人忧啊,禧贵妃无喜无忧,还是每天读书玩乐,或是做些可口的食物来吃,慧嫔几个有种天下掉馅饼的感觉,真是没想到她们还能摸到宫务的边,以后,还不定有多少人可着劲的巴结她们呢。

    而天瑞完全傻眼了,心里话,她才七岁啊,七岁呢,打理宫务?怎么打理?谁家把这管家权交给七岁孩子?

第一零六章 德嫔的怨

    德嫔静静躺在床上,看着梅子在一旁忙东忙西,眼睛有点酸涩起来,拽着梅子的手小声道:“也不知道六阿哥现在怎么样?佟贵妃会不会精心照顾六阿哥,当初四阿哥送走时,我虽然也想念,可知道是送去景仁宫的,我也安心,天瑞公主是好人,时常的送四阿哥来瞧瞧我,可是,六阿哥一去这么长时间,我连个影子都没瞧到,我……”

    梅子低头,眼圈也有点红了,拿着帕子帮德嫔擦了眼泪:“你瞧瞧你,月子里还哭,也不怕落下什么病根,你若是不放心,我便去长春宫瞧瞧,看看六阿哥怎么样。”

    德嫔猛的拽住梅子的手:“好妹妹,你莫去,我也不过说说,你若去了,折在里边可让我如何是好。”

    “那你就不要再东想西想的了。”梅子笑笑,帮德嫔盖好被子:“你这阵子想六阿哥想的人都瘦了好些,当我瞧了不心疼?身在宫中,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情,哪个嫔妃拼死拼活的生下来的阿哥格格能在自己宫里养得住?你也看开些吧。”

    德嫔躺好,微闭上眼睛,一行眼泪又流了出来:“我也知道,可四阿哥已经被我送了出去,这次我晋了位份,本想自己能够养得住孩子的,谁知道……佟贵妃若是不失了她的孩子,怕也不会抱走我的六阿哥的……”

    “你再这样说,我可走了。”梅子瞪了一眼德嫔:“你也知足吧,不管怎么说,你竟得了这掌宫之权,也是有福的了,莫再抱怨了……”

    德嫔现在一想到六阿哥就有一种悲痛还有怨恨的感觉,就觉得吧,佟贵妃和天瑞公主搞出事来,皇上为了两方面平衡,竟然抱走了她的小六,德嫔表示,她躺着都能中枪,用一句话来说,那就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掌宫之权又怎么样,我也不贪恋那权势富贵,若用这权势换我的小六,我是千肯万肯的。”德嫔苦笑道。

    “这话不错!”德嫔的话刚一说完,就听到屋外有带着童音的爽利笑声,梅子一惊,赶紧起身打帘子,就见天瑞站在门外正一脸笑容的看着德嫔。

    “给天瑞公主请安,公主吉祥!”梅子蹲了蹲身,行了礼,德嫔在床上也要起来行礼,天瑞快走几步过去,一把把她按住:“娘娘快些躺好,别再折腾了,你啊,很该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抛开,好好的养着身子,不管怎么说,你不是还有小四吗,娘娘若觉得难受,我便让小四常常来陪您。”

    德嫔见拗不过天瑞,只好躺下,听了天瑞安抚她的话,便也笑了起来:“公主惦念了,四阿哥跟着公主,我也很放心,四阿哥还要公主多多费心的。”

    天瑞拉了德嫔的手:“我晓得的,小四那么乖巧可爱,我怎么不尽心照顾,说起来,佟贵妃也是有点过了,你岂不知,今儿佟贵妃竟然抱了小六来我宫中来耀武扬威,还不乐意交出凤印来,凤印什么的,我也不提,我只是担心小六,这还没满月呢,就被佟贵妃抱着到处转悠,也不知道小六的身子受不受得住。”

    “啊!”德嫔听了这话,心里一惊,脸上也带了出来:“我的六阿哥,佟贵妃怎可……”

    天瑞心里笑着,脸上却是一点都不显,再度添油加醋:“你也知道,我有密术能帮人调理身子,小四生下来时身体也不是很强壮,还是我费心的调理过来的,我瞧着小六也不算太过强壮,便提出要帮小六调养调养,哪知道,佟贵妃多心,怕我害了小六,竟不许我摸上一摸,这叫什么事,小六是我亲弟弟,我怎会害他。”

    这下子,德嫔和梅子的脸色更加难看,德嫔没忍住,眼圈都红了:“我的六阿哥……”说着话,德嫔硬撑着起身,在天瑞跟前行了礼:“公主,我求求公主,看在四阿哥的份上,您就帮帮六阿哥吧,不管怎么样,先把六阿哥的身子骨调理好,我和四阿哥便感激不尽了。”

    “公主,奴婢替主子给公主嗑头了!”梅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猛的嗑了几个头:“公主心善,这几年对主子的好,对四阿哥的好,奴婢也看在眼里,六阿哥和四阿哥都是主子的命,求公主照料一二。”

    看德嫔主仆这样,天瑞心里暗定,心道,佟贵妃,我看在你失了孩子的份上忍让了半天,可你一点都不知道消停,还跑到我面前,耀武扬威的想给我下马威,还在宫中处处宣扬我让你失了孩子,真当本公主就是那么好惹的,本公主今儿就给你点颜色瞧瞧。

    天瑞虽然轻易不惹人,可被人惹到也不会忍气吞声,这丫头向来奉行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你若得寸我便进尺的原则,佟贵妃想找她的麻烦,她当然不会坐以待毙了。

    今天早晨,佟贵妃带了六阿哥去景仁宫,字里话里的意思就是天瑞害佟贵妃失了孩子,佟贵妃大度,在康熙面前求了情,这才轻饶了天瑞,还说什么让天瑞以后做事小心一点,不要毛手毛脚的,并且暗暗指出已故的赫舍里皇后的不是,说天瑞女肖母相,直气的天瑞咬牙暗讽了几句,把佟贵妃气走才算。

    等佟贵妃走后,天瑞气不过,就想还之以颜色,便带了人来德嫔的永和宫,并且向禧贵妃,还有宜嫔和慧嫔都报了信,让这三个人来永和宫,说是瞧德嫔,其实是要商量事情。

    天瑞一来永和宫就不动声色的挑拨了德嫔和佟贵妃的关系,本来德嫔就因为佟贵妃抱走六阿哥而心有怨恨,被天瑞那么一说,简直就是恨佟贵妃入骨了,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呢。

    天瑞知道德嫔是个精明的人物,不然也不会被康熙看在眼里,以那么低的出身连生两子,又封了嫔的,那个时空里德嫔就稳坐宫中几十年,最后她的儿子坐了那个位置,可见这就不是个简单人物。

    这个时空里德嫔虽然甘于平淡,很注重母子亲情,心眼也算是不错的,可是,德嫔就是德嫔,骨子里的精明和心机是不会变的,所以,天瑞先挑着德嫔对佟贵妃不满,以方便以后行事,反正天瑞养着四阿哥,这些年和德嫔关系也不错,她们也算是利益一致,若必要之时,天瑞不介意和德嫔联手对付佟贵妃。

    看着跪在地上的梅子,天瑞朝春雨使个眼色,春雨会意,过去扶起梅子:“姐姐赶紧起来吧,六阿哥什么人?那是公主的亲弟弟,公主怎么会不管?”

    然后,春雨又朝德嫔笑着行了礼:“德主子容奴婢说句越矩的话,公主向来疼爱幼弟幼妹,您且放心,公主定会想办法照顾六阿哥的,再者说,德主子掌了宫务,以后想要关照六阿哥也是方便的。”

    春雨一句话,让德嫔起了一定要牢牢掌权的心思,她现在倒是想起来了,只有掌握了这宫中权势以后才能为她的四阿哥和六阿哥谋取最大福利呢。

    “我知道了!”德嫔点头,看向天瑞:“倒是谢谢公主提点了……”

    德嫔话还没有讲完,就有宫女进来回报说是禧贵妃、慧嫔还有宜嫔一起来了,德嫔赶紧让人去请,没一会儿的功夫,这三个人笑着进来,禧贵妃性子直率,话也不多,只是对着德嫔还有天瑞笑了笑,宜嫔是个性子爽利的,先就笑着坐到德嫔身边直道:“公主约了咱们一起来瞧德嫔妹妹,这次啊,咱们也厚着脸皮讨妹妹宫中的好茶好点心吃吃了。”

    德嫔笑着请慧嫔还有禧贵妃坐了,挣扎着坐了起来,对宜嫔道:“你一来,我便知道,定是要刮地三尺的,罢了,罢了,且打点起精神来应付你这个贪吃的货……”

    慧嫔则笑着对梅子道:“听到你们主子的话了吗?赶紧把你们小厨房那些新鲜的吃食藏起来,省的宜妹妹吃完了还得打包带走。”

    天瑞听这几个人一阵打趣,也笑了起来,朝着梅子和春雨另慧妃几个人的贴身宫女摆摆手,道:“你们出去吧,都去德嫔娘娘的小厨房瞧瞧,有什么好的,也记得给我打包上一份。”

    宜嫔和慧嫔都会意,暗自朝自己的贴身宫女使了眼色,打发这些人出去,只有禧嫔还傻傻的问着:“德妹妹,你宫里可有什么好吃的,有的话,让厨娘把法子教给我宫中的奴才,我也做来试一试。”

    天瑞无语,禧贵妃这样憨直又没心机的货怎么就在这深宫中活了下来,而且,还活的挺不错的。

    又一想,禧贵妃的出身,天瑞也淡定了,人家出身高吗,之前又有个皇后姐姐照料着,怎么都不用费心的,又因为她确实是没心机,康熙心里也明白,所以,孝昭死后,康熙非但没有怪罪这位禧贵妃,反而又给人家升了位份,这也算是傻人有傻福了吧。

    一直等到清了场,天瑞才咳了一声,看看慧嫔几个,笑道:“各位娘娘也知道吧,皇阿玛把掌宫之权交给我们几个,天瑞年纪小,可也知道这宫务的重要性,自是尽力而为,以后若是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还请各位娘娘要好好的教导天瑞。”

    德嫔赶紧道:“公主言重了,我们几个也是第一次做这些事情,以后若有不明白的,咱们一起商量也就是了。”

    慧嫔和宜嫔互相看看,心里暗惊,看起来,天瑞已经和德嫔联络在一起了,本来掌管宫务的是五个人,禧贵妃那样不知事的性子是靠不上的,那么,这其中重中之重还是天瑞公主,再加上太子爷的人掌管着内务府,以后,这宫里怕是公主说了算了。

    宜嫔偷瞧了天瑞一眼,心里话,往后小心,莫得罪了这位公主啊。

    慧嫔看看德嫔淡笑的脸庞,暗自琢磨,德嫔是个精明的,先就投了大靠山,用着四阿哥和太子还有公主一系连在一起,以后怕是一损俱损,一荣俱荣的,不过,瞧着皇上对太子和公主的爱重,德嫔以后怕也只有荣,没有损了。

    又转念一想,慧嫔先就失笑了,她德嫔有四阿哥,可她慧嫔还有大阿哥呢,大阿哥这几年和太子爷兄弟情深,两个人好的像一个人似的,她以后只要听大阿哥的话,跟公主走就对了,有坏事,自有公主顶着,有好事,她也能分上一杯羹。

    打定了主意,慧嫔笑笑:“公主这话说的,有志不在年高,我们这些年长的也不定考虑事情就那般周详,以后啊,咱们一起参详,务求把这宫务打理的妥妥当当,让皇上心里安定。”

    天瑞暗笑,看起来,慧嫔也想通了,想要和她亲近起来,罢,为了保清,和慧嫔亲近也未尝不可。

第一零七章 新官上任三把火

    “哈哈!”

    宜嫔拿着手帕捂嘴笑着:“姐妹们都这般讲,我也是这个意思了,公主有什么事情尽管说,能帮的我们姐儿几个一定帮到底。”

    禧贵妃吃了几块糕点,拍手笑了起来:“这话说的对,我们自该亲亲热热的。”

    天瑞扭头朝禧贵妃笑了笑,虽然有点受不了禧贵妃这单纯的性子,八过,宫里难得这样纯净的人,对于禧贵妃,天瑞感觉还是很不错的,起码不让人费心啊。

    “既然各位娘娘都这么说的,今儿我这确实有事情,我也厚颜一次,说出来大家参详参详。”天瑞喝了口茶,慢慢的说出目的。

    德嫔在身后支了个枕头靠着,伸手对天瑞一指:“你说吧,我们都听着呢。”

    天瑞笑笑:“各位娘娘也知道佟贵妃娘娘的事情,说起来,这件事情也是太医院的错误,不管佟贵妃娘娘是怎么想的,怎么说的,这三日一请的平安脉佟贵妃可是一直都请着的,有了身孕想必太医们不会不知道,可他们既然知道,却要帮着隐瞒,这件事情就是不对的。”

    天瑞这话一讲,不光德嫔,就是慧嫔和宜嫔心里都是一惊,心里话,佟贵妃是真把这位小公主给得罪苦了,这不,新官上任三把火,立马就拿她这件事情开刀了。

    “还有一事,常常有些个娘娘们拿着自己的身子做文章,今儿这位头疼了,明儿那个肚子疼了,总是让人传话给皇阿玛,想要多得些宠爱,咱先不说这身上到底有没有病痛,光是不为君主考虑这点就很是不好,今儿你也病,明儿她也病,都找皇阿玛,皇阿玛也不是太医,也不会治病,最紧要的是,万一过了病气给皇阿玛可就糟了。”天瑞一脸的笑意,又喝一口茶,朝着宜嫔等人一点头:“当然,您几位是好的,万不会做出这种事来。”

    德嫔扭头偷笑,心道,看起来,天瑞公主这把火确实是集中在佟贵妃身上了,谁不知道佟贵妃仗着和皇上的情分,惯会使这种手段,也不知道把皇上截去多少次了呢。

    “皇阿玛可是万民仰仗之所在,这宫里不管是奴才,还是娘娘主子,还是我们这些做儿女的,都得想法子把皇阿玛伺侯好,让他身心舒坦,怎么可以因为自己的身子不舒服,因着这一已之私就不顾皇阿玛的安危,各位娘娘,你们说这话可对?”天瑞慢慢说着,嘴角一直含着一丝笑意。

    那慧嫔正坐在天瑞对面,一直瞧着她,看的慧嫔这心惊胆战的很啊,天瑞这样子哪里像是一个孩子,还有那话头,一点一点的赶过来,就是成人也说不出这么有理有据的话,更何况是个七岁的孩子。

    佟贵妃得罪了天瑞,原本慧嫔是想要瞧热闹的,反正她圣宠也少,皇上是轻易不上她宫中的,她也只想着大阿哥好,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大阿哥身上,宫里这些争权夺宠的事情就只当看戏了,本想瞧佟贵妃和天瑞互相陷害,弄个狗咬狗一嘴毛的。

    哪里料得到,佟贵妃的段数实在太差了,和天瑞根本不在一个级别上面,天瑞就这么轻描淡写几句话,可算是给佟贵妃上足了眼药,过不了几天,这宫里怕是得传遍了,佟贵妃为邀宠不顾皇上的身体,不管龙嗣死活,最是个狐媚又狠心无情的,这话就是传到太后耳朵里,太后对佟贵妃的喜爱怕也会减少几分的。

    天瑞这样的心思,慧嫔真是佩服的不行啊,这心惊的同时,也打消了要让大阿哥争权夺位的想法,太子有这么一位姐姐守着护着,哪个能争得过他啊。

    “公主这话说的很是!”慧嫔一脸郑重的点头:“我和几位妹妹也是这么想的,皇上的身体是最紧要的,什么事情,也不该越过去。”

    宜嫔也严肃起来:“我本来还不觉得,公主这么一说,确实是对的,照公主这话,咱们又该当如何?”

