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UU小说言情小说我的阿玛是康熙TXT下载我的阿玛是康熙章节列表全文阅读

我的阿玛是康熙全文阅读

作者:凤栖桐     我的阿玛是康熙txt下载     我的阿玛是康熙最新章节 收藏本书

第三三八章 得意的老康

    八阿哥看到云雁的眼神,悄悄向她打个手势,表示不要担心,一切有他在呢。

    云雁低头暗笑,心说果然八阿哥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她也就是趁着机会和他讲了一番人不分高低贵贱的话,还有就是说了许多良妃娘娘的好话,却不想被八阿哥引做知已,还一直护着她,瞧起来,果然电视上讲的都是对的,穿越女无敌啊。

    这时候,十三轻轻走到云雁身边,小声道:“皇阿玛看起来心情不错,你一会儿可要好好讲几个笑话,哄的皇阿玛高兴了,以后也有你的好处。”

    云雁点头表示会意,又朝十三甜甜一笑,顺势抛个媚眼。

    天瑞这会儿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把这三个人的互动都瞧在眼里,又仔细打量康熙的表情,发现康熙丝毫不以为意,心下什么都明白了,只叹息这下子云雁想死都不可能了。

    “十三,让你那丫头讲吧,朕和太后可都想听呢。”康熙和太后说笑完,转眼瞧向十三。

    十三赶紧应了一声,对云雁点了点头,云雁就笑着开始讲起笑话来,天瑞听着,无非也就是后世那些讲滥了的笑话,其实并没有多好的笑点,不过是贵在创新,有新意罢了,古代的人没听过这样的笑话,一时惊奇好笑而已,要深究起来,倒是没什么的。

    天瑞虽然并不觉得多好笑,可还要装出一脸惊奇好笑的样子来,陪着康熙在那大笑,还真感觉有点累得慌呢。

    听云雁讲完几个笑话,天瑞想要试试自己的猜测准不准,就拿着帕子掩了口角笑道:“皇阿玛,您别说,这丫头讲的还真可乐呢,即如此,女儿就把这丫头带走了,让她去我府里,每日也给我讲上两个,哄我乐上一乐。”

    康熙笑了笑,一摆手:“一个丫头,你喜欢带走就是了……”

    康熙话还没讲完,十三就先急了,猴到天瑞身边笑道:“姐姐,好姐姐,你可不能这么狠心啊,我屋里才有了这么一个可心意的丫头,你就要走,可让我怎么办?”

    天瑞一笑:“你喜欢什么样的,我送你不就得了吗,你看看我这四个丫头,喜欢哪个,我换给你。”

    十三吓的赶紧摆手:“这可不成,谁不知道姐姐这四个丫头厉害啊,我可不敢要,我还是就要云雁得了。”

    小八也笑着上前,对天瑞作揖道:“十三弟即是喜欢,姐姐还是让着他些的好,你看他都急成什么样了,姐姐要真喜欢这些笑话,待我改日请个专说书的先生来,每天给姐姐讲笑话。”

    天瑞只笑不说话,脸上还有些难舍的样子。

    康熙瞧瞧这个,再瞧瞧那个,最后一拍手道:“天瑞丫头啊,既然十三不舍,朕看你也别带走了,小心十三记挂着,每天到你府上说是看这丫头的,却每日价噌吃噌喝,完了还强取豪夺一番。”

    虽然康熙这话像是说笑,可内里已经定了,云雁是不可能给天瑞带走的。

    天瑞一听这话,还有什么不能明白的呢,笑了笑道:“我只说笑一句,看你们一个个急的,算了,我是那没福气享用的,得,十三,便宜你了。”

    见天瑞松口,十三大喜过望啊,赶紧朝天瑞行礼作揖。

    紧接着,云雁又讲了几个笑话,天瑞装笑装的太累,只说自己有点不舒服,就告辞离开了。

    而天瑞一走,康熙也借口累了,让十三和八阿哥带着云雁退下。

    等到太后也走了,千秋亭里就剩下康熙一个人的时候,康熙脸上挂了意味不明的笑容,招梁九功过来道:“让人好好监视着那个云雁,有什么事情立刻向朕禀告。”

    梁九功应了一声,小心退下。

    康熙则端起茶来很惬意的喝了一口,这心里啊,真是无比的舒服呢。

    自从前些日子保成和众位阿哥连成一气驳了康熙的令之后,康熙想起这件事情来就如哽在喉,心里总是不舒服的,总想着找个法子来让他这些儿子们不那么团结了,可他还没想出法子来,就出了天瑞怀孕的事情,一时间,康熙也没有什么心情再想法子。

    可偏偏这时候,那个云雁丫头出现了,康熙冷眼瞧着,这个丫头长的好,姿色气质都是拔尖的,而且心思灵活,机灵善变,说话做事和宫里的丫头都不一样,很有一种新奇的感觉。

    再让人仔细的观察了一番,发现云雁竟然是个有野心的女子,很不满于现状,想着要勾引阿哥呢,这下子,康熙就更要注意一番了,再观察,康熙对这个云雁越发的满意起来。

    这丫头好啊,简直就是使美人计的不二人选了,不但能歌善舞,而且对男人的心思也很了解,还敢做敢说,搞的似乎什么都懂似的,像这样新奇的美人,可不定多少年才出一个呢,可不正合他的心意吗。

    于是,康熙就下了令,让暗卫们好好的护着一点这个云雁,他自己则在背后瞧乐子,看云雁把他的几个儿子玩弄于股掌之间,康熙真是得意的不行。

    哼,这些不孝的东西,他们不是很聪明,很厉害么,怎么一个女人就把他们搞成这样了,不但争着抢着的讨那个云雁的欢心,而且,为了她竟然还暗中吵过几次架,倒还真合了康熙的心意呢。

