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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阿玛是康熙全文阅读

作者:凤栖桐     我的阿玛是康熙txt下载     我的阿玛是康熙最新章节 收藏本书

第三二三章 坐镇户部

    “原来如此啊!”

    保成听到小四几个传来的信,一副喜不自禁的样子,在屋子里转了几圈之后,直拿手敲自己的头:“怪不得姐姐会气成那样,怪不得骂我们笨呢,如此简单的事情我们都想不透,真是……”

    有些事情其实并不是很复杂,只中间隔着一层窗户纸,要真是点透了,那就觉得简单到不行,可在点不透的时候,你会一点头脑都摸不清楚。

    保成现在就是这个样子,只几个字就让他豁然开朗,心情一下子也好了起来。

    坐下来又思量了一会儿,保成狠狠一拍桌子:“就这么办了。”

    拿定了主意,保成很快就写了折子,直接去了乾清宫。

    当保成把他立马就要坐镇户部,让官员去户部借钱的折子递上去之后,康熙看了一会儿,又看看保成,虽然很疑惑于保成这么快就脑子开窍了,可儿子听话他也高兴,就没有多想,夸奖了保成一回,就让他下去了。

    保成出了乾清宫,一脸的笑容,瞧起来倒是志得意满。

    紧接着,保成把兄弟们叫到一起,大伙商量着,由保成带头,然后大家一起分派任务,各自忙一摊事情,定要把这件事情办好。

    保成和小四还有小十负责坐镇户部,小六小七小八三个人负责探访整理那些要借钱的官员的资料,而保清坐镇兵部,一有什么事情也好派兵照应,小三小五几个负责接下来的要债工作。

    等把所有的人分派完毕,保成又勉励了大家一回,就各自散去。

    天瑞出了宫之后,还不是很放心,也一直派人关注,当得知小四几个确实去了钱庄,又得了信,他们从钱庄出来的时候都带着笑容,天瑞知道这几个孩子想透了其中的关键,倒是真放了心,就专心看起好戏来。

    这日,一大早就从宫里传来信,让京城的官员若是生活困难的话,都可以去户部借银子用。

    消息一传开,整个京城都沸腾了,不光是那些官员们,就是宗室王爷心里都琢磨上了,既然皇上都已经下了旨,着太子办理,想必这事情是真真的了,既然这样,银子不借白不借,你不借别人还借呢,当然都要赶紧去瞧瞧,怎么着也得借个千儿八百两的吧。

    这些人心里都捏了主意,在家里也都写了条子,专等着去借钱呢。

    保成等人准备好了之后,他从一大早就带着小四和小十坐镇户部,为什么要带小四和小十呢?

    小四是因为性子直,办事情认真,再有,他那一张冷脸,凡是看到的人心里都会直打鼓,他和保成一个人扮白脸一个人唱红脸,很容易把那些大臣们绕住的。

    小十呢?他在京城那莽撞粗直是出了名的,带了他是以防不测的,有的时候,碰到那种无赖货色,不讲理的东西,你好话说尽都是不管用的,这时候,小十就可以出头了,十爷一露面,他那一身的匪气直接让你有苦说不出来。

    保成打的主意是很好的,他带了小四和小十进了衙门,户部的官员都准备好了排队迎接什么的,保成一摆手,直接叫了几个年轻的笔贴式过来,剩下的那些官员该干嘛该嘛,是不能耽误工作的。

    几个人要了个宽敞的房间,保成坐在案后,让人把他带来的东西都摆好,又看看坐在他两侧的小四和小十,嘱咐一声跟着他们来的几个哈哈珠子:“你们去门口迎迎,凡地想要借钱的大人就带到这里来。”

    那几个哈哈珠子应了一声出去,没过一会儿,其中一个就带了一位大人进来,那人是伊尔根觉罗氏的人,算是家族的旁枝,在朝中当着一个不大不小的官,家里倒还薄有几分资产。

    保成提前做好了准备工作,一见这人就认了出来,脑子里立时把他的资料给翻了出来,心里话,这也不是穷的过不去的主,家里庄子铺子不缺,却偏赶着来沾光,哼哼,等着瞧,爷要不狠治治你们,你们就不知道马王爷还有三只眼呢。

    那人进来之后,眼睛不敢乱看,赶紧跪下行了礼,嘴里直道:“奴才见过太子爷,见过四爷,见过十爷。”

    保成一抬手:“得,你也不用多礼,起来吧,今儿来想必就是借钱的吧?”

    那位伊尔根觉罗家的人,名叫左容,这时候抬了抬头,苦笑了一下:“回太子爷,是这么个事,奴才家里日子确实不好过,实在无奈,这才……”

    “哦?”保成挑了挑眉,扭头看了小四一眼,就见小四这孩子一脸冰霜,眉头紧拧,怕是心里正火大着呢吧。

    保成知晓小四记性很好,怕是也知道这个左容的底线,心里冷笑,却还是很温和的说道:“那么,你打算借多少钱?”

    左容一听保成问起,心里一喜,赶紧道:“奴才不敢贪心,借上两千两银子,过了这个坎就行了,也是皇上体恤奴才们,太子爷恩义,这才……奴才感念皇上和太子的恩德。”

    左容一番拍马屁的话不要钱似的往外掏,保成和小四都不是那种虚荣的人,也不会被人恭维上两句就飘飘然,瞧左容这个样子,只是更加不喜,而小十见没他什么事,根本就不去管左容怎么样,他现在净埋头苦吃了。

    “呵呵!”保成笑了笑:“两千两银子也不多,你即开了口,又是第一个来借钱的,自然是不会让你为难的。”

    说着话,保成让人递给左容几张纸,笑道:“你看看上面的内容,这就是借银子的合约,咱们签了这合约,你也能照着做,这银子自然是要借给你的。”

    左容心下大喜过望,赶紧低头接过纸来就看,那纸上密密麻麻写了许多的小字,仔细一看,比那蝇头小楷还要小,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写的,竟能写的这么一般般大,还这么精细。

    再看内容,左容匆匆看完,一脸的不敢置信,又仔细看了一遍,喜意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灰败。

    “这,这,太子爷,这……”左容手里拿着纸,很是惊惧的抖了两抖。

    保成含笑:“如何?你可做得到?”

    看到保成这个笑容,左容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一冷,极度的害怕,保成那张清俊非常的脸现在在他眼里比老虎还可怕,那笑脸比恶鬼更让人心寒。

    他现在就想狠狠的扇他自己两个耳光,真以为国家的便宜是那么好占的么?以太子和那几位爷的聪明,怎么可能乖乖的就让他们把银子借出去呢?这不,自己撞上来找死了吧。

    弄到现在这种地步,左容那是进退不得了,不借钱,刚他可是说了家里揭不开锅的,就这么走,不摆明是说谎话吗,可要是借钱,这条件……实在是太苛刻了,任是谁都不敢签这合约的吧。

    原来,保成给左容的那纸合约上全是按照钱庄的规矩来写的,自然,比钱庄的稍松泛一点,但是,对于左容等人来说,还是太苛刻了。

    看着左容那张灰败的脸,保成心里暗笑,心道果然还是姐姐的心思深啊,这个法子好啊,即不和康熙顶牛,应下了差事,也可防止官员贪便宜,把国库给借光了。

    好啊,你们都来借钱,行,孤答应,可是,借钱得照孤的规矩办。

    钱是那么好借的吗?你借钱得有抵押物吧,不然谁敢把银子借给你啊,还有,借钱总是得写明归还日期的吧,若是到了期限还不还的话,可是要收回抵押物拍卖的,另外,国家的钱可不白借,总得有利息啊,你在外边钱庄借钱还得付利息呢,更何况是国库了,自然,这是国库的钱,不能和外边比,咱可以把利息稍微降低一点,外边三分利,咱收一分半,这总成了吧。

    那合约上就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写了这些规矩,这是左容所没有想到的,心里自然会惊异,惧怕还有莫名的慌乱。

    “左容,这钱你到底是借还是不借?”保成盯着左容,浅笑着问。

    “这,奴才,奴才……”左容头上冒了一头的冷汗。

    保成低头,玩着手指道:“孤知道,你家在西城大街上有两间铺子,也还算是挣钱,你要是借钱的话,那两间铺子可做抵押品,你可同意?”

    那两间铺子可是他的命根子啊,左容自然不会拿铺子来开玩笑,谁知道抵押之后会怎么样,万一要是不给他了呢?

    “奴才,不借了!”左容抹了一把汗,跪下大声道。

    这时候,保成脸上的笑容隐去,他还没有说话,小四早气极了,腾的站了起来:“左容,你看清楚了,这是户部衙门,不是你们家客厅,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说借钱就借,说不借就不借了吗?当爷几个都是那闲的发慌的人,专门给你们逗乐子啊,当爷是什么了?”

    “太子爷,四爷!”

    这下,左容实在绷不住了,一下子软在地上,别的不怕啊,他们这些大清官员都知道,一怕八爷笑的甜,二怕冷面四爷骂的欢啊。

    现如今四爷这么一骂,左容就有死了半截的感觉:“四爷,奴才是真不借了,饶了奴才吧!”

    “咳咳……”坐在保成另一边的小十这时候被惊到了,猛的咳嗽起来,保成摇摇头,顺手递给小十一杯茶,又顺手帮他拍了拍背,顺了气。

    小十喝口茶,咽下口中的糕点,一摇那颗光脑袋,大声道:“哟,左容啊,合计着你是拿爷几个开涮是吧?爷几个不是那闲人,事情多的要命,分分钟可都是几百两银子算的,你说说,你占了爷几个这么长时间,得多少钱吧!”

    得,左容这是被赶鸭子上架了,实在没办法,哭丧着脸道:“十爷,奴才借,那铺子奴才押了。”

    “这才对嘛!”小十一笑,继续和食物奋战。

    小四这里却是没有那么容易过关的,他最恨这种没原则的小人,这左容又撞到枪口上,自然是没那么容易放过他的。

    小四一拍桌子:“得,赶紧签了字,你拿太子和爷寻开心,对爷几个不恭敬,自然也不能轻饶了你,签完字画了押,到外边领十板子。”

    “四爷!”左容哭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啊:“四爷饶了奴才吧,饶了奴才吧。”

    “四弟!”保成笑着把小四拦下:“左容大人怎么说都是朝庭命官,他也没犯多大的错事,你让他出领十板子,那么多人看着,他的脸往哪搁?”

    太子爷是大好人啊,左容心里想着,赶紧嗑头:“太子爷,是奴才的不是,您帮奴才求个情吧!”

    “孤自然会帮你求情的。”保成对左容笑着点点头,又扭头对小四道:“四弟,为了左容大人的面了着想,出去领板子就不必了,就在这里领吧,赶紧打完赶紧让他走,别耽误了咱们的时间。”

    哪个说太子是大好人的?咱一定一巴掌拍死他,左容哭丧着脸想,到了这种地步,那是实在没辙了。

第三二四章 曹李两家

    户部门口围了好多人,有那聪明的在观风,有那糊涂的正琢磨着呆会儿要进去借些银子出来啥的。

    正在大伙都吵的纷乱的时候,就听到里边传来一阵痛呼声,不一会儿,就有两个小杂役抬了个人出来。

    大伙围过去一看,这不正是刚才进去借钱的左容吗?

    早有着急的过去问了:“我说,左爷,借到钱了没?”

    左容那是春风得意的进去,哭爹喊娘的出来,简直可以说竖着进横着出了,他心里正难受着呢,再瞧着这么些人那幸灾乐祸的样子,哪里会有什么好话头啊。

    他心说,里面那三位爷的厉害你们是没瞧见啊,不,我瞧见了,也得让你们见识一下,不能让我一个人受罪不是?

    左容安了坏心眼,自然不会说实话了,他躺着一笑:“皇上的旨意,怎么可能借不到钱?”

    这就是借到了,先前问话的那人接着问:“借了多少?”

    左容伸出两根手指一比划:“两千两!”

    一阵倒抽冷气的声音啊,这么一会儿两千两银子到手,真是不错啊,有的人就在心里盘算了,这左容胆子小啊,就借两千两,实在是太少了,要咱,怎么着也得借个五六千两吧,这年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那你这?”有细心的人自然不会放过左容,指着他躺着那姿势:“怎么着?被打出来了。”

    左容叹了口气:“别提了,都是我昨天马尿喝多了,今儿酒还没醒过来呢,进去冲撞了太子爷,被打了几板子,不过,我糊涂,众位怕是不糊涂,定不会冲撞的。”

    左容脸上带笑说话,心里却是恨的要命,心道,你们都赶紧进去借呗,最好有那不服气的再跟太子爷顶上两句,到时候……

    听左容这么一说,众人的心思活泛了,有手脚快的,早就进了户部衙门,有人还在外边唉声叹气,怪自己跑的慢了。

    当先进去的是富察家的一位老大人,也算是朝中的老人了,现在没担着差事,在家享清福呢,别看老头年纪挺大了,可跑的那叫一个快啊。

    这位老人和米思翰是一辈的,名字叫做它斯哈,他一进屋,看到保成几个,笑着行了礼道:“奴才给几位爷见礼……”

    见它斯哈那么大岁数了,保成自然也不会很为难他,就让人给他搬了凳子坐,等坐定之后,保成可没闲功夫跟老臣折腾,就想着直接把人打发走。

    保成笑了笑:“先前左容出去之后,你可见了,借钱的事情好说,我先跟你说一说,只要有抵押物,这抵押的东西还得和你借的钱价值相当,然后写明了归还的日期,再加上利息,这就成了。”

    它斯哈一下子愣了:“左容没说啊!”

    “左容没说,孤跟你说一说也成。”保成倒也不恼,继续说道,一边说,一边端起茶水来喝了一口:“您今年怎么着也六十多了吧,孤怎么听着,前儿还纳了个八大胡同出身的小妾啊,听说,那个小妾赎身的银子可不少啊……”

    它斯哈不是傻子,一听这话哪里还不明白啊,保成根本就不想借钱给他们,又听保成把他的动静说的一清二楚,心里也害怕,赶紧站起来道:“奴才不是来借钱的,奴才这么大岁数了,也没有个用钱的地方,不过就是来问问,呵呵,这问也问过了,奴才告退了。”

    保成一摆手:“您慢走啊!”

    等它斯哈出去之后,又进来一拨人,保成用同样的法子把人给镇住了,不过,有那无赖的,硬是说家里穷,实在没有东西抵押,让保成开开恩啥的。

    这时候,保成就朝小四使个眼色,小四就翻开面前的资料,一行行的念下去,把那些人家里都有什么产业,每项产业值多少钱,全部抖了个底朝天,让这些人想哭穷都哭不出来。

    而保成就接着笑呵呵的说,行,把你们这些产业都抵押过来,就可以借银子了,一句话,把那些人直接打击晕掉,人晕头晕脑的就飘出去了。

    保成和小四还有小十在户部坐镇只一天时间,就再没有人往枪口上撞了,更没有大臣前来借银,保成看事情可为,就直接把这合约还有规定什么的交给户部的官员,让他们执掌,就带着小四几个出了户部,保成和小十回宫,小四回府。

    按理说,这件事情到此也就算告一段落了,总算是保成和康熙这回对峙中,保成全面获胜。

    可是,保成还想要乘胜追击,原因就是这几天查户部的帐目,发现好多的亏空和白条子,保成这才知道,敢情康熙暗地里已经借了好多钱给那些老臣了。

    再瞧瞧那些老臣的家底,哪个家里都不穷啊,却拿着国库的钱白白花了这么些年,挥霍国家的银子,自己吃香的喝辣的,到现在也不说归还,如果不乘着这个时候要回来,怕是再要更会难上加难。

    保成琢磨着,他现在已经立了威,乘着康熙现如今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赶紧把钱要回来,以后缩紧银根,不让随便借钱,这件事情也就算罢了。

    所以,第二日保成和小四三个人照样坐镇户部,让小三小五几个跑到那些欠钱的大臣家里套近乎,暗示该着还钱了。

    那些大臣哪里肯还,一个个不是哭穷就是耍赖,不过,也有几个聪明利落的,直接把钱还上,剩下好大一部分都是拿不出钱来的。

    这么一来,倒是让保成很为难了。

    无它,还不上钱的全都是得宠的,曾经立下过功劳的老臣,这些人是不能逼迫的,若是逼的紧了,难免会落下刻薄的名声。

    其中,欠钱最多的还数江南的曹李两家。

    曹李两家掌管着江南的织造业,负责进贡的绸缎绣品,也是油水很肥的差事了,按理说,应该很有钱才对,不应该欠国库的银子。

    可是,康熙这么些年南巡了好几次,都是在这两家驻陛的,皇帝出巡,那带的人海了去,照顾这些人的银两可就是天文数字了。

    饶是曹李两家富裕,可也经不住这么花啊,所以,他们就挪用了织造府的税银填补这些窟窿,欠下的全是国家的税银。

    保成着人算了一笔帐,从康熙二十一年南巡到现在,十几年的时间,曹家欠了户部八十万两银子,李家欠的少一点,可也欠了六十多万两呢,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合起来,快够一个穷省一年的税银了。

    保成和小四商量着,这件事情很不好办,若是跟这两家要银子,那就是在打康熙的脸,可若是这两家的银子不收回来,别的大臣所欠的银子,你根本就没有理由去要,那些人可都眼巴巴瞧着呢,曹李两家欠大头的都不还,凭什么让他们还?

    为了这事,保成闹心了好几天,吃不下睡不香的,整个人都瘦了好些呢。

    天瑞虽然闭门不出,可外边的事情她心里跟明镜似的,见小三几个这么一走动,心里就明白了,知道保成想要收紧银根了,叹了口气,心说她要再不出面的话,怕保成都得急死。

    这天早上,天瑞起床之后匆匆的吃了饭,穿了一件藕合色的袍子,梳了小两把子头,戴上金镶翠的钿子,再插一个叨珠金凤,打开妆台那上了锁的小抽屉,从里边拿出一个小盒子来,收拾好之后带着春雨进宫。

    正巧保成请了几位兄弟来商议事情,这几位正说到曹李两家欠税银的事情呢,就听小太监回报说天瑞来了。

    保成心里一喜,赶紧带着几位兄弟出门去迎。

    还没走出门呢,就见帘子一挑,天瑞笑盈盈的走了进来,背着光,就显的她容貌更加的清丽无比。

    “姐姐怎么一大早就来了?”保成请天瑞坐下,又让人上了茶,这才关心的询问:“这天气还有些凉,姐姐可要小心身子。”

    天瑞笑笑,环视一周,看到小三小四几个全都眼巴巴的看着她,就挑眉道:“我若不来,你们怎么能安心呢。”

    说着话,她把那小盒子拿了出来,当着保成的面打开,又推到保成面前,保成接过来,看到里面放了满满一盒子的银票,很是奇怪:“姐姐这是做何?”

    天瑞只笑道:“你数一数。”

    保成心里疑惑不解,可还是很听话的拿过盒子,把里边的银票全都拿出来,细细的数过来,数来数去,越发的惊疑不定:“姐姐,你这是什么意思?莫不是,你要替曹李两家还债?”

    保成话一出口,几位兄弟立马站了起来:“姐姐,这事情万万不可。”

    小十更是着急:“姐姐,兄弟们虽然知道你有钱,可也不能这么花啊,曹家李家欠的钱自然由他们自己还,哪里能劳动姐姐,再者说了,你替他们两家还了债,别人呢?你就是再有钱,也还不完不是,姐姐的钱也是辛苦挣来的,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怎么能……”

    见别人都误解了她,天瑞撇了撇嘴:“我是那种糊涂人么?”