    德嫔静静坐着,只是听却并不说话。

    而禧贵妃则还在吃,看的天瑞这个无语啊,就吃吧,这个吃货,真是万事不操心的磋啊,人家这样也好,轻轻松松过一辈子,不像她,什么都要操心,每天都得累个半死。

    “正是因为此事,我已经琢磨了好些天,可巧想了个笨法子,就想说出来给各位娘娘听听,你们也帮着想想,若是可行,咱们就执行下去,若是不可行,咱们就改的可行。”天瑞放下杯子,慢慢说出心中的想法。

    那头,德嫔听了只是点头:“这个法子好,我听着可行。”

    宜嫔想了一会儿也笑了:“确实周到,这么一来宫中各人的身体可就有保障了,也防止了一些人瞒报,或是谎称身子不舒服而打扰皇上。”

    慧嫔侧头,拉了一下禧贵妃的衣袖:“妹妹,你是怎么看的。”

    禧贵妃把最后一口点心咽了下去,又灌了几口茶等舒服了才道:“你们瞧着好就好,问我干嘛,我哪有什么主意,你们说,我只听着就好了。”

    慧嫔扭头偷笑,真不知道这样的人,皇上怎么就让她打理宫务了,这宫务要是交到她手上,不出几天啊,宫里肯定乱套。

    德嫔则在想,皇上确实宠爱天瑞公主,找了这么一个啥都不管光知道吃闲饭的人给天瑞公主做搭档,可见的,皇上是想把宫务交到公主手上的。

    “那我也觉得可行。”慧嫔笑完了说了一句。

    天瑞笑着站了起来:“既然各位娘娘觉得可行,那咱们就把细节列出来,弄好了马上执行。”

    宜嫔和慧嫔都是风风火火的性子,再加上天瑞是个说干就干的脾气,这三个人加在一起很快就把各项细节写了出来,之后就让人抄了几份,颁布下去,准备实行。

    首先,天瑞借口这次佟贵妃的事情罚了整个太医院所有太医的俸银,敲打了他们一番之后,就开始执行新的条例,太医院轮班制,把所有太医分成三拨,这三拨每拨又分成三小拨,一小拨一小拨的轮值,每日三班倒。

    宫中够得上品级的嫔妃每三天的平安脉不固定一个太医请,而是轮到哪些太医,则让哪些太医去请,每次请平安脉都要三个太医一起去,所做的记录也要三人联名,到时候出了问题,三个人连坐,这也避免了嫔妃勾结一个太医做假记录。

    再就是奖赏制度了,干的好的太医有奖,干的不好的要罚,奖要重奖,罚也要重罚,罚的最重的当然是帮着嫔妃们瞒报的太医了。

    天瑞这制度一弄好,宫中的嫔妃再没了作弊的可能了,谁知道哪一天会轮到哪些太医轮值,更加不知道请脉的时候会遇到哪三个太医,除非你能把所有太医院的太医都收买了,否则,绝对不可能把自己的身体状况隐瞒掉的。

    嫔妃有孕,再无瞒报的可能,而一些嫔妃也不能再借着身体不适而把皇上截走了。

    制度执行一段时间之后,有人喜有人忧,天瑞瞧着太医们也算是怕了,很是谨慎小心兢兢业业,当然也很大方的大赏太医院,打个巴掌给个甜枣这事情天瑞还是会做的。

    就这么一段时间,算是把佟贵妃给气惨了,那些因为太医轮值而不能装病的嫔妃们谁也不敢埋怨天瑞,把火气全集中在佟贵妃身上的,谁让她没事找事,有了身孕还瞎蹦达,自己掉了孩子也就算了,还把错往天瑞公主身上推,这下好了,公主也不是好惹的,当然得抓着这事做文章了,为了一个佟贵妃,弄的大伙都没了取巧的可能性,不怪她怪谁。

    再有就是宫中流言纷起,都说佟贵妃是个福薄的人,进宫以后就一直病病歪歪的,自己病也就算了,还尽找皇上扮可惜,求恩宠,也不看就她那身子骨,不怕过了病气给皇上。

    就佟贵妃这样的,那眉眼都是愁苦的,天生的克子的命,要不,怎么偏就怀了个小阿哥,偏就掉了,天生没儿子的命,还想抱别人的儿子,抱了那也是养不好的,就这样的人,活着都是浪费粮食,不如早点自杀死了,早死早超生。

    这些传言把佟贵妃气个半死,不知道为啥就弄成这样了,怎么宫里的人都帮着天瑞整治她。

    那啥,她也不想想现在天瑞手里掌了权,当然自有人奉承,天瑞想要传什么流言传不了,再者,天瑞也不是傻的,自然也会利用手中权利给嫔妃还有奴才们一点好处,宫中向来跟红顶白的,大家伙要巴结天瑞,当然就可着劲的糟蹋佟贵妃了。

    很快,这些话传到了太后耳里,太后想了半天之后,对身旁的奴才们感叹了几句,佟贵妃一脸愁苦确实不如死去的赫舍里皇后看着喜气,还有就是佟贵妃的作为也不好,赫舍里那时候只是尽心尽力的帮着康熙,啥事都能顶得上半边天,而佟贵妃非但帮不了忙,还净给康熙托后腿。

    太后对佟贵妃有了偏见,也没有之前那么喜欢她了,怎么看怎么讨厌,一时气不过,把佟贵妃叫去训了半天,让她以后安分一点,不要再起那些不该有的心思。

    康熙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很是高兴,大加赞赏天瑞干的好,新官上任的这第一把火烧的极好,不但让佟贵妃吃了暗亏,而且也替康熙解决了很多麻烦。

    康熙不由的想到,这天瑞还真是有赫舍里皇后的气质风度,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手段,看起来是不用替她操心了,就天瑞这样刚毅坚定的性子,到了哪都能过的好,就是出嫁了也不会被人拿捏的。

第一零八章 教导小四

    景仁宫早起就是一片繁忙景象,各个宫女太监虽然匆忙却很有秩序。

    天瑞被春雨、冬雪几个伺侯着起床,才要洗脸,就有管内务的嬷嬷过来讨主意。

    天瑞挽了袖子,洗了脸,夏荷拿着帕子给天瑞擦脸,就听跪在地上的一个嬷嬷道:“公主,成嫔娘娘身怀有孕,这几日吃食上份外的挑剔,可那份例……”

    天瑞坐在梳妆台前,让春雨帮她打理头发,想了一下道:“我知道了,份例那是祖宗留下来的规矩,不能改的,成嫔娘娘有孕也是有功的,身子得养好,她想吃些什么玩些什么你且记下来,先让她宫中的人买了来在小厨房做着,需要多少钱一总算好了报到内务府,我会和内务府讲一声的。”

    “是!”嬷嬷的事情得到了解决,她也高兴轻松了,行了礼退下。

    春雨帮天瑞梳顺了头发,一总的绑在头顶,又分成几份各自绕好,交叉绑成辫子固定好了,又拿着合浦珠子一颗颗固定在头发上,好一会儿才把这头发给打理好。

    天瑞照照镜子,分外满意的点点头,起身换了一件大衣服,就听到又一个嬷嬷回道:“乾清宫的梁公公让回报公主一声,这几日倒春寒,皇上偶有咳嗽,太医把了脉也开了药,皇上却起了倔脾气,一直不肯吃药,梁公公没办法,让公主出个主意。”

    天瑞一听,心里无奈,康熙表面上看起来英明神武的样子,私底下却有几分孩子气,有的时候脾气一上来谁说都不听,再加上他那个身体,天瑞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这几年,天瑞总觉得康熙是有心脏病的,有的时候一生气,就能气到他脸色紫涨,气都喘不过来的样子。

    看康熙那样,天瑞也害怕,很是紧着替他调理,虽然这几年康熙身体好了很多,八过,人到底不是神,也是会生病的呀。

    天瑞这会儿倒是很郁闷的,饶是她空有那个神奇空间,可人却很笨,炼不出适用的丹药来,炼的那些个药在空间里堆积成山了,却没有一颗能拿出来给亲人吃的,说起来,真的很没脸呢。

    “我晓得了。”天瑞摆摆手:“等一会儿我自会去探望皇阿玛。”

    又一嬷嬷出去,天瑞喘了口气,叫过于嬷嬷来吩咐了她带人去小厨房做东西给保成和保清送到上书房,等到于嬷嬷出去之后,天瑞又看着剩下的一个嬷嬷问:“你这里又是什么事?”

    “公主,马上要换季了,才江南进献上来的料子还请公主拿个主意,给各宫分配下去。”那个嬷嬷年纪轻一点,说话轻声细气的,倒是让人很有好感。

    天瑞坐在桌旁,想了一下道:“你且去吧,过一会儿我自会分好。”

    把这些人打发走了,天瑞才松快一点,坐在桌后喝了口水,对春雨点点头:“让人摆饭吧!”

    静兰在桌后坐着,一直瞧着听着,这时候听完了吐吐舌头:“姐姐,真真的麻烦啊,早起连个饭都吃不好,要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不要这权呢。”

    天瑞笑笑,点点静兰的鼻子:“你这丫头,给你讲的故事,让你看的东西也不少,从小也是瞧着东西六宫争斗长大的,这么些年了,怎么就一点长进都没有?”

    静兰笑笑,低了头:“有姐姐在吗,万事有姐姐管着,我还要操那么多心干嘛,我就想着啊,每日里有好吃的吃一些,有好玩的玩玩,然后啊,就照顾好我们小四,其他的事情,我一概不理会。”

    “六姐,吃!”小四坐在桌旁拿着勺子盛了一勺子果羹直接就往静兰嘴里送。

    静兰不防,被抹了一嘴的果子羹,嘴上乌七抹黑的跟个花脸猫似的。

    静兰拿着帕子擦干净了,气的跳脚,直要去拧小四的耳朵。

    “好了,好了!”天瑞还是向着小四的,赶紧把静兰拦住:“小孩子吃东西的时候不能大笑大哭,你啊,才刚不是说要照顾好小四的吗,这会儿怎么就变了,也不怕刺激的小四不消化了。”

    静兰无奈,气的直跺脚,拿手指着小四:“你就能吧,且等着瞧,姐姐不在的时候看我怎么收拾你。”

    小四对静兰做个鬼脸,又一头扎进天瑞怀里:“姐姐,六姐……威胁小四……”

    天瑞一脸的喜气,搂过小四来在他脸上啵的亲了一口:“哎呀呀,我们小四长见识了,竟然会用威胁这个词了,真真的有出息,小四好棒啊,不行,姐姐要奖励小四,小四喜欢什么,姐姐帮小四弄来。”

    看着天瑞一脸宠溺的哄小四,静兰无语了,气呼呼的坐到凳子上对着天瑞道:“你就惯着他吧,也不怕将来惯出个纨绔子弟来。”

    “那又如何?”天瑞一抬头:“小四有什么事情自有我这个当姐姐的顶着,小四上有皇阿玛和娘娘看着,又有兄姐做榜样,怎么都不可能长歪的,若真是长歪了,我也认了,小四是皇子,以后也是要封王封爵的,只要不杀人放火,歪点又怕的什么。”

    静兰彻底无语了,对于天瑞这样宠爱弟妹的行为不知道咋说,再看小四一脸骄傲的样子,一边对静兰皱鼻子,一边大声道:“臭,六姐,小四,不坏,小四,学太子哥……”

    “被你们打败了。”静兰小声嘟囔了一句,不想再找气受,只有化悲愤为食欲,埋头苦吃起来。

    “吃货!”小四握握拳头,看了静兰一眼,一脸鄙视的样子。

    “扑!”天瑞才刚喝了一口水,全喷了出来,看看小四,再看看气的把脸都要埋进碗里的静兰,笑的直摇头。

    等吃完了饭,天瑞拉静兰到一边,细细的教她:“静兰啊,你知道为什么姐姐说你不长进吗?你莫不是看不出今天的事情有不对的地方吗?宫中事务是多,可那些嬷嬷也不至于一大早就在主子面前晃,争着回报事务,让主子连饭都吃不稳吧?”

    静兰侧头细想,好一会儿眼前一亮:“姐姐的意思是说,他们是故意的?是瞧着姐姐年纪小,想要拿捏住姐姐?”

    “有长进了!”天瑞笑着点点静兰的额头:“你这意思不错,宫里什么地方,耗子都能成精,更何况是人呢,这奴才们一个个的心眼也多,他们都瞧着我年纪小,又没管过这些事情,以为我糊涂不知事,就想给我弄个下马威,以便以后好拿捏住,任他们胡作非为贪默银两,可惜啊……”

    “可惜姐姐不是个糊涂人。”静兰快人快语的道了出来。

    天瑞点头:“宫中一切自有定例,连分料子这种小事情都拿出来扰我,可见得他们是怎么想的了。”

    静兰低头默想,过了好一会儿才挽了天瑞的胳膊:“姐姐话是不错,倒是辛苦姐姐了,姐姐预备怎么做?”

    这里,天瑞正在细思,还没有回答呢,就听到在一边炕上玩耍的小四抬头握着小拳头,脸色红红的大声道:“刁奴,打杀……”

    天啊,天瑞和静兰都要惊呼了,小四这丫的领悟力忒强了一点啊,小小年纪就有这般的分析整理的能力,这脑子到底咋长的?

    静兰感觉吧,人比人气死人,她像小四这般大的时候,怕话还听不懂呢,哪里像小四这般,把话分析透了,抓住得点,又简明扼要的提出办法,真真的……静兰只能摇头了。

    天瑞笑了,雍正果然是雍正,不管怎么养,都还是这般的精明啊,而且,那脾性还是一样的狠厉,小小年纪就知道打杀了。

    让春雨把小四抱到软榻上,天瑞搂了小四教导着:“小四啊,打杀是一定要打杀的,可也不能一棍子打死所有人啊,把那些人都打杀了,有谁服侍吃们,还有哪个替咱们办事,所以啊,要隐忍,姐姐现在就在隐忍,要不动声色的观察着,等这些奴才们都认为姐姐年纪小,不懂事,是个好欺负的时,那挑事之人也就冒头了,姐姐也就看好了,到时候,抓住那带头的人打杀了,杀鸡给猴看,姐姐就不信治不了这帮刁奴。”

    静兰点头:“姐姐这话说的是!”

    然后,静兰又得意的看着小四:“小四,听到了没,你的法子太简单粗暴,不好,还是姐姐有成算,以后学着点。”

    天瑞失笑摇头。

    就见小四扮个鬼脸,咧嘴呲牙:“切,臭六姐,不是你,想的,臭得意。”

    呀呀,天瑞忒惊奇了,小四这小子今天一个词一个词的往外蹦,很是大秀了一遍他的语言能力,天瑞一脸惊喜的看着小四,把他抱紧了又是高兴,又是得意:“我们小四长大了啊,新词这么多。”

    就在小四粉得意粉得意的看向天瑞,求拥抱求抚摸求亲吻时,天瑞向静兰一挑眉:“静兰啊,以后你多了个任务,要每天看着我们小四学新词,你脑子里有什么词语啊,成语啊,可不要吝啬,要毫无保留的全教给我们小四啊。”

    静兰这个高兴啊,拍着胸脯保证一定要努力完成任务,要教好小四,按时,按质,按量的逼着小四学新词。

    那啥,小四得意的表情立马换了,低着头,苦着一张包子脸,小辫子也搭拉下来,两只耳朵都想要下垂了,很像一只得不到主人安慰的苦逼小狗狗。

    天瑞瞧的心里软乎乎的,又好气又好笑,这个小四,就这么一直装乖扮萌的欺骗咱的幼小心灵啊。

    小四心里抱怨着,坏姐姐,坏六姐,就知道欺负小四,臭六姐,小四不要六姐教啦,要姐姐教啦,姐姐那里有好吃的水果,有好好喝的水水,姐姐身上的味道也好闻,小四最喜欢姐姐抱抱,都是臭六姐,坏蛋!

第一零九章 姐弟联手

    辛嬷嬷想着主子交待的事情,有点不情不愿的向景仁宫走去,想到主子吩咐的话,辛嬷嬷有点不耐烦,看这一段时间天瑞公主的所做所为就知道这丫头是个不知事的,每日里被奴才们拿捏着,跑了这个宫跑那个宫,忙了这件事情忙那件事情,这哪里是主子的作派,分明比个奴才还上不了台面呢。

    太子爷也是的,公主是他的亲姐,自己做点事情怕的了什么,竟然还叫她这个老嬷嬷亲自去景仁宫请公主商量,要她说,商量的什么,先做了再说,就天瑞公主那没出息的样子,奴才们都能放纵,何况自己的亲弟弟了。

    可太子爷是怎么说的,别人怎么样他不管,他却不能给自己姐姐没脸。

    辛嬷嬷撇嘴,这叫什么话,太子爷是储君,那就是将来的皇上,他给谁没脸,谁还能怎么着他?

    慢慢的,辛嬷嬷走到景仁宫门前,本不愿意进去的,可想到自家主子的吩咐,辛嬷嬷无奈的走了进去,让人回报天瑞公主一声。

    进了景仁宫大门,辛嬷嬷吓了一大跳,就见这景仁宫中不管是得脸的,还是没脸的奴才全都在外边恭恭敬敬的站着,不光是天瑞公主的奴才,就是伺侯六格格、四阿哥的奴才们也是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就那么全挤在一处,一看就是吓到了的样子。

    “这是怎么了?”辛嬷嬷吓的不敢高声,走过去小声的问着六格格的奶嬷嬷丁嬷嬷。

    丁嬷嬷做个噤声的手势,拉辛嬷嬷到一旁低语:“老姐姐,你是不知道,可是吓着我们了,公主今天杖责了好些人,差点闹出人命来,又发了一顿脾气,现如今还在屋里发落奴才呢,你若有事情先等等,没事情的话且回吧,一会儿公主出来了指不定怎么着呢。”

    “竟这样厉害?”辛嬷嬷听的心里扑通直跳。

    “怎么不厉害?”丁嬷嬷撇撇嘴:“你忘了先前因着太子惊马,公主一怒之下水煮大活人的事了吗?这几年过去,竟有人不记得了,还真当公主好性,是个好欺负的,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真真不想活了。”

    辛嬷嬷心惊,同时把心里那看低天瑞的想法给压了下去,很是感觉这个公主是个有成算不好惹的,她还真是老糊涂了呢,当年公主小小的年纪就能弄出当着满宫奴才的面水煮活人的事情,这样的人岂是好欺负的,怕近一段时间公主一直窝着火呢,现在发作出来,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担得住的。

    想明白了,辛嬷嬷更加小心谨慎,拉拉丁嬷嬷:“你家主子呢,怎么不见?”

    “我们六格格带四阿哥去永和宫了。”丁嬷嬷小声的说道:“我要是知道今天的事情不好,我说什么也得跟着伺侯主子去,哪里用得着现在这样心惊胆战呢。”

    “说的也是!”辛嬷嬷点头:“我也是为主子办事来了,要早知道这样,我还晚来一会儿呢。”

    “话可不能这样讲!”丁嬷嬷不赞同了:“为主子办事岂能拖拉,老姐姐快别说了,你家那个主子和这位是一个娘胎里出来了,看这位的手段,你家主子也好相与不了,你也不怕到时候受责罚连累了全家。”

    辛嬷嬷大惊失色,很是感激的看了丁嬷嬷一眼:“倒是谢谢你提醒了。”心里琢磨着,她这几年还真是,因着伺侯太子爷被人巴结惯了,倒是忘记本分了,竟然会觉得主子年纪小好欺瞒,想要干出那奴大欺主的事来,也幸亏有了今天的事情提醒着,不然的话,指不定将来她闹出了事,会落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谁在外边?”辛嬷嬷正想着呢,就听到屋里有声音传来。

    那丁嬷嬷不敢回话,拽拽冬雪的衣服,冬雪赶紧走到门口回道:“回公主,是毓庆宫的辛嬷嬷来了。”

    “哦?”天瑞的声音再度响起:“让她进来吧!”