    康熙就这么冷眼旁观着,看着自家几个儿子和云雁之间的爱恨情仇,时不时的还出手推上一把,可饶是这样,康熙还是有点不满意的,为啥?因为保成一直不待见那个云雁呗,不管她弄出什么事来,保成都一点不为之所动,这倒是康熙想不到的。

    为了把保成也给搅和进来,康熙就特特的传了天瑞进宫,说是让云雁给他们讲笑话,其实是想让天瑞生气来着,想让天瑞瞧瞧云雁不自重勾引阿哥的样子,更想让天瑞出手来惩治这个云雁,好让几个阿哥和天瑞还有保成离心。

    康熙没有想到的是,他这里还没出手呢,云雁就先冲撞了天瑞,在天瑞面前大放蹶词,一脸的不敬。

    康熙听了这个消息,其实是蛮心疼天瑞的,在康熙的宠爱之下,天瑞哪里受过这个委屈啊,可又一想到他的计划,康熙也就咬牙忍了下来,只下了决心,以后利用完了,这个云雁是绝对不能轻饶的,定要叫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好给天瑞出出气。

    在千秋亭里,康熙瞧着天瑞咬牙忍着气,向他讨要云雁,又看十三坚决不给,心情有些矛盾,想要帮天瑞吧,可又一想到他们兄弟姐妹连成一气的后果,就咬着牙驳了天瑞,硬是留下了云雁。

    现如今,看着天瑞面色不好的离开,还有十三和小八隐隐露出来的对天瑞的不满,康熙的目的终于达到了,心里有点小得意,心说让你们跟朕斗,说实话,朕吃的盐比你们吃的米都多,和朕玩,你们还太嫩了呢。

    天瑞一脸怒气冲冲的出了宫,走到宫门口的时候,还大声道:“一个奴才罢了,本公主就不信,偏偏讨不来,哼,敢冲撞本公主……”

    这声音大的,就连宫门口两边的侍卫都听到了,这些人不由的一愣,心里话,哪个这么大胆,连公主都敢冲撞?心里更加佩服那个让天瑞难堪的奴才了。

    出了宫门,天瑞上车,春雨和夏莲也陪着上了车,在一旁伺侯着天瑞,冬末和秋枫则上了另一辆马车。

    春雨小心打量着天瑞,送上一杯茶水,小声道:“公主莫生气了,您现在可不同往常,伤着了身子,奴婢们可担待不起。”

    天瑞接过茶杯来喝了一口,把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冷笑道:“有什么担待不担待的,那么一个扫地的丫头都敢给我没脸,还偏有人护着,我还有什么,连脸都没了,我哪里还管得着伤不伤身子。”

    春雨明显的一愣,感觉很是奇怪,天瑞从来都是冷静淡然的样子,就是天大的事情,也没发过这样大的火,偏巧今天就这么小小的一件事情,一个小小的云雁就让她失了冷静?春雨有点不信了,开始思索着,公主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夏莲低着头,心里也在琢磨着天瑞的目的,可是想来想去也想不出来,只暗叹人和人是不能比的,公主那不定有成百上千个心眼子,眼光一转就是一个主意,让人想都想不到的,她们和公主比起来,真是什么都不是了。

    春雨在一旁劝着,夏莲小心伺侯着,就这么的,马车到了公主府门前,天瑞下车的时候,还是一脸的怒气,让门房还有迎出来的下人都吓了一大跳。

    更有那心思精明的,赶紧小跑回去向陈伦炯禀告,更告诉满府的下人,公主心情不好,大伙可要小心些了。

    天瑞一进二门,陈伦炯就穿着一身淡蓝衣服迎了出来,看了看天瑞,笑了笑,挽了她的手进屋,春雨知道天瑞在生气,也不敢跟进去,只在外边守着。

    让人很奇怪的是,天瑞进了门一声都没哼,踢了鞋脱掉外面的大衣服就躺到床上睡觉去了,真真的越发奇怪了。

    陈伦炯看天瑞那样子,笑着过去,托了她的头,帮她把头上的首饰摘了下来,又轻巧的把头发给放下,这才给她盖了盖被子,柔声道:“累了的话就睡一觉,有什么事情睡醒了再说。”

    天瑞嗯了一声,也不睁眼,就翻了个身,把脸在香软的枕头上噌了噌,没一会儿就进入梦乡了。

    陈伦炯看天瑞那甜美的睡容,瞧的心里发酸,伸手帮她顺了顺头发,又等了好一会儿,这才起身推门出去,叫了春雨几个过来,询问在宫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三三九章 自作聪明的宜妃

    保成认真的批着折子,对于跪在地上行礼的那个女人就当没看到一样。

    看到小四让人呈上来的关于江南水灾的折子,保成忍不住皱眉,小四那性子太直了些,眼里也容不得沙子,让他去江南是看重了他这一点,认为以小四的性子来说,必然会认真办差,把赈灾事宜处理妥当的。

    可惜的是,保成和康熙都低估了小四,这小子太直了,根本不懂圆融,像江南那样的情形,最紧要的就是把灾民安抚好,而不是狠揪贪官。

    小四偏偏就是容不下贪官的人,去了江南没几天,就开始大肆的追查贪官,把个江南官场搞的一团乱。

    像那样的情形,你杀一个贪官可以起到杀鸡儆猴的作用,揪出两个来能够让那些贪官更有顾虑,可是,要真查的太多了,反倒不美,江南现在稳定胜过一切,根本不适合大肆闹腾啊。

    保成看着小四还有江南官员们递上来的折子,忍不住一阵头疼,直接批了两个字,把折子拿出来放到一旁,准备等一会儿向康熙讨个主意去。

    又批了几本折子,保成也累了,放下笔揉了揉手腕,抬头看向已经跪的很不耐烦的云雁。

    “你就是乌雅云雁?”保成冷声问道。

    云雁猛的抬头,看保成从案后站了起来,长身玉立的站在她面前,一双凤眼眼角上勾,真是风流妩媚的很啊,不由的看呆了去。

    她一时没有回话,早有小太监看不过了,过来一脚就踢到她身上:“太子爷问话敢不回答,不要命了。”