    她从保成手里拿过银票放好,细声解释起来:“这银子是曹家李家的,可不是我的,不过是放在我这里的。”

    这话说的,更让人奇怪了。

    “先前,我和小九办钱庄的时候,根本没有本钱,就向那些亲贵大臣家里筹借本钱,这钱算是股本,之后每年都分红利给他们,曹家李家那时候每家入股五万两银子,这么些年过去,分得的红利比这还多一些,我先前冷眼瞧着,皇阿玛虽然并不奢侈,可每次南巡花的钱也不少,他又重情义,每次南巡都要住到曹家或者李家,这两家就是再有钱,也负担不起,长久下来,必担债务。”

    说着话,天瑞叹了口气:“要说吧,曹家李家也是忠心的,宁可自己背一身的债,也不向皇阿玛诉半分苦,我只看他们这一片忠心,就想给这两家留条后路,现在国库银两充裕,倒还好些,就怕遇到那花钱的年景,银两不够了,难免就会有人想到他们两家欠的税银,或者,将来新君登基,自是没了皇阿玛这番情义,他们两家还是要归还这笔钱的,所以,就一直替他们拿着,等将来好做救命的钱,哪里想得到,今日就用上了。”

    天瑞一番话说出,众人均愣在一旁,都在想着,这事情说来简单,可得有多深的心思,多细的心才能办得到啊,那么多年以前,天瑞都已经料到今天了,而且,还想着法子替曹家李家存了钱,可见得,古人所说的未卜先知是真真存在的啊。

第三二五章 毒舌康熙

    “保成,你只管把这钱拿去,我自会写信和曹李两家交待的,想必,他们也乐的无债一身轻。”天瑞说完笑了笑,把银票整理好交给保成。

    保成接了过来,心下佩服天瑞做事情有主意,从来都是不慌不忙,什么事情都能预先想好退路,再思及自身,那还真是比不上的。

    天瑞交还了银票,心里思量着,虽然说曹家李家仗着康熙的势也算是横行乡里了,可是,这两家到底忠心,而且办事能力还是有的,能保下来就保下来吧,等以后找个时间敲打他们一番也便是了。

    再者说了,水至清则无鱼,谁能保证一个国家所有的官员都清廉呢?只要他们办事有能力,不是那等无能迂腐之辈,便是贪些也是无妨的。

    交待完了保成,天瑞起身离开,接下来的事情就要看保成几个的了。

    接下来半个来月的时间里,天瑞也在关注着这件事情,见保成几个人借着曹李两家还钱的事情大肆宣扬,逼着一帮子老臣还钱,天瑞倒是有点担忧起来。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感觉这件事情怕是会糟糕的,朝中怕是会起波澜。

    天瑞还没有担忧太久,陈伦炯和小九就回来了。

    有一个来月没见,说实话,天瑞还怪想念的,一听到他回来的信,天瑞就很高兴的带着几个丫头迎了出去。

    出门便见陈伦炯一脸的风尘仆仆,虽然无损他的清俊,可瞧起来还是显的沧桑了一些。

    “事情可办好了?”进了门,天瑞亲自帮陈伦炯拧了帕子让他擦脸,笑着询问。

    陈伦炯洗了一把脸之后,一边脱掉外边的大衣服,一边道:“都办妥了,河务也查了,天地会那边的事情也打听到一些,捉到几个反贼,怕再过几日就会被押解进京的。”

    天瑞一边听一边笑着点头:“这事情我也听说了一点,据说捉拿反贼的时候,曹家可出了大力气的。”

    说起这件事情来,陈伦炯倒是很好笑:“可不是怎么的,曹家在江南的人脉可是别人比为上的,到底人家盘踞江南多年吗,说起来,这件事情还要靠公主呢,若不是你写信把替他们家还了银子的事情讲了出来,又让人捎了银票给他家,他们也不会因为感恩而这么下死力气的帮忙呢。”

    “这话说的!”天瑞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敢情我倒是无心插柳了,即如此,你怎么谢我?”

    看天瑞一脸笑容,神情娇俏,陈伦炯感觉心头一热,过去握了她的手,一用力把她拽进怀里:“公主倒是让我怎么谢呢?”

    陈伦炯说话时热热的气息喷在天瑞耳边,引的她耳际痒痒的,不由的笑出声来,伸手去推陈伦炯:“你先放手,走了这么一路,回来又要进宫覆旨,怕也饿了,我让春雨去厨房给你整一桌饭菜。”

    一个多月没见,陈伦炯早想天瑞想的紧了,现如今佳人在怀,他怎么肯放,只手上用力搂了天瑞的腰,凑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下:“饭菜什么的呆会儿再吃,我现在就想尝尝公主的味道。”

    这人,天瑞横他一眼,趁着陈伦炯失神的当,使了个巧劲脱身而出,一边整理乱发一边道:“好没正经,我跟你说正经事情,你倒如此,看我以后还理你?”

    陈伦炯知道天瑞害羞,只好无奈的摇摇头,等着春雨端了饭菜上来,接着天瑞到一边吃了些东西,这才把去江南的一些事情慢慢的一点一滴的讲了出来。

    天瑞也有好几年没去过江南了,总是怀念江南风光,听陈伦炯慢慢讲述一路上发生的趣闻逸事,不由的痴了,就想着什么时候有了时间,定要到处的游览,把这世上风景秀美的地方全看个遍。

    天瑞和陈伦炯这里温情脉脉。

    而康熙把国事交给保成处理之后就搬到畅春园去住,原想着能安生两天,可没多长时间,畅春园就快被人挤爆了。

    原因无它,全都是一些曾经立下过汗马功劳的老臣,这些老臣跪在畅春园门外哭诉啊,哭的那叫一个凄凉。

    康熙有些不明白,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让这些老臣哭成那个德性,等叫了几位老臣来问明白了,康熙这才知道,敢情这全都是保成那帮东西做下来的事情啊。

    这帮东西,不但把他让大臣们去户部借钱的事情给搅黄了,还拼了命的逼着这些老臣还钱。

    康熙想着他因为任何保成,把事情交出去之后,相信保成会办好,所以也就没有去让人查访,却没想到,就因为他的这点疏漏,使事情糟到这种地步。

    看着跪在面前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那些老人家,康熙心里也有一种凄凉的感觉。

    他虽然看着年轻,可到底上了岁数,人一上岁数就容易感慨,康熙也不例外,就想着保成能把一帮老臣逼到这种地步,等他老了,谁知道会怎么样呢?

    很显然,康熙有了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很害怕,因此更加生气起来。

    “你们也都别哭了,这件事情朕自有主意。”康熙淡淡的发了话,安慰了那些老臣一通,便把人给打发走了。

    等那些人一走,康熙立马变了脸,直拍着桌子大声道:“梁九功,传太子见架……”

    梁九功应了一声,才要去传,康熙却又道:“把那些混帐东西全给朕叫过来,还有,天瑞两口子也给朕叫来,朕要问问,谁给他们的胆子。”

    梁九功抹了一把汗,出去叫小太监传旨,他则战战兢兢躲在一旁当柱子。

    在传旨叫人的这个空当,康熙也没闲着,先看了两本折子,又收到两本密折,打开一看,更加的生气。

    他先前看的折子有一本是户部呈上来的,说是户部多了百多万两银子,然后那两本密折是曹李两家呈上来的,就是说的织造行税银的事情,说是欠了这么多年税银很是惭愧,所幸两家凑齐了银子还上了,倒也不辜负圣恩之类的话。

    而且,曹寅还特意提到了陈伦炯和九阿哥在江南办差的事情,说是这两个人都很精明强干,差事办的很好,还捉到了反贼什么的,而且,曹寅为了拍康熙的马屁,就很大方的夸赞了一番陈伦炯,说是陈伦炯去视察河务的时候,有一段路特别难走,他也面不敢色的步行过去,把脚上的新靴子都给石子划破了,还说什么这位额驸很是节俭,靴子破了也不肯扔掉,换了靴子之后又包了回去之类的话。

    曹寅本来以为康熙宠爱天瑞,必定对陈伦炯也是很宠爱的,夸赞这位额驸一通,说不定会收到什么奇好的效果,在康熙心里的地位也会越加的稳固。

    可惜的是,曹寅什么时候不好夸,偏在这种时候上了折子,选的时机实在是忒不对了。

    康熙正生气呢,就看到这种折子,心里话,莫不是保成几个连曹家和李家也不放过,逼着人家还银子?

    又一想,曹李两家欠银,那还不都是因为他南巡的原故吗,人家这是在掏自己的钱给他花呢,就觉得对这两家有些亏欠,可又一想,这两家这样大的事情都不和他讲一声,直到等还上了银子才说话,究竟打的是什么主意,莫不是,两家人和保成有什么关系?

    话说,康熙又有点阴谋论了。

    而且,最让康熙生气的还是陈伦炯,你说说,陈伦炯是那穷的连靴子都穿不起的人么?陈家那家底,再加上陈伦炯夫妻两个经营有道,陈家怕是穷的就剩下钱了,他会舍不得一双靴子,简直是笑话了,怕这靴子是天瑞做的吧?

    想到这里,康熙很委屈啊,很心酸啊,自家养了这么多年的宝贝女儿,就这么的偏向外人了,给陈伦炯费尽心思做靴子,都不知道给他这个当阿玛的做,真是好让人伤心的说。

    话说,康熙一下子心理不平衡了。

    他就感觉儿子女儿都靠不住,心里很没底的时候,保成几个来了。

    从保清到小十四,这十三个兄弟一字排开站在康熙面前,后面是天瑞和陈伦炯夫妻两个,十五个人一起跪下行礼。

    看到这些人,康熙心里更加的火大,一言不发的让他们跪着,直等了好久,这才道:“都起来吧。”

    等保清几个起来之后,康熙眼光扫视一圈,最后,把目光集中在保成身上:“保成,朕的好太子,真是好啊,竟然跟朕玩起花招来了,朕是怎么跟你讲的,你都忘了吗?还让那些大臣们签字画押,送上抵押品才能借钱,还要利息,这就是你一国太子的气度吗,你是太子,将来要掌管一国国政的,不是商人,那些斤斤计较,重利忘义的事情不是你该做的。”

    这话说的有些重了,保成一听,赶紧跪下:“皇阿玛,实在是儿臣查了户部税银,虽然咱大清这几年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库中有了存银,可是,存银也不多,还有那么多白条、欠债,皇阿玛要让大臣们借钱,这本就是好事,儿臣自然不敢反驳,可儿臣也得为大清打算一番,若是没有个抵押品,那些大臣们借了钱不还该当如何?难不成堂堂朝庭还要逼着他们还钱吗?再者说了,朝庭给了他们俸禄,可没有义务借他们无休止的花销,能借钱给他们缓解燃眉之急就已经是天大的恩德了,自然是该当给利息的,儿臣所订的利息也不高,比之外边的钱庄低了许多,便是为了皇阿玛推恩的意思。”

    “咣当”一声,康熙气的扔下一个茶碗来,掉在地上摔个粉碎。

    “保成,朕叫你来不是听你狡辩的,你可知,你的这些做为有多寒人心吗,刚才好几位老臣已经联名在朕面前哭诉过了,朕瞧着寒心啊,你是太子,臣下如此,你心里难道就过意得去吗?”

    康熙指着保成大骂,骂完了保成,又骂小四:“胤禛,听说那些臣子们家里的资料都是你查出来的,你倒是好啊,真好啊,瞒着朕就做成了如此大事,朕心里佩服的很啊,朕的儿子里边竟然有如此阴暗小人,亏得朕以前还亏你刚正,哪知道,做事一点都不光明磊落,还是朕早先说的话对,你就是那喜怒不定,成不得大气的。”

第三二六章 躺着也中枪

    数落完小四,康熙枪口直指小三:“胤祉,你看看你什么样子?整天窝在造办处,朝政不管,差事不办,连自己府里的事情都不知道,要不是你福晋好,替你守着,怕还不定乱成什么样呢?你一个皇子文不成武不就,整天的瞎琢磨,世上只说士农工商,你整日和那些工匠们混在一起,有什么出息?”

    说起这士农工商来,康熙不待小三有什么反应,又看向小九:“胤禟,朕还没说你呢,每日里琢磨着银钱算计着利益,你也不怕召来满身铜臭……”

    小九跪在地上,一脸的委屈,心说我怎么了我,我喜欢钱有什么不对?我爱钱爱的正大光明理直气壮,再者说,我也有那个能力啊,也不瞧瞧现在我开的钱庄,大清各地都有分号,我那钱庄一倒,怕大清至少得乱上三年。

    小三也很委屈的,心里话,要不是我整天和工匠们混在一起搞研究,大清那些先进的枪炮哪里来,那些先进的机械哪里来?没有我研究的纺织机,你怎么利用羊毛控制蒙古,我怎么不好了?

    见两个儿子都不说话,康熙怒火消不了,又看向保清:“保清,你岁数最大,也别整天就知道打打杀杀的,该管管你这些弟弟,你也得管管。”

    保清闷闷不乐的答应了一声,就又低下头去了。

    而这个时候,跪在后面的小十三小十四膝盖难受,稍动了一下,康熙眼尖的就给看到了,一看小十三那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

    小十三爱华服,这也是出了名的,今天十三穿了一身枣红色的长袍,领口和袖口的地方都绣了暗纹,前胸银线绣了四爪团龙,头戴六合一统帽,腰扎五指宽的玉带,显的面如冠玉,目如朗星,真的很俊秀。

    偏康熙就看他不顺眼了,伸手一指小十三:“胤祥,男子汉大丈夫整日讲究穿着打扮,你还有脸来朕面前,你看看你穿的衣服,知道的以为你是十三阿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十三公主呢!”

    这话还真毒了,小十三就是再爱打扮,那颗心还是挺爷们的,当场就有些不服气起来。

    这里,小十三还没说话,康熙耳尖的听到一阵呼呼呜呜的声音,再仔细一瞧,险些没背过气去。

    原来,小十躲在小八背后,小八给他打掩护,这小子正偷吃东西呢,正巧听到康熙这么损小十三,小十有点憋不住了,没等笑出声呢,点心就给噎到喉咙里,上不上下不下的,可算是让康熙脸都黑了。

    “好一个八阿哥,好一个十阿哥……”

    康熙腾的站了起来,快步走到小八小十面前,一个踢了一脚:“胤祀,你平日就奸滑狡诈,今日更甚,不说规劝弟弟,反倒助纣为虐,果然你母亲出身不好,你也学了那等小人行径。”

    良嫔早死,那是小八心里永远的痛,今日又被康熙提了出来,小八心里难过,跪在地上沉默不语,其实,去看他颤抖的手还有嘴唇,就知道小八得有多伤心了。

    看小十噎着东西还说不出话来,康熙更气,又是一脚踢了过去,直接把小十踢到一边,他嗓子里还卡了东西,这下子差点没噎到气管里去,更是憋的小十的脸紫胀起来。

    天瑞瞧着不好,也不敢起身,只是膝行到小十身边,一手扶他,一手放在他背后,输了一点灵气给他,这才让小十缓过劲来。

    天瑞心里不好受,看康熙一个个骂她的兄弟们,很是憋闷,在她心里,就觉得她家的兄弟哪都好,长相好,又能干,而且都是孝顺的孩子。

    可偏偏康熙一切都从帝王利益考虑,平常支使着他这些儿子干这干那,一有事情却拿他们撒气,真真的断情绝义。

    看小十缓过气来,天瑞又看一眼旁边的小八,偷偷握一下他的手,小声道:“我们家小八是最好的……”

    小八感激的看了天瑞一眼,嘴唇颤抖了两下,却说不出话来。

    乾清宫里沉闷异常,就连梁九功都吓傻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康熙从来没有发过这么大的火,今儿火气大到几乎把所有儿子都骂了个遍,实在是让人想不到的,梁九功心里替几位阿哥抱不平,低了头,一动都不敢动。

    “皇阿玛……”一片沉静中,小十四猛的抬头,一双鹰目紧盯着康熙:“皇阿玛那些话儿子不赞同,二哥不计得失,一片为国之心,四哥为人磊落,待人处事刚正不阿,如何阴险了?三哥不知疲累为国辛劳,研究那些枪炮器械,大清才得以有今日,八哥虽然为人圆滑,可在理藩院凭借手段处理外藩事务,打理国与国之间的关系,没有这份手段,大清边界各国怎会如此平静?还有九哥,爱财不假,可却取之有道,哪里铜臭了,十三哥讲究穿着,可文武艺都没扔下,不管诗书理化还是骑射的本事在兄弟里边都是拔尖的,皇阿玛如此狠心践踏,儿子第一个不服……”

    小十四一脸的怒火,剑眉倒立,鹰目圆瞪,眉头紧拧,一看这孩子就是豁出去了啊。

    康熙没有想到竟然会有一个儿子站出来和他顶牛,气的倒退了一步,伸手指着小十四:“好,朕的十四阿哥竟学会和朕强辩了,好,你们都是好的,是朕……”

    天瑞瞧着康熙气的脸变了颜色,顾不得多想,赶紧过去扶他。

    哪知道,康熙看不到天瑞还好,看到她,连她也不放过了。

    他伸手一拨天瑞,气道:“天瑞丫头,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兄弟啊,朕瞧着你是好的,把他们教给你教养,你看看,你教出来的都是些什么东西,不忠不孝,不仁不义……”

    天瑞低头暗自咬牙,心说怎么又讲到她身上了,她又没干什么事,真是躺着也中枪啊。

    没办法啊没办法,看康熙那个脸色,天瑞可不敢火上浇油的,赶紧跪下道:“皇阿玛说的是,都是女儿的不是,请皇阿玛责罚,是女儿不懂孝义,眼中无君父,无尊卑,没有教导好弟弟们,女儿愿将弟弟们的罪责一并领了。”

    说着话,天瑞嗑了个头,伏身道:“都说天家无父子,可女儿却不愿相信,只记得皇阿玛对我们兄弟姐妹的关怀照顾,今日之事,不管谁对谁错,女儿都不愿意皇阿玛和兄弟们起争执,此事于国无利,致家不宁,女儿只愿一家和乐,请皇阿玛责罚女儿,饶了他们罢。”

    天瑞说完话,一脸平静的看着康熙,眼神清澈透明,没有一丝一毫的杂质。

    看到天瑞这种眼神,康熙不由的愣住了,没来由的,心里抽痛了一下,再看看跪在一旁的那些儿子们,不是气愤就是伤痛,康熙就觉得一下子老了很多,很无力的感觉。

    “你起来吧!”康熙叹了口气把天瑞扶了起来,摆了摆手:“你们都下去吧,朕一个人静一静。”

    等到众人都站了起来,才要退出去的时候,康熙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大声道:“十四阿哥冲撞圣驾,着责打二十大板。”

    倒霉的小十四啊,虽然不情愿,可还是被人拉下去打了。

    小十四怎么着都是阿哥,德妃又是宠妃,虽然说是打二十大板,其实,那些执刑的太监们哪里敢真打啊,不过就是比划一下,做个样子罢了。

    这些天瑞倒也不担心,她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小四和小八,别人倒还罢了,小十是那没心没肺的性子,虽然说今天挨了两脚,他心里郁闷,可过几天也就想开了,没事了。

    小三小九也都不是钻牛角尖的人,自然也不会闷上很久的,保清、保成更不用说了,就只小四和小八,这两个人面上瞧着一个冷一个热,其实,两个孩子都是最敏感不过的。

    康熙那么骂两个人,对他们心理造成的伤害是很大的,天瑞就怕两人钻了牛角尖,万一想不开的话,性子会变的执拗非常的。

    无奈叹了口气,退出乾清宫之后,天瑞紧跑了两步,一手牵着小四,一手牵着小八,看看两个人,笑道:“皇阿玛不过是生气,拿着咱们出气呢,你们别往心里去,你们也知道皇阿玛骂人最是一绝的,他若是发火,可不管谁,逮着谁骂谁,咱们从小到大,挨的骂也没少到哪里去,若真计较了,自己就得先憋闷坏了。”

    小四低头不语,小八很牵强的笑了笑,也没说话。

    天瑞心里很着急,又看小四和小八那个样子,知道他们是把康熙的话听进心里了,这心里扎了刺。

    “要论挨骂,恐怕我是挨的最多的,我要是都往心里去了,哪里能活到现在。”天瑞笑语盈盈的说道:“皇阿玛每次骂我的话还不一样呢,可要我给你们念叨念叨,什么心狠手辣,什么无情无义,什么没好心眼,容不得人……这些还都是好的,私底下更难听的也骂过。”

    “姐姐!”过了好一会儿,小四才抬头:“我们自认为做事无愧于心,皇阿玛为什么?”