    辛嬷嬷稳了心神慢慢的进了屋,一进屋子,就看到天瑞坐在一旁软榻上,底下跪着几个老嬷嬷还有几个上了点岁数的太监,而天瑞正挑着指甲看那几个人轮流掌嘴呢。

    “辛嬷嬷!”天瑞抬头,看了辛嬷嬷一眼,吓的正想张望的辛嬷嬷赶紧低头:“奴婢给公主请安,公主吉祥……”

    “吉祥?”天瑞冷笑一声:“吉祥什么啊,我不吉祥,碰到这些个胆大包天,偷奸耍滑,欺上瞒下,贪墨包庇的奴才们,不把我气个半死就是好的,哪里还谈得上什么吉祥,辛嬷嬷啊,以后你看了本公主要请安,就说不吉祥,好提醒本公主记得这些个奴大欺主的东西。”

    辛嬷嬷低着头不敢讲话,知道天瑞公主这次是动了气,要拿人做筏子,今儿谁碰到她谁倒霉,她可不管你是哪个宫的,是谁的人。

    也是,辛嬷嬷就觉得吧,天瑞公主这么一闹,还真能让那些奴才们警醒着些,人家是皇上的嫡女,又有个做太子的弟弟,现在又手握宫权,这再怎么折腾,谁还能拿她怎么着?那些奴才们也真是狗胆包天了,竟看着天瑞公主年纪小,就想欺瞒,结果,把自己给搭了进去。

    “辛嬷嬷,可是有什么事?”天瑞嘲讽完了,斜斜半躺着问。

    “公主,是太子爷有事情请您一遭……”辛嬷嬷赶紧蹲身回着。

    天瑞把手一抬:“你且起吧,回去告诉你主子,有事情且让他等等,这不,今儿这个有事情找,明儿那个有事情找,我且不知道宫中什么时候事情这样多了,这么些天把我的腿也跑细了,嗓子也累哑了,今儿我倒是躲个懒,痛痛快快的歇上一歇……”

    “公主也是为了皇上和太子爷,倒是劳累了,很该歇上一歇的,奴婢回去就告诉太子爷一声,让他来瞧瞧公主。”辛嬷嬷赶紧陪笑。

    天瑞把落到身前的头发塞了回去,绽出一丝笑容来,就这么一笑,吓的好几个奴才都是心惊胆战的连气都不敢出了。

    “瞧倒是不必了,也没什么,不过是心里气闷,又是烦燥的很,这不,我也是个不讲理,不看脸面的人,胡折腾了一场,拿着这些奴才出出气,等打完了奴才,说不定,我这气也就消了。”天瑞指着跪在地上的奴才冷声说了出来。

    辛嬷嬷被天瑞这么一讲,这心里拔凉拔凉的,赶紧跪下:“公主多保重,奴才们本身就是伺侯主子的,主子打他们,倒是他们的福气了。”

    天瑞轻笑:“你倒是个明白事理的,且起来吧,回去和你主子说一声,等我得了空会去的。”

    “是!”辛嬷嬷赶紧起来,看了看天瑞的脸色,低着头悄悄退了出去。

    一出门,辛嬷嬷就揪着丁嬷嬷,拍了拍胸脯:“可是吓死我了,你是没见公主那样,真真的连笑带骂,连嘲带讽,说的人都回不上话来,这哪里是公主啊,分明就是活阎王。”

    “你啊!”丁嬷嬷被辛嬷嬷这活阎王闹的失笑:“胡吣什么,小心让人拔了你那舌头去,还停着,想再被公主叫进去数落吗,还不回去向你主子回话。”

    辛嬷嬷一吐舌头:“我晓得了,我这就走,奶奶的,真是吓死个人。”

    说着话,辛嬷嬷快步出了景仁宫,一路朝毓庆宫而去,进了毓庆宫的门,就见太子坐在椅子上,拿着本书正在瞧,辛嬷嬷赶紧行礼,把天瑞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保成这里听了辛嬷嬷的回话,抬头笑了起来:“孤知道了,劳嬷嬷辛苦这一遭了。”

    “奴婢不敢当。”辛嬷嬷赶紧蹲身,想起丁嬷嬷那话来,再不敢有一丝不恭敬的地方:“太子爷差奴婢是奴婢的福份,何敢言辛苦。”

    保成脸上带笑,一脸牲畜无害的样子:“这是嬷嬷和孤亲近才这样想的,那些不知事的奴才们可不这样想……”

    说着话,保成想了一下:“对了,嬷嬷让人传凌普来,这马上就要小选了,内务府要进上一批新的宫人,宫里呢,也该放出一批人去,孤要问问凌普,可有了人选,姐姐那里怕是要狠放一批人出去,这次可要挑一些身家清白,知根知底的人进来。”

    辛嬷嬷一听,这心里暗惊,敢情太子爷知道公主今天要发作人,特意遣了她去了,想来,太子爷是对她近几个月的张狂不满了,又念着是吃她奶长大的,是太子身边的老人,不愿意发作她,给她留着脸面,这次,是借公主来敲打她了。

    又一想,辛嬷嬷更加惊异,太子和公主近几天并没有见面,彼此的心思却知道的这么一清二楚,公主一见她去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说的那些话真真的比针尖还利,扎的人心里难受,敢情,这两位那心机真是不能小视,对什么事情都门清啊。

    “是,奴婢这就去让人找他。”辛嬷嬷点头应了下去,又行了礼退出去,心里琢磨着一定要给自家男人讲清楚明白,以后对于太子的事情可要小心再小心,万不能出错的。

    保成等辛嬷嬷出去了,把书放下,站起来伸了伸腰:“看起来,这奴才果然是要时时敲打的啊,不然真是张狂的要不得的。”

    想到辛嬷嬷刚才那小心谨慎的样子,保成失笑,还从来没见过这个老嬷嬷吓成这样呢,又想到天瑞近段时间的作为,保成更加好笑,他家姐姐那么厉害的人物,怎么会有人猪油蒙了心,敢小视呢,今儿这事情一出,怕是那些奴才们就知道怕了,哎呀呀,还是赶紧招凌普来交待一声,早早的办完了姐姐交待的事情要紧。

第一一零章 诚实小三(粉红满九十加更)

    当清晨第一缕光线射进紫禁城的时候,天瑞就醒过来了,睁开眼睛之后暗自好笑,还真是,前一段时间的忙碌倒是让她养成了这个习惯,每天起的早早的等着那些管事的太监嬷嬷来们回报事情,前儿才寻了个由头发落了一些刁钻的奴才,却没想到今儿清闲了却还是醒的这样早。

    反正在床上躺不住了,天瑞就坐了起来,拥着被子清醒了一会儿,这才喊了人来服侍她起床。

    眼瞅着春末夏初的天了,天瑞穿的衣服也单薄了好多,只穿了一件细棉纯白内衣,外边一袭立领水红满绣芙蓉花的薄衫,再套上一件银红镶粉色宽边的短马甲,套上镶珠带翠满帮花的绣鞋,梳了个简单的发型,只插了两只粉色合浦珠钗,也就算是收拾停当了。

    天瑞一摆手:“春雨,叫上夏荷,咱们一起去毓庆宫转转。”

    春雨笑着应了一声,看着天瑞在水银镜前左照右照,她便去找了夏荷,跟着已经臭美完毕的天瑞向毓庆宫走去。

    天瑞是想到快要放人出宫了,想着先找保成去打问一下这次小选入宫的人选,前一段时间天瑞的外婆舒穆禄氏进宫请安,天瑞已经和她讲了,让天瑞的外公噶布拉和舅舅长泰帮着寻摸一些身家清白又忠心的旗下包衣女子入宫,并且,天瑞已经嘱咐了舒穆禄氏,让她仔细着些,记得把那些入宫女子的家人控制起来,以防有变。

    今儿天瑞想找保成提一声,不管怎么着,都得让内务府里把他们外家寻的人放进来。

    天瑞想到她的目的,忍不住想要摇头了,一个二十一世纪的新新女子来三百年前的大清朝,生活了这么几年,倒变的和这个时空的女子差不多了,整天围着后院勾心斗角,各种手段花样百出,满心的营营汲汲,算计来算计去的,活的还真是累啊。

    如果之前有人告诉天瑞,她得去三百年前,并且变成一个心机深沉,手段狠辣的封建社会女子,天瑞打死都不相信的。

    可现在事实摆在眼前,天瑞不得不叹上一声,时事造英雄,环境改变人啊!

    天瑞很不明白,为啥以前看的穿越文里,那些女人穿到古代之后可以活的潇洒自在,为所欲为,可以抄袭诗词,歌曲,还能造香水、造肥皂,做菜、跳舞,有的竟然还能做出水泥、钢筋来,天瑞觉得不可思议啊,那得是多惊才绝艳的人物才行啊,要说吧,那样的人在古代都能混的那么风声水起的,怎么在现代就那般普通呢,真是不应该的呀。

    而且天瑞更加不明白的是,那些女人怎么就那么能折腾,而且怎么折腾都没事,不会被君王治罪,不会坏了名声而嫁不出去,还有那么多优秀的男人趋之若鹜,要死要活的非得娶这些女人,想不通啊想不通。

    天瑞身为康熙和赫舍里的女儿,大清朝最尊贵的公主,得康熙和太后的宠爱,又有随身空间,就这么多金手指开着了,她都不能随意的活着,每天还活的小心翼翼的,深怕有一点不经心就遭人暗算,或者被康熙厌弃什么的,还要努力学习这个学习那个,努力讨康熙欢心,努力按古人的规矩办事。

    怎么人家别人就那么厉害,她就这般窝囊呢?天瑞感觉不明白,想了一会儿,也就抛之脑后了,想这些有的没的根本没用,当务之急就是要先安排好入宫人选。

    很快,天瑞和春雨还有夏荷就到了毓庆宫,正巧保成那里摆了饭,才要吃饭,天瑞也不客气,笑着坐了,让人添了一副碗筷,和保成边吃边聊。

    对于天瑞的事情,保成一向很经心,当然早就让凌普做好准备了,噶布拉选出来的那些人,保成都让安插了进来,不过,那些人天瑞想放在哪个宫里保成倒是不知道,也不想关心,反正后院的事情有天瑞,保成是很放心滴。

    吃了饭,姐弟俩又谈了一会儿话,保成到了去上书房的时间,便起身和天瑞告辞,带着人去了上书房。

    天瑞看着保成的背影,忍不住感概良久啊,啥时候那个和她前后脚出生的小包子长大了?不知不觉间,保成已经脱了孩子气,有了大人的样子,原来和天瑞差不多的脸庞现在有了刚毅的样子,浓黑的眉毛,上挑的凤眼蓄满了睿智,那薄唇含笑时真是风华绝代,假以时日,保成必长成一惊才绝艳的人物。

    想想自己那张和保成几乎一样的脸还有五官,天瑞开始自喜,她长大之后,必定也是一倾国倾城的美人,没办法啊,基因好嘛,谁让赫舍里皇后那么美呢,天瑞很庆幸她长的像赫舍里,而不像康熙。

    那啥,爱新觉罗家遗传原因,大多数的子孙都是容长脸,细眉细眼,眼睛全是丹凤眼,鼻子倒是很挺,八过,嘴巴却不小,康熙虽然长的也不错,当然,是在去掉满脸麻子的情况下,长的也算是英俊,八过,天瑞只要一想到她也长了容长脸,细长丹凤眼就受不了,一个女孩子家家的长的像康熙,以后怎么嫁得出去。

    那谁家要是娶了她,还不跟每天面对康熙一样,人家本来在朝上看皇上看的就够心惊胆战了,回了家还不能舒坦,还得再面对一个长的像皇上的脸,谁心里能好受得了?

    天瑞想到这点,忍不住笑出声来。

    春雨和夏荷互相看看,很不明白公主有啥可乐的,不过,这两个丫头很自觉,只是做好自己的事情,站好自己的岗,其余事情一概不理。

    天瑞把入宫人选安排妥当了,留在毓庆宫也没啥子事,就想着去乾清宫走走,看看康熙去,顺带她空间里又有新水果熟透了,摘上一些给康熙尝个鲜。

    丫头说去就去,很快带着两个宫女去了乾清宫,本来嘛,毓庆宫离乾清宫很近,要走也走不了多远,天瑞让春雨两个在门外等着,她则让人通禀了,很快被小太监引着进了乾清宫。

    天瑞笑着给康熙请了安,到里屋转了一圈,出来的时候手里托着一个盘子,盘子上放了几个黄澄澄的梨子,天瑞把盘子放在案上,笑道:“我听梁公公讲,皇阿玛近日有些咳嗽,又不喜吃药,这梨子味道还好,又能润肺止咳,皇阿玛先吃一个尝尝味道,若是觉得好呢,便告诉我,我每日里让人给皇阿玛送来。”

    天瑞一番话说的康熙心里很是熨贴,不由喜笑颜开:“还是丫头惦记阿玛啊,来来,丫头,咱俩一块吃。”

    “皇阿玛吃吧,我在保成那里刚吃了饭,现在肚子饱的很,哪里吃得下。”天瑞笑着推辞了,和梁九功要来一个小刀子,拿着很是轻巧快速的帮康熙把梨皮削掉,之后把嫩白的梨子递给康熙,用眼神示意他赶紧吃。

    康熙笑着咬了一口梨子,满嘴香甜,不由的点头夸奖起来:“好,还是天瑞丫头弄出来的水果好吃,比那些进上来的味道还要好。”

    康熙这里才咬了两三口梨子,就听门外有嘈杂的脚步声传来,之后,就见三阿哥胤祉推门就跑了进来,一进门,三阿哥满脸泪水的扑通一声跪在康熙身前:“皇阿玛,儿子前来请罪。”

    “这是怎么了?”康熙愣了一下,随后放下梨子,亲自把三阿哥扶了起来询问。

    梁九功这会儿已经很有眼色的把屋里伺侯的奴才赶了出去,而他自己也亲自关了殿门,在殿外侯着。

    “小三!”天瑞也很惊奇,过去拉着三阿哥就问:“你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还是和哪个打架打输了,找皇阿玛给你做帮手了?”

    本来,三阿哥眼里泪水已经少了,听天瑞这么一问,哭的更凶了,一把抱住天瑞:“姐姐,姐姐,小三不好,姐姐要打要罚都行,求姐姐放过额娘。”

    “胤祉!”康熙一听三阿哥这句话,心里更惊,一把把三阿哥拽到身前:“你好好说话,男子汉大丈夫有什么可哭的,给朕站好,仔细回话。”

    三阿哥被康熙训的不敢做声,偷偷看了天瑞一眼,发现天瑞没有理会他,没办法,只好乖乖的站好,抽噎的说出一番话来。

    康熙和天瑞听了三阿哥一番话,不由的互相看看,两人都在心里感慨荣嫔生了个好儿子啊。

    原来,三阿哥昨天分了些才进上来的新果子,还有一些新巧的玩艺,三阿哥高兴,心里也惦记着荣嫔,知道荣嫔被关着不能出门,心里一定不好受,三阿哥就带了他做的还有外边送进来的新玩艺,想要去瞧瞧荣嫔,也让荣嫔开心一点。

    今天一大早,三阿哥吃了早饭,就带了东西去了荣嫔宫里。

    因着天瑞才找由头把顾嬷嬷和荣嫔身边的一个老嬷嬷放出宫去,又放了咸福宫一些宫女出宫,这时候还没有新人补进来,这咸福宫就显的很是冷清。

    一些伺侯的小太监也瞧出来了,荣嫔怕是彻底的失了宠,对她也有点不经心,咸福宫大门还有院内竟然连一个人都没有,静悄悄无声息。

    三阿哥本来想给荣嫔惊喜来着,当然也不高声去叫,就悄悄的走到荣嫔屋前,才要推门进去,就听到荣嫔和贴身宫女说话,若是别的,三阿哥也不在意,可是听到荣嫔说起天瑞来,并且还提到佟贵妃掉了的那个孩子,三阿哥当然不能错过,也不出声,就细细的听了。

    这么一听,可算是把三阿哥给吓坏了,出了一身的冷汗,也不再进屋了,捧着东西转身就走,回到北五所后还不能平静,细细的琢磨着。

第一一一章 荣嫔骂子

    荣嫔披头散发,一脸的狰狞,气的大骂了一场,感觉口渴,端过水来才要喝一口,可看到那乌漆漆的黑铁碗,顿时更加来气,伸手猛的摔出:“凭什么?凭什么那几个贱人就能掌宫权,本宫却连门都出不去?”

    “娘娘!”荣嫔身边的宫女劝解着:“娘娘且想开一点,您还有三阿哥三格格要顾,您啊放宽了心,好好的等着,哪时候三阿哥出息了,皇上定会放您出去的。”

    “等,等!”荣嫔一脸焦急:“本宫可等不下去了,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你看看现在本宫宫里还有什么,吃的用的又是什么?”

    宫女蹲下身子捡起茶碗来放好,心里话,也幸亏这铁碗摔不坏,不然的话,就以荣嫔的脾气,还有她现在不得宠的程度,怕是整个咸福宫连个吃饭喝茶的碗都没了。

    “还有顾嬷嬷那个忘恩负义的东西!”荣嫔继续发着脾气:“本宫待她那般好,她竟然背叛本宫,杀千刀不得好死的。”

    宫女苦笑一下,荣嫔娘娘现在每天发脾气骂人,哪里还有一点先前温雅的样子,这模样分明就是乡间泼妇了,就这样子想要复宠,基本上是没有可能的。

    “娘娘,顾嬷嬷那也是不得已,公主那里要放她出宫,她能怎么样?”宫女站起来劝解荣嫔。

    “哼!”荣嫔冷哼一声:“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她早就投了天瑞公主,反正跟着我这个主子也没了出头之日,还不如早早的另寻高枝呢……”

    这话说来说去,荣嫔自己也没了什么心气,叹了一声:“你说说,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天瑞公主犯的那是多大的错啊,谋害皇嗣啊,皇上竟然轻轻拿起,不声不响的放下,非但没罚她,还让她掌了权,本宫怎么想想,怎么不敢相信。”

    宫女走到荣嫔身后替她捶着背:“娘娘,要奴婢说,以后啊您还是别找公主的麻烦了,奴婢瞧着公主对三阿哥那样好,娘娘又出不得门,就是为了三阿哥考虑,娘娘也该着和公主修复一下关系。”

    “这是什么话?”荣嫔又气了起来:“她待我家三阿哥好,那还不是做给皇上看的,真当她就好心了,她自己有个当太子的亲弟弟,怎么可能再真心对别的阿哥好,三阿哥四阿哥不过是她利用的棋子,说起这事来我就生气,都是这个天瑞,拢着三阿哥,让他远了我这个亲额娘……”

    荣嫔喘了口气又道:“我都是气不过才陷害了天瑞,让佟贵妃失掉孩子的,可喜啊,佟氏那个贱人现在没了掌宫权,我看她还怎么蹦达。”

    说着话,荣嫔就听到外边似乎有声音传来,赶紧道:“娟儿,你去瞧瞧外边是谁?”