    保成摆了摆手,小太监赶紧退到一旁,保成再看向云雁:“你不过是个奴才,主子抬举你,你该知道感恩戴德的,可你却不知收敛,仗着主子的势到处惹事,做了许多超过本份的事情。”

    保成话还没说完,云雁就有些不服了,她穿来时间也不长,又一直太过自大,认为她是知道未来的,所以,根本就没有仔细打听宫中的情形,就自以为是的认为保成是个荒唐的太子,没有什么真本事,不过就是仗着出身好才得了宠,所以,一直对保成不服气的。

    “太子,奴婢从来不敢做出什么本份外的事情,真是不知道太子在说什么。”云雁大声说了一句话。

    保成倒是不生气,笑了笑道:“十三弟看你稀奇,爱宠着你,本来孤是不应该管的,可你却也有些过份了,孤为了十三弟着想,也得教训你一番。”

    说完了话,保成一摆手道:“小寇子,传孤的话,把这个云雁拉出去打二十大板。”

    “是!”小寇子应了一声,叫了几个小太监就把云雁给拽了出去,云雁早就吓傻了,看着保成一脸的不可思议,她从来没有想到保成根本不和她讲道理,只一句话,就要痛打她一番,并且,看保成的脸色这根本就是理所当然的,像家常便饭一样的平常。

    这次,云雁算是真正见识到了封建社会的阶级本质,统治阶级只一个不顺心,稍微开个口就是能要人命的啊。

    “太子,你,你不能,奴婢没有做错事……”虽然害怕,可云雁还是觉得保成应该是不会杀她的,打着胆子开始喊了出来。

    几个小太监赶紧捂了她的嘴,拉出去就打,云雁这次算是真正尝到了板子的威力,五板子下去,她都已经疼的不出声了。

    打完了人,几个小太监就拉了云雁直接把她扔出毓庆宫,不再理会她的死活。

    云雁也是个硬气的,硬是撑着连走带爬的走出好大一段路,碰到了人这才捞回一条命来。

    接下来的几天,云雁在北五所养伤,宫里倒是清静了好长一段时间。

    当然,云雁在毓庆宫挨打的消息也传遍了后宫,后宫各人纷纷猜测云雁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了太子,当然,庆幸的有,看热闹的有,也有的替云雁担忧,总之各形各色的人均不缺。

    而这件事情传出来之后,别人倒还罢了,宜妃就先反应过来,并且思量了起来。

    那天云雁冲撞天瑞的事情宜妃也是知道的,在宜妃想来,太子不过是想给天瑞出出气罢了,要是别的奴才,恐怕太子早就命人给打杀了,偏这个云雁在十三阿哥心里有些地位,而且皇上也夸赞过的,太子不好打杀了她,就直接毒打一顿扔了出去,看起来,太子和天瑞对这个云雁都是挺厌恶的。

    想到自家的小九和天瑞一起办钱庄,现在等于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了,再加上太子储君的身份,宜妃就想要做点什么,起码也得增加一下自己这一方在天瑞还有太子心里的地位。

    于是,宜妃就打算拿这个云雁开刀。

    可是,宜妃这里还没有动手呢,就又听说十三阿哥因为云雁被打的事情,跑到毓庆宫和太子理论了一番,结果让太子下了逐客令,把他给赶了出来。

    宜妃就又有些犹豫起来,不知道现在向太子示好是不是好时机。

    就在宜妃犹豫的当,德妃行动了,德妃把那个云雁叫了过去,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临走的时候云雁很是欢喜,连连说着德妃的好话,并且,德妃很是赏赐了云雁一通。

    德妃这一番行动,彻底让宜妃慌乱了起来,心说看起来德妃走到了自己前头啊,不过,德妃向来和天瑞关系好,这次怎么……

    宜妃有些搞不明白,不过,德妃刚赏赐完云雁,保成就在朝堂之上大肆指责了四阿哥一番,认为四阿哥没有办事能力,去江南赈灾不知变通,把事情弄的更糟了,让康熙惩戒四阿哥一番。

    这下子,宜妃总算是弄明白了,敢情德妃是在气保成在四阿哥背后捅刀子啊,宜妃想了想,很是佩服德妃的消息灵通,竟然都已经打听到太子对四阿哥不满了,先就通过云雁要拉拢十三阿哥和八阿哥呢。

    如此一来,宜妃自然也该表示一番的,既然德妃要和保成站在对立面,那么,宜妃就要和保成连成一条线。

    想好了之后,宜妃命人把云雁宣进延禧宫,原先还和颜悦色的和云雁讲话,可几句话不对,宜妃就变了脸,开始指责云雁对她不敬,狠狠的羞辱了她一番之后,又让几个嬷嬷把云雁拉到一旁,连打带扎,责打完了之后,宜妃还命人把云雁送回北五所,当然,这路上很是宣扬了一番宜妃看这丫头不顺眼的消息。

    宜妃认为,她这么做已经彻底表明了向天瑞还有保成投诚的意思,这两个人怎么着也该有所表示才对,可是,好几天过去了,太子那边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副平平淡淡的样子,让宜妃有点失望。

    她还没有从失望过回过神来呢,八阿哥和十三阿哥外加十阿哥竟然在康熙面前和九阿哥吵了起来,纷纷出口指责九阿哥做事情太毒辣,不是君子之道,并且拿九阿哥经商的事情打趣,就是三阿哥和五阿哥都劝不住,搞的康熙大怒,把这几个家伙全都狠骂了一通,赶出去跪了半天才放他们离开。