    “唉!”天瑞叹了口气:“帝王之心最是难测,谁也没有坐到那个位子上,谁能明白其中的道理呢。”

    说着话,天瑞又看向小八:“小八,良嫔娘娘很美,人美,心也美,她很爱你,临死放不下的也是你,你活的好好的,良嫔娘娘才能安生。”

第三二七章 夫妻夜话

    安慰完了小四和小八,天瑞又看向保成,想了一会儿,什么话也没说,转身就走。

    陈伦炯拍拍保成的肩膀,跟着天瑞一起出宫。

    保成低头思量了一会儿,对小三几个道:“也不知道十四弟怎么样了,我们兄弟去瞧瞧吧。”

    几个人都沉重的点了点头,和保成一起去北五所看小十四。

    此时小十四正趴在床上让小太监给他上药呢,虽然说那些执刑的太监只是做做样子,可小十四的屁股还是被打红肿了,一边被人上药,一边疼的直哎哟。

    保成进门的时候,正好听到他叫疼的声音,掀帘子进去,忍不住就先道:“这会儿知道疼了,当时怎么想都没想,什么话都敢往外冒?”

    十四抬头,看是保成几位兄弟,赶紧就想要起来,还是保成动作快,一把按住他:“身上带了伤,你还是安生些吧!”

    小四坐到床边椅子上,打量了十四一回,看他没有什么事情,这才点头道:“幸好没事,不然额娘还不定哭成什么样呢。”

    十四笑了笑:“我能有什么事?本来就是皇阿玛的不对嘛,我不过是仗义执言,皇阿玛还能把我怎么样。”

    气的小六真想再揍十四一顿:“你这话说的,挨了打也不消停,能把你怎么样,这不就被收拾了吗?”

    保清没有说话,坐到一旁低头想了半天,抬起头来看看众人:“保成,还有三弟、四弟,你们都坐下,我总觉得这心里不好,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可又想不出什么来。”

    小十当先坐到一旁,大大咧咧的一摆手:“皇阿玛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还能有什么事情?大哥多想了。”

    说到这件事情,保清倒是一脸的愧色:“亏了我等男儿之身,做事情却还不如女子呢,这次又让五妹背了黑锅,要不是我们硬是拦着皇阿玛,不让借钱,五妹也不会被迁怒。”

    小八心情一直不是很好,可听保清这么一说,也很惭愧,今天可不光是他一个人挨了骂,说实在话,天瑞才是最惨的呢,什么事情都没做,就被康熙臭骂了一通,而且,天瑞还得忍了气替他们背黑锅,向康熙承认错误,到最后还要一脸笑容的安慰他们兄弟。

    小八一想到这里,心里就很不好受,就感觉对不住天瑞。

    小四看看小八,叹了口气:“是我等的不对了,让姐姐受累,日后自该跟姐姐道个歉。”

    保成点头,过了一会儿拍拍桌子:“虽然咱们挨了骂,可那此官员没有借到国库的银子,而且咱们已经立好了规矩,以后他们想再借银子也是难的,这倒也值了。”

    他们兄弟在北五所议论,而天瑞一回到家,脸色就变的很难看。

    陈伦炯看她脸色苍白,脸上直冒冷汗,就很担心的扶住她,关心询问:“你这是怎么了?可是哪里不好?”

    天瑞摆摆手,小声道:“别说话,到屋里去说。”

    陈伦炯点头,扶着天瑞进了屋,把下人们都打发出去,他这才坐到天瑞身边柔声问道:“这是怎么了?”

    天瑞摇了摇头,一脸虚弱的笑了笑:“不是都什么坏事,看把你吓的。”

    说着话,她硬撑着坐好,握着陈伦炯的手道:“我今儿在乾清宫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感觉有一股很强烈的气势,忍不住对抗了一会儿,就感觉修炼有所突破,对那气势越发的感觉强烈起来,我想着,紫禁城历经了好几百年,又经过那么多皇帝,其中必有什么玄机,忍不住好奇,在皇阿玛责骂保成几个的时候,就顺着那气势用神识追了过去,结果……”

    说到这里,天瑞苦笑了一下:“我还是修炼的不到家,没有追到源头,反而被伤了,不过倒也不要紧,我总感觉这不是坏事,怕就会在这两天有所突破的。”

    天瑞只说不要紧,可陈伦炯却很害怕,忍不住脱了鞋上床,让天瑞盘膝坐下,他双手抵住天瑞后背,用自己修炼的那一点点灵气帮天瑞探查一番。

    天瑞知道他是好意,不忍心拂了他的意,就坐着不动,任由他探查。

    过了好一会儿,两个人都是一头的冷汗,陈伦炯这才睁开了眼,一脸沉重:“还说没事,你就这个性子不好,什么事情都只想自己抗,受了伤也不告诉别人,自己忍着受着……我们是夫妻,你总该是信我的,有什么事情也该跟我说一声,你若只不说,知道我心里多难受吗?”

    陈伦炯确实很关心天瑞的,天瑞也领他这一片心,笑了笑,拿帕子帮他擦了擦汗:“哪有你说的那么厉害,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

    陈伦炯知道天瑞性子倔,也没再说什么,就只是扶着她躺下,轻柔的帮她盖好被子让她休息,而他不放心,坐在一旁拿了本书,一边看一边守着天瑞。

    天瑞也确实累了,陈伦炯在旁边守着她也很安心,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等天瑞醒过来的时候,天色都黑了下来,她没想到这一觉竟然睡了这么久,赶紧坐起来,就见陈伦炯还坐在床边,因为守的时间太长了,他也撑不住睡了过去。

    看陈伦炯一手爬在床上,脑袋搁在胳膊上,另一只手垂了下去,书也掉到地上,借着从窗户里照时来的昏暗的光线瞧着,更显的他五官俊美的不似凡人。

    天瑞看了一会儿,不由的有些痴了,伸出手碰了碰陈伦炯那长翘的睫毛,然后在鼻子上流连了一会儿,才要去触碰下巴的时候,这人却醒了。

    许是睡的时间长了,陈伦炯有些犯了迷糊,慢慢的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的眨眨眼,没有往日的清明,倒显的有一种孩童似的可爱。

    “你醒了?”陈伦炯笑了笑,坐直了身子,握了握天瑞的手:“可好一些了,饿了没,我让春雨摆饭。”

    说着话,他匆匆站了起来,走出门去,没一会儿亲自端了饭菜进来,一边摆饭一边对天瑞笑:“睡了一下午,定是饿了,赶紧过来用些,用了饭我陪你走一走,不然再积了食,晚上睡不好觉。”

    天瑞摇头无语,很乖巧的穿了鞋,自己洗干净手脸,坐到小桌前看桌子上摆的新鲜的菜蔬,还有碧梗米熬的粥,也感觉有点饿了,就拿起筷子吃了一点。

    这些天天瑞的胃口越来越小,好像一天不吃什么东西也不觉得怎么样似的,原来她还有些搞不明白,后来想清楚了,这大概就是人常说的辟谷,修炼到了一定的程度,怕是不再需要食物了。

    陈伦炯坐在天瑞对面,一直微笑着看她吃饭,天瑞吃完了一抬头,看这人还是一动不动,不由的横他一眼:“你也不吃饭,有什么好看的?”

    陈伦炯一笑:“公主自然好看,我怎么看都是不够的。”

    “花言巧语。”天瑞轻啐了一口,就起身到一边倒水漱口,陈伦炯看天瑞吃的那么少,皱了皱眉头,想要说什么又忍了下去。

    等天瑞漱完了口,又把头发梳好之后,陈伦炯已经吃完了饭,站起来说要陪天瑞去散散步。

    天瑞今天心情不怎么好,就摇头拒绝了,陈伦炯也不勉强,也没有去书房做事,就在屋里陪着天瑞聊天。

    想到今天康熙那通发作,天瑞还是很不好受,拉了陈伦炯的手小声道:“让你跟着我受委屈了,本来没有你什么事,却要陪我们跪那么长时间,还要被皇阿玛责骂。”

    “公主这是什么话,你我是夫妻,本就是一体,什么委屈不委屈的。”陈伦炯不赞成这话:“只是我瞧着皇上是真气坏了,万一……我怕皇上不会甘休的,这事情咱们得好好商量一下,总是不能没个防备,公主想想,咱们是躲着些好,还是……”

    天瑞低头想了一会儿:“先看看再说吧,若皇阿玛真的容不下我们的话,我们就是再躲也是没办法的,我有的时候真是想不明白,那个位置就那么吸引人?多少人为了那位子舍情舍义,宁可当孤家寡人,也舍不下权势的诱惑。”

    她说着话,又抬头看看陈伦炯:“若是真想有什么建树,想要强国富民也罢了,说句不中听的话,皇阿玛前两年还是有作为的,这几年越发的不像了,什么都要猜疑,都要防备一番,而且,和我们的理念毫不相同,再这样下去,我怕这大清,又会走了老路啊!”

    天瑞很担心,本来她对康熙抱了很大的希望,看康熙喜爱西学,又能接受新的东西,所以,想不惜一切代价帮助康熙,让大清变的富强起来,慢慢改变人们的生活习惯,再提高大清的科技水平,一点一滴的改变这个社会。

    可是,这么多年下来了,天瑞唯一做的有建树的事情也就是让女子不再裹脚了,别的事情丝毫没有一点进度。

    她原想进言改变科举制度,可看康熙那个样子,到口的话又咽了下来,康熙不管怎么说,那都是学着四书五经圣人之言,被帝王之术封建制度熏陶长大的,那些思想已经概深蒂固,想要改变又谈何容易。

    陈伦炯了解天瑞的担心,伸手把她搂进怀里:“你也无须担心了,事情也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改变的,慢慢来吧,这一代不行,还有下一代呢,你看,你把几位阿哥都教的很好,咱们再接再励,把那些小阿哥们也教导好,总有一天,你的理想会实现的。”

    天瑞知道陈伦炯担心她,就点头表示明白了,却还是很担心的,靠在陈伦炯身上,她又不由的细细思量,以后的路到底要怎么走。

    突然,天瑞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猛的坐起身,狠抓住陈伦炯的手,力气大的就是陈伦炯这样的人也觉得痛了:“次安,我真是太傻了,怎么偏就没有想到呢,这下坏事了……真是,这事情太严重了。”

第三二八章 天瑞怀孕

    “梁九功!”

    看天瑞和保成几个全都走了,康熙静静的坐了一会儿,就发出很阴沉的声音。

    “奴才在!”梁九功心里害怕,可还得硬着头皮走了过去:“皇上可是有什么吩咐?”

    “你说,朕是不是太狠心了?”康熙慢慢询问。

    梁九功吓的心肝一颤,赶紧道:“皇上是父,又是君,无论怎么样都是应该的。”

    “这不是你的真心话!”康熙转过头看着梁九功:“你其实也在埋怨朕吧,是不是也觉得朕对保成几个太狠了,觉得朕无情无义?”

    “奴才不敢!”梁九功吓的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奴才绝对不敢有这种念头啊。”

    看梁九功吓成那样,康熙叹了口气:“你起来吧,朕知道,你在埋怨朕,天瑞丫头在埋怨朕,保成几个也在埋怨朕……”

    又过了好一会儿,康熙才道:“朕也难啊,谁也没处在朕的这个位子上,谁知道朕心里的苦,梁九功啊,朕才是真正的孤家寡人呢,心里有事情,和谁都不能说,臣子们都眼巴巴瞧着朕呢,他们都是为了名,为了利,后宫那些女人也都各有私心,朕不能说啊,也就只能和你讲讲了。”

    梁和功真是恨不得赶紧把耳朵给堵上,皇上的心里话不好听啊。

    康熙根本没去看梁九功,自顾自的说道:“朕心里害怕啊,是真怕了……”

    这一句话,倒是让梁九功愣在一旁了。

    “你也瞧到今天的架势了,朕那些儿子,从老大到老十四全是一条心啊,要是平常人家,怕这做老人的会欢喜坏的,可这是皇家,自是不同的,他们一条心了,朕心里哪能安生啊?”

    康熙转头瞧着窗外,眼睛一片迷茫之色,这种神情就是梁九功这种贴身服侍的人都没有见过。

    “朕是皇帝,朕的儿子不但是子,还是臣,自古以来,要真是朝堂上的大臣们连成一气,合成一伙的话,这当皇帝的可就真危险了,朕现在也是一样,你看看,朕就只一个小小的旨意,那些儿子们联成一气,这事情就办不成啊,现在还算好的,他们野心都还小,可将来呢?等他们野心大了,觉得和朕这个皇帝想法不一样了呢?他们会不会弑君夺位?”

    康熙越说心里越是发冷:“不是朕猜疑,朕坐在这个位子上,由不得不多想啊,朕不想落得齐恒公那么一个结局。”

    话说到这个地步,梁九功心里也不痛快啊,齐恒公是谁?梁九功虽然没读过什么书,可跟在康熙身边这么多年,耳濡目染的,也知道不少事情,齐恒公他还是知道的,春秋霸主啊,多有气概的一个君王,最后却因为五个儿子互相争权,根本不理他的死活,死了之后在寿房里呆了六十多天啊,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真真的可怜。

    一想到康熙刚才把他自己比作齐恒公,梁九功心里就直打冷颤啊,皇上都想到这个地步了,接下来会怎么样?

    天瑞公主府内

    陈伦炯看天瑞慌乱到极点,脸上净是害怕的样子,也有点慌乱了,他深吸一口气镇定下来,一把搂住天瑞安慰:“公主,你别慌,万事我都和你一起担着,先别害怕,有什么事情和我讲一讲。”

    天瑞心里直发冷,过了好一会儿才安静下来,抬头看着陈伦炯,直勾勾的盯着瞧,过了好久才垂下眼睑:“我能不害怕吗?你知道保成他们今天犯了大忌吗?”

    “什么?”陈伦炯才想要去问,可心里也是一惊,他也是聪明的人,被天瑞一提醒,也醒过神来,不由的神色也变了:“该死,都是我们粗心了。”

    “不是我们粗心……”天瑞摇了摇头:“是我们失了敬畏之心,只把皇阿玛当成了普通父亲,却差点忘了他帝王的身份。”

    “是啊!”陈伦炯点头:“自古帝王都惯玩弄平衡之术,今天几位阿哥志同道合,一致和皇上辩驳,已经犯了帝王的忌讳,几位阿哥一条心了,皇上怎么能不顾忌呢。”

    “所以。”天瑞接着说道:“皇阿玛才会那么生气,才会痛骂每一个人,其实是他心里害怕了。”

    “皇上也是矛盾的,即害怕,又不愿意真的狠下心去害自己家的孩子,所以才会失了理智。”陈伦炯细一思量,就明白了康熙的心思。

    康熙到底是皇帝,虽然现在不忍心伤害几位阿哥,可长久下来,只要是保成兄弟几个还是一条心,康熙就不会放下心来,最终,他还是会出手伤害这些人的。

    一想到这里,陈伦炯也害怕起来,要真是这样的话,朝堂之上必将掀起腥风血雨啊,这对国家可是大不利的。

    天瑞发了半天的呆,千言万语都化作一声长叹:“唉,怕是我这么些年的努力,都要白费了。”

    “公主!”陈伦炯看着天瑞,紧握住她的手:“公主先不要泄气,法子总是人想的,咱们好好想想,必有挽救之道的。”

    天瑞也不是那种轻易放弃的人,陈伦炯在她身边打气,又给了她信心,她想了好一会儿,就笑了起来:“看我,都说关心则乱,可不就是这样吗,我今天实在是太慌张了,竟失了本心。”

    说着话,她看看陈伦炯:“你明日给小八捎个信,把咱们的担忧和他好好讲一讲,咱们大伙合计一下,总是不能让事情更坏的。”

    两口子又商量了好一会儿,等天半夜里才睡着。

    第二天陈伦炯一大早就起身,到理藩院和小八商量。

    天瑞起的晚了些,等她起来的时候,就感觉浑身酸软,一点力气都没有,而且头脑也是胀胀的,心里话,都怪昨天睡的太晚了,一熬夜身体就受不了。

    可又一想,她身体一直都好,从来没有病痛的,怎么只熬个夜就受不了了?

    想不明白,天瑞就归结到因为昨天追踪乾清宫内那股气给伤了根基,也就没有多想。

    春雨几个服侍她梳洗好了,就端了饭菜过来,天瑞没有什么胃口,只稍稍吃了一些就让人撤了下去。

    吃完了饭,天瑞无聊,想着后花园里桃花开了,就打了主意要去瞧瞧,让春雨和沁芳说了一声,要结伴去后花园逛一逛。

    没一会儿,沁芳就已经过来了,和天瑞两个人并肩去花园子里,一边走,沁芳一边和天瑞说些府上的琐事,并一些开支帐目。

    平常天瑞要是听到这个,怕会很精神的,今儿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提不起神来。

    沁芳看她神色恹恹的,也就识趣的闭口不提,只捡着那好听有趣的话来说。

    没一会儿姑嫂两个人就到了花园,远远的就瞧见亭子边上种着的几棵桃树都开了花,粉白粉白的煞是漂亮。

    干巴巴的等了一冬天,总算是见着些春意,天瑞和沁芳都很高兴,心急着要过去摘些桃花玩,就走的快了些。

    天瑞才走了几步,就感觉脑子一阵发晕,眼前也变的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脚下也是发软,一个不小心,竟然倒地不起。

    沁芳跟在天瑞身边,一瞧她身子一软就倒下了,顿时惊吓到了,赶紧蹲下察看:“嫂子,你怎么了?”

    春雨几个本来远远的跟着,看到这种情形,也都一路小跑的过来,春雨看天瑞躺在地上,脸白白的很难看,就连嘴唇也没了往日的红艳,也给吓到了,眼里含了泪花:“快,赶紧叫人请大夫去……”

    冬末立马转身叫人请大夫,夏莲叫了几个强壮的婆子把天瑞抬回屋里。

    几个人都吓着了,一路上强作镇定,等进了屋见天瑞还没醒过来,立马慌了神。

    “公主……”秋枫叫了两声,天瑞还是一动也不动,顿时哭了起来:“公主,公主这是怎么了?”

    陈沁芳哪里见过这种事情,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只发呆,嘴里念着:“我可如何向哥哥交待?”