    宫女娟儿出去没一会儿,忽匆匆跑来:“娘娘,不好了,刚三阿哥来了……”

    荣嫔一惊,顿时身上没了力气,刚才是三阿哥,他不说一声就来,又不声不响的就走,想来,刚才的话他全听到耳里了。

    “这可怎么办才好?”荣嫔抓着娟儿的手问:“若是三阿哥说出去,我们,可就没了活路了。”

    娟儿轻笑一下安慰荣嫔:“娘娘放宽心,三阿哥再怎么说都是您的亲儿子,哪有儿子把亲娘往死路上逼的,三阿哥听了,也只能闷在心里,不会对人讲的。”

    这么一来,荣嫔放心了,发了一通脾气,也没了力气,只好靠床休息一会儿。

    可惜的是,荣嫔和娟儿都想错了三阿哥。

    三阿哥回了北五所,左思右想觉得很不对劲,他额娘荣嫔办的这件事情不地道,怕会有性命之忧,三阿哥想到荣嫔是什么时候被拘在咸福宫内连门都出不了的,似乎就是在太子惊马事件之后,照这样想来,太子惊马事件就有荣嫔的首尾,而康熙应该也知道,不过是为了三阿哥而没有杀了荣嫔,直接就把她给圈了,就跟入了冷宫差不多。

    康熙念旧情,可荣嫔却不领情,气不过,又陷害天瑞和佟贵妃,佟贵妃怎么样三阿哥不管,可三阿哥觉的他家额娘不该陷害天瑞,天瑞和荣嫔根本没有利害关系,为人又不错,从来没有什么害人之心,虽然天瑞亲弟保成身为太子,按理说,他们这些阿哥对保成都是有威胁的,可是天瑞却从来没有害过哪一个阿哥,反而真心相对,对兄弟都是爱护有加。

    这样一个小女孩子,又最得康熙宠爱,那简直就是康熙的心尖子了,比儿子都要得宠,他家额娘竟然搞不清楚状况,猪油蒙了心了,竟然想对天瑞不利,还想把天瑞干下去,怎么可能?

    三阿哥翻来覆去的想,越想越觉得身上寒意更重,着实没办法了,三阿哥狠了狠心,去向康熙哭着告密去了。

    其实,三阿哥主要还是想要保住荣嫔的性命,更要为三格格争取生存空间,荣嫔的事情由他这个亲儿子告密哭求,不管怎么样,康熙总不能一点都不看他的情面,狠心的要杀掉荣嫔吧,如果要是让天瑞知道,说不定,天瑞也得求情,不为别的,就是为了个面子,天瑞都得给添几句好话。

    三阿哥打定了主意,一路哭着就向乾清宫跑去,到了乾清宫门口更是一副心急的样子,不顾太监们的阻拦,推门入了大殿。

    正巧看到天瑞也在,三阿哥便向康熙求了情之后又向天瑞求情。

    求完了情,三阿哥扑通一声又跪了下来:“皇阿玛,儿子不孝,不仁不义,上要劳烦皇阿玛,更加没有劝阻过额娘,这是儿子的不是,更加对不起佟贵妃娘娘和天瑞姐姐,请皇阿玛责罚……”

    “呜,呜!”说着话,三阿哥哭的更痛了:“陷害贵妃娘娘和天瑞姐姐是额娘的不对,儿子心里明白,就是给额娘三尺白绫都不为过,可到底那是儿子的亲额娘,儿子却不能看着不管,但请皇阿玛看在额娘替您生儿育女的份上,不管皇阿玛怎么处罚,请饶过额娘的性命,儿子以后一定会规劝额娘一心向善。”

    三阿哥哭的情真意切,说出来的话句句入情入理,听的人心里都难受了。

    康熙脸色难看的看着三阿哥,心道这个荣嫔倒是养了一个好儿子,本来,康熙已经决定在天瑞收拾了宫权之后要发落荣嫔的,康熙已经打定了主意,这次绝对不能再姑息荣嫔,一定要把她连根拔起,可谁知道,竟然让三阿哥知道了这事,跑来求情。

    三阿哥若是个混帐的,康熙也不会为难,直接把这对母子打落尘埃,可是,三阿哥却是个好的,不光心性好、孝顺,更加机灵多变,对天瑞和保成也亲近,这孩子年纪又小,若真是把荣嫔给杀了,对三阿哥肯定是会有影响的,说不定让三阿哥变了性子呢。

    康熙看了三阿哥好一会儿,在心里叹了口气,也罢,为了这个儿子,暂且饶了荣嫔的性命,不过,死罪可免,活罪却难饶。

    天瑞一直看着三阿哥,又偷眼瞧着康熙,眼瞧着康熙犹豫起来,天瑞当下做出决断,扑通一声跪在三阿哥旁边嗑头:“皇阿玛,女儿得知这件事情,心里是恨极了荣嫔的,就像三弟说的一样,给她三尺白绫也不为过,可看三弟哭求,女儿却狠不下心来,女儿求皇阿玛看在三弟的份上,饶荣嫔娘娘一命吧!”

    说着话,天瑞又重重的嗑了一个头,眼瞧着把脑门都嗑的青了,看的康熙那个心疼啊。

    三阿哥扭头,很是感激的看着天瑞,哭道:“多谢姐姐,都是小三对不住姐姐,姐姐的为人小三心里明白,以后一定不会有负姐姐和二哥的。”

    看着自家闺女和儿子相对而哭,康熙心里也难受啊,心里更加怨恨起荣嫔来,心道,荣嫔,你看看你办的都是什么事情,生生的为难死了孩子们啊。

    重重一拍御案,康熙大声道:“梁九功,去把荣嫔给朕押来,朕倒要问问,她到底是什么心肠。”

    三阿哥心里一喜,心道,皇阿玛果然还是念旧情,还是看重自己的。

    而天瑞低头,握紧了拳头,荣嫔,你一次次害我,想要我纪往不究,这完全是不可能的,今日我不过是瞧见皇阿玛心有不忍,这才顺势求情的,果然,我的决断是正确的,不光皇阿玛更加看重我,连小三都对我心有感激,有了这件事情,若以后小三想陷害保成,我且瞧瞧他心里到底过不过得去。

    康熙这里亲自把三阿哥和天瑞扶了起来,夸赞了一回,大赞这对姐弟有情有义,很是欣喜于他们姐弟相亲相爱,更是对于天瑞的大度和善良表示高兴。

    那啥,善良,天瑞心里倒是好笑,这宫里哪里有善良的人,善良的人怕早就被人害的连骨头渣都不剩了吧,善良这个字眼,简直就是在污辱她啊。

    过了一会儿,荣嫔被梁九功带来,一进乾清宫,就看到三阿哥满脸泪水,更加看到康熙极其厌恶还有愤怒的看着她,再加上天瑞在旁边不善的眼神。

    荣嫔稳不住了,她做贼心虚,看什么都可疑,就觉得肯定是三阿哥为了得到康熙的恩宠而去告了密,还有天瑞,这丫头肯定没添好话,肯定想要她死的,不定在康熙面前说了什么,而康熙怕是气的要杀了她,这才带她来这里询问的。

    那个,荣嫔也是被关傻了的,她也不想想,康熙若真是想要杀她,还用得着见她吗,直接一瓶毒药赐了去,第二日弄个暴毙不就行了吗,至于这般大费周折。

    天瑞站在三阿哥身后,在康熙和三阿哥看不到的地方,朝着荣嫔嘲讽的一笑,做了个你死定了的手势。

    荣嫔瞧的一清二楚,心里更加的气恨,怒意还有恨意发了疯的一涌而出,再也忍不住了,也不看康熙,直接就揪住三阿哥大骂起来:“你这个不孝子,白眼狼,我当初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一个东西,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竟然陷害自己额娘,胤祉,我真是后悔当初生了你,要早知道这样,还不如直接一副药打掉……”

    荣嫔越骂越是痛快,感觉这几年压抑的郁气都在这一骂中消散了,心里也没了康熙,没了天瑞,甚至没了三阿哥,就只剩下要发泄怒火了,忍不住国骂一涌而出,骂的那叫一个难听,那叫一个精彩纷呈啊。

第一一二章 荣嫔暴毙

    “啪!”的一声脆响

    三阿哥抬头,右脸红红的,很是错鄂的看着荣嫔,完全没有想到荣嫔竟然会打他。

    康熙紧盯着荣嫔,气的脸都青了,真是没有想到他之前挺宠爱的一个温柔女人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这哪里是宫妃的作派,完全就是乡间泼妇骂街了。

    看到荣嫔打三阿哥,康熙想要说话,却不想天瑞倒是抢了先。

    天瑞一把拉过三阿哥,搂进自己怀里,紧盯着荣嫔,大声呵斥:“荣嫔娘娘,够了,三阿哥是我爱新觉罗氏子孙,可不是你马佳氏的人,若是做了错事,自有皇太太和皇阿玛管教责罚,可由不得你这个小小的嫔说打就打。”

    说着话,天瑞一脸心疼的摸摸三阿哥被打的右脸,小声的询问:“小三,疼不,等会儿到姐姐那儿去,姐姐给你擦消肿的药。”

    天瑞这番作派让康熙很满意,不错,有嫡女风范,数落荣嫔的话都落在点上,很有气势,果然配得上固伦公主的称号,是他康熙的好闺女。

    三阿哥也很感动,拿天瑞和荣嫔一比,就越发的感觉天瑞的好,而荣嫔的不讲情理,对本来就没有多少感情的荣嫔算是彻底的心灰意冷了。

    不过,天瑞和三阿哥之间的姐弟情深落在荣嫔眼里又是另外一种感受,她就觉得吧,天瑞到现在这种地步了,还在拉拢三阿哥,表现的很是做作,让人一看就是虚假的,根本对三阿哥就没有多少真心。

    而且,荣嫔也气不过天瑞数落她的那番话,什么叫她打不得,三阿哥是她马佳氏身上掉下来的肉,她怎么就打不得了?真是气死人了。

    天瑞这么一弄,荣嫔更加的生气,眼睛红红的瞪着天瑞:“天瑞公主,我和三阿哥怎么样,由不得你来说三道四,你不过是个小孩子,知道什么,竟然数落起我这个母妃来了,一点规矩都没有,果然是有爹生没娘养……”

    天啊,荣嫔这次是真的不想活命了,连这话都讲了出来,可见她是气极了,连康熙在旁边都给忘了。

    “额娘……”三阿哥急的满脸汗水,大叫了一声。

    不过,三阿哥叫的晚了,就见康熙一脚踢了过去,咚的一声,把荣嫔踢出几步远,一屁股坐倒在冷硬的金砖地上。

    “贱妇,不仁不义,不知礼数,朕今日绝不饶你!”康熙彻底发挥了毒舌功夫,把荣嫔骂的那叫一个惨,把人家祖宗十八辈的事情都翻出来挑刺,骂了一个昏天黑地,最后,还为天瑞讨理:“朕的天瑞讲的极对,你这个不知规矩的,你不过是个小小的嫔,有什么资格替朕教育子女,天瑞身为固伦公主,你见了她连礼都不行,可见的在家就缺乏教养,你马佳氏惯是不会教女儿的,朕今日处置了你,明日就去问问盖山,他是怎么教闺女的,怎么教出你这么一个玩意来……”

    康熙骂的不过瘾,喘了口气,再度破口大骂:“天瑞生来丧母,这些年你不说怜惜关爱,反而处处针对她,天瑞大度不与你计较,你却越发的得寸进尺起来,有何面目配称她之母妃,三阿哥有你这样的额娘,真真的倒了八辈子的霉,你放心,朕绝不会再叫三阿哥为难,朕会再给他和三格格寻一品德兼优的母妃,你马佳氏,若不自行了断,朕不介意……”

    “不……”荣嫔现在缓过劲来,越想越是害怕,她刚才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在皇上面前发疯打人呢,抬头看了一眼正在怒骂的康熙,再看一眼站在康熙身边一脸冰冷的天瑞,还有站在一旁哭的三阿哥,荣嫔觉得浑身冰冷,身上失了力气,再也没有力气说些什么了。

    “来人!”康熙大喊了一声,才要叫人进来处理了荣嫔,三阿哥这里着急了,立马跪在康熙面前:“皇阿玛,不要啊……”

    咚咚的几个头嗑了下去,三阿哥额头青红起来,大眼睛里满是泪水:“皇阿玛,儿子求皇阿玛饶额娘一命……”

    “额娘!”康熙痛斥:“她这样的毒妇贱妇怎配称你额娘,你起来,明日朕再给你寻一额娘。”

    三阿哥见康熙铁了心的要处置荣嫔,不由的向天瑞寻求帮助,拽拽天瑞的衣角:“姐姐,你帮帮小三,向皇阿玛求求情吧!”

    天瑞低头,刚才荣嫔的那番表现正是天瑞所求的,她从荣嫔一进殿就开始布置起来,一举一动,一个表情都在挑动荣嫔的怒火,在荣嫔打了三阿哥后,天瑞更是借着关心三阿哥为由,用行动语言挑的荣嫔疯狂起来,这才让康熙收回饶过荣嫔的心意,决定要处置了她,天瑞怎么会再帮三阿哥求情呢,对敌人怜悯,可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了。

    天瑞抽抽鼻子,跪在三阿哥面前,摸摸他的头,眼里含着泪水,欲坠不坠的样子,真的让人很是心疼的:“小三,不是姐姐不帮你,姐姐之前也是帮了你的,可是,你也看到了,荣嫔娘娘连我去世的额娘都骂了,姐姐怎么求情,姐姐不能不孝,不能让皇额娘死了都不能安生……对不起,小三,都是姐姐不好,姐姐若是忍让一点荣嫔娘娘,说不定……”

    天瑞的一番话让三阿哥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刚才的事情确实是他额娘的不是,骂天瑞有爹生没娘养,把死去的赫舍里皇后都骂了,也难怪康熙和天瑞会生气了。

    “姐姐,是小三对不住姐姐!”三阿哥到底年龄小,这会儿彻底没了主意,只知道跪在地上哭。

    本来康熙对三阿哥哭泣还很怜惜的,可看到一旁的荣嫔那疯疯颠颠的样子,不由的也厌恶烦燥起来,大呵一声:“来人,把三阿哥带出去,把荣嫔送回咸福宫……”

    很快就有侍卫进来,把哭喊的三阿哥抱起来就往北五所而去,更有小太监拽着一行哭一行骂一行求的荣嫔回咸福宫。

    把这二位打发出去了,天瑞这才站了起来,一把抱住康熙的腿,呜呜的哭了起来:“皇阿玛,女儿想皇额娘了……皇阿玛,女儿想去巩华城看皇额娘,想去皇额娘的陵寝看看,就在那里为皇额娘守陵,直至皇额娘入土为安……”

    康熙被天瑞抱着哭的心酸,又想到他那个早去的发妻,不由自主的也想要落泪,忍了忍这才把泪水又忍了回去,蹲下身子一把抱住天瑞:“皇阿玛的乖女儿,你且等等,皇阿玛处理了宫中的事情,和你还有保成一起去看你皇额娘,你额娘的陵寝皇阿玛还要检视一下,到时候,带你和保成一起去,让保成给你额娘致祭……”

    “好!”天瑞擦了擦眼泪,松开小手,不好意思的低头:“皇阿玛,女儿不孝,惹皇阿玛伤心了。”

    康熙摸摸天瑞的小包子头:“你这孩子是个好的,就是太注重规矩,有些放不开,咱们亲父女之间有什么话不能讲,刚刚就很好。”

    “是!”天瑞轻轻一笑:“皇阿玛说好就是好,女儿啊以后一定再也不讲规矩,每天都来烦皇阿玛,到时候,看哪个先耐不住要赶女儿走的。”

    “哈哈!”康熙大乐:“好,朕巴不得你每日来陪伴皇阿玛呢……”

    天瑞抬头,看康熙的脸色现在不是那么青紫了,暗地里松了一口气,又陪康熙说笑了一阵,这才起身告辞离去。

    第二日一早,天瑞便让冬雪暗暗打探消息,吃过早饭之后,天瑞就得了信,昨日夜间荣嫔暴毙,皇上大是伤心,今日罢朝一日,连群臣都没有召见,而三阿哥和三格格此时正在咸福宫哭泣守灵呢。

    天瑞想到三阿哥痛哭的样子,很是抱歉,不过,一想到荣嫔所做的那些事情,就不由的心硬了起来,不管怎么说,荣嫔这个结果,完全是她自作自受,一个在深宫中关了那么长时间的女人都有心力去陷害人,可见的这个荣嫔心有多狠,行为有多疯狂了,天瑞和她结了仇,谁知道哪时候再被她陷害一下子,到那时,怕死的就不是荣嫔,而是她或者保成了。

    想到保成,天瑞咬了咬牙,不管是手上沾血还是心头变黑,她都要护住保成,不让保成受一点伤害,但凡是有想对付保成的,就先踩着她的尸首过。

    “春雨,给我把那件天蓝素缎镶月白边的袍子拿出来,我换了去向皇阿玛请安。”天瑞交待了春雨一声,站人梳了头,头上一概华贵首饰不带,只插了几只银钗环,穿了素淡连一丝花纹都没有的旗袍去向康熙请安。

    那啥,不管怎么说,不管她天瑞和荣嫔再怎么仇怨难解,这面子问题还是要顾的,荣嫔才死,天瑞就不能穿红着绿的给三阿哥心里添堵,更加让人说她不懂规矩,是个冷心肠的。

    去了乾清宫,天瑞竟没想到康熙已经换了一件月白袍子,唤了保成来,保成也换了素净衣服,瞧起来是要出门的样子。

    康熙看到天瑞,很是高兴的招呼着:“丫头啊,朕才想让人去传你,你就来了,正好,咱们爷仨一起出门,去瞧瞧你皇额娘去。”

    天瑞听了,赶紧行了礼,表达了一番自己很相念皇额娘的心意,这才跟着康熙出门去了巩华城。

    在巩华城赫舍里皇后梓宫前,天瑞痛哭失声,大有悲痛欲绝的意思,絮絮叨叨的向赫舍里汇报这几年她和保成的生活情况,一点一滴都不错过,却是报喜不报忧,只说好,说康熙待他们好,太后待他们也极好,宫里的各主子娘娘对他们也是亲亲热热的,让赫舍里放心。

    天瑞这一哭,保成也想起他那没有见过面的亲娘,也跪在天瑞面前大哭,两个孩子这一哭,让康熙也是心痛难当,坐在一旁也陪着赫舍里说了好些话,直到天瑞把所有事情都讲完,康熙才让人拉她起来,看着天瑞和保成哭的红肿不堪的眼睛,康熙心里更加暗叹赫舍里所生的儿女就是好,这般的纯孝,是别的子女都比不了的。

    因着对天瑞和保成的喜爱,康熙更加的想起赫舍里的美好,很是怀念以前和赫舍里在一起的时光,心头对赫舍里更爱重几分,赫舍里在他心里深深的扎了根,想拔都拔不掉。

第一一三章 卫氏

    夏日的阳光火辣辣的晒在人脸上,天瑞坐在景仁宫院中的躺椅上,半躺着身子,脸上盖了一本书,看样子似乎是睡熟了。

    春雨和夏荷从外边进来,看到天瑞时都悄悄的放轻了脚步,不想打扰到她的睡眠。

    不过,天瑞还是醒了,坐起身拿下脸上的书本,看向春雨:“怎么样?给三阿哥的东西可是送到了?”