    事到今日,宫里算是彻底的乱了,各宫主位,各个阿哥外加公主全都开始相互拉拢,互相打击。

    康熙看到眼前这种情况很是高兴,私底下不止一次认为他这美人计成功了,只一个乌雅云雁就搞的他那些儿子们失了团结。

    康熙还想火上浇油一番,就痛斥了宜妃一番,让宜妃很失了脸面,落的两边不是人,非但没有向天瑞表功成功,反而赔了夫人又折兵,在康熙面前形象大失,更惹人笑话,弄的宜妃好些天都不出延禧宫的门,更是朝向她来请安的五阿哥和九阿哥大发了一通脾气。

    天瑞对于宫中这种情形能避的就避开,实在避不开的就装聋作哑,总之是不去理会,以天瑞和稀泥的本事,她要不想理会什么事情,康熙还真拿她没办法,也只好由她去了。

    过了几天,天气越发的暖和起来,天瑞瞧着宫里闹的越发不像,实在没有心情理会这个,也不愿意陈伦炯搅和进来,就直接进宫请旨,说是要去别庄清清静静的养胎,并且还替陈伦炯请了假,要一家人一起去。

    天瑞进宫请旨的时候特意装扮了一番,穿的衣服很素气,弄的一脸憔悴的样子,没了以前的明艳大方,反倒显的弱不禁风,让康熙很心疼了一番,认为她这些天也不好过,想也没想的就准了。

    如此,天瑞得了旨意,让陈伦炯在理藩院衙门报备过之后,就带了陈沁芳,一家人去了郊外庄子上休养玩乐,倒也落的自在逍遥。

    天瑞一走,康熙更放开了手脚,大力的拉一方打一方,搅的阿哥们之间关系混乱不堪。

    而后四阿哥回朝,因为保成上奏指责他的事情,和保成之间关系也生份了好多,当然,他也瞧不惯小八几个整天正事不做反而围着一个不知所谓的女子打转,和小八还有十三的关系也差了,平常独来独往,对人也是冷面相向,真有了几分独行侠的味道。

    不过,四阿哥虽然这样,却也并不是真的孤单,因为德妃能生,四阿哥同母兄弟三个,所以,他也是有帮手的,六阿哥和十四阿哥怎么着都是站在四阿哥这一方的。

    因为这个,康熙的这些儿子总算是分了派别,不再是一块铁饼似的水泼不入。

    太子一方有大阿哥和三阿哥,外加十二阿哥,而八阿哥这边是五阿哥、十阿哥外加十三阿哥,这四个人整天围着云雁讨好她。

    另一方四阿哥三兄弟外加七阿哥,三派势力势均力敌,形成三足鼎立的局面,让康熙老怀大慰,舒心不已。

第三四零章 天瑞冷语话真相

    一阵微风吹来,许多粉色花瓣飘落,就在这漫天飞舞中,天瑞坐在摇椅上半闭着眼睛,享受着阳光和春风的抚摸。

    她左边春雨坐在小凳子上,手捧着一本话本,轻轻的读着,右边是夏莲端了一盘葡萄,双手巧轻的把葡萄剥皮去核,送到天瑞嘴里。

    这丫头一边听书一边吃水果,日子过的还真叫一个舒心,要是让老康和她那帮兄弟看到,指不定得多羡慕嫉妒恨呢,说不定得把她拖出去暴打一顿。

    春雨一边念书,她自己也忍不住被书本的内容给吸引住了,不光是她,就是伺侯天瑞的几个丫头也全被吸引住。

    念完一章,春雨歇了一下,才要去喝水,坐在另一边的冬末开始催促起来:“春雨姐姐,赶紧念啊,后来怎么样啦,那个女鬼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幸亏是白天听,要是让我晚上听这故事,非得吓出病来不可。”

    原来,春雨念的书正是蒲松龄写的聊斋,这本书在康熙十九年成书,可因为当时的社会环境还有蒲松龄家的条件,一直都没能刊印,天瑞也是最近无聊才猛然间想起这件事情来,立马派了人去山东寻了书稿来,让人刊印出来,春雨念的是印出来的第一本书,就是想让天瑞先睹为快。

    听冬末催促,春雨放下书在冬末脑袋上狠敲了一下:“你这丫头,偏偏喜欢这些鬼啊怪的故事,也不知道怎么偏胆子那么大,得,这故事我可不敢再念了,换你给公主念吧,我啊,一想到一个国色天香的美女晚上照镜子把自己脸上的皮揭下来,就怪吓得慌……”

    春雨这话引的天瑞也笑出声来:“倒没想到我们春雨这么胆小啊!”

    天瑞又吃了一颗葡萄,看着春雨笑道:“算了,你既然不敢念这段画皮,就再往下翻,我记得有一篇叫婴宁的,写的倒是不错,起码不吓人,你念那一段吧。”

    得了天瑞的命令,春雨自得的瞧了冬末一眼,拿起书又翻了两页,找到那篇婴宁,很快念了起来。

    又过一会儿,文章念完了,春雨掩卷长叹:“这个王公子倒是个痴情人,还有那婴宁,心倒是不错……”

    说着话,春雨看向天瑞:“公主,奴婢倒还真奇怪呢,这天下还有什么事情能瞒得过公主的,公主从来没有去过山东,怎知那地方竟有奇人写出这种奇书来,还特特的让人要了手稿印制出来。”

    听春雨问起来,天瑞躺在摇椅上细思量,心说春雨怎么会明白这本书的重要性呢,在后世就因为这本书,多少影视作品被拍出来,被翻拍的也不少,光那画皮就有好几个版本呢,这样好的书,自己不知道也就罢了,即然知道了,怎么着都得帮上那个作者一把的啊。

    “你这话问的倒是奇了。”天瑞还没有说话,冬末倒先开口了,不服气的瞪了春雨一眼:“公主什么事情不知道?公主就是古人说的那种运筹于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的人,这点小事哪里难得住公主。”

    冬末这马屁拍的,让天瑞笑软在摇椅上,直摇头:“你这丫头,那话用来形容诸葛武侯还行,我一个小女子,哪里有那么厉害,要是可以,我才不要那劳什子心计,我啊,就只想着好好的过我的日子就得了。”

    冬末一抬头,一脸的崇拜:“在奴婢心里,公主比诸葛武侯也不次……”

    拍完了天瑞的马屁,冬末一脸精灵古怪的凑到天瑞跟前,挤着眼睛问:“公主,奴婢真是不明白了,那个乌雅云雁那般冲撞公主,要以公主往日的为人,哪里还有她的活路,可看公主竟然避了出来,这是怎么回事?莫不是公主怕了这人?”