    倒还是春雨沉稳一些,先走到沁芳身边道:“小姐,一会儿大夫就要来了,还请小姐先回避一下。”

    等扶着沁芳到了另一间屋子,春雨这才安排人再去催大夫,又和秋枫小心守着天瑞。

    春雨伸手摸摸天瑞的额头,感觉体温很正常,又察看了一番,发现她就只脸色不好,别的倒也没什么,就大松了一口气。

    没过一会儿,冬末急匆匆的拽着公主府上的一个老大夫跑了进来,那老大夫连汗都顾不上擦,就赶紧把药箱放到一边,拿了手帕搭在天瑞腕上,就细细诊起脉来。

    春雨几个瞧的紧张,都不敢作声,屋里一片安静。

    沁芳在另一间屋子里,心里也很慌乱,只绞着帕子,仔细听着动静。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大伙连大气都不敢喘的时候,这老大夫才松了手,站起来笑了笑,对春雨道:“公主身子倒是没什么,只是现在有了身孕,又忧心了些,以至身子发虚,补一补就没事了。”

    一句话,立马就跟平静的水面投下一颗炸弹一样,把大伙炸的都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

    好半晌,春雨才干巴巴的开口,很不敢确定的询问:“这,可是真的?公主,公主真的有身孕了?

    那老大夫一笑,捋了捋胡子:“老夫医术虽然不敢称多高明,不过喜脉还是诊的出来的,姑娘要是不信,自可以再请人诊断。”

    “信,咱们信!”春雨立马面露喜色,忙不迭的点头,又道:“冬末,赶紧给老先生拿银子,这可是喜事,自该多备诊金的。”

    那老大夫也高兴,他也知道天瑞公主成亲几年都没有动静,今天被诊出喜脉来,自然是要好好打赏的,这诊金必是丰厚之极的。

    冬末高兴,就带了老大夫去领赏。

    等人一走,陈沁芳就从另一间屋内进来,一进门就是一脸的喜色,大声道:“春雨,去让人买上些鞭炮,好好的放上一放,还有,府上下人们的月钱加倍。”

    “是!”春雨笑着应了下来,出去让人安排,陈沁芳自然坐到天瑞身边守着,等她醒了好告诉她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第三二九章 记忆碎片

    小八一脸的凝重,平常不离手的扇子也不知道扔到哪去了,盯着陈伦炯问:“姐姐真是这么说的?”

    陈伦炯点头:“照我想来也是如此,你们那么一闹腾,皇上不可能会不猜忌。”

    这下子,小八是真的急了,也不管形象如何,双手揉了揉脸,大声道:“这可怎么办?”

    “公主让我和你说一声,你给其他人传个信,让大伙都注意一点,可千万别再出什么差错。”陈伦炯拍了拍小八的肩膀:“你也别太心急,按理说,皇上再怎么着,也不可能马上就对你们下手的。”

    小八沮丧的点了点头:“真是,唉,当时就光顾着痛快了,却没有多想……”

    两个人正说话呢,就听到外边传来脚步声,紧接着,一个笔贴式带着公主府的小顺子就走了进来。

    小顺子一进门,赶紧嗑头行礼:“奴才给八阿哥请安,给额驸爷请安。”

    看到小顺子陈伦炯一惊,站起来问:“你怎么来了?可是府上有事?”

    小八也挺焦急的:“是不是公主有什么事情?”

    小顺子站了起来,圆圆脸上一脸的笑意:“奴才给额驸爷报喜来了,今儿早上公主不舒服,请了大夫来瞧,却诊出是喜脉,大小姐已经让人发了赏钱,让奴才特意来和额驸爷说一声……”

    小顺子话还没说完呢,陈伦炯整个人都傻了,发了好一会儿呆,这才向前迈了一步,大声问:“你说什么?公主……”

    “公主有喜了!”小顺子再重复了一遍,脸上更加高兴。

    小八这会儿倒是反应过来了,脸上也带了笑,把刚才的烦心事抛到一边,上前拱手道:“恭喜姐夫了……”

    陈伦炯这会儿满心满脑都是天瑞,哪里还能容得下别人,也不理会小八,当先就道:“我先回去了,有什么事情派人到我府上说一声。”

    说着话,他大步流星的就出了理藩院衙门,骑马就往回赶。

    小八笑着摇头,心里琢磨着该赶紧把这件事情告诉那帮兄弟们,也让大伙高兴高兴。

    天瑞其实没多大一会儿就醒过来了,等她醒了之后,看到站在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是喜气洋洋的样子,就很疑惑的询问,结果被告之她有孩子了。

    天瑞简直就是又惊又喜啊,盼了这么多年,总算是盼到了。

    沉下心来一想,她总算是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先前没有找到好的功法,她又整天在空间里边修炼,身体里堆积的灵气倒是很多,可惜没有办法疏导,所以,就导致她的身体不适合孕育孩子,等到找到了修炼的办法,她又用灵气帮陈伦炯疏导筋脉,用了一部分灵气,再用功法把体内堆积的灵气疏通,身体自然就没问题了,再加上她和陈伦炯又都不是什么清心寡欲的人,两口子几乎每天都在一起,自然是会有孩子的。

    想明白了,天瑞满脸的笑容,伸手在小腹部位摸了摸,很难相信那里竟然孕育了一个小生命。

    “公主,你刚刚可是把奴婢们都给吓坏了。”春雨看天瑞高兴,也过来凑趣:“这以后可不是一个人了,公主可要小心些。”

    陈沁芳坐在一旁直点头:“嫂子,你可饿了,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去做。”

    天瑞赶紧摆手:“我哪里就那么娇气了,本没有什么事情,都是你们大惊小怪的。”

    她正说话间,就听到门匡当一声被推开,紧接着,陈伦炯一脸惊喜的从外边进来,进门后看都不看别人一眼,直奔天瑞而去。

    他双眼紧锁着天瑞,坐到床边小心的握住天瑞的手:“公主,可还有什么不适?”

    春雨和陈沁芳几个互相看看,都站起来笑着告辞,把空间留给这两口子。

    天瑞瞧着春雨出去,细心的关上门,这才丢给陈伦炯一块帕子:“瞧你一脸的汗,赶紧擦擦,今儿衙门没事吗,这么早就回来了?”

    自家媳妇有了孩子,这事情当然比衙门的事情重要的多了,陈伦炯心里这么想着,咧嘴笑了一下:“没什么事情,再者有八弟在呢,他的能力你也知道,我在不在都是一样的,你现在可还好,要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就直管说。”

    陈伦炯看着天瑞的眼光就跟看瓷娃娃一样,甭提多小心的,倒搞的天瑞有些不自在,伸手拍了他一下:“你那什么眼光啊,我又没有怎么着,至于这样么?”

    陈伦炯笑了笑,伸手抱住天瑞,很是享受两人之间的这种温情。

    夫妻两个人正情话绵绵间,就听到门外传来一声咳嗽,陈伦炯知道又有事情,心里有点遗憾,不过还是站起身开了门,问道:“有什么事情?”

    门外站着冬末,小丫头福了一福:“额驸爷,刚宫里来人,送了好些东西,说是皇上赏给公主的,还说公主现在身子不便,就不用嗑头谢恩了,让额驸爷领了就是。”

    陈伦炯一听这话,朝天瑞看了一眼,对她做个手势,天瑞笑着点头,他这才出去,又小心的关好房门,带着冬末到了前厅,跪着接了圣旨,又领了那些赏赐的物件,看着下人们检查入库,忙完了天色都正午了,他也有些饿了,就传了饭和天瑞一起吃。

    虽然康熙旨意上说让天瑞不必嗑头也不必谢恩,可天瑞要是不理会的话,会失了体统,让人说成不懂事的。

    所以,她养了两天,觉得身子都利索了之后,就带了人进宫谢恩。

    这两天里公主府倒是人来人往,不住的有人送东西来,从大阿哥到八阿哥府上,全送的是补品药材或者玩耍的物件之类的,赫舍里家里送来的也是些贴心的东西,而那些权贵大臣们送的都是些贵重物品了。

    什么黄金雕娃娃啦,玉石刻的送子观音,还有好些的稀罕物件,天瑞这次怀孕倒还真赚大发了。

    天瑞这个孩子得来的不易,她自己也是倍加小心,不知道修炼会不会对孩子不利,所以,也不敢打坐什么的,就只陈伦炯一个人修炼。

    那陈家的功法倒是和陈伦炯有缘份,他修炼的速度很快,简直就是一日千里,现如今都快能赶上天瑞的进度了,让天瑞很羡慕嫉妒恨了一把。

    天瑞坐在车上,一路想着陈伦炯的事情,思量了半天,就觉得陈伦炯可能利益于他先前受过伤,差点死掉,然后是天瑞用灵气把他给救活的。

    当是天瑞体内积累的灵气并不多,可是,陈伦炯当时身体很糟,天瑞那点灵气全都为了重塑筋脉了,所以,倒是让他的身体一下子改变了不少,很适合修炼,再有修炼的时候,天瑞那些灵丹妙药也是不要钱的给他吃,倒是让他的进境很快。

    一边想,天瑞一边恨的咬牙,她现在怀着孕,那些丹药什么的也不敢吃,等她把孩子生下来之后,说不定陈伦炯就超过她了呢。

    就这么胡思乱想着,天瑞到了宫门口,以往她都是走到乾清宫的,今儿来倒是得了特殊待遇。

    天瑞在宫门口下车,早就有软轿备在那里,几个小太监抬了轿子请她上去,等天瑞上去之后,一路抬着就到了乾清宫外边。

    下了轿子,天瑞不由感慨了一番,她这待遇简直就是比国宝还国宝了,话说,这些人也太小心了一点吧。

    踏上丹陛,走到房檐下时,就见梁九功一脸笑容的迎了出来,见到天瑞就嗑头:“奴才给公主贺喜了,公主可要把身子养好,到时候生个白白胖胖的小阿哥,让皇上也乐呵乐呵。”

    天瑞笑着虚扶梁九功,又递给他一个荷包:“承您吉言了,这个您收下吧。”

    别的打赏梁九功不要,可这个赏他是非要不可的,就赶紧接了过来,笑着向天瑞道谢。

    梁九功在前边引路,天瑞跟在他后面进了东暖阁,就见康熙正坐在条案上批折子,一边批,那眉头皱的死紧,恐怕还真是有什么事呢。

    “皇阿玛吉祥!”天瑞上前几步,才要下跪,康熙早就反应过来,一把拽住她:“你如今非比寻常,不跪也罢,赶紧坐吧!”

    “是!”天瑞答应一声,坐了下来,笑道:“女儿本没有什么事,还要劳动皇阿玛忧心,都是女儿的不是,前那些东西女儿都瞧了,都喜欢着呢,今天特意来跟皇阿玛谢恩,谢谢皇阿玛的赏赐。”

    “说这个做甚?”康熙笑笑放下折子:“朕可是想着早点抱上外孙,你也不必如何,只养好身子,好好的把孩子生下来,朕就高兴了。”

    天瑞红着脸应了一声,才要站起来说什么话,心里就是一阵的不舒服,就感觉前几天所感应到的那股气势又显现出来,那股气势似乎是要逼迫她什么,让天瑞浑身无力,小腹处也一阵阵的疼痛。

    天瑞有了孩子,康熙心里是高兴的,今天见了她,自然也就多关注她一分,天瑞这么一变脸色,康熙就感觉到了,赶紧扶住她,嘴里直道:“这是怎么了,朕不是说了让你在府上歇着,不要瞎跑吗,你还特特跑来谢恩……”

    说着话,康熙扭头看向梁九功:“还愣着干什么,赶紧传太医啊。”

    “是,是!”梁九功也挺焦急的,一路跑着就出去了。

    康熙却还在唠叨呢:“你这丫头,就是心事太重了,太注重规矩,让朕都不知道怎么说好了。”

    天瑞疼的难受,心里明白她现在和乾清宫这地界犯冲,就赶紧对康熙道:“皇阿玛,您扶着我出去动弹一下,大概是这屋子里太憋闷了,总是让我心里不舒坦。”

    看她这样,康熙哪里肯应啊,埋怨起来:“朕知道你怕朕担心,可你身上不好,朕怎么能放心让你出去,赶紧坐下歇歇,休再提出去的事情。”

    天瑞是真急啊,她又不是病人,就是跟这块地儿犯冲,只要离了这里就没事了,可康熙偏不让她出去,这可如何是好?

    心里一急,天瑞头上就冒了冷汗,就感觉那股气正在朝她肚子里搅和,似乎是有什么目的一样,她心下大惊,双手护住腹部,就想要和那气势对抗。

    偏这时候,康熙盯她盯的紧,看天瑞双手护着肚子,还以为她怎么了呢,倒是真给吓坏了:“丫头,你这是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好?”

    天瑞成亲好几年才有了孩子,康熙也知道她不容易,对这个孩子也很看重,看天瑞不好,也替她着急担忧。

    自家的亲闺女,康熙这个时候也不管什么规矩礼仪啥的了,直接一抄手把天瑞抱了起来,放到一边条炕上,握住她的手道:“丫头啊,你难受就和皇阿玛讲讲……”

    又看天瑞脸色煞白,嘴唇都没了血色,康熙冲着外边大吼起来:“太医,太医呢,怎么还没来?”

    他还没有吼完,天瑞那里已经昏过去了。

    天瑞疼晕过去,脑子里一片空白,就感觉身体变的很轻,有一股很强的气势冲进了她身体里边,流进她的四肢百骇,慢慢的,她身上也不疼了,也不再压抑的难受,倒是感觉一阵阵暖洋洋的,很是舒服。

    之后,那股气势再度前进,在她小腹中团成一团,慢慢旋转,她可以清楚的感觉到,那气越转越快,然后和她子宫内的那应该是她孩子的小小一团合成一体。

    当合体之后,天瑞由心底里产生了一种很喜悦的感觉,很舒心,很幸福,她自己都说不出来的感受。

    天瑞很是心惊,不知道这件事情是好是坏,会不会对孩子有什么影响。

    这么想着,她又感觉孩子增大了一分,又似乎在动,又似乎在向她传达什么意思。

    天瑞搞不明白,只好凝神细思,慢慢静听,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的感受到,并且了解了,这股气势是当年女娲娘娘补天成圣之后,留了一片碎片在人间,还有一点点的记忆映像,而那碎片被天瑞得了,这记忆映像在人间亿万年,慢慢越变越淡。

    因为这记忆映像是有一点点智力的,为了不使它自己消散,它就附身于每一朝一代的皇宫之中,在帝王龙气的掩盖之下,倒也能安然无恙,这么多年也存留了下来。

    搞明白之后,天瑞心里欢喜,这下好了,又有了碎片,又有了一点点的记忆,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事情啊。

    她努力要搞清楚那点记忆,可是,却怎么都弄不明白,之后又想,这记忆已经和她的孩子融为一体了,怕是要等孩子生下来才知道的吧。

    无奈,天瑞只好耐心等待了。

    她又沉寂了好一会儿,这才醒过神来,等她睁眼的时候,就见康熙眼圈红肿的坐在床边,而康熙身边还站了陈伦炯和保成几个。

    “这是怎么了?”天瑞一开口才发现她声音很喑哑,倒是吓了一大跳。

第三三零章 脑残花痴女

    “丫头啊,你可算醒了,你把皇阿玛吓坏了。”康熙看到天瑞醒过来,差点没掉下泪来。

    陈伦炯站在康熙身后,一脸关切的看着天瑞,他虽然没说话,可眼神里那忧心,焦虑还有伤怀却一点都没少。

    “我又没怎么样,你们怎么……”天瑞很疑惑,坐起来指着保成几个就问。

    “还没怎么样呢?”小十小脸似乎又瘦了一圈,而且,说话声音也没有以前那么清亮了,显的很沙哑:“姐姐都昏睡四天了,要是再醒不过来,皇阿玛都得把太医院的人都砍了脑袋。”

    “四天?”天瑞大惊,她就觉得没有一会儿功夫,怎么就四天了?

    “是啊!”保成也接口道:“我也替姐姐诊了脉,却没发现什么不妥,可姐姐就只是沉睡,我们都快担心死了。”

    “呸,呸,什么死不死的!”一个死字出来,小十立马跳脚。

    保成也知道他的话犯了忌讳,赶紧道:“皇阿玛还有我们都挺担心的,姐姐醒过来就好,可还有什么不适的吗?”

    说着话,保成上前一步,抓了天瑞的手腕仔细的诊起脉来。

    别人都知道他医术高超,也都不敢打扰他,等了好一会儿,保成才笑了起来:“这倒是奇了,姐姐昏睡四天,身子骨倒是又好了许多,我还真弄不明白怎么回事呢。”

    “没事就好!”

    既然保成说没事,康熙自然是信的,别的倒还罢了,康熙对保成的医术还是很有信心的。

    天瑞笑了笑:“哪能有什么事啊,都是你们瞎操心了。”说着话,又看看几位兄弟道:“你们都回去吧,我等一会儿也要走的。”

    保成站起来想了一想:“既然如此,我们就先走了。”

    小四几个互相看了一眼,均点了点头,之后向康熙行礼,退了出去。

    天瑞这才打量起来,看看四周,发现这是她的景仁宫,心里明白肯定是她昏过去之后康熙命人把她抬了来的,知道不是在乾清宫,天瑞也安心一点,到底乾清宫是康熙的寝室,要是她住在那里,肯定会被人说成恃宠而娇的。

    康熙又打量了天瑞一番,见她真是挺好的,也放了心,站起来道:“你没事了,朕也该走了,这几天你昏迷不醒,朕也挂心,你现在双身子的人了,自是该小心些的,照朕的意思,还是先别回去了,在宫里住上几天,好好的养上一养,没事了再回府里,也省的朕和太后不放心了。”

    康熙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了,天瑞自然是不能说啥的,只好不情愿的点了点头,表示答应了。

    “那朕就先走了,你也不用送了。”康熙摆摆手,很快出了景仁宫。

    一大帮子人都走了,这屋里就剩下天瑞和陈伦炯,刚才人多,康熙几个又都挤在前边,陈伦炯自然是不能说什么的,现在就剩下他们两口子,他哪里还能按捺得住,几步过去一把把天瑞抱住,把头埋在她颈窝间,声音低沉的说道:“以后不许再这样了,你再来几次,我命都没了。”

    天瑞感觉到他浑身颤抖,还有脖颈里湿湿凉凉的,肯定是陈伦炯掉眼泪了,知道他是担心坏了,也不说什么,伸手抱住他,柔声说道:“我没事的,你我都是修炼之人,我的身体你怎么会不明白呢?”

    “就是这个才怕啊!”又过了一会儿,陈伦炯才放开天瑞,伸手把她额前碎发拂开,一双桃花眼温柔之极的看着她:“修炼之人比普通人危险更多,谁知道哪一次出了岔子就会魂飞魄散呢!”