    春雨和夏荷笑着蹲了蹲身:“公主,您就放心吧,我们可都是按公主说的话交待的。”

    天瑞点头:“这我就放心了,这段时间三阿哥情绪不高,一直闷闷不乐,我一直都担着心呢。”

    不管怎么讲,荣嫔的死跟天瑞都有关系,天瑞对三阿哥真是有种过意不去的感觉,只好在平常生活上多加关照他,有了什么好玩艺就送到三阿哥那里哄他开心,时间久了,三阿哥也在慢慢恢复,不再像之前那样闷头不语了。

    其实天瑞也明白,三阿哥那种悲伤情绪完全是因为对荣嫔愧疚而起的,他认为如果不是他向康熙坦白荣嫔的事情,或许荣嫔不会死,其实,三阿哥根本不知道,若不是他,非但荣嫔会死,马佳氏也会受到牵连,或者,三阿哥自己也会受牵累,怎么都不会让康熙这么轻轻放下,只是传个暴毙就算了。

    “说起三阿哥闷闷不乐,公主,奴婢听说皇上近一段时间也不高兴,公主怎么不……”夏荷笑着,话还没说完呢就见春雨瞪了她一眼:“多嘴,主子的事情岂是我们可以讲的。”

    夏荷惊觉自己失言了,赶紧跪下向天瑞请罪。

    “你起吧!”天瑞淡淡而笑:“你也是跟着我的老人了,什么该讲,什么不该讲,心里得有个数,在景仁宫冒失倒没什么,关键若是出了景仁宫呢?你自己想想……春雨,找于嬷嬷,让她记下,夏荷罚一个月俸银。”

    “是!”春雨应了一声,拉夏荷起来,两个女孩子并肩退在一旁。

    天瑞瞧瞧那日头,确实毒辣起来,再在院子里坐下去,说不定脸都能晒红呢,只好舍弃那大好日光,转战屋内。

    虽然天瑞罚了夏荷,可夏荷的话还是让她经心的,康熙这段时间确实有点不太正常,以前花蝴蝶似的在后宫转来转去,不是采这朵花就是瞅那朵花,简直就是个花心大萝卜。

    可这段时间呢,非但没有怎么去后宫,见了那些美貌嫔妃都是待答不待理的,很没有兴致的样子,翻看侍寝记录,嫔妃侍寝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的。

    太后因为这件事情很是关心康熙,已经把德嫔、宜嫔等人叫去询问来着,还警告她们不要小气吃醋,要给皇上寻找美人,哄皇上开心等等,弄的宜嫔几个脸上都有点下不来了。

    特么的,天瑞都想问问康熙了,您这是肿么了,咋就对做种马失去兴趣了呢?天瑞原来还以为康熙在外边瞧中哪家的美人,却得不到手,因此而闷闷不乐呢?后来一想,康熙可不是那个脑残乾隆,不会做出这种事来的,待天瑞仔细琢磨了康熙失常的时间等等,天瑞一下子明白了,忍不住好笑,原来,康熙这是在怀念赫舍里皇后啊。

    也是,自从那天去了巩华城,回程的时候康熙脸上就有点不自在,等回来之后,就对临幸后宫失了兴致,看哪个美人都不顺眼起来,可能确实是在想念赫舍里了。

    天瑞想了好一会儿,最后猛的站了起来:“不行,不能让皇阿玛再这样下去了,先前怀念皇额娘的好,要让他再这么怀念下去,只怕就会想起不好了,还有,若他再不巡幸后宫的话,怕是宫内怨言就起了,得想个法子啊。”

    仔细琢磨着,天瑞转身进了空间,就见前一段时间种下的荔枝树挂果了,那果子又红又大,看起来味道就很好的样子,天瑞笑笑,摘了荔枝带了出来。

    康熙和杨贵妃一个爱好,都喜欢吃荔枝,八过,荔枝是南方树种,北方是种不活的,而康熙又做不来劳民伤财的事情,不能专门修个官道,用八百里加急的快马为他运送荔枝,所以,只能馋着,而不能时常吃到了。

    天瑞拿了一颗荔枝,剥开果皮,把嫩白的果肉送进口里,就感觉一阵清香味道传来,让味蕾很是舒适,咽了口口水,仔细一嚼,更有甜甜的带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好吃的味道,而那果肉嫩的入口即化,不用怎么嚼就入了喉咙。

    真是享受啊,天瑞都想再吃一颗了,不过,还是忍住了,她有空间,等躲进空间里想怎么吃还由不得她?干嘛非得现在吃这些要送给康熙的荔枝呢?

    拿了盘子把荔枝装好,天瑞才要叫人进来装盒子,就听到外边一阵吵闹,天瑞赶紧把荔枝送进空间,还没有来得及出门去瞧呢,就见门被猛的推开,三格格气势汹汹的就走了进来。

    “天瑞!”三格格进门就怒瞪天瑞:“我告诉你,三阿哥是我的弟弟,他万事有我在,用不着你假好心,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嘛,害死了我额娘,还要拉拢我弟弟,告诉你,你甭做梦了……”

    这是怎么的?天瑞没想到三格格竟来兴师问罪了,不由的愣了一下,随即好笑,这个三格格难道被刺激的脑子不正常了嘛,竟然说出这种话来,她越是好笑,就越是要和三格格针锋相对,看三格格气的跳脚还是不错滴。

    “三姐姐这是什么话,你我是姐妹,三阿哥也是我弟弟,还是亲弟弟,关照弟弟有什么错处?我还真不明白了,我不过看着三弟伤心失落,送他一些东西哄他开心,倒是让三姐姐来兴师问罪,三姐倒是告诉我一声,我这个掌宫权的人到底该不该关心这宫里的主子们,莫不是要我对三弟不闻不理,到时候落个对兄弟不慈的名声,三姐才会高兴吗?”天瑞笑对三格格,不急不慢的说着。

    “你……”三格格帕子一甩,手指天瑞,手指头都在颤抖,却是气的说不出话来。

    三格格可没有天瑞能言善辩,不过几句话,天瑞就稳胜她了。

    天瑞看着气愤不已的三格格,很是好笑,转念一想,完全可以借着这次的事件转移康熙的注意力,让他把心再度收回来啊。

    想明白的天瑞对随后跟来的春雨使个眼色,春雨会意,出了门立刻就去找小太监去乾清宫寻求帮助了。

    “我不管,反正我就是告诉你,以后离三阿哥远一点……”三格格跺脚,有点气急败坏。

    “啊!”天瑞装作吃惊的样子,瞪圆了那一双上挑的妩媚凤眼:“三姐姐,您这话什么意思?我掌着宫权,宫中各人的各种份例可是由我这里出来的,莫不是,三姐让我远着你和三弟,然后,你们的份例什么的,我都不用管了,奴才欺负你们,我也可以不理不睬,以后啊,三弟长大要分府我也不帮他挑选合适的宫人,让他连个可心的服侍之人都没有……哎呀呀,这样三姐可满意了?”

    天瑞玩心大起,笑着逗起了三格格,就三格格这点份量,在她面前还真不够看。

    三格格根本不知道天瑞是在逗她,那是真急了:“我,我可不是这么说的,该管的你得管,该远着的,你也得远着。”

    “哎呀!”天瑞一摸脑袋:“我这就不知道三姐是什么意思了?对了,三姐啊,你回去写一份书面说明,把每一条每一例都给我写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之后交给我,什么事情该远着,什么事情该近着,我也有个谱啊,不然啊,万一该远的没远,该近的没近,到时候,三姐还不得又跑到我这景仁宫找事。”

    天瑞这几句话,让三格格涨红了脸,那真是脸红脖子粗了,一甩帕子,拧着花盆底鞋扑上来就要打天瑞:“我打你这个尖酸刻薄的死丫头,明知道我这识字,还这么作贱我。”

    那啥,不识字是三格格心头明显的痛,天瑞通读四书五经,六格格也是琴棋书画都懂,就三格格,以前荣嫔一心急宠,也忽视了她,后来荣嫔失宠被关,康熙又明显不待见她,便也忽视不理,三格格竟然连个教识字的人都没有,服侍她的人又都是包衣出身,根本也是大字不识,直长到现在,三格格都啥都不会,不懂,真真是粗鄙的可以。

    天瑞见三格格拉开架势要真打了,赶紧躲开,心里话,我可不和你泼妇似的打架,逗你玩玩还可以,真要和你打,怕是要闹出人命来的。

    春雨等人看三格格这么不要脸,要打天瑞,赶紧过去拉开了她,又说尽了好话,弄的三格格又急又气,忍不住哭了起来。

    就在这屋里闹的一团乱的时候,于嬷嬷从外边进来,看到这种情况,先愣了一下,后来快步走到天瑞身边耳语一阵。

    天瑞愣了半晌,傻了叭叽的呆站在屋里,都不知道该做何反应了。

    原来,辛者库那边发现一个卫氏宫人竟然怀了身孕,这种丑事万不能传出去的,就捂了起来,一点一点的逐层上报。

    结果,报来报去,竟然就报到了天瑞这里,要天瑞给做主拿意见呢。

    天瑞这个无语啊,她一个小姑娘,你怀了身孕的事情都找她来,真真的让人没法活了,禧贵妃是吃干饭的吗?那三嫔是喝茶聊天打孩子一点不干事的吗?找谁都行,干嘛来找她啊?让她如何拿主意?

    又一想,卫氏?天瑞更无语,莫不是,这个卫氏就是那个美艳冠一宫的良妃,八阿哥那个亲娘,额滴个娘唉,要真是把这个卫氏打杀了,八阿哥打哪来啊?

第一一四章 天瑞善后1

    “呜呜,天瑞,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眼,不就是仗着你额娘是皇后吗,耍尽心机的讨了皇阿玛欢心,就看不起我们这些兄弟姐妹了,你连姐姐都敢嘲讽,你眼里还有没有长幼之分了?”

    就在天瑞愣神的时候,三格格卷土重来,又哭又闹,可算是吵死人了。

    天瑞本身就因为卫氏的事情正伤神呢,又被三格格吵的头疼,也没了心思逗她,眯了眯眼,板起脸来大声道:“够了,你问我有没有长幼之分,我倒要问问三姐姐懂不懂尊卑上下了,三姐姐即知我是嫡女,又是固伦公主,那你这个没品没级的格格,怎么见到我从来不请安问好,还在我面前这么大喊大叫的闹腾,三姐姐,你眼里还有没有皇阿玛,有没有宫中规矩,有没有这大清律法,三姐姐如果还想再折腾,我倒不介意和三姐姐去君前讨个说法,或者去宗人府,让宗人令来判断一下是非对错。”

    天瑞从来没有这么冷心冷面的说过话,以前不管什么时候见她,都是极温和客气的,三格格这才有了胆子在天瑞面前闹,现在天瑞这么狠了心的和她计较对错,倒还真把三格格给吓着了呢,她也知道去康熙面前讨不了好,更不要说去宗人府了。

    宗人府什么地方?三格格还是知道的,她才不会自讨没趣呢。

    缩缩脖子,三格格那样心里七上八下的很是害怕,不过,面子她还是要撑一些的,才要向天瑞放些狠话,就听到外边有人大声道:“好,说的好,果然不愧我大清的固伦公主。”

    紧接着,帘子一挑,康熙带着保清和保成进了屋。

    三格格看到康熙,那真跟耗子见了猫似的,缩着脖子躲在一旁再不敢出声了。

    康熙进了屋就大模大样的坐下,受了天瑞等人的礼,这才看向三格格:“三丫头,怎么着?你妹妹是短了你的吃,还是短了你的穿,让你这么折腾?”

    “回皇阿玛,并不曾……”三格格赶紧跪下,小声说了一句。

    说实在话,三格格也不得不承认天瑞并没有亏待过她,虽然荣嫔没了,可该有的东西,天瑞都是让人按时按点的送到西三所,从来没有短过什么,也没有送迟过一点,让她一点都挑不出毛病。

    康熙脸一拉:“不曾短过什么,你折腾甚事?是嫌你妹妹管理宫务还不够累,还要给她找事,还是想让人看你们姐妹俩的笑话?”

    康熙说的这话有够重的,吓的三格格又哭了起来,嘤嘤的也不敢大声,直气的康熙心里更加的窝火,这都是啥人,整天吃饱了没事干,就知道闹事,让人想清静一下都不可能。

    当然,康熙对三格格发火也是有原因的,他刚召见了几个大臣,就收复台湾的事情商议,结果,那去台湾召降的大臣竟然又被赶了出来,那边郑家人还放话说,他们生是大明的臣子,死是大明的鬼,绝不降清,可算是把康熙给气着了。

    他这头正火气大的想要摔东西时,偏就有人来报三格格去景仁宫闹事,康熙怎么不烦燥,那简直就想把三格格抓起来胖揍一顿,幸亏康熙还是有理智的,三格格怎么都是他的闺女,要真打三格格一顿,这面上不好看啊,传出去,对这丫头名声有损,将来嫁人什么的也不好看,这才忍了下来。

    在来景仁宫的路上,康熙正巧碰到保成和保清,就带这俩人一起来了景仁宫,才要进门就听到天瑞和三格格的对话。

    康熙心里这是百感交集啊,听听三格格说的话,都是什么混帐东西,再听天瑞说的话,多硬气,多有傲骨,多宁折不弯,多像他啊,真真是他的好闺女。

    那啥,康熙就是这样的脾气,他就是瞧着天瑞好,和天瑞对眼,天瑞做什么他都觉得高兴,都觉得好,恐怕天瑞放个屁,他都能说是香的,当然,也对和天瑞一直不对头的三格格怎么看怎么挑刺了。

    康熙忍不住赞了一声,这才挑帘子进来,又看到天瑞大方有度的行礼,三格格则畏缩在一旁只知道哭,他还不得更气啊。

    “哭什么哭?”康熙大喝一声:“站起来回话,我爱新觉罗家的子女怎可如此懦弱,你刚才和天瑞对骂的气势哪去了?”

    三格格不敢反驳,小心站了起来:“皇阿玛,我,我,天瑞就知道仗着您的宠爱拉拢兄弟们,我气不过……”

    “滚出去!”康熙这次是真气极了,差点没踢三格格一脚:“什么叫拉拢,天瑞做什么事情背人了吗?从来正大光明的友爱兄弟,也只有你这么一个龌龊、藏奸纳污的东西才会这么想她……”

    三格格无奈,在康熙气愤的表情下,在保清和保成嘲讽的眼神下慢慢的退了出去,三格格总算也尝到了一把荣嫔当时的心情,真是忒丢人了啊。

    三格格这厢出去,才走出景仁宫的大门,却不想碰到了静兰和小四,这姐弟俩出去玩,才要回宫,却看到了三格格满脸泪水的出来。

    静兰不是傻子,怎么会猜不出三格格是来找磋的,怕是被天瑞给凶了一顿赶出来了,她也是极看不惯三格格的,忍不住挑眉一笑:“呀,三姐姐这是怎么了?怎么哭的跟花猫似的,又是跟哪个吵架了,要我说啊,三姐姐这脾气,但凡不是那面人,是哪个都忍不下去的,三姐姐很该把这脾气改改,不要看到谁都跟吃了炸药似的……”

    “你!”三格格气极,跺跺脚:“你个狐假虎威的东西,看我不撕烂了你这张嘴。”

    说着话,三格格上前就要打静兰,静兰什么人,整天的跟着天瑞学习骑马射箭,文武艺的,那身手还真是不错,一闪身躲了过去,一把抓住三格格的手:“三姐姐省省吧,别当我是那起子没脾性的,我也不是五姐那般好说话,若惹急了我,咱们且走着瞧,看哪个会吃亏。”

    说完了话,静兰一松手,把三格格推出去老远,小四一直在旁边瞧着,这小家伙心眼多到不行,身子也灵活,眼瞧着三格格后退了好多步,小家伙匆匆跑了过去,一伸腿,把三格格直接绊倒,然后眼一斜,嘴一撇,一拉静兰的手:“六姐,咱回去……”

    这姐弟俩出了气,笑着回了景仁宫,三格格坐在地上气苦啊,越发的忍不住,大哭起来。

    天瑞这里等三格格走了,端了茶给康熙喝,又走到康熙面前小声说着话,费尽心思的哄康熙高兴,这里正谈论间,就看静兰和小四手牵手,大笑着进来,康熙看到小四,心情也好了很多,朝小四招招手:“小四啊,怎么这么高兴?”