    天瑞摇头苦笑,心说冬末这丫头越发的聪明,也越来越精怪起来,笑着弹弹冬末的脑门,天瑞把她拍到一旁:“你自己想想明白去。”

    冬末伸手一脸苦相的揉着自己的额头,嘴里嘟囔着:“公主下手真狠,不告诉奴婢就不告诉呗,干嘛还打人。”

    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秋枫看她那个仿佛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的表情,忍不住也笑了起来,过来拉了冬末的手:“得,你也别委屈了,来,公主不疼你姐姐疼你,我看看……哎哟,怎么头上起个大包啊。”

    这话说的,冬末一脸紧张的就要照镜子去瞧,逗的几个人哈哈大笑。

    天瑞笑够了,指着冬末道:“亏了你跟我多年,竟连这么点道理都想不明白,出去可别说是我的人,我丢不起那人。”

    冬末扎煞着手,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倒是春雨稳当一些,放下书笑语:“公主快别说她了,不光是她,奴婢几个全都弄不明白呢,不知道这里边有什么讲究,公主心善,给奴婢们指点一番吧,不然,万一奴婢们出去做了什么傻事吃了亏,心疼的还不是公主这个做主子的。”

    见几个丫头都是一脸询问的样子,天瑞叹了口气,指指地上的小凳子道:“也罢了,你们都坐下,我给你们讲一讲。”

    几个丫头都一脸兴奋的坐下,听天瑞给她们讲道理,这几个丫头进宫之前都是很纯善的,进宫之后跟在天瑞身边伺侯,在天瑞多年的教育之下,全都变的腹黑的紧,心眼也多的是,她们现在最想学的就是心计手腕,最佩服的人就是天瑞,当然听的也很认真的。

    天瑞瞧瞧这个,再瞧瞧那个,靠在摇椅上闭了眼睛慢慢说道:“其实,这个乌雅云雁来的正是时候,若是她不出现,这事情可就糟糕了,看在她给我们解了围的份上,我也得让着她三分……”

    这话如何说来,几个丫头全都是一脸惊奇的样子。

    “保成几个联合起来和皇上较劲,这是任何一个帝王都忍受不了的,皇上八岁登基,其间什么事情没见过,自然受不得被人要胁,他总是要想办法分化保成兄弟几个的,可巧,这个云雁出现了,她有野心,长的也好,手段也是不错的,正巧入了皇上的眼,皇上就想拿她做饵,引保成几个上钩,为了个女人而兄弟相残。”

    天瑞一句话说完,春雨几个倒抽一口冷气,心说难怪人都说最是无情帝王家呢,看起来果然如此,就是父母兄弟之间也争斗不休啊。

    “皇上既然知道这个道理,保成几个也不是傻子,自然也是知道的,他们就在想,与其让皇上拿着国家大事或者社稷江山来做饵,还不如一个小女子呢,虽然说为一个女子争斗有损英名,可是,这也是最好的法子,而且,这样一来损失也是最小的,他们各打着主意,也就愿意配合皇上演好这场戏,说起来,这朝堂和后宫都是一个大戏台,众人都是粉墨登场,在其间扮演各个不同的角色,这中间,也就看你会演不会演了,会演的越演越好,能演上一辈子的戏,不会演的中途退场,再没有上场的机会了。”

    天瑞慢慢述说着,语气中倒是有几分沉痛。

    春雨几个听了,心里一惊,心说果然公主的话是最正确不过的,这皇宫可不就是个大戏台,不管是主子还是奴才,全都在上面演戏,演的好的,这一辈子都进入戏里出不来了,演的不好的就失了势丢了命。

    几个丫头心下暗自琢磨着,天瑞笑了起来:“其实,你们也不用想那么多,宫里是这样,宫外不也是这样,这人生如戏,戏如人生的,谁闹得明白啊,这人啊,可不能太明白了,糊里糊涂过一辈子也挺好的。”

    天瑞难得的感慨一番,引的几个丫头稀奇的同时,也能了解天瑞话里的落寂还有无助,都暗下决心以后一定要打起十二万分的小心来保护好公主,绝对不能让公主再伤心难过了。

    冬末抬头,看天瑞虽然闭着眼睛,可嘴角却是缓缓勾起,勾出一个冷笑来,就知道天瑞现在心里也不算很好受,带着她们出来玩不过是为了苦中作乐罢了。

    想到这里,冬末先笑了起来,拿了手帕擦擦嘴角道:“公主这么一说,奴婢们可都明白了,先前有些想不通的事情也全想通了,可是,奴婢还有一件事情不明白,公主只说几位阿哥想陪着皇上演戏,可几位阿哥又没有通过气,也没有和公主商量过,公主怎么就能确定下来,万一要是皇上的美人计成功了,几位阿哥都瞧上那位云雁了,又该怎么办?”