    说着话,陈伦炯又盯着天瑞小腹部位:“是不是这孩子的原因,要真是孩子对你不利的话,不要也罢了,我只守着你就够了。”

    看陈伦炯的样子,盯着天瑞肚子的眼光都透着几分狠劲,天瑞吓着了,赶紧伸手护住肚子:“你说这是什么话?敢情孩子不是你的吗?还真是狠心……”

    陈伦炯叹了口气,伸手温柔的抚在天瑞脸上:“我是担心你,这四天来你昏迷不醒,我吃不下睡不香,就跟过了四百年似的,没一刻安生,我就怕你有个什么闪失,到时候,我就是死了也不得安心,我也想了好多,只要能陪在你身边,我什么都不在意……”

    话说到这个地步了,天瑞不可能没感觉,赶紧伸手捂住陈伦炯的嘴:“以后不许再说这个了,咱们好好的,谁也不会有事情的,等咱们修炼有成了,还要在一起经历那无尽的岁月呢。”

    “是!”陈伦炯这时候笑了起来:“不说这个了,只要你好好的就行。”

    又说了一会儿话,因为天瑞要留在宫里,陈伦炯虽然不乐意,可也知道康熙的安排是好的,只好恋恋不舍的离开景仁宫,一个人回公主府去了。

    天瑞这次昏倒,可算是把整个皇宫都折腾了个遍,春雨几个丫头也被康熙给叫来了,几个丫头伺侯天瑞,怕她才好再折腾出事来,就紧劝着天瑞,不许她下床,也不许随意活动。

    天瑞那个闲不住的性子,哪里受得了这个啊,没过两天就吵着要出去,春雨没办法,叫了保成来,让他好好的给天瑞检查了一遍,证明天瑞可以走动,这才命人准备东西,又带了一大帮子人陪着天瑞去御花园。

    这时候正是三月初,御花园里正是满园芬芳的时候,天瑞坐着软轿到了御花园,就下轿子打发人回去,她只带着春雨还有夏莲,另有两个小太监游玩。

    春雨原本不同意,可也经不住天瑞死缠烂磨,没有办法,只好答应下来。

    等把跟随的人打发回去,天瑞早已经走到一处牡丹园边,这时候正值牡丹盛开,宫里的牡丹又全都是名品,各色各种都有,富贵的红牡丹,清雅的白牡丹,还有难得一见的绿牡丹,黑牡丹等等,真的是国色天香,缤纷异常。

    天瑞就站在丛中,一回眸间真的是倾国倾城,美的惊人啊。

    天瑞细看了一回牡丹,又移步看那开的正红艳的西府海棠,并有那白玉兰花也开了花,好多种的花卉让她错不开眼。

    不过就躺了这么几天,竟不知道错过多少春色,天瑞心里叹息,又转念一想,这时候还能看到一点就已经是不错的了,就又笑了起来。

    被逼着躺了这么几日,天瑞身子骨都僵硬了,现如今能放风出来,哪里不高兴啊,就带着春雨几个这里看看,那里瞧瞧,走了好久觉得累了,就自己坐在柳树下的一个假山旁边歇息。

    她坐下之后,就看着春雨几个碍眼,挥手让那两个小太监离远一点,又让夏莲给她拿东西,身边也就剩春雨一个了。

    天瑞拍拍一旁的大石,对春雨笑笑:“你也累了,坐下来歇歇吧。”

    春雨原先推拒的,可看天瑞一脸的坚定表情,知道是推不过的,只好告了罪坐在一旁,陪着天瑞说话。

    这是宫里,天瑞和春雨在宫里生活了那么多年,什么规矩都是明白的,就是坐在一起说话,声音也很小,很保持着优雅温文的礼仪。

    天瑞无聊的紧,就想问问春雨这几天有什么新鲜事情,还没开口呢,就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她愣了一下,对春雨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很难得一见的有了好奇心,想要看看来的是什么人,或者也能听个八卦之类的。

    春雨跟了天瑞这么多年,对于她的心思那是再了解不过的,低头暗笑,却再不说话。

    果然,没一会儿功夫,假山另一边就走过来一个女孩子,天瑞透过假山的缝隙一瞧,只是个十四五岁的小丫头,穿着一身葱绿的旗装,头发梳成独根辫,辫梢部位扎了一截红绳,一瞧这打扮,就知道不定是哪个宫里的小宫女贪玩跑了出来呢。

    天瑞心里暗想,这孩子胆子还真大,一个人就敢跑到御花园来玩,也不怕主子寻她寻不到,回去之后挨打受骂,这御花园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万一她要是冲撞了什么人,恐怕小命都会丢的。

    春雨大概也是这么想的吧,她心善,就很担忧的看了那个小宫女一眼。

    天瑞对春雨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她别出声,只瞧着,想要瞧瞧这是哪个宫里出来的,或者等回去之后让人警告那丫头一番,以后别再胡跑乱跑了。

    春雨对天瑞难得一见的善心表情表示怀疑,后来又一想,天瑞现在肚子里还有一个,大概是想为自己的孩子积福吧,就很羡慕了一番那个小宫女的运气,刚巧碰到公主善心大发,就是冲撞了什么人,也不至于丢了命。

    两个人正在各想心思,就听那小宫女一屁股坐了下来,然后又敲胳膊敲腿的,嘴里直道:“哎呀,可是累死了,真搞不懂那些女人都是怎么想的,哭着喊着要穿越,哭着喊着要穿到康熙年间,这有什么好的,姑奶奶我穿来好几天了,每天除了干活还是干活,别说帅哥了,就是小太监都没见到几个,哎呀,我的四四啊,我的八八,我穿越一回要是没看到的话,真是没脸回去啊。”

    一句话,天瑞愣在当场,穿越?听这语气倒是现代穿越而来的,而且还是看了好多的穿越的小说啥的,知道康熙朝的一些事,怕是二十一世纪之后的年代穿来的吧,这么说,倒是老乡了?

    天瑞有些好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个女人了,也不想想,这是皇宫唉,小四小八都娶老婆出宫建府了,轻易是不可能进宫的,更不要说来御花园了,这女人跑到御花园来,怕是被那些小说误导的,想要来这里撞大运,见小四或者小八吧?

    一回头,天瑞就见春雨呆傻的样子,知道春雨不明白什么是穿越,更不知道什么四四八八的,天瑞低头暗笑,心说好容易来个老乡,竟然是个脑残花痴女,还不明白宫中潜规则的情况之下就敢胡乱跑,这女人怕以后得不了好?

    正想着呢,又听那女人继续唠叨:“哎,四四八八神马的大概是浮云了,不知道能不能见到我心爱的小十三小十四,话说,这两个小子现在年纪还不大,恐怕是能碰到的吧?”

    又过一会儿,那女孩子声音小了几分:“可惜了我是魂穿的,我要是身穿该多好,到时候带个相机,把康熙大大,还有他那一圈的帅哥儿子全都照下来,要拿到现代去,我不就发了。”

第三三一章 惊艳太子

    听那个女孩子越说越不像,竟然敢直呼皇上的称号,春雨坐不住了,腾的站起来就要出声责备那个女子。

    天瑞一瞧这可不行,她好容易瞧个乐子,可不能让春雨给破坏了,赶紧拽住春雨,硬把她给拉坐下来。

    “先坐下来,听听再说!”天瑞特意压低了声音,在春雨耳边说了一句。

    春雨不敢反驳天瑞,只好带着一些怒气坐了下来。

    之后又听那个女孩子笑了起来:“虽然说穿了个宫女,可这宫女长的倒还不错,而且,听那姓名怕也是满人,说不定……”

    “乌雅云雁,这名字还真不错,姓乌雅,是不是德妃的亲戚,我可要好好的打听清楚,要真是德妃的亲戚,说不定还能和她攀上交情,到时候,不就能见到我亲爱的四四还有十三和十四了吗?”

    说着话,这云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越想越高兴,忍不住有点得意忘形了。

    天瑞听到这里,虽然不忍心打击这孩子,不过心里还是长叹了一声,都是那些书本还有电视剧误人啊,里边写的什么满人权贵还有官员家的女儿选秀不成要被留在宫里做宫女,然后在宫里做满十年才能嫁人,这简直就是胡搞吗?

    哪个权贵家的格格会伺侯人啊,还伺侯十年,呸,也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想的?这宫里当值的宫女可全都是内务府下的包衣女子,天瑞在宫里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出身高的宫女呢。

    还什么乌雅,乌雅氏人多的去了,可不见得拿出一个就是德妃的亲戚,再者说了,就是沾了亲带了故又怎么着,德妃这个油滑的紧,对她没用的人,她会答理你?

    天瑞一瞬间想了好多,听乌雅云雁说的那些话,心里只暗叹这是个白痴孩子,被那些古装电视剧给害了,真当古代人就那么好当的吗,别说她一个宫女了,就是天瑞这个固伦公主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弄错什么小命不保呢。

    想着这些,天瑞也有些败了兴,原还想着指点这个云雁一下,也好让她能在古代活下来,现在瞧来,还是不要管她的好,这孩子不吃一点亏,怕是学不乖的。

    轻轻的站了起来,天瑞小声道:“咱们走吧!”

    春雨点头,一手扶着天瑞,才刚要迈步,就听到假山那边又传来一阵脚步声,这次的声音很清脆,一听就是花盆底子鞋叩击路面的声音,天瑞就知道了,怕是哪个贵人出来游玩的吧。

    要知道宫里除了主子之外,奴才是不允许穿花盆底子鞋的,本来那鞋子就高,奴才是要伺侯人的,穿上了摇摇摆摆路都走不好,怎么伺侯主子?所以,做宫女的穿的都是平底绣花鞋。

    这时候,天瑞要是再走的话,也有些不好,她也不想碰到康熙那些妃嫔,就想再坐一会儿,等那些人走了之后再离开这里。

    却哪里想到,这个乌雅云雁还真能惹事啊,主子从这里经过,她不知道躲闪,反而愣是往前冲,一个不小心,就要和那贵人擦肩而过了。

    天瑞这时候远远的也瞧出来了,那贵人是刚进宫不久的和贵人瓜尔佳氏,这瓜尔佳氏出身高贵,长的又好,而且还生了一颗七窍玲珑心,很会温存小意,现如今正得着康熙的宠呢,难免也会有些得意非常。

    这云雁打瓜尔佳氏这边的队伍旁边一过,瓜尔佳氏还没有说什么,她身旁的嬷嬷倒发话了:“站住,哪个宫的奴才,好不知道规矩,见了主子也不行礼。”

    云雁瞧起来也还不是太傻,并没有去顶撞,很乖巧的跪下来嗑头:“云雁见过和贵人!”

    “咚!”的一声,云雁话才说完,就挨了那个嬷嬷一脚,这一脚踢的狠,直接把她踢了个跟头。

    “好个不晓事的奴才,在宫里哪个允许你自称名字?”那个嬷嬷一张冷脸,说出来的话尖酸刻薄。

    瓜尔佳氏站在一旁也不说话,只嘴角含着几分冷笑,很轻蔑的看了云雁一眼,伸手把玩着她手指上长长的甲套,笑道:“奴才不晓事,嬷嬷要好好的教训一下了,这皇宫是什么地方,哪里容得下这么轻浮没规矩的人。”

    “是!”那个嬷嬷得了令,很是恭敬的行了礼:“主子就瞧着吧,奴婢一定好好教训她一通。”

    真是麻烦啊,天瑞瞧着这一出,很是厌烦的皱了皱眉头,虽然她瞧不惯云雁的作派,嫌她太过痴傻天真,可是,瓜尔佳氏这种得理不饶人的态度也不入天瑞的眼。

    再仔细一看,那个云雁明显的打傻了,怕这孩子在现代的时候是父母的掌中宝吧,哪里受过这个苦啊,到了古代不但要给人跪,还得挨打受气,她哪里受得住,就见云雁双眼含着泪,一脸的倔强,抬头狠瞪了瓜尔佳氏一眼。

    她这一眼不要紧,倒是让天瑞瞧到了她的正脸,心里就什么都明白了。

    难怪瓜尔佳氏要为难云雁了,别说,这孩子长的还真不赖,小巧的瓜子脸,柳眉杏眼,琼鼻樱口,身子又瘦弱,看起来清丽柔弱,那样子是很能引起别人保护欲的,简直就是万能的小三脸啊。

    再细细的瞧下去,云雁眉眼之间和德妃长的有一点仿佛,这瓜尔佳氏似乎前一段时间才从德妃那里吃了一通的苦头,现在瞧见云雁,自然是想要作贱一番出气了。

    唉,天瑞很想告诉云雁,清朝不适合你,宫里太危险了,你还是赶紧哪来的回哪去吧。

    “怎么,主子教训你,你还不服气了。”瓜尔佳氏冷笑一声,大声道:“来人,这个奴才冲撞主子,不知礼仪,给我送到慎刑司去。”

    要坏事了,天瑞心里暗想,这人要是一送到慎刑司,哪里还有活命的机会啊。

    春雨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很紧张的拽住天瑞的袖子,小脸也显的白白的:“公主,这个云雁倒有几分可怜,咱们……”

    春雨原来想说救救云雁的,可又一想这种事情她哪里能在主子面前提啊,这就是越矩了,就赶紧住口。

    天瑞回头瞧了春雨一眼,看她很关心的样子,心里明白春雨为什么会这样,当初春雨才刚进宫的时候,也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也曾做错过事情,差点丢了性命,后来被分配到她身边伺侯才慢慢的学乖巧了,也学的沉稳了。

    云雁的这个事情,怕是让春雨想起她曾经的遭遇了吧,所以就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这人得救下来,天瑞咬了咬牙,心说不管是为着什么,为了春雨也罢,看着同是穿越者的份上也罢,先救她一命吧,以后她再怎么样,那就要看她自己的了,能不能生存下来,就看她能不能融入这里了。

    这么想着,天瑞看着云雁马上就要被拉下去了,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紧接着,她扶着春雨的手慢慢的转过假山,走了出来:“和贵人也来踏春啊!”

    瓜尔佳氏看到天瑞,先愣了一下,紧接着赶紧行礼:“参见公主殿下,怎么,公主也来踏春?”

    天瑞点头,让春雨扶起瓜尔佳氏,就笑了起来:“可不是怎的,这几天在屋里闷着,我都快闷出病来了,今儿看着天气好,就随便走一走。”

    “我瞧着公主气色倒还好,前儿一听说公主病了,我心焦的不行,想去看看公主,又怕添了乱,今儿正好碰到,我也问您一声好。”瓜尔佳氏脸色一转,笑的那叫一个甜美亲近。

    “有劳了。”天瑞点点头,转过眼来看向云雁:“这个丫头怎么了?可是冲撞了您,照我说,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也就别那么兴师动众的,她们虽然是宫人,可到底祖上也算是从龙入关的,咱们这些当主子的,能宽厚一些,还是宽厚一些的好,也让下边的人感念主子的恩德。”

    天瑞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摆明了要替那个云雁求情,瓜尔佳氏虽然得宠,可她只是贵人,哪里能和天瑞比,自然是不会再为难云雁的了。

    再者,瓜尔佳氏也想卖天瑞一个面子,好以后和她搭上些关系,就笑道:“还是公主知理,难怪太后那么喜欢您呢,和您一比,我们就什么都不是了,以后啊,我还得和公主多学着些呢。”

    “您客气了。”天瑞很是优雅的回了一句:“您自去玩吧,我也不打扰了。”

    说着话,天瑞带着春雨向前走去,瓜尔佳氏又行了个礼,这才带着一群人走了。

    把这个云雁救下来就是天瑞难得的善心大发了,人没事了,天瑞自然也不会再去理会她,那些书本上说的什么穿越者见面泪流满面,互相倾诉的场景太不真实,天瑞可不会去干这种没脑子的事情。

    所以,天瑞带着春雨慢慢从云雁面前走过,几乎看都没看她一眼。

    春雨只斜了云雁一眼,原想着警告她一番的,后来一想和这人也没什么关系,救下她来就已经很不错了,闲事还是不要再多管了,就跟着天瑞走了过去。

    原想着这只是一个小插曲,过去就没事了,哪知道,这个云雁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竟然快步追了过来:“您等等……”

    天瑞扭头,不自在的皱了一下眉:“还有什么事情吗?”

    被人拦住,天瑞心情自然会不好,有些后悔多事救下她来。

    “您是哪个公主,长的真漂亮啊,简直就跟仙女似的,而且,你心地也很好,比那个和贵人好多了……”云雁一脸羡慕的看着天瑞,嘴里叽哩咕噜说个不停。

    这时候,春雨都有些忍耐不住了,上前一步,狠瞪了云雁一眼:“放肆,公主的路是你一个奴才能拦的?是不是刚才的教训还不够啊。”

    春雨其实也是有点好心的,想要告诉这个云雁一点规矩,省的她再冲撞了什么人,到时候丢了性命都不知道。

    可她这番好心,明显的有人不领情,那个云雁一翻白眼,才要反驳春雨,就这时候,却听旁边传来一声很清越的说话声:“姐姐原来在这里,让孤好找。”

    天瑞和春雨一起回头,一瞧正是保成从另一边走了过来。

    今天保成穿了一件杏黄袍子,袍子的肩部还有前胸后背都绣了金色团龙,腰里扎了四指宽的玉带,底下坠了玉坠香囊等物,显的他神彩飞扬,仪表不凡。

    保成本身长的就好,剑眉飞扬,凤眼妩媚多情,挺鼻薄唇,虽然俊秀的有点过头,可因为通身的孤傲华贵,倒也不显的阴柔。

    他就这么站在柳荫桃花下面,一张俊颜被桃花映的更是玉人一般,不知道得看痴多少人呢。

    天瑞笑了笑,走过去帮保成把掉到头上的一片花瓣给拿了下来,侧头挑眉:“你找我可是有什么事情?莫不是,有谁派了你来监视我的?”

    保成低头:“今儿孤没有什么事情,怕姐姐这几日闷的慌,特特找姐姐一起出来游玩的,哪知道姐姐竟然先行了一步。”

    说着话,他举目四处瞧了瞧:“这春光倒是好,姐姐出来晒晒太阳也不错……”

    天瑞失笑:“难得你这么关心我,得,既然出来了,咱们姐弟好好的玩上一玩。”

    说着话,天瑞才要去让春雨准备一些东西,转头的时候,就见那个云雁小丫头呆站在那里,双眼直勾勾的盯着保成瞧,看样子是已经看傻了的,就差没有双眼冒红心,再加嘴里流口水了。

    不经意间,天瑞挪了一下身子,挡住了云雁的视线,又对春雨道:“春雨,我和太子先行一步,你去让人准备一些茶点,等一会儿送过来。”

    说完了话,天瑞拉了保成就走,丝毫不停留。

    天瑞知道保成的脾气,他因为容貌秀美而不痛快,所以,特别注重别人的眼光,若是哪个人敢这么直勾勾盯着他瞧,而且还那么一副花痴样子,保成必定会狠狠折磨那人的。

    云雁虽然不咋滴,可是,天瑞难得的想看个热闹,自然不想让她早早的被人给弄死了,所以,还是把保成拽走,不让保成看见云雁的好。

    天瑞和保成刚一走,春雨就站直了身了,走到云雁面前,看她那个样子,怎么看怎么别扭,实在火大的受不住了,春雨直接举起手来,一耳光打在云雁脸上:“作死的东西,主子在面前都不知道要回避,还敢那么直勾勾瞧着,不要命了么?”

    打完了云雁,春雨也懒得和她计较,就踩了重重的步子自去准备东西去了。

    云雁白挨了一巴掌,脸上火辣辣的疼,眼里泪水也憋不住掉了下来,一手捂着脸,一边冲着春雨的背影小声骂着:“什么玩意,公主多好一人,竟然有这种丫头跟在身边,狐假虎威的东西,等着吧,有你好看的。”

    骂完了春雨,云雁脸红了起来,双眼微眯,又恢复了花痴的样子:“我的乖乖啊,这,这竟然就是那个窝囊的废太子,天啊地啊,电视误人啊,谁来告诉我,太子怎么就是一大美人啊,那模样、身材、气度,简直就是完美男人啊!”

    说着话,云雁低头暗笑:“看起来,老天还是很优待我的啊,没错,我就是主角命,今儿不但碰到了一位美若天仙的公主,还碰到了大美人太子,哪个有我这么好的运气啊!也是,我是穿越来的吗,这帮古人一个个老土非常,等将来我略施手段,美人太子,还有我的四四、八八、十三、十四,还不都乖乖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

第三三二章 小四见鬼了

    “姐姐难得好心啊!”