    那啥,这时候孩子们都小,对康熙也没啥子威胁,康熙对孩子还是很溺爱,很慈祥的,完全就是一慈父,孩子们也都很亲近他,小四见康熙,猛跑了两步,扎进康熙怀里:“皇阿玛,儿子刚看到一只赖皮狗,踢了它一脚,那小狗正哭呢……”

    “小狗也会哭?”康熙无语啊。

    天瑞看着这屋里这么多人,叹了口气,一个转身把那盘荔枝拿了出来,让大伙分着吃。

    康熙很是惊喜,荔枝是他的最爱,不过就是因为地理原因吃不太着,每年都馋的不行,现如今看到自家闺女拿了出来,康熙就知道,以后可以放开了肚子吃荔枝了。

    几个人大吃荔枝,一边说着笑话,天瑞看康熙心情好了许多,就在一旁小心询问:“皇阿玛,刚内务府那块回报辛者库卫氏的事情,女儿不知道该如何办理,特请示皇阿玛……”

    康熙原本的好心情一下子消失无踪,在儿女们面前被问及卫氏的事情,饶是康熙再脸皮厚,那脸也红了,很是尴尬的咳嗽一声:“卫氏啊,卫氏,那件事情啊,你就别管了,交给禧贵妃几个办理吧!”

    本来天瑞已经把卫氏和良妃联系在一起了,不过还不敢确定,可就康熙这句话,天瑞很是确定了,这个卫氏,就是以后的良妃了,而她肚子里的怕就是八阿哥了。

    那啥,天瑞极想翻翻白眼,鄙视的问问康熙,你咋就这么贪吃呢?后宫这么多女人还不够你折腾的啊?竟然找人都找到辛者库去了,而且,拉屎不记得拉屁股,不知道善后,弄出这种事来,脸都丢到太平洋去了吧?也难怪这段时间对后宫美人不感兴趣了,原来是有了新美人啊。

    天瑞也不想理康熙这些烂事的,听康熙说不让她管,她当然也乐的自在,赶紧行礼道:“是,我让他们把人带到禧贵妃那里,让她们着情办理吧!”

    “行!”康熙点头:“你瞧着办吧,卫氏什么的,不是大事!”说完了这一句,康熙脸红的咳了一声:“天瑞啊,朕记得还有政事要处理,就先走了……”

    说着话,康熙站起来往外走,走了几步又回头:“那个荔枝若是还有的话,让人送到乾清宫一些,记得给太后送点!”

    天瑞站起来恭送康熙出去,又好气又好笑的看康熙匆匆走的不见人影,心道,你也知道不好意思啊,知道不好意思,干嘛还猴急的把人家辛者库的小宫女都拆解入腹了呢?

第一一五章 天瑞善后2(粉红一百二加更)

    康熙带着梁九功回了乾清宫,奉茶的宫女端上茶来,康熙接过来喝了一口,啪的一声把茶杯摔在地上。

    “皇上恕罪!”那个宫女吓的赶紧跪在地上嗑头。

    “皇上!”梁九功也飞速的跪下。

    康熙走了几步:“这奉茶的奴才越发的得脸了,水这般烫就给朕端来,想要如何?”

    “皇上恕罪,都是奴才管教不严!”梁九功人还是不错的,看那小宫女吓成那个样子,赶紧先把错往自己身上揽。

    康熙本来也是借故撒气,这会儿火气也下来了,一摆手:“下去吧,梁九功,记得罚她一个月俸银。”

    “是!”梁九功答应一声,站起来冲小宫女使个眼色,那个宫女飞快又悄无声息的退下。

    康熙坐下,拿起案上的折子看了起来,越看越瞧不下去,忍不住扔在一旁,坐着生闷气。

    难怪康熙会生气了,他是一个死要面子的人,那简直就是颜面比天大,这会儿因着不检点,让卫氏有孕的事情,康熙在自家儿子女儿面前都丢了人,怎么会不怒火滔天?

    “梁九功,你们这些奴才是怎么当差的,朕当日临幸了卫氏,为何没给她用药?”康熙当然不承认是自己的不是,自然是要找别人的错了。

    梁九功这个无辜啊,被康熙拿着当靶子打了,身上也不知道射了多少眼呢,见康熙怪罪,赶紧跪下道:“皇上,当日奴才们曾询问过皇上,留还是不留,皇上说留的……”

    那啥,康熙傻眼了,他当时说过这话吗?不对啊,一个辛者库罪籍之女,怎么有资格养育龙嗣呢?

    想来想去,康熙才琢磨明白这是怎么一回子事。

    原来,那天康熙和天瑞还有保成去巩华城看过赫舍里之后回宫,康熙想起亡妻,心里很不痛快,想到赫舍里在世的时候给他生儿育女,又兢兢业业打理后宫,服侍太皇太后还有皇太后,更加默默关心他,那简直就是一完美女人。

    可是,赫舍里去世之后,他却没有保护好他们的子女,让天瑞和保成几次遭遇危险,康熙觉得对不住赫舍里,去世之后若是见到赫舍里,他都没脸跟人说话。

    康熙郁闷了,很稀有的以酒浇愁,喝了一些酒,酒气上头,感觉很是气闷,就到外边转了转,转来转去,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到了奉先殿,进了大殿,看到一个女人在那里打点香烛、摆放贡品,看那女子背影很是优美,康熙就似乎又看到了赫舍里,忍不住就停住脚步看了起来。

    等那个女子把贡品摆放好了之后,一转身,康熙完全惊呆了,这,这不是赫舍里回来了吗?

    康熙见那个女子和赫舍里长的一模一样,真是高兴坏了,过去拽了人家就走,一边走还一边诉说离别之情,那个女子看康熙的衣着,知道这是皇上,倒是吓坏了,根本不敢说话,就这么的,被康熙拽到一边给那啥了。

    康熙喝了酒,酒气上头,又和女人颠龙倒凤一番,确实又累又迷糊,当门外太监问他留还是不留的时候,他很生气,这是赫舍里皇后啊,他最爱的女人,怎么可以不留呢,就大喊了一声留。

    等康熙醒了之后,也忘了那事情,看到身边躺着的根本不是芳儿,而是一个和芳儿长的比较相像的陌生女人,康熙有点接受不了,感觉他这是在污辱芳儿,就冷哼了一声,也没说怎么安排那个女人,直接拔腿就走。

    康熙完全没有想到,就那么一次,那个卫氏就中招了,竟然怀了孩子,感觉这面子上真是过不去,他又不是那好色的昏君,怎么能随便拽个女人就临幸,而且还是辛者库的女人,所以,康熙根本不想管卫氏,是好是坏,全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康熙在乾清宫发着脾气,天瑞则让人把卫氏的事情移交到禧贵妃那里,禧贵妃那吃货,除了吃根本不管事,她哪里理会得了这个啊,一听人说就头疼,直接摆手说不管,又让人交给慧嫔、德嫔、宜嫔处理。

    而那三个嫔子心眼明显的够多,一看卫氏的事情心里暗叫不好,心道卫氏这事真是不好办啊,这办重了,卫氏那明显怀的是皇上的孩子,万一将来皇上后悔了,怪罪下来,她们这三个小小嫔妃可吃罪不起,可若是办轻了,该怎么安置卫氏,一个弄不好,皇上面子下不来,她们也没好啊。

    这三个人也是康熙的枕边人,很明白康熙的性格,那完全就是你让我没面子,我就连你里子都扒掉的霸道人,哪里敢接手这烫手山芋。

    三个人商量了一番,着实不好办,就直接让人把天瑞给请了来,让她给拿主意,也不想想,人天瑞是个小孩子,这种事情怎么拿主意?

    转了一圈,事情又到了天瑞这里,天瑞很郁闷啊,很无语啊,头疼的不行,这种事情,谁愿意接啊,谁不嫌刺手啊?

    天瑞到了禧贵妃的翊坤宫里,就见禧贵妃和土拔鼠一样,捧着点心正在大吃,而另外三嫔则优雅的坐在一起喝茶聊天,天瑞过去,三个人赶紧站起来给天瑞行了礼,这才又再度落座。

    天瑞瞧瞧这个,再看看看那个,开口询问:“照各位娘娘的意思,要怎么处理这个卫氏?”

    “杖毙了就是……”一点头脑都没有的禧贵妃从点心中抬起头来:“敢在宫中勾引侍卫做出这种丑事,那对狗男女都得杖毙……”

    天瑞和另外三嫔全都摇头,再不理会禧嫔了,和这种没脑子的人讲话,让你气都气不起来。

    “照我看,不如把孩子打掉,把人放到小佛堂里养着!”慧嫔喝了口茶笑着说了一句。

    天瑞一愣,照这种情形看起来,八阿哥情况还真危险呢,这就在死亡线上走了一圈呢。

    宜嫔点点头:“看皇上的意思,明显的不待见,大清的阿哥哪有出身这么低微的,这以后……”

    “那德嫔娘娘的意思呢?”天瑞看向德嫔。

    德嫔不说话,只是喝茶,过了好一会儿才笑道:“我听公主的,公主怎么说,便怎么办吧。”

    慧嫔和宜嫔全都朝德嫔鄙视的看了一眼,丫的太卑鄙了,让她们俩出主意,出头露面的讨不了好,她自己倒在这里做老好人,讨好天瑞公主,这个德嫔,忒精明了啊!

    既然德嫔能不要脸的讨好天瑞,那慧嫔和宜嫔也拿定主意,跟着公主走有肉吃,便也同时看向天瑞:“公主什么意思?我们也听公主的。”

    天瑞心里发苦,丫丫的,怎么全都往她身上推了。

    这会儿,就连那反应最迟钝的禧贵妃也醒过神来了,把点心放到一旁:“公主聪明,这事还得公主拿主意。”

    天瑞想暴走了,可是想想那个未来的八贤王,天瑞又淡定不下来,现在八阿哥是生是死,可是取决在她一念之间啊。

    到底是狠下心来把卫氏母子干掉,给保成除去一个敌人,还是好心一点,善待卫氏呢?这是个问题啊。

    天瑞左思右想,最后下定了决心,不能干掉小八,既然她连小四都养了,那多一个小八又算得了什么?

    再有一点,天瑞还是顾虑的,虽然说现在康熙因为面子问题而不待见卫氏,可是,将来呢?万一有一天,康熙想到他还有一个没出世的儿子被天瑞给弄掉了,会不会从心里对天瑞有所顾忌,还有,天瑞一向扮演孝女慈姐,对康熙孝顺的紧,对弟妹也是很好的,从不亏待哪一个,若这次狠心干掉小八,那她以往所扮演的形象可就有亏了啊。

    “各位娘娘,照我的主意,还是安置了这卫氏吧!”天瑞喝了口茶,笑道:“再怎么说,卫氏肚子里的都是皇阿玛的子嗣,也是我的弟妹,我可不能狠心处置掉!”

    天瑞既然这么说了,那几位也不反对,这件事情就算定下了。

    接着,天瑞让人带了卫氏进来,这卫氏一进门,慧嫔和宜嫔全都呆住了,而禧贵妃也什么都不顾了,只是呆呆的看着卫氏。

    天瑞看着三个人的神色,就很是吃惊,这卫氏是漂亮,可是宫里漂亮的女人多的是,这几位也全都是美人,至于看人看到呆傻吗?

    等天瑞瞧仔细了,也呆了半晌,她这才知道为啥康熙这段时间不对劲了,为啥卫氏一个辛者库罪籍之女都能获得皇上恩宠了,原来,这个卫氏长的竟然这么像赫舍里皇后啊。

    “奴婢卫氏叩见天瑞公主,叩见禧贵妃,叩见慧嫔……”卫氏请安的声音让这几位醒过神来,天瑞再瞧了卫氏一眼,心里有点不舒服,不管怎么说,赫舍里都是她的额娘,这卫氏站在眼前,再加上康熙对卫氏的一夕恩宠,天瑞就觉得,这是对赫舍里的亵渎。

    “你起吧!”不管怎么样,天瑞也不是随便改变主意的人,既然拿定了主意要善待这个卫氏的,就不能给人不好的印象:“你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这不,我和几位娘娘也商量定了,拿了主意,既然你已经侍奉了皇上,就不能没有一个名份……”

    卫氏站起来,很懦弱的退到一旁,低着头,一副极害怕的表情,连看都不敢看天瑞一眼。

    天瑞看的气闷,自顾自的说话:“我的意思,就先当个常在吧,等什么时候这孩子生了下来,再把位份提上去……以后啊,你就住在……”

    “公主,既然事情已经定下来了,那我就先回去了。”德嫔放下茶杯,一副极慌张的样子站了起来,说了句话之后,也不管规矩不规矩,就带着人走了。

    慧嫔一见德嫔走了,也便站起来:“公主,我那里也还有事情,我也走了……”说着话,这位也走了。

    宜嫔也是有心眼的,更是慌急慌忙的道:“慧姐姐,等等我呀!”说着话,这位也走个没影。

    禧贵妃看这三位瞬间消失无踪,很是奇怪:“公主啊,怎么这几个妹妹说走就走了?”

    你个傻货,天瑞气的真想敲开禧贵妃的脑壳看看,这里边到底装的是什么,明显的,这几位就不想让卫氏住在她们宫里,这才找个借口走了的,当然,也是提醒天瑞,看在同掌宫权的面子上,可不要陷害她们。

    乃想啊,卫氏这个样子,出身这么低贱,长的又像赫舍里皇后,谁知道她这以后是怎么样的?住到哪个人的宫里,哪个知道是福还是祸,这几位都有儿子,也都还算是得宠的,又掌着宫权,已经很是知足了,可不想招惹这么一个祸福难料的人进来,她们啊,都想着力求平稳呢。

    天瑞瞧瞧禧贵妃,人正天真的眨巴着眼睛看着她,让她也狠不下心来说把卫氏安排在禧贵妃宫里。

第一一六章 保成志趣

    天瑞回了景仁宫,躺在软榻上为怎么安置卫氏而头疼不已,德嫔等人那里是不行的,人家已经很正大光明的表示出来,不欢迎卫氏,当然也不会欢迎卫氏所生的孩子,如果不想得罪这几个人,天瑞是万不能把卫氏安置在这几个宫里的。

    那个时空里卫氏一直跟着慧嫔住的,现在嘛,慧嫔根本不想要她,天瑞也不能上赶着非得逼慧嫔啊,剩下的,宫中位份高的就算佟贵妃了,可佟贵妃那样心思狠毒容不下人的,天瑞也不敢把卫氏放在她宫里。

    若是把卫氏放在长春宫内,怕过不了几日就得一尸两命了。

    再剩下的也有一些单独一宫的嫔子们,可惜的是,这些人都不太显,安置在……

    天瑞才想要胡乱找个宫殿安置了,那边,各宫的嫔妃听了风声,全都赶来天瑞这里哭诉,有的哭人家的宫殿年久失修,住着极不舒服,还有的哭她那里偏僻的很,荒的院子里都长草了,更有的哭她宫里的奴才不好管教,经常丢三拉四,反正找什么理由的都有,都在提醒天瑞,她们绝对不会接受这个卫氏。

    笑话,要让卫氏这样的住到自己宫里,那以后还想不想再见到皇上了?

    天瑞被这些嫔妃们哭哭啼啼吵的脑仁疼,最后索性一股脑的全赶出去,她自己也不再理会,转身进了空间,从空间里弄了些新鲜水果吃着,等吃饱了,这心情好了之后,天瑞极气愤的去找了康熙。

    一进乾清宫,天瑞拿着写好了各宫名字的纸就对康熙道:“皇阿玛,您随便指个宫殿好不好?”

    康熙愣了一下,不知道宝贝闺女要做啥,不过还是很高兴的拿过纸来看了看,见东西六宫的名字都在纸上,虽然奇怪,可还是顺从天瑞的意思,用指头一指笑道:“弄这个做甚?莫不是你想换个地方住了,朕瞧着承乾宫就很不错,那里挺宽敞的,你莫想住,朕便让人收拾出来,还有,绛雪轩也挺好,一出门就是御花园,风景好,不过就是离朕远了些……”

    天瑞气苦,鼓着腮帮子道:“皇阿玛,我是在想安置卫氏的事情,先给她一个常在的封号,随便找哪个宫的偏殿让她先住着,等以后再说……”

    康熙老脸一红:“这事啊,那……”说着话,康熙的眼睛扫来扫去,最后,目光定在咸福宫的位置上,拿手一指:“就这儿吧,这里闲着也是闲着,以卫氏的身份也不配住正殿,你让人把偏殿整理出来让她住。”

    好嘛,天瑞失笑,康熙还真是有够不待见卫氏的,竟然让她住到了原先荣嫔的宫内,荣嫔可是刚死没多久,这晦气还没散呢,就让新人住了进去,还有,以康熙对荣嫔的厌恶程度,以后怕不会去咸福宫晃悠的,这卫氏孩子还没出生呢,就彻底失宠了。

    原来倒还挺膈应卫氏的天瑞也不由的对她同情了一把,当然也只是稍微同情一点,却不会去做什么,这宫里各人有各人的缘法,谁也帮不了谁多少。

    康熙指好了宫殿,正想和天瑞要荔枝吃,就听到门外梁九功大声道:“皇上,建福宫的成嫔主子马上就要生了……”

    “让禧贵妃去守着,朕又不是太医,去了能顶什么事?”康熙噌的站起来朝外边喊了一嗓子,他这里心头还有火呢,成嫔也不算多得宠的,当然也不会太去关照了。

    喊完了梁九功,康熙一脸笑容的和天瑞讨荔枝吃,天瑞心里暗暗摇头,康熙还真是……怎么说呢,这宫里的女人啊,每个都是挺悲惨的,皇上待见了还能对你有个笑脸,不待见的话,怕提起你的名字来都是一肚子的火。

    天瑞又一次庆幸自己穿的是康熙的女儿,而不是康熙的女人,若让她穿个嫔妃什么的,天瑞感觉她一天都活不下去。

    成嫔那里也不知道怎么的,生产很是快速,或许是梁九功先前就报迟了吧,没过多长时间,就有小太监来回报,说是成嫔生了个儿子。

    这下子康熙倒是高兴起来,成嫔不得宠,可不代表康熙不愿意要儿子啊,立马站起来道:“好,有赏,朕这就去瞧瞧……”

    天瑞只好打起笑脸来恭喜康熙喜得贵子,又一路跟着康熙去了建福宫,瞧瞧才出生的小七。

    成嫔才生产完,产房是不能进的,康熙带着天瑞一路进了耳房,让人抱小七来瞧。

    “皇上,还是等会儿……”那接生婆出来之后面有难色。

    天瑞心里明白,怕这小七和那个时空里一样,腿脚有毛病啥的,这接生婆还有太医们怕康熙见了会不喜,这才拖延时间的。

    可是,天瑞明白,康熙却不明白,他高高兴兴来看儿子,结果到这时候连个儿子毛都没看到,当然不喜了,一板脸:“怎么?朕想看看朕的小七都不行吗?”