    冬末这话问的好啊,春雨几个也来了精神,全都盯着天瑞,想看看天瑞怎么回答。

    天瑞这时候猛的坐正了身子,眼睛也睁开了,大大的凤眼映着一片春光,真是美的不行,她美目轻眨,笑出一片灿烂来:“你这丫头,才说你不动脑子,你还真越发的懒了。”

    说着话,天瑞站了起来,走到一旁的桃树下伸手接住一些飘落下来的花瓣,回眸一笑:“这事情很简单,你可记得当初十三阿哥把那个云雁要到北五所自己屋里,最先做的一件事情是什么?”

    “什么?”冬末还是不明白,侧头询问。

    “他最先做的不是让人教导云雁规矩,也不是让云雁伺侯他,而是先引着云雁唱小曲讲故事,或者跳舞给人看,这还不是他一个人看,而是他把住在北五所的阿哥全叫来一起看,更甚者在那些出宫建府的阿哥们进宫的时候,他也会把人拉到他那里,再让云雁为他们表演,你们说,这叫什么?”

    天瑞揉掉一些花瓣,看它们飘走,迈步到一旁采下一朵野花来给冬末戴在头上问。

    冬末和春雨几个凝神静思,好一会儿,冬末这个口没遮拦的才道:“奴婢明白了,十三爷这个样子,越发的像是老鸨子了。”

    这话说的,天瑞都恨不得在冬末头上敲上两下了,事情虽然是这样没错,可也不能这么说啊,真是难听。

    “是像拉皮条的!”天瑞忍笑点头:“要真是十三阿哥迷上了云雁,以他的性子,让这丫头躲着藏着不给人看还来不及呢,哪里会那么迫不及待的拉出来显摆呢,这明显的就是在告诉几位阿哥,咱们演戏吧,她就是关键了。”

    天瑞这话说的形象的很,一番解释,所有迷团尽开,几个丫头也忍不住笑着点头,冬末更是夸赞道:“要不说还是公主啊,咱们苦思了多日都想不明白,公主这么一说,听起来简单多了。”

第三四一章 万寿节

    “在说什么呢?”

    不知道啥时候陈伦炯来了,他穿了一件天蓝的袍子,负手站在不远处,朝天瑞直笑。

    几个丫头看他来了,纷纷往后退了几步,不敢打扰他和天瑞相处。

    陈伦炯上前几步,扶天瑞坐下,又看了看春雨几个道:“以后有事情还是不要烦扰公主的好,你们几个也都记下了。”

    春雨四个赶紧上前行礼,连连表示自己知道了。

    陈伦炯在天瑞旁边坐定,把天瑞的手放在他的手心里,有些烦恼的皱紧眉头:“马上就要到万寿节了,咱们不能总在别院住着,是该要回去了。”

    天瑞扭头看他一眼,虽然有些不情愿,可也知道这种时候她是必须要回去的。

    平常节日只送上礼物就行了,这次却是不能的,这是康熙四十五大寿,怎么着她也得好好的准备些礼物,然后在那一天进宫贺寿啊。

    叹了口气,天瑞点头:“你说的是,咱们今天收拾一下,明天就回京吧,总是躲着也不是法子。”

    陈伦炯点头的同时扶天瑞起来,两个人并肩向屋内走去,几个丫头跟在他们身后,更有小太监利落的把躺椅之类的东西收拾了。

    既然是要回去的,天瑞也不磨噌,当天就让人收拾好了东西,第二日一早就坐马车回了京城的公主府,回去之后开始思量着给康熙上什么样的寿礼。

    每年康熙过寿都是一件很令人头疼的事情,为啥?寿礼不好准备呗,康熙是皇帝,什么样的稀罕玩意没有见过啊,这寿礼准备的不好了,就显的俗气。

    像金银珠宝之类的东西虽然贵重,可却不入康熙的眼,而礼物太轻了又显的对皇帝不够尊重,没有放在心上,也会让康熙心里生气,这轻重之间要拿捏,每年还要出新,就是天瑞脑子再怎么好用,已经送了二十来年的礼物了,她也很难再想出什么新花样的。

    烦了几天之后,天瑞索性扔开不管,反正到时候她不管送什么过去,康熙都不会驳她面子的。

    天瑞这公主府里一派清静,宫里众人却在为康熙的寿礼忙乱不止,各阿哥一有空闲就在京城闲逛,想要淘换一点好玩意送康熙,而各宫主位娘娘们也挖空了心思的准备东西,想引起康熙的注意来。

    十三做为一个还算受宠的阿哥,自然也很注意这寿礼的,他想了好几天,也没想出什么好主意来,正巧让云雁给看到了,直接告诉十三帮他准备寿礼,还说什么一定会出奇出新的。

    十三虽然不屑于云雁的为人,不过倒也知道她满脑子新花样,索性就把这件事情交给云雁准备了。

    就在这万众睹目中,万寿节来了。

    天瑞和陈伦炯都起了大早,换了吉服,顶着重重的头饰坐车进宫。

    天瑞还算好一点,因为怀了孕,没敢穿花盆底子鞋,虽然身上的衣服还有头饰什么的都挺重的,还好她能顶得住,陈伦炯那身衣服比天瑞的也不繁杂,两口子倒都显的挺精神的。

    坐着车一路向宫里走去,就听沿途之中乐声不断,更有彩墙高塔,上面红绸扎的万寿无疆等字样,每过一段路还能看到戏班子演寿戏,还有马戏杂耍等等,真是热闹非凡。

    等到了宫门口,天瑞和陈伦炯下车,正巧住在宫外的阿哥福晋们也都来宫里贺寿,和天瑞碰到了一块,天瑞瞧瞧几位福晋的打扮,心理也平衡了一点。

    那几位不但穿的厚实,头上顶着冠戴着凤的,而且脚底下的花盆底子鞋那叫一个高啊,要是没人扶着,走路都得打晃。

    一伙人寒暄了一当,就结伴进宫。

    等大家到了太和殿前,就见已经来了好些人,而康熙还没有出现。

    没办法,大伙只好在这里等着了,索性这是三月天,天气已经很暖和了,大伙穿的也厚实,倒也不冷,天瑞就琢磨着,这要是寒冬腊月或者三伏天气,那还不得冷死热死啊,康熙还真会生,生了个春暖花开的时候,大伙给他祝寿也少遭罪。