    保成一边看着棋盘思索下一步棋该怎么走,一边不经意的说道。

    天瑞笑了笑:“不过是觉得有意思罢了,你也知道我这几天闷坏了。”

    保成两根手指夹着黑子落在棋盘上,抬眼瞧了天瑞一下:“既然如此,看在姐姐的份上,孤也不为难她了。”

    “春雨,你和夏莲去折几枝桃花,等会儿插到景仁宫屋内。”天瑞扭头吩咐了春雨一声,接着又研究起了保成的棋路。

    看了好一阵,她才笑了起来:“保成棋艺大长啊,倒是有了大将风范。”

    保成笑笑不说话,姐弟两个人一个执白子一个执黑子你来我往,在方寸之间尽显本事。

    下了一盘棋,天瑞和保成作伴,又转了一圈,这才带了春雨几个回景仁宫。

    一回到景仁宫内,天瑞就问春雨:“打听好了吗?那个乌雅云雁是怎么回事?”

    春雨想了一下,很利落的回答:“云雁是内务府包衣,和德妃娘娘是一个姓,也是一个族,不过已经出了五服,关系很远了,基本上是没有什么交情往来的,她又是今年才进宫的新人,家里也没什么势力,比不上董家李家几家内务府世家,就被分配打扫御花园,前几天也不知道怎么的,这丫头贪玩,偷偷上堆秀亭玩,结果掉下来摔着了,后来为人处事还有言谈举止都变了。”

    听了春雨的话,天瑞就知道了,她的这个老乡一定是在正主云雁掉下堆秀山的时候给穿来的,或者那个云雁已经死了,她就代替云雁活了下来,这种事情在穿越文和电视里边屡见不鲜,倒也不奇怪了。

    “你告诉咱们的人,好好盯着那个云雁,我总觉得这丫头不靠谱,以后指不定惹出什么事来呢!”天瑞有一阵头疼,就像云雁那样看不清楚形势,太过天真单蠢的穿越女还真是一大麻烦呢。

    也不知道她以后得惹出什么事来,要是趁早处理了她吧,天瑞还做不出这种无缘无故要人性命的事情,可要放任不管,谁知道会闯出什么大祸来呢。

    春雨也知道天瑞的顾虑,她就感觉那个云雁很不简单,自然很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主仆两个正为这事头疼呢,就见冬末笑着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些东西,当先放下笑道:“公主,这是额驸托人送进来的,说是给公主解闷的。”

    天瑞拿过来瞧了,忍不住有点好笑,没想到陈伦炯还真当她是小孩子了,送过来的东西不是大福娃娃就是一些简单的机械玩具,她这么大的人了,还会玩这个?

    不过,瞧在陈伦炯一片心意的份上,天瑞还是很高兴的拿过来把玩了一会儿,就让冬末给收在一旁了。

    接下来的几天,天瑞让人严密监视云雁,发现那个丫头似乎很平静,做活也挺认真的,虽然有的事情干不来,会挨骂什么的,不过倒也平静。

    天瑞还以为云雁已经认清了现实,要沉寂下来了,所以,也没有再去多管。

    可是,天瑞却没有想到,她这一放松,那位同乡倒惹出大事来了。

    小四这日入宫,和十三一起去景仁宫看望天瑞,兄弟俩在景仁宫坐了一会儿,都送上自己准备的礼物,小四送上的是在外边淘来的书,十三送过来的则是做工精巧的木马、砣螺等物件,据十三自己说,这是送给未来外甥的见面礼。

    兄弟两个看天瑞没事,人挺精神,并且脸色也好,也就放了心,在景仁宫呆了一会儿,两个人就告辞出来。

    小四有事情和十三讲,就借着送十三回北五所的当,一边走一边说话。

    要去北五所,必经过御花园,兄弟两个人走到一处池塘边的时候,就见不远处有个穿绿衣服的小宫女,远远的也不知道干什么。

    这一路上碰见的宫女太监见了他们俩全都行礼,小四都冷着脸点头,道声免礼什么的,就这么的,快走到这个小宫女面前的时候,却听那女孩子开口唱起曲来。

    曲子倒是新奇的很,内容小四和十三都知道,是苏轼的水调歌头,只这曲子很奇特,即不是昆曲,也不是他们听到过的任何曲目,倒也清新自然。

    当然,若是在外面的八大胡同等地方听到这种曲子,小四和十三自然会站住多听一会儿的,可这是在宫里,宫里什么地方,平常奴才说一句话都得小心再小心的,哪里会容许一个女孩子唱曲。

    小四听了,忍不住皱起眉头来,又向前走了几步,小四咳了一声:“你是哪个宫的,怎么这么不知道规矩?”

    女孩儿猛的转过头来,看到小四的时候,倒是吓了一大跳,结结巴巴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小四是个面冷心热的人,其实面上瞧着他好像很厉害,很残酷似,内心里却是最柔软不过的,看面前这个女孩子也不过十三四岁的光景,怕也是刚入宫不久,规矩什么的也不知道,倒也不想再为难她,就叹了口气:“宫里这种地方是不许随意乱来的,你若还想活命,就多学着些……”

    小四这张嘴,那一数落人就会没完,对谁都一样,他一张嘴,那话一溜一溜的往外冒,倒弄的十三好笑的很,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四哥,你还有完没完了。”

    十三笑完了,又看看那个女孩:“你是哪个宫的?今儿你幸亏碰上四哥和我,要是碰到别人,兴许连命都没了,以后别胡乱唱曲了,小心自己小命。”

    说完了话,十三一拽小四的衣袖:“四哥,弟弟前儿给你家大黄设计了几件好看的衣裳,走,到弟弟那儿,弟弟给你拿图纸去。”

    小四无奈看了十三一眼,又瞅了那个女孩子一眼,就被十三拽着一阵风似的走了。

    这也不过是个插曲,倒没什么的,小四和十三都没往心里去。

    不过,他们不往心里去,却不代表别人会不往心里去,那个女孩,也就是乌雅云雁却是激动了,等小四和十三一走,丫头握紧拳头,狠命的捶了一下身旁的玉石栏杆,小声道:“看来我真是主角命啊,想什么来什么,前几天才见了美人太子,今天四四和十三就送到眼前了,哈哈,四四果然和书上写的一样,冷面王啊,而且长的又帅又酷,十三还是漂亮小正太呢,不过这样也好,小正太才好调教嘛!”

    云雁笑了一会儿,暗自得意不已,心里想着,果然在御花园唱歌是最好不过的选择,这不,连四四十三都被吸引了。

    想到十三和她和和气气说话的样子,云雁又是一阵激动,暗下决心,一定要在这里多呆一会儿,说不定四四一会儿还从这儿经过呢,而且,说不定什么时候能够见到八八呢。

    云雁打的主意是好,却没有得以实行,她也只站了不一会儿,就被管理御花园这边宫女的姑姑给叫了去,劈头盖脸的挨了好一通的骂,之后又罚跪了一会儿,一直等到晚饭时分才脱身出来。

    等云雁再度走到御花园的时候,天色都晚了,哪里还有小四的身影,她等了一会儿等不到人就很沮丧的回去了。

    之后几天云雁每天都偷跑到御花园的角落里瞅着,企图再有什么艳遇之类的。

    很凑巧的,这日康熙召小四进宫商议江南水患的事情,因为事情多,商量的时间长了一点。

    康熙的意思是要小四去江南瞧瞧,把灾情处理好,把百姓安抚好,不要给反贼可乘之机。

    小四也愿意去,就和康熙谈了好久,怎么治理水患,怎么处理灾情,怎么安抚百姓,还有江南的税赋怎么征收,赈灾的粮食需要多少等等许多问题,父子俩商议完了,有了明确的主意之后,天色都已经黑了。

    小四和康熙都是做事情认真的人,因为事关重大,所以谈的兴起,倒是没有注意,他们在谈国家大事,梁九功那些人也是不敢吵到的,所以,根本不知道谈了多长时间。

    等谈完之后,康熙一瞧外边天色乌漆抹黑的,怕是宫门已经关闭了。

    没办法,小四今天是出不去了,康熙就让小四在乾清宫偏殿住上一宿,明晨再出宫。

    小四却说不敢打扰到康熙,就去小十三那里凑和一宿就成。

    康熙知道小四和十三感情好,想也不想的就同意了,让人把小四送出去,又打发人去给十三送个信。

    小四从乾清宫出来,一路慢慢走着,边走还边思量江南的灾情。

    因为想的入了神,等走到御花园的时候,小四就发觉四周已经黑到有些看不清路了,所幸小四在宫里住了多年,这去北五所的路就是闭着眼睛也是认识的,就凭着记忆慢慢走着。

    过了万春亭,再一拐弯就能到北五所了,小四迈步走近万春亭,心里还在思索着赈灾粮食该怎么发下去,那些官员若是贪墨又该怎么惩治等问题。

    小四只顾低头闷想,却不料万春亭边上一个太湖石后面转出一个人来,瞧着身形是个女孩子,只这女孩子穿着一身浅到几乎发白的衣服,一头长发也没有梳理,就这么披散着,就从那太湖石后面跟飘似的出来了,出来之后袖子一甩,就跟鬼似的悄没声息。

    就这动静,倒是把小四吓了一大跳,心里七上八下的,心说宫里的女孩子怎么能穿白衣服?莫不是遇上鬼了?

    “四爷……”那个女孩子开口说话了,声音有点沙哑,惨兮兮的,让小四心里更发虚。

    深吸了一口气,小四也不作声,暗自让自己镇定些,闷头过去,狠命的一脚把那女人踢到一旁,快步就出了万春亭,转个弯进了北五所。

    进了北五所的门,小四心定了好多,抬头一看就见十三站在不远处正笑呢,看到十三,小四有些没好气,大声道:“十三弟,让人去万春亭看看,到底什么人在宫里装神弄鬼的?”

第三三三章 德妃的怒意

    “春雨,把东西收拾好了……”

    今天是天瑞出宫的日子,她一大早就起来打理,在宫里呆了几天,天瑞早就闷不住了,现在总算能够回家了,自然是高兴的。

    春雨几个也是一脸的笑意,快速的收拾着东西。

    没一会儿,所有的东西该打包的打包,该收拾的收拾,总算是弄好了。

    天瑞穿着浅蓝碎花的长袍,外面披了浅绿的斗篷,一身清爽的坐了轿子,春雨几个另加几个小太监拿了东西跟在轿子外面,一路出了宫门。

    之后又换乘马车,等到半上午的时候,天瑞已经进了公主府的门。

    以前天瑞倒也没觉得什么,可在景仁宫住了几天,天瑞就觉得很别扭了,虽然她从小在景仁宫长大,可宫里到底还是有些不方便的,总是不如自己家里舒服。

    等到天瑞进了屋子,换了鞋,脱掉外面的大衣服,换了宽松的衣服之后,真是忍不住舒服的长叹一声,想说一句金窝银窝也不如自己的狗窝好,可又一想,自已这公主府虽然比不得宫里,可到底不能算狗窝的,在京城,固伦公主府也是数得着的好宅子了,便又把这话给咽了下去。

    天瑞在床上休息了一会儿,等她养好了精神起床要打理府里事务的时候,天色已经到了正午,该当吃午饭了,这时候,陈伦炯也从衙门回来,陪天瑞一起用餐。

    几天没见,小夫妻两个有点久别胜新婚的感觉,自然腻在一起说笑了。

    春雨几个丫头也不敢打扰,全都退的远远的,在外面等着传唤。

    陈伦炯坐在天瑞对面,看着天瑞只是发笑,倒是笑的天瑞有点不自在,摸了摸脸问:“你笑什么,可是我有什么不好?”

    陈伦炯摇摇头,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天瑞面前的碟中,笑道:“没什么,就是公主今天好看,我瞧的呆了。”

    天瑞忍不住横他一眼:“你这人,几时也学的油嘴滑舌的了,敢情跟小八一处办差,把他那油滑本事也学了去,等明儿我见了小八一定好好数落他一顿。”

    “公主自然是好的,我说的都是实话……”陈伦炯又盛了一勺汤给天瑞:“在宫里饭菜可还可口,我瞧着公主倒是瘦了一些,回家了自然要好好补补的。”

    天瑞也不理他,闷头吃了一会儿饭,又帮着陈伦炯布了几次菜,劝他多吃一些,便说起这几天宫中的情形,天瑞倒是有些担心的。

    因为天瑞怀孕,还有在乾清宫昏倒的事情,把康熙吓了一大跳,这几天整天围着天瑞打转,倒是没有什么别的心思了,可是,她现在好好的,也回了家,天瑞怕康熙静下心来之后,还会想办法挑拨保成兄弟几个,心里很不安。

    陈伦炯听了天瑞的心思,也沉思了一会儿,隔着桌子握住天瑞的手:“公主不必多想,事在人为,现如今这事情还没有出来呢,多想也没有益处,咱们且等等看吧,若是皇上真的这么办,咱们再想法子。”

    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好这样了,天瑞低头吃东西。

    陈伦炯看天瑞有些不高兴,忍不住低叹:“公主就是心思太重了,什么事情都要担忧,若是长此以往,怕会对你不利,本来咱们修炼就已经冒了很大的危险,若是公主再忧心重重的话,不定什么时候能走火入魔呢。”

    这话天瑞倒是头一次听到,忍不住愣了一会儿,呆在那里琢磨着,越想越觉得陈伦炯这话有道理,她现在也觉得她修炼的进度很慢,只不知道是哪里的原因,如今想来,怕是因为她心头事情太多了,所以拖累了进度。

    再看陈伦炯一眼,天瑞心里有点叹服,虽然他平日话不多,看起来也是一副温文的样子,可心思却很是通透,为人也洒脱,这点是天瑞怎么都比不过的,也难怪他进度那么快了。

    想通了这一点,天瑞点点头,下定决心把心事抛开,她现在有了孩子,自然是不能和以前比的,那些烦心事情能不管的还是不要管的好。

    陈伦炯一直注视着天瑞,瞧着天瑞想开了,心里也就安定了,又说了一些衙门内的笑话,还有听来的市井琐事,逗的天瑞开怀大笑,饭也比平时多吃了一点。

    等天瑞吃完了饭,陈伦炯漱口净手,换了衣服就又去了衙门。

    天瑞看他行色匆匆的样子,心里倒是挺感动的,知道他衙门里事情多,却还因为记挂着她,所以宁可劳累,也要抽出这么一点点的时间回来安慰她。

    天瑞又想到这么几年下来和陈伦炯相处的点点滴滴,心也软了起来,天瑞自认为并不是什么很好的女人,也不是那种贤良淑德型的,她性子倔,为人又任性,有时候小性子上来,还会给陈伦炯难堪,可就是这样,陈伦炯对她却是自始至终都没有变过。

    在古代能够找到这么一个事事关心又温情款款的男人,天瑞知道这是多么不容易的一件事情,一颗心就是再怎么冷硬,也给陈伦炯捂热了,更何况她和陈伦炯自小的情份,对他也是喜欢的,现在自然满心里都是陈伦炯,只想着能和他白头到老。

    天瑞回府,却不知道宫里很是乱了。

    小四那日晚间被吓了一大跳,见到十三之后,心里还在怀疑碰到的是什么人,是刺客还是什么东西,所以,就和十三带了几个小太监在万春亭那里搜索了一当,却没有搜索到人,虽然有点不甘心,可也是没有办法的。

    第二天小四出宫,被康熙派了差事下江南,自然也就不再理会这件事情了。

    可是,他不理会,却不代表别人不理会,德妃做为宫中的掌权人,又是小四的额娘,自然是会关心小四的,这宫里的一举一动,德妃心里也清楚,听到消息说小四和十三在御花园搜索了一当之后,德妃心里狐疑的很,她倒是没往刺客之类的方面想,却是想着是不是宫里有宫女耐不住寂寞,做出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一想到这种可能,德妃就气的咬牙,若要是真出了这种事情,万一再捅了出去,德妃这个掌管后宫的人又将颜面何存?到时候康熙治罪的话,她可是担待不起的。

    这几年和前几年不一样,前几年有天瑞在前边挑大梁,她们几个妃子不过是打下手的,有了事情,自然是不怕的,可天瑞嫁人之后,宫里的事情就完全交给四妃掌管,一有事情,不先算到她们头上,又算到哪个头上。

    为此,德妃就让自己的人手出动,暗暗查了一番。

    这一查不要紧,德妃真是吓了一大跳呢,没想到一个小宫女竟然这么大胆,胆敢起了勾引阿哥的心思。

    “乌雅云雁……”德妃气的咬牙,尖尖的指甲差点没把桌子给抠出一个洞来:“小小年纪竟存了这般心思,还把主意打到四阿哥头上,真是不想活命了。”

    德妃在宫里多年,根基自然是深的,像云雁那样不知道避人的性子,她的什么事情查不到啊,所以,德妃自然也知道了事情的始末,就把云雁恨到了骨子里,虽然这个云雁也姓乌雅,可是,德妃却还是照样想要除掉她的。

    “梅子……”

    德妃叫过伺侯了自己多年的贴身宫女来,小声道:“你去……”

    梅子听了,会意的点点头,看了德妃一眼,挑帘子出去,没过一会儿就回来了,对德妃点点头,表示事情已经办妥了。

    德妃冷笑一声,低头看着自己手指上戴着的华丽的甲套,还有衣摆上绣的精美花纹,心里话,这宫里要想要一个人消失,真是太简单不过的一件事情了。

    “主子!”梅子跟在德妃身边多年,宫里什么事情不知道,她亲手做下的事情也多的是,对于云雁的事情,也不会往心里去:“奴婢都已经安排好了,今天晚上他们就会动手。”

    德妃笑笑:“你做的好!”说话间,德妃忍不住紧皱一下眉头,回头看了梅子一眼:“梅子,你说说,我是不是变了……”

    “主子,想在宫里活下去,谁能不变呢?”梅子叹息道:“这么多年来,要不是咱们狠着心思做事情,怕不知道已经死了多少回呢。”

    “是啊!”德妃伸手扣扣桌面:“这宫里哪里有什么干净的人啊,就是天瑞,她那样的身份,这么些年下来,手里也是沾了血的,她那四个大丫头,哪个又简单了。”

    想到天瑞,德妃心头一跳:“梅子,前几天天瑞公主在御花园救下那个丫头,会不会……”

    德妃有点害怕,天瑞什么样的心思手段,德妃可是见识过的,自然不想与天瑞为敌,想到前几天天瑞亲手从和贵人那里把云雁给救下来,德妃就在想,是不是天瑞和云雁有什么关系?