    那接生婆战战兢兢的跪下:“皇上,不是……只是,七阿哥身有残病,奴才怕……”

    这下子,康熙也惊了:“什么残病,朕贵为天子,宫里又这么多太医,难道连小小病患都治不好吗?”

    没办法啊,接生婆只好抱出小七来给康熙瞧,天瑞也凑了过去,拉开包裹小七的布包仔细瞧了瞧,这孩子长的还真不错,白白嫩嫩的,倒不像别的小孩子一出生就是个小老头样,不过,就是那左脚天生的有些短,现在瞧起来,就知道长大之后一定会是个跛子了。

    康熙是个讲求完美的人,也是外貌协会会员,看到小七这个样子,先就心里厌恶起来,后来一想,孩子也是没错的啊,人家也不愿意是个跛子,又对小七怜惜心疼起来,就觉得吧,小七长大了在一众长的漂亮又健康强壮的兄弟当中,一定会很自卑,很抬不起头来的,同时,康熙又生起成嫔的气来,奶奶的,都是这成嫔,怎么别的嫔妃生的孩子就又漂亮又健康,就她生出个有毛病的来?看起来,成嫔的身子不好,生出来的孩子也不健康,以后还是少见成嫔的好。

    若成嫔知道她辛辛苦苦生个儿子出来,结果却被康熙彻底厌弃,也不知道心里会是啥滋味。

    天瑞这头,虽然有点遗憾小七生来跛足,不过,这孩子长的确实好,让天瑞很是喜欢,忍不住伸手去摸了摸小七白嫩的脸颊,又捏捏他握着的小拳头,在小七快哭的时候赶紧拿开手,咧嘴朝他直笑。

    康熙一回头,看到自家闺女难得的这童真的一面,便对小七更加怜惜起来,想着这孩子身子不好,若是离了自己额娘,抱到北五所去,也不知道能不能养得活,罢了罢了,反正小七这样子,以后也不想他有多大出息,只让他愿意干啥干啥,皇家就当养个闲人了。

    于是,康熙大声道:“朕的七阿哥身患有疾,朕甚为怜惜,便让他养在建福宫中吧!”

    康熙一锤定音,敲定了小七就是个吃闲饭的,也不再想去看成嫔,便要带着天瑞离开,就在这个时候,保清和保成兄弟俩匆匆赶来,一进门,看到康熙后,保成便一脸的笑容:“皇阿玛,儿臣听说又得了个新弟弟,七弟在哪?让儿臣看看……”

    看到越长越强壮的保清,还有聪明伶俐的保成,康熙这心里更加不是滋味,当下虎了脸:“你们不在上书房学习,跑这来干嘛?你七弟睡了,等改日再看吧!”

    保清和保成都愣了,不知道康熙这又发的哪门子火,哪个不长眼的又得罪了他。

    八过,康熙既然说话了,这二位也不能不听啊,才要跪拜告辞,就见天瑞抱着小娃娃走了过来,先就瞪了康熙一眼:“皇阿玛,大哥和保成也是友爱兄弟的,干嘛连看都不让人看呢!”

    说着话,天瑞把小七弟到保清手上:“大哥,可要抱好了,你们随便看,呵呵,不要钱的啊!”

    “扑哧!”康熙被天瑞逗乐了,也拿自家闺女没办法,只好任由保清和保成逗弄小七。

    当保成看到小七的长短脚时,先是愣了一下,之后,咬了咬牙,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

    “皇阿玛!”保成猛的跪到康熙面前:“皇阿玛,儿臣想和宫里的太医们学些医术,请皇阿玛允准。”

    “保成!”天瑞一惊,想要阻止保成却已经来不及了,她也赶紧跪在康熙面前:“皇阿玛,保成胡说的,做不得准,您别听他……”

    结果,保成根本不领情,瞪了天瑞一眼,又坚定的看向康熙:“皇阿玛,儿臣没有胡说,儿臣是想了好些年才讲出来的,儿臣确实想学医术……”

    康熙被自己儿子的话惊的呆了好半晌才缓过神来,先就看向保成:“保成,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来说说,你为何要学医?你是太子,要学的是治国之道,不是这些旁枝末节的小道,你学医,就不怕学到最后失了根本吗?”

    “皇阿玛!”保成抬头,咬了咬牙,一脸的坚毅之色:“儿臣小时就想学医了,儿臣知道皇额娘是难产而亡,还有咱大清朝每年得病死去的人不计其数,宫里也多的很,再有,三弟小时候得了天花,姐姐要出宫陪三弟避痘时,儿臣心里担心的要命,怕姐姐也像皇额娘那样……这一去就不返了,儿臣当时就在想,若有那华佗再世,扁鹊重生的神医,是不是就不用死那么多人了,还有……”

    保成极动情的一点一滴讲了出来,让天瑞想要抚额了,这孩子,以前瞧着是挺好的,心机也不少啊,怎么现在就长歪了?

    天瑞不赞成保成学医,她觉得她有空间,假以时日一定会炼出理想的丹药来,根本不用保成费这种心思。

    可是,保成和康熙都不知道天瑞的想法啊,保成的话一落地,康熙想了一会儿,这才点头道:“既然你想学,那就先学着,不过,别的课业不能落下,若是让朕知道你因着学医而耽误了其他功课,你自己知道后果。”

    保成大喜啊,立马嗑头:“谢皇阿玛恩准,皇阿玛请放心,儿臣一定不会让皇阿玛失望。”

    那头,保清抱着小七也被保成那番豪言壮语给惊呆了,心里道,这个保成,做事忒有成算了,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却一直不言不语,直到现在才讲出来,还真是……

    天瑞却气的直想狠掐保成,你学的什么医啊,真是的,就不怕学着学着学歪了。

第一一七章 姐弟相争

    “保成,你到底什么意思?”

    天瑞极生气的看着保成:“你身为太子,应学的是帝王心术,治国之道,为什么要学医,你知道皇阿玛会怎么想你?会不会对你感到失望?”

    保成坐在一旁默默不语,看的天瑞更加生气,过了好一会儿,保成才抬头:“姐,我真的很喜欢医术,不过,你放心,别的东西我还是会学的,绝对不会让你和皇阿玛失望。”

    天瑞叹了口气,真是拿保成没法子,走过去拉拉保成的手:“姐姐也是替你着急担忧啊,保成,你知道吗,你身为嫡子,若是坐不上那个位置,那最终结果只能是圈禁一生或者就是死,到时候,不但是你,就是姐姐也怕得不了一个好下场,你也知道,这宫里看咱们姐弟俩不顺眼的大有人在。”

    “怎么会?”保成有些错鄂:“大哥对我那么好,三弟四弟几个也是好的……”

    “自古人心易变啊!”天瑞叹息起来:“现在大家年纪都小,看着好,可将来呢,你知道他们长大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更何况,以皇阿玛的年纪来看,以后咱们的弟妹还会很多,谁知道哪个弟弟是个有野心的,你若是一步不慎,怕会死无全尸的。”

    天瑞心里明白,自古宫廷倾轧那都是不死不休的局面,若保成不能做那个笑到最后的人,那他们姐弟俩就会连哭的机会都没有了。

    保成有些沮丧,嘴里小声道:“怎么会?兄弟们相亲相爱不好吗,干嘛要争的你死我活,若他们要那个位置,我让便是了……”

    “保成!”天瑞大喝一声,这心一下子寒到了极点,没有想到她费尽心思维护的弟弟竟然会有这种想法,那个位置是能让的吗,保成身为太子,若要让位子,那就只有被废一途,瞧瞧历史上那些废太子的结局,哪一个是好的,保成史书看了不少,为什么想法竟然还这般天真。

    “姐!”保成抬头,一副伤心的样子:“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我真的对这些勾心斗角的事情不感兴趣,我看姐姐倒是精明强干的,不若把这太子之位让给姐……”

    “啪!”的一声脆响,保成的脸偏了过去,天瑞气极了,在保成话还没说完的时候一巴掌便打了过去:“保成,你想气死姐姐是不是?你说的这叫什么话,你当姐姐什么人?姐姐不是则天大帝,也不是太平公主,你说这样的话,要置姐姐于何地,你若再说,不若给我一根绳子勒死了我,这才一了百了。”

    保成看天瑞气的浑身发抖,脸都红的发紫的样子,知道这个平时一副温和样子的姐姐是动了真气,也不顾脸上被打的疼痛,赶紧站起身来扶住天瑞:“姐,你没事吧,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气姐姐,姐姐若还有气,再打我两下!”

    保成的话让天瑞心里更加的失落起来,不知道该怎么对待保成,觉得自己辛苦多年竟然教育出这么一个天真的弟弟,真的感觉很悲哀啊,她一个现代人,跑到这里来玩权术动心眼,而保成一个土生土长的封建王朝的太子,竟然会相信兄弟和睦,相亲相爱,让天瑞感觉她做人真是太失败了。

    “保成,我也不再多说了,你自己多想想……”天瑞摆摆手,一副无力的样子:“看起来,是我以前太护着你了,你放心,以后我再不会干涉你的事情,也让你见见这宫廷之争是怎么一回事。”

    说着话,天瑞神情沮丧的就要往外走,保成见天瑞这样,一下子急了,天瑞从来都是很精神的样子,做什么事情都是极有心力,极有干劲,今天却一下子变了样,看起来,他对这个姐姐的刺激太大了。

    “姐!”保成想拉天瑞,却哪里想得到,天瑞的力气比他还要大,根本就拉不住,没办法,保成只好一把抱住天瑞:“姐姐,别生保成的气……皇额娘没了,你和皇阿玛就是保成最亲的人了……”

    提起赫舍里皇后,保成又以亲情动人,弄的天瑞心里更加不是滋味,想想,若是她不护着,保成以后还不定怎么样呢,她哪里舍得让这个唯一的同母兄弟吃苦受累呢,不得已,只好叹气,伸手拍拍保成的肩膀:“保成,你那些话让姐姐很失望……”

    “哎呀,这是怎么了,莫不是怕别人不知道你们是嫡嫡亲的亲姐弟吗,这晴天白日的,姐弟俩搂一块哭,羞是不羞?”一个爽朗的声音传来,打断了天瑞的话。

    天瑞抹了抹湿润的眼角,转身一瞧,静兰正站在门口笑语盈盈的看着她呢。

    “死丫头,进来也不说一声。”天瑞推开保成,过去拉静兰:“你倒是会瞧热闹……”

    静兰做个鬼脸,对天瑞笑笑,回头又对保成举举拳头:“二哥,你又怎么惹姐姐生气了,我可告诉你,下次你再让姐姐伤心失望,我让你好看。”

    保成笑笑:“六妹说的是,二哥记住了……”

    “你怎么来了?”天瑞拉静兰坐下询问。

    静兰笑道:“还不是皇阿玛,想一出是一出,今儿竟然想要去围猎,特特的让人传了旨,让姐姐跟着一起去,姐姐不在景仁宫,我这不特意跑来告诉姐姐一声,也让姐姐好做准备吗?”

    天瑞摸摸静兰的头:“难为你想的周到了,这次是去哪里围猎,是西苑还是南苑?”

    “都不是!”静兰摇头:“这次啊,是去木兰围场……”

    “啊!”天瑞惊叹起来:“围场修好了啊,想必是极漂亮的。”

    “漂亮不漂亮的说不上,反正我也没见过,姐姐看了不就知道了。”静兰低头:“姐姐还是回去早做准备吧。”

    既然要去围猎,天瑞还得回景仁宫准备各色东西,也顾不上再和保成争辩,反正保成的思想天瑞一时半会儿也扭转不过来,便想着先放放,以后慢慢的改变保成。

    “即是这样,我们走吧!”天瑞起身朝外边走去,静兰落在后边,趁着天瑞出了门不注意的时候,快步走到保成身边:“二哥,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请替姐姐和我想想,若二哥不争气,要我和姐姐以后又依靠哪一个,还是想让姐姐变成和亲的酬码,远嫁它方,又因着二哥的退让,让姐姐被夫家所弃,红颜早逝吗?”

    说完了话,静兰偷瞧了保成一眼,快步出去,心里话,这么一番大刺激,谁知道能不能让这位太子二哥转变一下思想,若实在变不过来,姐姐这些年的努力可就白费了啊,要真是那样的话,到时候,静兰不介意另寻靠山,反正小四还是她和姐姐养的,要真是太子二哥不争气,静兰就决定要支持小四上位。

    不过,这个念头静兰也只敢在心里转转,根本不敢和天瑞讲,她也知道天瑞对保成是怎么一种疼爱,当然不愿意惹天瑞生气,再和她生分了,到时候,她可就得不偿失了。

    要是让天瑞知道静兰的想法,估计会又好气又好笑吧,没想到把保成教歪了,倒是把静兰教成了政治斗争的高手呢。

    静兰走后,保成呆坐半晌,心里极度不是滋味,就如惊涛骇浪翻滚一般,他在思索静兰的话,他忘记了,他和天瑞还有静兰已经被人看成一体的了,若是他不争气,说不定天瑞还有静兰也会被弃,保成不是不知道皇家争斗的残酷性,不过,他以前只想着他一个人,倒也并不怎么经心,他是真的不愿意去和人动心眼玩权术的。

    可现在想来,保成知道自己错的,而且还是错的离谱,不管他自己怎么样,他都要替天瑞还有静兰多考虑的,天瑞和静兰是女孩子,以后嫁人,有自己在背后支撑着,哪个敢对她们不好,可是若是……保成感觉到事情很严重,握握拳头,感觉不能再无所作为下去了。

    天瑞这里回了景仁宫,虽然还是很伤心失望,不过天瑞不是那种消积的人,没过一会儿就又打起了精神,反正现在保成还小,她就不信她扭不过他的想法来。

    之后,天瑞就在为去热河做准备,各种药品、服饰、还有吃的喝的,还有要跟随的人,一点一点的挑好了,康熙那里也要起程了。

    这一路上,虽然风景秀美,空气清新,可天瑞根本没有心思去看,奶奶的,出了京城之后,这道路真的不敢恭维啊,那土路虽然也垫来着,可还是走不了多远一个坑,不过多远一个坎的,闹的天瑞极悲催的晕车了。

    吐了一路,也没吃着啥东西,天瑞终于在颠簸中来到热河行宫。

    这时候只是行宫,后世的避暑山庄还不知道在哪里呢,说是行宫,其实也只是临时驻陛的地方,不过一个大院子外加一些修建的还算可以的房子,这是给皇上和主子们住的地方,那个带来的官员还有侍卫什么的,全都是在外边搭着帐篷住。

    天瑞下了车,一进屋就趴着不想动弹了,真特么累啊,要早知道这么难受,她宁可呆在臭气熏天的紫禁城里,也不愿意来塞外的。

    那啥,天瑞又扳着指着开始算计起来,为啥子畅春园还没有修建呢?要早修了该有多好,那她夏天就可以请旨去畅春园住了,据说那里的风景是极美的。

第一一八章 乌尔衮

    天瑞无聊的打个呵欠,看看头顶的一片蓝天,伸伸胳膊,很不淑女的往地上一躺,翘起二郎腿哼着歌,不知道有多惬意。

    果然,跟康熙出来玩还是很不错滴,天瑞在晕车症状明显好转之后,就在屋子里呆不住了,每天跑出来东转悠西转悠的,在这大草原上,天蓝水青的,又没了宫里那些烦心事,天瑞的心情也好了很多,直接就抛开规矩,想咋滴就咋滴,又恢复了在现代时的一些举止。

    反正康熙也没时间管她,天瑞当然要随自己高兴去玩了。

    来到行宫几天之后,天瑞发现,这特么的哪里是来围猎的,好几天了都没见康熙骑过马射过箭,更不要说猎物了,一只都木有看到。

    这几天,康熙见天的召见蒙古王爷,陪着人家喝酒,陪着人家聊天,还要陪着人家到处玩乐,这哪里是皇帝,分明就是三陪吗。

    康熙带来的那些官员还有亲贵也见天的和蒙古人出去玩,不是摔跤就是赛马,或者寻些女奴让人家唱歌跳舞取乐子。

    什么来木兰围场是来打猎的?天瑞都想摇头了,这分明就是满蒙贵族联谊吗,大清这边的宗室或者亲贵之家,朝庭需要人家女儿来和亲的,当然要相看一个有权势有能力的蒙古贵族了,而蒙古这边也是同样,有些想把闺女嫁到大清,当然也趁机好好相看一下未来女婿了。

    搞到最后,围场没进,先就开了好几次茶话会,互相聊天讨好,互相相起亲来了。

    天瑞可对这个不感兴趣,当然要趁着康熙没时间管她的当自己偷溜出去玩了,反正她也不是一个人去玩,身后带了侍卫,再加上这方圆多少里的都已经清了场,也没啥子危险,天瑞也乐的逍遥自在。

    “臭静兰,竟然说要照顾小四不来了,看这多好的景色,你看不着那是你亏大发了。”天瑞咬了一个草茎,躺在草丛里自言自语。

    突然,头顶上方出现一片阴影,之后,就听到一个刻板的声音传来:“公主,注意您的言行举止,您是大清最尊贵的公主,怎么可以……”

    得,这位罗嗦的于嬷嬷又找来了,天瑞心里暗道,早知道于嬷嬷管的这么宽,这次还真不该带她来呢。

    想归想,于嬷嬷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天瑞只好从地上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还有草屑,对于嬷嬷咧嘴一笑:“嬷嬷,这又不是在宫里,在这大草原上天高气爽,眼界也开阔,人都会放松的,嬷嬷也知道我难得的松快一些,且让我也乐呵乐呵,好不好嘛?”