    这么想着,天瑞就感觉她想的有些不孝了,不过还是忍不住暗自YY,越想越是可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挨着天瑞的是七格格和八格格,这两个听到天瑞的笑声,都挺好奇的,凑过来问道:“五姐笑什么呢,说出来让妹妹们也乐上一乐。”

    天瑞低头笑了一会儿,把两个人拽天一边把她的想法轻声讲了出来,只逗的七格格八格格也笑了起来,两个人一起啐天瑞:“人只道五姐端庄大气,是最正经不过的了,真该让说这些话的人都来听听,哪有您这样的说法。”

    天瑞笑的脸有些红,她又因为最近心境宽和了许多,吃食上也很讲究,被陈伦炯逼着每天五顿饭的灌,整个人胖了一些,更显的美艳绝伦,这一笑一挑眉一勾眼间风情无限,看的七格格和八格格都好半天没缓过神来。

    姐妹几个说笑间,就听到静鞭声传来,各人赶紧停下笑意,面带严肃的找了位置站好,静静等着康熙到来。

    很快康熙就坐着御撵到了太和殿前,在众人跪拜三呼万岁之后,升座太和殿,大伙也都跟着进了殿,又向康熙拜了一次,这才站起来静静站在一边。

    之后宫廷乐师奏乐,又有人献舞,礼毕后大臣们说了好些的奉承话,这时候,半上午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康熙坐的也有点不耐烦,就叫众人献上寿礼。

    当先敬献寿礼的自然就是保成,保成这孩子向来中规中矩,这次献的寿礼是一尊高僧开了光的白玉观音,倒也不错,之后是大阿哥、三阿哥一直到十二阿哥,各人或献书画,或献珠玉不一而足。

    康熙瞧了觉的也没什么新意,忍不住就有点昏昏欲睡的感觉。

    这时候,轮到十三阿哥了,天瑞拽拽七格格和八格格的衣角,小声道:“你们都瞧着,这次十三的寿礼必非同寻常。”

    这话说的,七格格八格格都愣了,心说小十三每年的寿礼都是那个样子,全都是一些美丽的衣服,今年必也是这个,怎么五姐偏说会不一样呢?

    这两位正想着呢,就见十三上前一步跪在地上道:“皇阿玛,今年儿臣的礼物和往年不一样,还请皇阿玛让大伙都后退,挪出空地来好看寿礼。”

    康熙一听这个倒来了精神,点了点头道:“行,你瞧着办吧。”

    十三办事能力还不错,没一会儿就把太和殿正中间挪出好大一块空地来,弄好之后拍了三下掌,大伙看他这么故弄玄虚,都挺好奇的,忍不住全朝门外看去。

    这时候已经快中午了,正是阳光强烈的时候,太和殿又坐北朝南,阳光直冲着门里照射进来,就在一片强光中,一个红衣服的女子进来了。

    那个女子穿的衣服很是古怪,先前大伙没瞧清楚倒也没什么,等她走进太和殿后,大伙全瞧见了,那些迂腐老臣忍不住全都低头,心里默念非礼勿视等等话语。

    天瑞也瞧清楚了,赶紧低头暗笑,笑的肩膀都一抽一抽的。

    七格格八格格瞪圆了眼睛,简直就是震惊之极啊,这,这,世上怎么有这样的女人?

    来的正是乌雅云雁,她穿了一件露肩掐腰的连身红裙,不但露了肩膀和胳膊,连脚都露出来了,就这么慢慢的进了太和殿。

    之后,乌雅云雁拍了一下手,乐声起来,她连唱边跳,唱着黄梅调版的生日快乐歌,跳着民族舞,要是换个环境,不是在大清朝,不是在太和殿内,倒还挺不错,起码也算是美的享受。

    可惜,云雁搞错了位置,跳错了时空,偏把现代的东西生搬硬套到大清朝,不要说那些大臣还有阿哥福晋们,就是康熙这个想用美人计的人也有点不忍目睹了。

    天瑞虽然是现代来的,可她一向不是很喜欢这种强出头的事情,更不喜欢云雁这种自以为是,到处显摆的性子,所以,就只低着头,根本不去看。

    康熙坐在御坐上,双后紧捏着御案,忍着怒气看完了云雁的表演,又悄悄的深吸了一口气,把怒气平了平,这才笑道:“十三啊,这就是你准备的礼物?”

    十三硬着头皮上前笑道:“是,皇阿玛瞧着可还好。”

    其实,十三这小子早就知道云雁准备来这一手,他也没有去阻止,谁让康熙想用云雁来挑拨他们兄弟之间的感觉啊,那好,你想护着这个丫头,你就尽情的护着吧,咱也放心大胆的把她摆到你面前,至于她要做什么事情,恶心什么人,可不是咱能管的。

    十三很想看看康熙面对云雁这种大胆的作风会是什么样的表现,八过,康熙至今为止还算平和,倒是挺让十三失望的,他还想瞧康熙大发雷霆的样子呢。

    天瑞看十三那个样子,心里更笑到抽筋,心里话,皇阿玛,你弄这么一个云雁来恶心咱们,现在瞧到了吧,先就恶心到你自己了,我倒是要瞧瞧,就以云雁这天不怕地不怕什么都干做的性子,你能包容到几时。

    康熙其实是很生气很生气的,真的想把这个云雁拖出去抽筋扒皮,斩手剁脚,再来个五马分尸千刀万剐的,可一想到这个云雁还是有用滴,就忍了再忍,才没有毒舌的骂出来。

    “好,很好……”康熙笑着拍了拍手:“小十三这寿礼倒是新奇啊。”