    这话倒是把梅子也给唬住了,不过,梅子能够跟在德妃身边,又受德妃器重,自然心志也是非同一般的,她想了一会儿,抬头笑了起来:“主子多虑了,奴婢想来,公主和一个小丫头能有什么交集,不过是公主好容易怀个孩子,自然是要小心的,正巧在御花园碰到那样的事情,就是为孩子积福,也会出手把人给救下来的,这也是那丫头福大命大了,不然,哪里还轮得到她……”

    梅子一番话安抚住了德妃,她想想也是这么回事,忍不住笑了起来:“瞧瞧我这性子,倒还真该再磨练磨练的,还没有什么事情就大惊小怪起来,你说的是,天瑞不过是碰巧遇上了,碰巧起了善心罢了,咱们不该多想的。”

第三三四章 十三相助

    云雁感觉她很倒霉,前几天晚上她打扮了好一番,要知道,她们这些宫女想要打扮是很困难的一件事情,首先,衣服首饰没有多少,还有,胭脂水粉也是没有的,要想弄漂亮一点,真的是很难的。

    云雁费了好大的劲才找到一件不是绿色的衣服,那是一件浅粉色衣裳,说是浅粉色,其实颜色浅的几乎接近白色了,上面绣了朵朵粉色小碎花,穿起来让她显的很好看。

    还有那大辫子,云雁觉得很土气,就像是解放初期乡下妇女的装扮,就直接散开了,她又没什么首饰,没办法,把头发分成上下两部分,上面的小小的盘了个髻,留了两咎飘在脸颊两侧,剩下的头发都披散着,就这么拾掇了一番,很是高兴的等在万春亭边,想要来个艳遇神马的,能够碰到哪位阿哥那是最好不过的了。

    她想的很美,而且,也碰到了一件阿哥,就是她心中的四四,所以,云雁想也没想的就冲了出来,结果,竟然被四四狠踢了一脚,看四四离去时候急匆匆的背影,云雁也知道不好,怕惹下什么事来,就一瘸一拐的离开了。

    云雁被踢的挺厉害的,一连几天都不能出门,休养了好几天之后才算养好了伤,就又很精神的抽空就蹲御花园那里想要逮阿哥了。

    这天晚上,云雁蹲在一处池塘边上,一边看池塘里的锦鲤游动,一边自言自语:“怎么回事?好几天了都没看到人?电视里不是都演了吗,御花园可是碰到阿哥们的最好的场所啊,哎呀,真是没有想到啊,康熙儿子们的质量这么好,太子美的跟个天仙似的,四四也是又酷又帅,十三也好看,难怪那么多女人哭死哭活的想穿越呢……”

    说着话,云雁先笑了起来,一捂嘴道:“我一定要让他们另眼相看,晴川能够办得到,我为什么办不到?大家都是穿越女嘛!”又一想,云雁侧头细语:“也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晴川,等哪天我得了空要好好打听一下,还有深情的八八啊,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模样,要是能让我见一面就好了。”

    云雁胡言乱语着,根本就没有看到身后两个黑影在慢慢接近她。

    “不过,说起来也怪可惜的,太子长的那么美,竟然没有落到好下场,可惜了那张脸啊,我要是能迷住四四,一定要想个法子救救太子。”云雁一脸的憧憬之色,双手抱膝,把下巴搁在膝盖上,她这个姿势是很美的,可惜,脸上却带了花痴的样子,破坏了整体的美感。

    慢慢的,两个黑影走到了云雁身后,一个黑影忽然出手,直接把她按倒在地上,云雁没防备被人给暗算了,才要叫喊,就被另一个人给堵了嘴,那两个人互看了一眼,拿出绳子来就要把她给捆住。

    “啊,呜……”云雁拼命挣扎,却不防那两个人力气都很大,她哪里能够挣得开啊。

    当云雁被人给绑住手脚的时候,心里暗想,这下坏了,被人给暗算了,可又一想,似乎被人陷害还有受苦受难都是每个清穿女必经的路子,莫不是,她也要走这条路。

    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云雁心里默念着,祈盼能够出现一个英雄来救美。

    也不知道是云雁运气好还是怎么的,就在她被人给绑好了,两个人抬起她就要往水里扔的时候,就听到另一边传来一声大喝:“什么人?”

    紧接着,就看到有灯笼从右侧不远处移动过来。

    那两个人受了惊吓,也顾不上云雁了,扔下她就跑,云雁一得了自由就想要呼喊,却没奈何,她的嘴已经给堵的很严实了,叫不出声音来,只好翻身噌着地面好容易坐了起来,直拿脚踢着石子路面。

    她弄出来的动静很大,右侧提灯笼的人似乎也听到了声音,就朝她这边移动过来。

    云雁心里得意,果然,她就是主角的命啊,才刚想英雄呢,英雄就来了,也不知道是那些英俊非凡又聪明又高贵的阿哥,还是帅气又武艺高强的宫中侍卫?

    等了一会儿,云雁就觉得眼前一亮,抬头的时候,就看十三阿哥带着一个小太监提了灯笼走了过来。

    十三看到云雁愣了一下,朝小太监使了个眼色,小太监会意,提着灯笼走了过去,直拿灯笼照着云雁的脸。

    十三看了好一会儿,这才皱起眉来:“你不是在御花园打扫的小宫女吗?这么晚了跑出来干什么?”

    见到十三,云雁心里很高兴啊,想说什么说不出来,只好使劲的朝十三使眼色。

    十三走了过来,伸手拿掉堵住云雁嘴的布条,一只手就把她给扶了起来,很快帮她解了绳子,又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雁低头,心里很想要笑,果然,她前两天唱的歌把十三给迷住了,瞧吧,十三多关心她啊,她一定要再接再励啊,争取早日拿下十三。

    于是,这丫头眼圈一红,眼泪就掉了下来,一边哭,一边猛的就朝十三扑去,想要往十三怀里钻:“呜,十三阿哥,我好害怕啊,我一直小心谨慎,又没招谁没惹谁,到底是什么人想要我的命啊。”

    十三是什么人,那身手灵活的很,怎么会给云雁扑中啊,这小子往旁边一躲,让云雁扑了个空,看云雁泪水连连,嘴里只没大没小的说着话,十三又忍不住皱眉,心说这个女人好不识抬举,一点规矩都没有,宫里怎么会有了这种人啊?

    “你先别哭,好好说清楚……”为了搞明白事情,十三忍住心里的厌烦,从袖口处摸出一个帕子递给云雁:“坐下来说吧!”

    云雁点头,自顾自的坐了下来,接过帕子擦了擦眼泪:“十三爷,您也坐啊!”她拍拍身边的石头,对十三笑了笑:“真是不好意思啊,我刚才吓坏了,有冒失之处,十三爷不要见怪。”

    十三没有说话,找了个离云雁不远不近的地方坐了下来:“到底是谁要害你了?宫里几时这样没了法度?”

    十三想到前几天小四在宫里遇到一个莫名其妙的人的事情,就更加的疑惑起来,心里想着,记得前几年姐姐在宫里主持宫务的时候,可没出过这种事情啊。

    见十三着急,云雁心里更有些小得意,她低下头,想了一会儿,才小声道:“本来不应该跟您说的,可事情已经关系到了我的生命,我总得说出来吧,我想着,怕是前几天那位管御花园事务的姑姑和刘公公搞出来的事情,前几日他们让我孝敬银子,我家里情形不好,我的月钱还要供养家人呢,要是孝敬了他们,我家人怎么办?于是,我就没有孝敬上去,得罪了他们,这几天他们总是给我派活,想要折磨我,今天晚上怕也是他们想要报复我吧!”

    云雁尽量把她自己说的很凄惨,更要突出她的善良,说完了这句,叹了口气:“其实,他们也不容易的,我既然没事,十三爷还是不要找他们的磋了,我没什么的。”

    十三愣了,心说谁说要帮你出头了,谁说要找磋了,奶奶的,当老子傻啊,还什么姑姑刘公公的,那两个人就是再狠心,也不敢这么搞出人命案来啊,这明显的就是小丫头得罪了宫里哪个贵人了,下了话要她的命呢。

    十三心里琢磨着云雁到底得罪了谁,又借着灯笼的光线打量云雁,越看越觉得这小丫头长的还不错,而且做事情和别人不一样,倒是个有趣的人,或许能从她身上找点乐子也不一定。

    而且,十三想到前几天听云雁唱曲,唱的倒是蛮动听的,心说他现在还没有到开府建衙的岁数,出一次宫很不容易,想要听外面的小调小曲的也难,不如把这丫头要到自己屋里去,就不为别的,每天让她唱上两曲听着也新鲜啊,话说,去八大胡同听小曲花的那可不是小钱,他虽然是阿哥,可月钱什么的也不多,根本不够花呢,把这丫头要过去,就当养个玩艺罢了,也不费什么事。

    云雁根本不知道十三在想什么,只认为十三是替她生气,心疼她呢,就又把头低了低,苦笑一下:“反正我们进宫就是这受苦的命,十三爷不必挂心了,天色也晚了,您该回去了。”

    见小丫头这么没自觉,又这么傻傻的样子,十三就觉得很好笑,站起身来对云雁笑了笑:“你的事情我知道了,你要是再留在这里,怕还是会被人给暗害的,不如我讨了你去,你觉得怎么样?”

    菩萨保佑啊,云雁大喜过望,心里话,真是想什么来什么,看起来,十三爷果然是侠骨柔情的主,最是怜贫惜弱的,装可怜这招对他管用啊。

    对于自己不费吹灰之力拿下十三这件事情,云雁欢喜的同时,又暗下决心,一定要找机会把四四和八八也给拿下,哼,她就不信了,同样是穿越女,晴川她们就能迷住那么多人,偏她云雁不行。

    云雁估摸着,只要她背些现在还没有出现的诗词,或者唱些现代的流行歌曲,再说一些这些古人没听过的话,还有什么大家都是平等的之类的讲究人权的宣言,一定会震惊到这些清朝人的。

第三三五章 小陈担忧

    “你说什么?”

    德妃放下茶杯,静静看着十三。

    十三笑了笑,走到德妃身旁抱拳做了个揖:“德母妃,我在御花园瞧中一个丫头,看着倒是可心,我屋里的丫头虽然都不错,可没几个机灵的,那丫头倒是不错,我求德母妃把那丫头给了我吧!”

    十三说完了话,还冲着德妃做个鬼脸,逗乐了德妃。

    “好,好……”德妃笑着点点头:“难得你有什么事情求到母妃头上来,母妃还能不答应?要是不答应你,你回头该闹你四哥六哥了。”

    说着话,德妃思索了一下:“在御花园打扫的丫头倒是挺多的,我可不记得有什么机灵的人,要是真好,也不会分配到那么个地方,你说说,是哪个丫头让你上心了?”

    十三挨德妃坐下,笑道:“说起来,这个丫头和您还是一个姓呢,叫乌雅云雁……”

    乌雅云雁!德妃愣了一下,心里一惊,心说怎么还没有收拾掉这个丫头呢?

    “我倒是没听说过!”虽然心里吃惊,可德妃却是面不改色,脸上还带着淡淡笑容:“既然你讲出来了,怎么着,我们十三阿哥的面子是要给的,你等着,我过会儿就让人把这丫头送到你屋里。”

    十三听了这话,一脸的喜气,赶紧站起来朝德妃施礼:“既然这样,我先谢过母妃了。”

    说完了话,十三后退几步:“我还有几篇文章没有写完,先告退了。”

    德妃点点头:“功课要紧,你去吧!”

    十三行礼退了出去,等十三一走,德妃气的一拍桌子:“本宫还真小看了这丫头。”

    梅子悄悄上前,往茶杯里继了热茶,想了一会儿才开口:“主子,没想到那个小丫头还挺有心机的,倒是她命大,正巧碰上十三阿哥才被救了下来,依奴婢看来,既然十三阿哥把她讨了去,咱们也不必再为难她了,到底,她成了十三阿哥的人,四阿哥是决计再不会理会的。”

    德妃想了一会儿,觉得梅子这话有道理,就是云雁再想勾搭小四,可她现在人都在十三那里了,以小四的脾气性格,是绝对不会和她有什么瓜葛的。

    “是这丫头命大了。”德妃叹了口气,一摆手笑了起来。

    梅子松了一口气,瞧起来,德妃应该不会再找那丫头的麻烦了。

    天瑞虽然说是没事了,不过陈伦炯还是很不放心,每天中午都骑马回来陪天瑞吃饭,早晨和下午也特地抽出时间来陪她散心,又跑到造办处去特特寻了小三,让他帮忙制作了一些很新巧有趣的玩具给天瑞解闷。

    天瑞养了好几天,就觉得人养的懒了好多,似乎也胖了一点,她说起时,众人都异口同声的说胖点好,还说什么她之前就是太瘦了。

    瞧瞧自己的手脸,天瑞可不觉得她之前有多瘦,话说,要和现代那些哭着喊着要减肥,都瘦的皮包骨的女孩比起来,天瑞还算是正常的呢。

    这日,天瑞起床,对着镜子照了好久,总是感觉比以前胖了好些,脸显的圆了,下巴上的肉也多了,这么看着,天瑞就有些发愁,现在就胖了,要是等到孩子快出生的时候,得成啥样啊,还不得跟个球似的。

    陈伦炯这里洗干净了手脸,才转身要让人摆饭,就看天瑞呆呆的坐在妆台前边,还以为她又怎么了呢,快步过去扶着天瑞的肩就问:“怎么了?可是又不舒服了?”

    看陈伦炯大惊小怪的样子,天瑞笑着转过头来,抬头看着陈伦炯:“没什么,我这几天总感觉胖了好多,以后能不能少吃一点,你也知道,其实吃不吃饭对于我来说是无所谓的。”

    以前天瑞不管说什么做什么,陈伦炯都没说过二话,简直就快把她给宠上天了,天瑞以为这次她提出不要再给她一天五顿饭的灌了,陈伦炯会立马答应的。

    没有想到,这人却跟变了个人似的,立马摇头:“这怎么可以?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不吃饭怎么行?”

    天瑞皱眉:“你让我吃那么多,再过几个月,我胖的都得走不了路了。”

    无疑,天瑞还是挺爱美的,她又生了个好皮囊,自然会紧张一点了。

    陈伦炯上下打量了天瑞一番,忍不住笑了起来:“公主怕什么,你成什么样我都不会嫌弃的,以前咱们没成亲之前,我每次看到公主,见你弱不胜衣的样子就很心疼,就想着若是真有机会娶了公主,必把公主养的白白胖胖的,这才不负我一番情意。”

    这人,天瑞一听这话,腾的一下子站了起来,恼怒道:“敢情你把我当猪养了……”

    看天瑞生气,陈伦炯一下子紧张起来,赶紧扶住她:“你小心些,起的那么急,当心头晕,赶紧的坐下,感觉怎么样?头晕不晕,肚子疼不疼?”

    连个架都吵不起来啊,天瑞无奈叹气,看着陈伦炯好脾气的上下打量她一番,又紧张的帮她揉揉额头,又小心的让她坐下,真是酸甜苦辣,各种滋味齐聚心头啊。

    天瑞正无语间,就听门外冬末小声道:“公主……”

    把陈伦炯拉坐在一旁,天瑞朝门口大声道:“进来吧!”

    没一小会儿,冬末就打帘子走了进来,这丫头手里还拿了一大朵的牡丹花,一进门朝天瑞行了礼之后,就把那牡丹花插在天瑞妆台上的瓶子里边,这才站到天瑞旁边,很小声的说道:“公主,这两天宫里可不平静啊!”

    “哦?”天瑞好奇挑眉:“怎么回事?”

    冬末低头:“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十三阿哥竟然向德妃娘娘讨了个小宫女,那个宫女出身倒一般,不过听人说长的还好,听说先前在御花园里扫地的,后来被十三阿哥看中,硬讨了去。”

    陈伦炯扭头看了冬末一眼:“一个宫女罢了,十三阿哥年纪也到了,瞧中什么人给他就是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这种事情也值得来烦扰公主。”

    冬末从来没有被陈伦炯说过的,被他一说,还真吓了一跳,扑通一声跪了下去:“额驸爷恕罪,非是奴婢烦扰公主,实在是……”

    天瑞瞧冬末被吓的那个样子,横了陈伦炯一眼,对冬末笑道:“你这丫头,先前我只说你胆子大,在我跟前什么话都敢说,快无法无天了,今儿才知道,你竟然怕额驸爷,瞧他一句话,把你吓的那样,真是给你主子我丢人,赶紧起来吧,什么事,值当的这样。”

    天瑞这话暗暗刺了陈伦炯一下,弄的陈伦炯失笑,悄悄握了天瑞的手,在她掌心一捏,提醒她适可而止,也得给他留点颜面不是。

    天瑞笑瞪了陈伦炯一眼,反手握住陈伦炯的手,又看向冬末:“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只讲清楚,要真是十三阿哥讨了个宫女,倒是没必要跟我说。”

    “是!”冬末应了一声,很小心的说道:“其实,十三阿哥要个人并没有什么,只这宫女稀罕,竟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听说十三阿哥把她要过去之后,每日无事的时候,就让那宫女唱小曲,或者跳舞什么的,搞的阿哥所跟个……公主恕罪,那话奴婢不敢在公主跟前提。”

    点了点头,天瑞笑了起来,和陈伦炯对视一眼,觉得这事情倒还新奇。

    “那宫女是不是叫乌雅云雁?”天瑞问。

    “是叫这个名字!”冬末倒并不稀奇,在她心里,天瑞是无所不能的:“这个云雁若单只勾搭着十三阿哥倒也罢了,没几日唱歌把十四阿哥也勾了去,据说,还会做什么新奇的点心,弄的十阿哥也每天追着她,这几日,十三阿哥带她玩,碰到了八阿哥,这个云雁又和八阿哥粘粘乎乎的,倒不知道她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冬末把话讲完了就退到一边。

    陈伦炯听了这话,忍不住皱起眉头来,心里琢磨着这个宫女倒是不一般,若真跟冬末讲的一样的话,那这事情还真得注意了,这样左右逢缘,想把几位阿哥都攥手掌心里的女人可是留不得的啊。

    她想干什么?天瑞心里好笑,心道还不是被那些书啊电视剧给祸害的,真认为清朝阿哥们就是那温柔痴情男儿郎了,真以为清宫就那么好混的啊?这个云雁怕是想着跟电视里演的那样,要跟这些阿哥们来一场轰轰烈烈缠绵到死的爱恋吧。

    “公主……”陈伦炯看天瑞似笑非笑的样子,忍不住出声:“照我看来,这个宫女留不得的。”

    天瑞没有应声,又看向冬末:“你看着,十三是怎么一个样子,是喜欢那个云雁啊,还是……”

    冬末想了一下:“据咱们的人说,十三阿哥每日带着这个云雁显摆,见到人就让云雁去唱歌或是跳舞,或是让她讲什么笑话,倒是拿着她寻开心的。”

    天瑞听了,笑着点了点头:“即是这样,你下去吧,这事情我记在心里了。”

    冬末行礼很快退了下去,她倒是有些心惊的,心说额驸爷从没有说过重话,今儿这话一出口,谁知道日后会不会给她没脸。

    天瑞看冬末出去,扭头看看陈伦炯,伸手在他脸上捏了一把:“这事情你就别操心了,咱们只瞧着吧,十三他们都是有主意的人,必不会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来。”

    “但愿如此吧!”陈伦炯叹息道,心说这事情还真说不定呢,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那个云雁长的好,又能说会道,更机灵善变,谁知道哪位阿哥会陷进去啊!

    又看天瑞一眼,陈伦炯心里话,自己不就是被眼前这人给迷住了吗,为了她做什么事情都甘愿,这情啊,是人生最难迈过的一个坎了。

第三三六章 冲撞

    “怎么样?”

    天瑞守着陈伦炯,看他打坐完毕,笑着送上一杯水。

    “很好,我觉得又精进了不少。”陈伦炯笑着喝水,喝完之后手没动,那杯子自动飘到桌子上,他双手捏了个决,朝桌上一指,立马水壶就飘到半空中,往另一个空杯子里注满了水,杯子不停顿的飘到天瑞手里。

    天瑞瞧他一连串的动作,笑着点头:“确实精进了,你要是再坚持一段时间,我可就拍马都赶不上了呢。”

    看天瑞笑容里有些神伤,陈伦炯知道她好强,眼瞅着他每天炼功精进,而天瑞却不敢再去修炼,心里一定不太好受,就走到天瑞身边,握了她的手:“我们是一体的,我的就是你的,我修炼有成,也能帮你不是?”

    天瑞是个通透的人,她也不过是感怀一下,心里倒是并没有什么的,看陈伦炯这么小心她的样子,天瑞感觉很过意不去,又想着夫妻两个人本应该平等相处,患难与共的,若是她太掐尖要强了,时间长久下来,肯定会破坏夫妻感情的。

    “我又没说什么,不过是替你高兴罢了!”天瑞笑着伏进陈伦炯怀里:“其实,你没有必要总是那么小心的,我既然嫁了你,必会和你一心一意,你又有什么好担心的。”

    两口子正说话间,春雨在门外道:“公主,皇上刚派人传旨,请公主进宫呢。”

    天瑞一听这话,赶紧站了起来,对门外喊了一声:“你们进来吧!”