    说着话,天瑞扭着身子,拽着于嬷嬷的衣袖扮可怜,弄的于嬷嬷那张刻板的脸也放松了很多,最后,于嬷嬷敌不过天瑞的缠功,只好放行:“公主且记得,人前一定要端庄自持,万不可失了大清的脸面。”

    “知道啦!”天瑞想要扮鬼脸了,不过,一想那是静兰的权利,也就放弃,只是吐吐舌头:“嬷嬷这话我记得了,嬷嬷又见我哪时在人前放纵的。”

    于嬷嬷这会儿也笑了起来,话说,天瑞公主还真是不错,别管没人的时候怎么样,反正人家很有分寸,在人前从来都是一副温和端庄且尊贵的样子,让人挑不出一点错来。

    天瑞看于嬷嬷笑了,便也笑笑,其实,内心里在吐糟呢,什么端庄贤淑尊贵大度,那啥子公主的行为都是有规定的,走路怎么走,要迈多大的步子,穿衣要穿什么样的,吃饭的礼仪,说话的礼仪,一个眼神,一个抬手都有分寸,那简直就是一条条的详细订了标准,让你严格执行呢,这丫的,最后培养出来的尊贵的公主们,那简直就是牵线的木头人了。

    虽然天瑞不喜欢那些规矩还有行为准则,可生活在这个朝代,她也没那么大的能耐去改变整个环境,只好改变自己去适应环境了,在适应环境的过程中,找到某个平衡点,让自己不至于那么累,也让别人挑不出她的刺来。

    至今为止,天瑞做的还是很好的,不光教导她的嬷嬷们一直对她笑脸相对,就是康熙那般爱面子的出门啥的也不忘带上天瑞给壮门面,实在是天瑞这丫头忒会装相了。

    “既然没什么事了,嬷嬷且回吧,我去骑会马就回!”天瑞朝于嬷嬷摆摆手,整了一下衣襟,招手让一旁的侍卫牵过她的马来,纵身骑在马背上,一甩马鞭,马儿飞驰而去。

    于嬷嬷在后边看的这个心惊胆战啊,直喊着:“公主,小心一点……”

    “知道了!”天瑞骑在马背上,在碧青草地上一路飞驰,这心情也好了很多,大叫一声,一连串银铃般的笑声飞过。

    康熙年间的木兰围场比后世可是要漂亮上很多的,草长的极茂盛,更有各色鲜花点缀其间,远处的湖水澄清,树木成林,更有各种动物在其中走动,小鹿啦,天鹅啦,小兔子,是极多的。

    天瑞骑着马在草原上飞驰,也就现在吧,她还感觉这古代真不错,起码环境好,空气好,吃的东西也有保障啊,天瑞想着,若是回宫之后,怕就没这种感觉了。

    这丫头正胡思乱想间,就听风声传来,瞪眼一看,三支箭从不同的方向射来,直朝她的双肩和咽喉而去。

    “小心……”一个男孩子的声音传来。

    天瑞定神,猛拉缰绳稳住马匹,就这么一瞬间,天瑞感觉到她在空间里练习神识还真是有作用的,天瑞脑子一片空白,就感觉到那三支箭分外的清晰,而且速度越来越慢,再有就是那箭射出的轨道也在脑中出现,箭头也变的分外的大。

    天瑞惊喜,身子一矮,躲过了那只射向咽喉的箭,伸出双后猛的一抓,就捞住了那两只往双肩上射的箭。

    “好身手!”又是那个男孩子的声音,让天瑞心里气闷不已。

    紧接着,马蹄声传来,不一会儿,一匹红马和一匹白马就到了天瑞近前,红马上面坐着一个穿着蓝色蒙古袍的十来岁的男孩子,男孩子的脸被晒的红红的,眼睛不算大也不小,看起来倒是憨憨的样子。

    另一个骑在白马上的男孩子长的很是白嫩漂亮,手持弓箭,高高的抬着头,鼻孔朝天的样子,一看就是那种特高傲,特看不起人,特有范的人,听红马男孩子赞叹天瑞身手好,白马男孩子冷哼了一声,那话都似乎是从鼻孔里说出来的:“有什么好的,一个小丫头,不过是撞了大运,不然的话……喂,你一个小丫头瞎跑什么,连本小王爷的兔子都给惊跑了……”

    丫丫个呸,天瑞气的都想大骂了,就这丫的拿着弓箭射她,差点闹出人命来,结果,却成了她的不是,这个白马男孩还真是个猪,大沙文猪,女孩子怎么了?女孩子就不兴身手好吗,瞧他那自恋的样子,不要以为骑白马的都是王子,也有可能是唐僧呢。

    天瑞心里默默吐糟,开始,看两个男孩子的穿着,她知道这是哪个蒙古王爷家的孩子,不想和这两个人计较,可一听白马男孩的话,天瑞气不过,手一抖,两只箭飞了出去:“我是撞了大运才接着两支箭,现在我瞧瞧,你这个小王爷怎么撞大运。”

    说着话,那箭朝白马男孩子飞过去,一只嗖的一声,钉在他的蒙古帽上,另一只则擦着他的耳朵过去,可算是把男孩子给吓个半死,脸都吓的白了。

    天瑞飞完了箭,心情大好啊,她这才知道在空间里练神识的好处,竟然可以用来发射暗器,真是不错,想到这点,天瑞决定以后要继续努力锻炼神识。

    “你!”白马男孩吓的不轻,手指天瑞说不出话来。

    “噶尔臧,你可还没有人家小丫头身手好呢!”红马男孩看起来憨憨的,可为人似乎一点都不憨厚,这不,马上去刺激白马男孩。

    “乌尔衮,你身手好吗?身手好的话,也接我几只箭试试!”白马男孩子气不过,拉弓引箭,就要向红马男孩子射去。

    “好!”红马上叫乌尔衮的男孩叫了一声好,一拉马过去,右手一伸,根本就没给那个噶尔臧射箭的机会,一把就把弓箭全给抢了过来:“好兄弟,知道我喜欢你的弓箭,竟然要好心的给我,谢了!”

    抢了弓箭,乌尔衮转向天瑞,对着天瑞咧嘴笑笑,露出一口的大白牙:“小丫头……”

    乌尔衮的马离天瑞越来越近,在马上,乌尔衮的神情越来越呆滞起来。

    天瑞虽然才七岁,可因为她吃穿都好,再加上有空间滋养着,长的比一般的七岁小女孩子要高出不少,再加上天瑞那个惊人的容貌,还真让蒙古草原出身的乌尔衮给看呆了呢。

    “你……你……”乌尔衮没了刚才洒脱的样子,变的结巴起来:“你是哪里来的?是京城的人吗?”

    天瑞笑笑不说话,掉转马头就要走,乌尔衮一见赶紧追了过去。

    噶尔臧看这两个人竟然跑了,一时气不过,也骑马追了过去:“乌尔衮,你等等,我可没说要把弓箭送你,那是我阿爸特意找人给我做的……”

    说着话,噶尔臧追了上来,先对着乌尔衮骂了两句,再转头看向天瑞:“小丫头,身手还真不错,跟哪个学的?……”

    那啥,噶尔臧这话也说不下去了,虽然这人很高傲自大,又极自恋,八过,他也很承认天瑞的容貌真是难得,草原上可没有这么漂亮精致到极点的姑娘。

第一一九章 这是情歌?

    “你是京城来的吗?”

    噶尔臧也这么问天瑞:“你是哪个大人家的格格?”

    天瑞低头不说话,拉了马缰就走,实在话,她还真不想和这个王子病的人讲话呢。

    “你怎么不说话?”噶尔臧继续问:“你是哑巴吗?”

    “噶尔臧,你这个臭小子!”乌尔衮听不下去了,一拍噶尔臧的肩膀:“你没听刚才她说话来着,那声音真是美妙动听,比草原上最美的百灵的声音都要好听。”

    天瑞瞪了这两个人一眼,一挥马鞭,马儿一声叫,疾驰而去。

    “喂,你要赛马吗?”乌尔衮一根筋的询问,说着话,也挥着马鞭追赶天瑞。

    “这个乌尔衮……”噶尔臧摇摇头:“真是个傻子,没看到人家姑娘不想理人吗?”

    天瑞骑着马跑了一路都没有甩掉那个乌尔衮,只好停下马来,回头怒问:“你老跟着我做什么?”

    “呵呵!”乌尔衮傻笑两声,抓抓头:“我,我……我看你长的漂亮,身手又好,我……很喜欢,想和你交个朋友!”

    “朋友吗?”天瑞侧头,话说,她自从来了清朝之后还真没交过朋友呢,那啥,看这个乌尔衮人倒是不错,反正在草原闲着也是闲着,交个朋友也挺好。

    这么想着,天瑞不由自主的伸出右手:“朋友,你好!”

    乌尔衮看着天瑞白嫩如羊脂美玉的手愣了好一会儿,这才赶紧使劲的在身上擦了擦他自己的手,把手上的汗液都擦掉,大力的握住天瑞的手,又使劲的摇了摇:“你好……”

    天瑞爽朗一笑:“朋友,赛一场如何?”

    说着话,这丫头趁乌尔衮迷失在她的笑容之中时,一挥鞭子,连人带马奔了出去:“朋友,我先走了啊……”

    当乌尔衮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听到一串笑声,真是比那百灵鸟的声音还要美丽动听,可那个漂亮小姑娘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

    天瑞在草原上撒了个欢,又捉弄了乌尔衮一场,便很高兴的返回住处,就见春雨丫头极焦急的站在门口,天瑞跳下马,把缰绳甩给一边的小太监,一边走一边问春雨:“怎么了?这般着急,可是有什么事情?”

    春雨见到天瑞,简直有种喜出望外的感觉,赶紧行了礼这才道:“公主,梁公公刚传了皇上的旨意,今儿晚上皇上要宴请各位蒙古王爷,让公主也去,奴才接了旨,已经等公主老半天了……”

    说着话,天瑞和春雨已经进了屋,天瑞坐下喘了口气:“都有谁陪皇阿玛一起?”

    “还有大阿哥……”春雨站在一边回道。

    天瑞靠在椅上,用手托着下巴想了一下:“春雨,我要沐浴……”

    春雨笑笑,很快就带了人下去准备,不一会儿,便有小太监抬进一个极大的浴桶来,又有小太监抬了热水往里边倒,不一会儿,这屋里就热气腾腾起来。

    冬雪站在门外把门,春雨伺侯天瑞一件件脱掉衣服,很快,天瑞就脱个精光,踩着凳子踏进浴桶。

    “你下去吧!”天瑞朝春雨摆摆手,春雨很快退下,天瑞泡在热水中,一天的疲惫也舒缓了很多,忍不住有点晕晕欲睡起来,她也不敢多洗,只一小会儿就出来了,拿过浴巾擦干净身体,套上内衣之后才道:“进来吧……”

    很快,春雨和冬雪两人进来帮着天瑞翻找参加宴会要穿的衣服,又有小太监进来把浴桶抬了出去。

    天瑞挑了一件大红镶银边的旗装,外罩亮粉镶宽宽的大红边,又绣了满地七彩蝶的马甲,底下是粉色镶黑边绣云纹图案的裤子,穿了并不算高的花盆底子鞋,一切穿戴妥当后,天瑞坐下来,让春雨帮她梳头。

    因着宴请蒙古王爷属于外交场合了,天瑞可不能太随便了,平常那些发型全都不用,让春雨很正经的给她梳了小两把子头,中间戴了朵各色宝石攒的蝶形珠花,一侧插了两朵金色镶翠的六瓣梅花,另一侧戴了一朵粉白珠子相间串成的不规则形状的珠花,更有那珠串垂下,在天瑞一鬓打晃。

    天瑞的头发不像旗人女子平常那样全都梳上去,而是把留海弄到一侧,露出少部分前额,她皮肤粉白,头发又乌黑发亮,这样一来,更显的黑白分明,眉如远山,目如点漆,唇红齿白,真真的美死个人!

    弄好了之后,天瑞站在镜子前边照了好几圈,总感觉很不顺劲,这么一打扮,似乎少了平常的童真,倒显老气了不少。

    撅着嘴,天瑞极不满意,想要拆掉重来,可看看那天色似乎不早了,又怕赶不上康熙的晚宴,心里急的不行,又在地上转了一圈,再照照镜子,天瑞灵机一动,用小指尖挑下两鬓两络头发来,打了发油,把两络头发分别缠在手指上,一圈又一圈的缠完,再过一刻钟,松开手指,天瑞再照镜子。

    真真的不错,这次天瑞满意了,就见镜子里一个漂亮小姑娘在挤眉弄眼,虽然头发梳的庄重,头上又是镶金戴翠的显的很是尊贵,八过,那两络卷发飘在双颊上,倒显她纯真飘逸了许多。

    “春雨,你瞧瞧怎么样?”天瑞张开双手站在春雨面前询问。

    春雨极仔细的看了,很是惊喜的笑道:“公主不这么弄,奴婢还真不知道这小两把子头能这样梳呢,倒没改变多少,就那两处变化,便已让人很惊喜了,咱旗人的发型本就不如汉人变化多端,庄重是有,难得的失了俏皮,今儿公主这么一变,倒比那汉人的发型更加漂亮可人,要不怎么说公主聪明呢,这聪明人于什么事情上都是极有见地的。”

    “是极!”冬雪不能让春雨专美于前,也一个劲的夸赞起来:“平日里见公主穿衣上就极有见地,今儿一看,公主也是极会梳妆打扮的,奴婢敢打保票,公主这么一亮相,等回去之后,怕满京城的格格们都得跟公主一样,弄上这么两络头发一卷……”

    这两个丫头巧嘴一说,逗的天瑞更乐,摆摆手道:“你们也别哄我了,我也知道你们那嘴是巧的,真真的比八哥都巧,怕是你们两个丫头哄着我,等我一高兴,便多多的赏赐下来……真当我不知道,你们俩因着这次来塞外,早就拿东西贿赂了夏荷和秋枫那两个,你说说,那两个也是傻的,竟然贪你们这点子东西,岂不知来了塞外,那些蒙古王爷都是钱多人傻的主,那赏赐多了去了,这次啊,就让你们两个丫头讨便宜去吧!”

    天瑞一番话逗的不但是春雨和冬雪,就是跟着伺侯的几个小宫女也撑不住喷笑出来。

    春雨捂着肚子:“哎哟哎,奴婢不知道,公主竟还会讲笑话,亏了公主小小的年纪就这般会买派人,一句钱多人傻,真真的把那些蒙古王爷形容个彻底……”

    “可不这么说的吗!”冬雪极利落的说道:“公主这般小便如此了得,也不知道长大了这张利嘴哪个能受得住,还不知道把人能买派成什么样子呢?”

    “好了,好了!”天瑞逗乐也逗的差不多了,直接一摆手:“你们几个商量一下,要哪个跟我去见那些钱多人傻的蒙古王爷……”

    天瑞径自出去,倒让那几个丫头好笑又好气,推让了半天,派了冬雪和另一个小宫女跟天瑞一起去。

    天瑞由太监引着往宴会场所而去,一路上碰到好些人都是忙忙碌碌的样子,询问了一番才得知康熙要围猎了,想要和那几个蒙古王爷比试一下,底下的人当然要做好防护工作,所以才会这么忙呢。

    快到场所的时候,天瑞碰到康熙带着保清,正巧和康熙一起去。

    一走近那块专门为晚宴弄出来的空旷的地方,就见好些人都已经等在那里了,也不知道都在谈论什么,反正是极热闹的。

    “皇上驾到……”小太监尖着嗓子一喊,宴会场地所有的人都站了起来迎接康熙的到来。

    康熙紧走几步,大笑道:“大伙都坐吧,这也不是京城的金銮殿,不用如此拘束,想怎么乐呵都行,不用管朕!”

    康熙话这么讲,八过,谁敢随便啊,不管皇帝,哪个不要命了,这般大胆。

    那几个站在前边的蒙古王爷连说不敢,又向康熙行了礼,等康熙带着保清和天瑞坐好之后,这几个王爷才敢坐下。

    康熙坐好了,举杯笑道:“今儿正是月圆之日,这草原上风清云疏,正是好天气,朕今日能和各位同聚一处,心里高兴,来,大伙满饮此杯。”

    说着话,康熙举杯一饮而尽,天瑞在旁边坐着直想撇嘴,瞧着康熙似乎是好酒量,哪个知道,人家那杯子里的根本不是酒,而是水,梁九功那个人精,怕康熙喝多了上头,万一说些醉话还不丢人丢到蒙古去了,便在宴会开始之前就把康熙专用的酒壶里换了水。

    康熙喝完了,心里暗笑,他啥不知道,不过不说罢了。

    喝完了酒,就有一个离康熙很近的蒙古王爷站起来朝康熙施了一礼,之后又对天瑞笑笑:“皇上,没想到皇上这次竟然带这么漂亮的格格前来,不知道这是皇上的……”

    康熙一笑,极显摆的一指天瑞:“这是朕的嫡女,大清的固伦天瑞公主……”

    “啊!”又是几声惊呼传来,接着便是一通的赞美,都在称赞公主的好相貌,好气质。

    待赞美之声完毕后,那位蒙古王爷身后钻出一个男孩子来,天瑞一瞧,正是白天遇到的那个乌尔衮,就见这小子极大胆的跪在康熙面前:“皇上,奴才见公主相貌美丽,气宇不凡,想向公主献歌一首……”

    “准!”康熙心里高兴,别人都在称赞他的宝贝闺女,他心里乐呵着呢,一听有人要向自家闺女献歌,当然想都没想的就准了。

    乌尔衮站了起来,朝天瑞躬身一礼,站直之后一长串蒙古长调从口中飞出,乌尔衮的歌还真不错,声音清朗又高亢,很能让人感动,天瑞听着,又听那大致的意思:

    你是月亮中嫦娥的化身,你是尘世里姑娘中的美人,你是鲜花里的花仙……

    天瑞忍不住要撇嘴了,奶奶的,这是情歌唉,这个乌尔衮到底啥意思?
本节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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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阿玛是康熙介绍:
姐穿来的时候,太子还是个啥事不懂的小BAB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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