    春雨几个打帘子进来,以最快的速度服侍天瑞换好衣服,又把头发整理了一番,也没有再穿花盆底鞋,就穿了一双精巧的绣花鞋就这么坐上马车进宫去了。

    这日是休沐日,天瑞进宫,陈伦炯也没有什么事情,就自己骑马出去,找几个关系不错的朋友喝酒联络感情去了。

    天瑞进了乾清宫,就见康熙一脸的笑容,正站在一个长案前写字,天瑞轻巧的走了过去,站在康熙身边,见他挥毫泼墨,不一会儿一张墨梅图就画好了,又提笔在旁边写了一行字,这画虽然不算是太好,可这字写的真是不错,天瑞瞧了,忍不住笑道:“皇阿玛这笔字写的越发的好了。”

    康熙转头看了天瑞一眼,指着画问:“那这画怎么样?”

    天瑞仔细的打量了一会儿,过来挽了康熙的胳膊,把他拉的远了一点,正色道:“是皇阿玛问我的,若是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还请皇阿玛不要见怪。”

    这话倒是奇了,康熙自认为他这画还是很不错的,若是问别人,自是会称赞一番,可看天瑞的脸色,明显是要挑刺的啊。

    “你说吧,朕不怪罪。”康熙笑着摆了摆手:“朕不是那等小气的人,难道连自家闺女的话都容不下吗?”

    天瑞扑哧一声笑了起来,拉着康熙开始品评那张墨梅图:“皇阿玛这画可谓中规中矩,这老梅枝干苍劲而疏密有度,梅花错落有致,整体效果瞧起来是很不错的,可惜的是,皇阿玛身为天子,自身必带富贵之气,您又执掌朝堂多年,杀伐果决,凌厉气势也是少不了的,这梅花里边傲雪的凌厉是足够了,可凌厉中却隐透了许多的贵气,要知这梅生于山间野外才越发显出其为畏风霜的傲然之气来,若是生于宫廷之中,则失了趣味……”

    说着话,天瑞瞅了康熙一眼,见他听住了,就笑道:“皇阿玛该画牡丹的,自然能画出牡丹那尊贵之极倾国倾城的姿态来。”

    这孩子,天瑞一番话弄的康熙哭笑不得,只气的伸手在她脑门上狠叩了一下:“也就只有你敢作怪,连皇阿玛都敢捉弄了。”

    天瑞吐了吐舌头,一脸的俏皮样子:“这还不都是皇阿玛自己惯的,若不是皇阿玛宠着女儿,女儿万不敢如此的。”

    康熙摇头:“得了,朕也不与你计较,既然你今日把朕的话损了一通,你也得补偿朕一番,你来作一副画,朕品评一下。”

    “皇阿玛……”天瑞唇角微勾,凤眼里波光流转,一副小女儿娇态:“女儿都进门这么久的,皇阿玛也不说让女儿做下,还要女儿画画,小心女儿找皇太太哭诉去。”

    康熙这才想到自家闺女现在可不一般啊,这可是国宝啊,赶紧笑道:“你赶紧坐下。”又叫道:“梁九功,去给公主拿些吃食来。”

    梁九功笑着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天瑞坐下了,这才问道:“皇阿玛召女儿来可有什么事情?”

    康熙笑了笑,在另一旁坐定了:“前儿你十三弟和朕讲了好些的笑话,倒是可乐,又和朕说了好多叫什么脑筋急转弯的题目,真真的促狭死个人,朕想着你成天的闷在家里也没什么乐趣,就让他把那笑话什么的记下来给你瞧,可你十三弟却说这些都不是他讲的,是他宫里一个小宫女说出来的,朕就想着,既然那宫女这般有趣,这天气也暖和了,就叫了你来,再叫上太后,咱们去御花园里一边游景,一边让那宫女给咱们也说个书,咱们跟着乐上一乐,放松一天。”

    天瑞听了康熙这话笑着低头,心说这位老乡还真挺能耐的啊,没几天就已经引起康熙的注意了,倒是没想到她心这般大呢。

    “皇阿玛既然这么讲了,女儿自然要尊从的。”天瑞笑着应了下来,又道:“既然这样,女儿便去慈宁宫请安,顺带请皇太太去御花园,也省的皇阿玛再跑一趟了。”

    康熙点头:“你倒是个贴心的,既然这样,你先去吧。”

    天瑞行礼出了乾清宫,立马这脸就拉了下来,康熙会因为几个笑话而心情好?这简直就是最大的笑话了,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呢,竟然容许那个云雁在宫里这般嚣张,真是让人想不明白。

    天瑞摇摇头,带着春雨几个一路向慈宁宫走去,慈宁宫离乾清宫不远,可也不算很近,从乾清宫往西走,出了月华门,再顺着宫道往南行一段路,然后西转出隆宗门,这才到慈宁宫。

    天瑞现在走的就是这条最近的路,才转过月华门,走到一段宫道的尽头,不妨迎面走来一个小宫女,那小宫女只顾着低头走路,差点没一头扎到天瑞身上。

    跟在天瑞身旁的春雨几个丫头赶紧把天瑞护住,春雨眉头一皱,眼中厉光一闪,伸手揪住那个小宫女的头发,手上一用力,把小宫女的辩子缠在手上,另一只手也没有闲着,啪的一声,往小宫女脸上甩了一个耳光:“作死的吗,没规没矩的东西,眼睛给糊了吗,胡走乱撞的。”

    天瑞后退了一步,闲闲站在那里看春雨教训人,她刚才也吓了一跳呢,要知道这宫里步步都要小心,谁知道这个小宫女是哪个宫里的人,是不是存心要撞她的呢,所以,天瑞并没有什么怜悯之心,只瞧着春雨教训她一顿,让她也长长记性。

    那小宫女被打的蒙了,眼里泪水滚落下来,想要跪下,头发却被春雨攥着,根本跪不下来,只好讨饶:“姑姑饶命,奴婢不是故意的,刚才是真没看到……”

    春雨咬了咬牙:“你是哪个宫的,难道平日里跟在主子身边也这么毛毛糙糙?”

    小宫女想哭也不敢太哭,呜咽道:“奴婢是八格格屋里的人,格格这几天做了几个香囊,命奴婢给德妃娘娘送去。”

    一听是西三所八格格那里的人,天瑞就放了心,看了春雨一眼,春雨会意,才要松开那小宫女的头发,却不料这时候一个凌厉的声音传来:“你,你们怎么能这样?她也不是故意的,再说也没撞到人,怎么就这么不依不饶的。”

    天瑞一听这声音,立马头疼了,扭头一看,果不其然,就是那个乌雅云雁。

    天瑞这时候不得不佩服这小丫头精力之充沛,怎么哪里都能见到她的身影啊。

    云雁大步跑了过来,走到春雨跟前,抬着头一副不服气的样子:“瞧着你长的挺漂亮,心肠怎么这么歹毒,大家都是人,都是要伺侯人的,难道就不能和平相处,偏要弄的跟斗鸡似的争个你死我活吗?像你这样的人,只长了个好看的皮囊,心却是黑的,难怪这么大年纪了都没人要。”

    天瑞无语,心说春雨哪是没人要,也不知道多少人家想抢着要呢,要知道,偏她下了狠心一辈子不出嫁的,不然,不定现在已经是哪里的贵夫人了。

    看云雁明显要和春雨争吵的样子,天瑞也不想理会,春雨经的事情多了,岂会怕了一个小小的云雁?

    果然,春雨松开了手,把那个小宫女推到一旁,盯着云雁笑了笑:“这是宫里的规矩,她犯了宫规,在公主面前冒失了,得个教训是该当的。”

    说着话,春雨又笑看那小宫女一眼:“你来说说,我教训你该是不该。”

    小宫女早吓坏了,这时候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先就朝着天瑞嗑头:“公主,都是奴婢不小心,冲撞了公主,公主大人不计小人过没有狠心处置奴婢,奴婢给公主嗑头了。”

    朝着天瑞嗑完头,小宫女又道:“谢谢姑姑教导。”

    云雁看着小宫女这么卑微的嗑头,还要谢谢春雨打她,只是恨其不争,咬了咬牙过去就去拉小宫女:“你赶紧起来,凭什么给她们跪下,你又没有做错事。”

    小宫女哪敢起来啊,挣脱了云雁的手,依然跪在那里。

    云雁气的跺了跺脚,走到天瑞跟前蹲了蹲身子:“公主,您长的好,心眼也好,自然是不愿意身边的人心狠手辣的,您开个恩,饶了她吧。”

    天瑞气苦,她本来就没想怎么着那个小宫女,知道她是八格格屋里的人,天瑞还想要赏她东西呢,到底,天瑞和八格格的感情是不错的,可是,偏就这个乌雅云雁冒了出来,什么都不看就强出头,到最后竟然弄的天瑞成了坏人,似乎肚量小的容不下人一样,就她云雁心地善良,是个大好人了。

第三三七章 伤不起

    瞧着云雁那一张写满了我是为你好的脸,天瑞心里膈应的不行,她可从来没有说过自己善良,自己是个好人啊,云雁上来就这么给她戴高帽子,想也不想就要指手划脚的教她怎么做,天瑞无论如何都是受不了的。

    “冬末……”天瑞冷冷的说了一句:“你傻了不成,没看到有人对本公主不敬吗?”

    冬末其实是被云雁给惊呆了,不但是她,其余的人也全都惊呆了,心说这是哪个宫里出来的啊,脑袋到底是咋长的,敢这么对公主说话,真是佩服啊。

    现在听天瑞这么一说,冬末机灵灵打个寒战,赶紧道:“是奴婢的不是,奴婢马上教训这丫头。”

    说着话,冬末上前一步,抬脚往云雁腿弯处一踢,就听扑通一声,云雁就跪在天瑞面前了。

    天瑞就这么站着,冷冷的盯着云雁,云雁抬头,看到天瑞这么带着轻蔑的俯视她,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一阵阵的嫉妒还有怨恨,就这么的,云雁竟然也一步不让的盯着天瑞。

    冬末一看这还了得,这个奴才真是一点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份,瞧天瑞强压怒火的样子,冬末赶紧上前,又是一脚过去,直接把云雁踢倒在地上,她又抬起脚来,踩在云雁背上,一只手指着她大声道:“作死的东西,还敢对主子无礼了,刚才主子教训奴才那是应该的,你有什么资格对主子指手划脚,公主心善不与你一般计较,你倒更变本加厉了……”

    “五姐……”冬末话还没有说完,不料远远的走过两个人来,走近了一看竟是八阿哥和十三阿哥。

    这两个人走到近前,对天瑞行了礼,八阿哥一脸笑容看着天瑞道:“五姐又何必和一个小丫头计较,倒是失了身份,她不好,让人打一顿就是了。”

    十三阿哥也陪着笑道:“皇阿玛还在御花园等着姐姐呢,您又何苦在这儿较劲,还有,这丫头虽然不好,可皇阿玛已经下了旨,一会儿还要听她讲故事呢,要真是伤着了,怎么面圣?”

    天瑞一愣,眼光在小八和十三脸上巡视了一番,淡淡的点了点头,对冬末道:“冬末,让她起来吧。”

    之后,天瑞又瞧了一眼那个还惊吓的跪在地上不敢起身的小宫女,笑道:“你也起来吧,赶紧去办八格格的差事吧。”

    那个宫女小心的应了一声,站起来退了几步要走,天瑞朝春雨使了个眼色,春雨追上小宫女说了几句话,又递了个东西给她,那宫女明显的高兴起来,连连朝春雨道谢,又朝天瑞远远的行了个礼,这才走掉。

    这里,云雁也从地上爬了起来,本来簇新的一身袍子现在已经沾了泥土,看起来有些脏了,她一边拍着袍子上的土,一边嘴里嘟囔着:“真是倒霉,好心好意为她出头,最后不谢谢我,反而去谢那个打她的人,看起来,奴性已经深到根子里去了,怕是改不了的。”

    天瑞冷眼听着,心里冷笑,这个云雁还真是学不乖,刚挨了教训,转眼间就忘了,这样的性子谁知道还能在宫里活上几天啊。

    看着云雁站起来马上跑到十三身边,又笑着和小八说话,天瑞勾了勾唇,对小八和十三道:“人我也放了,你们先带她去御花园吧,我去给皇太太请安。”

    “是……”小八和十三同时应了一声,拉着云雁就走。

    天瑞一直站着,等着那三个人背影消失之后,这才转身向慈宁宫走去。

    春雨跟在天瑞身边,脸上有些怒气,冬末也有些愤愤不平,见周围没有外人,就小声道:“八阿哥和十三阿哥怎么可以这样?一个奴才罢了,得罪了公主本来就该好好教训的,他们怎么可以驳公主的面子,替奴才求情呢?”

    她一说话,平常很沉静的秋枫也有点忍不住了:“你说的是这么个理,也是公主好性子,不和他们一般计较,要我说,公主便是太和善了,竟连一个奴才都不把您放在眼里,该当好好教训一番的,八阿哥和十三阿哥这事做的真不地道……”

    天瑞目光回转,面上一寒:“住口,宫中规矩全忘了么,阿哥岂是你们能说三道四的。”

    冬末和秋枫均吓了一跳,赶紧闭口无言,过了一会儿,秋枫才小声道:“公主,是奴婢的错,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

    冬末也赶紧认罪,连称不敢。

    天瑞这才缓了些脸色,带着几个丫头去了慈宁宫。

    这边,天瑞在慈宁宫和太后说笑,请太后去御花园逛,那里,八阿哥和十三阿哥带着云雁一路疾行,八阿哥拿着扇子敲了敲云雁的头:“你这丫头,怎么还是那么莽莽撞撞的,一点眼色都没有,竟然敢冲撞天瑞公主,若不是我和十三看到,哪还有你的好啊!”

    “就是!”十三阿哥也连连点头:“我五姐这个人很厉害,平常连我们都不敢惹,你竟然敢去招惹,不要小命了吗,我只告诉你,以后见了她,只管躲着走。”

    这话说的,云雁一惊,拉着十三就问:“十三爷,刚刚那个什么天瑞公主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们都不敢惹她?你们是阿哥,她不过是个公主啊!”

    “你小声些!”八阿哥拿扇子堵了云雁的嘴,笑容里有几分勉强:“真不知道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竟会傻成这样,五姐的大名满宫人都知道,你也不知道打听打听,她出身尊贵,是仁孝皇后所生,皇阿玛唯一的嫡女,太子的同胞姐姐,自然是我们比不上的,要知道,她比太子还要受宠,没出嫁之前一直掌管后宫所有事务,你敢冲撞她,真是不要命了。”

    八阿哥这话一出口,云雁差点没掉个跟头,嫡女?太子的同胞姐姐?这是怎么回事?她怎么从来不知道历史上太子还有一个同胞姐姐呢,赫舍里不是就留了太子一丝血脉吗?怎么会是一儿一女呢?

    云雁搞不明白,傻在当场,心里乱七八糟,不知道怎么理顺了。

    十三趁着云雁发呆的当,不差痕迹的甩掉她的手,眼里一丝厌恶一闪而过。

    八阿哥却是已经把手中折扇随意扔掉了,整了整衣服,对云雁大声道:“别发呆了,赶紧走吧,让皇阿玛等久了没你好果子吃。”

    云雁这才醒过神来,答应了一声,跟在八阿哥后面朝御花园走去。

    一边走,云雁还在想着,这个天瑞公主是怎么回事?明明历史上是没有这个人的,怎么这里却突然冒出一个天瑞公主来?莫不是她后来犯了什么天大的错误,所以,康熙从玉碟上把她给抹去了,还是她得罪了四四,四四把有关她的史料给毁掉了?

    再或者,云雁想到,这个天瑞公主该不会是穿的吧?可又一想,也不对啊,若她是穿来的,应该会露出什么蛛丝马迹的,可她却一点痕迹都没露出来啊,非但没有做过什么后世有名的诗词,甚至连后世那些歌曲啦,笑话之类的都没有讲过,这就有些不可思议了,穿越女怎么可能不利用这个来夺宠爱呢?

    还有,云雁就想,要是天瑞是穿来的,她自然是太子一派的,知道太子会被废的命运,怎么可能还容得下四四和八八呢,早在她执掌后宫的时候,就应该把这两个人做掉的。

    想来想去,云雁还是搞不明白的,就感觉这个天瑞公主真的是很神秘啊。

    天瑞这里哄了太后去御花园,因为太后年纪大了,天瑞又是双身子的人,这两个人就坐了轿子去的,倒是和小八几个走了个前后脚。

    天瑞过去的时候,康熙已经在千秋亭里等着了,天瑞下轿,扶着太后坐定之后,朝康熙行了礼,又对小八和十三笑笑:“八弟和十三弟也来了啊!”倒是一点没有露出先前的不愉快来。

    小八和十三自然知道自己家姐姐的性子,也都很恭敬的行了礼。

    倒是云雁心里吃惊,暗道这个天瑞公主果然是个厉害的人,就光这沉静淡然的性子就是别人比不了的,也难怪得宠了。

    她正想着呢,就听天瑞在康熙身边道:“皇阿玛不是说要召人给女儿和皇太太讲笑话吗,怎么还不让人讲呢,女儿倒是想瞧瞧到底是什么人这般的嘴巧,都能得皇阿玛夸奖了,要真是个好的,不妨要过来,跟女儿回府,每天陪在女儿身边也能解解闷不是。”

    说着话,天瑞轻笑出声,直朝康熙撒娇耍赖。

    康熙一脸受用的样子,拍拍天瑞的手:“你这丫头,离了朕就是再沉稳不过了,偏在朕跟前还跟个孩子似的,好,好,你也别摇朕了,十三啊,赶紧让你那丫头出来讲吧。”

    太后坐在康熙另一侧,一脸慈爱笑容,朝天瑞点了点头,又对康熙道:“皇帝也莫说天瑞丫头了,哀家瞧着,她可是再好不过的了,你自己瞧瞧,除了天瑞,哪个敢跟你这么撒娇,偏就她敢,你生气了,别人都不敢靠前,偏她一点都不怕,还敢和你讲道理,皇帝有她在身边,可是比什么都强呢。”

    一句话,康熙大笑了起来:“皇额娘只瞧到她的好了,哪里瞧到她给朕没脸的时候,今儿皇额娘可是没见着,朕一时高兴画了一副墨梅图,偏她来了,朕让她品评品评,你猜她怎么说的?”

    康熙话没讲完,太后就好奇起来,不但太后,就连小八和十三也好奇起来,都凑过来问:“怎么说的?可是说好了?”

    康熙连连摇头:“皇额娘该是知道天瑞这脾气的,她几时奉承过朕,就指着那画把朕评了个一无是处,那画也只能算是中规中矩,到末了,还嫌朕脸上好过,竟说朕就不该画梅花,画几朵牡丹也比梅花来的好……”

    话没说完,太后就先笑倒了,直拿手点着天瑞:“偏她这么促狭,把哀家都不敢讲的话也讲出来了,皇帝,你也莫说了,这还不是你平日里娇惯出来的。”

    偷眼打量着康熙和天瑞外加太后其乐融融的样子,云雁更加吃惊,心说先前只道这个公主受宠,却没想到这么受宠,连康熙那么爱面子的人都敢批评,康熙还一点都不责怪,瞧起来,这个公主真是不一般啊,刚才自己得罪了她,以后还真得小心了,而且,刚听她的意思是要把我讨过去,这可不行,要真去了公主府,谁知道她会怎么折磨毒打啊。

    这么想着,云雁就悄悄的看向八阿哥,双眼中充满了哀怨还有痛苦。
本节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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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阿玛是康熙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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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龙夺嫡的另外七龙都还没有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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