    皇帝一发话,底下自己不缺拍马屁的人,好些大臣都上前称赞了一番,简直就是把云雁的歌舞夸的那叫天上仅有地上绝无的,什么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什么洛神再世也不过如此,等等肉麻的话脱口而出,让天瑞好险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康熙大概也感觉很肉麻吧,赶紧阻止了那些官员的夸赞,让小十四献寿礼。

    等一圈阿哥献完寿礼,康熙把目光调到天瑞那里,心里话,已经被云雁给快刺瞎眼了,但愿天瑞能够献个好一点的寿礼,也让咱们大伙养养眼啊。

第三四二章 四四给力

    可能不光是康熙有这种想法,大伙应该全都这么想的吧,刚才云雁出来表演的那会儿,其实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没敢怎么瞧她。

    到底大清朝也是个礼法森严的社会,这又是在太和殿上,就是私底下再好色的大臣也不敢盯着一个女人那么直勾勾的看啊,再者说了,这个女人还是十三阿哥的呢,谁不要命了,看阿哥的丫头。

    女人则更彻底,全都在想这个云雁怎么这么不要脸,跳舞就跳舞吧,还穿成那样,这是勾引谁呢?搅的后宫不安生了,难道还想把前朝也给弄乱吗,在后宫勾引皇子阿哥不算,还想勾引大臣不成?

    还有,云雁的舞大伙没看,歌总是能听到的,对于那些听惯了昆曲的清朝人,云雁的歌实在算不上什么,只是调子新奇了些,不论是唱功还是嗓音都是不行的,大伙对她就更不待见起来。

    所有人抱着这种想法,看十三阿哥的眼光就有点那啥,怜悯,心说十三阿哥好好一男儿,怎么偏就弄了这么一个疯疯颠颠的丫头,也不知道私底下这丫头是啥样的,可怜的十三,日子怎么过来的。

    十三很委屈的好吧,原想着恶心一下康熙,结果,大伙全都那样瞧他,就是现在天气不热,十三也有点想要出汗了,赶紧装作抹汗的样子,把脸扭到一旁去了。

    天瑞就在这个时候上前,她和陈伦炯两个人一起跪到地上,陈伦炯手里托着一个托盘,往前一递道:“恭祝皇上万寿无疆。”

    看到天瑞和陈伦炯,康熙消沉的心又恢复了过来,笑眯眯的道:“起来吧!”

    梁九功很有眼色的接过托盘来,掀开上面的红布放到康熙面前的御案上,大伙也都眼睁睁的瞧着,就见托盘上没有什么新鲜玩意,不过是四个很大的桃子,也没有什么稀罕的。

    不过,大伙转念又一想,其实,这玩意还真稀罕啊,要知道现在是三月天,三月里哪来的桃子?

    康熙看那四个红通通的桃子,笑的更得意起来,因为这桃子是给他的,所以,桃子一面也全朝向他,他看的清清楚楚,这桃子天然生长出四个字来,四个桃子每个上面一个字,组合起来就是万寿无疆。

    “好,好,倒是你们费心了。”康熙一称赞,大伙有些惊奇,心说虽然这桃子难得,可只要有心怕也是能找到的,怎么皇上……

    康熙也知道大伙的心思,朝梁九功点了点头,梁九功会意,把盘子转个方向,大伙就瞧到了上面的字,一看之下,全都倒抽一口冷气,三月里的桃子难得,桃子上能长花纹更难得,这花纹天生的字迹模样更是难上加难,而且,四个桃子四个字,组在一起又吉祥又合时宜,这……就是有再多的心思,再多的钱怕也难弄到的。

    天瑞看康熙的样子,再看看大家的表现,心里松了一口气,看起来,今年的寿礼又戳到点子上了,送到了康熙的心眼里,说实在话,天瑞倒还挺感谢云雁的,要不是她跳那个舞趁着,自己这寿礼也不显特殊不是。

    “皇阿玛,女儿还有寿礼要单独送给皇阿玛……”天瑞笑着说了一句话,康熙再度点头笑道:“好,等一会儿朕再瞧。”

    天瑞送完了礼物,紧接着几位格格都送了自己做的小玩意,康熙也都一脸笑意的让人收了,后宫嫔妃们也都送了什么衣服啊,香囊之类的东西,康熙也都点头称好,有了云雁的陪称,就是再不好的东西也显出好来了。

    等到大臣们也把礼物送完,天已经正午了,康熙也有点累了,就起驾回了乾清宫。

    没一会儿,梁九功就跑过来把天瑞、陈伦炯还有几位阿哥格格都叫了去,说是要在乾清宫举行家宴。

    一群人转移到乾清宫,就见康熙坐在一旁,云雁站在他旁边,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好玩的话,倒逗的康熙哈哈大笑。

    天瑞瞧这情形,有些无语,低头眯了眯眼,抬头的时候又恢复了一脸云淡风轻。

    站在天瑞不远处的小四看到这样子,眉头锁的死紧,眼里射出来的视线都能把云雁给杀了,天瑞知道小四向来注重规矩体统,很看不惯那些轻狂的女子,他家的福晋看着娇俏,可为人却是最好不过的,小四也喜欢,他是瞧不上云雁这种硬出头招摇的女孩的,这会儿也不掩饰,满脸的厌恶。

    云雁还不自知,还在说着笑话讨好康熙。

    七格格撇了撇嘴,想要说什么又把话咽了下去,八格格干脆把脸扭到一边去,天瑞瞧这样子,只好拉拉保成,当先跪下向康熙请安。

    康熙似乎这会儿才回过神来,笑着让众人起来,对天瑞笑道:“丫头,你不是说还有礼物送给皇阿玛么,怎么……”

    天瑞轻笑:“女儿这就献上寿礼。”

    说着话,她拍了拍手,春雨从殿外进来,怀里掏着一尾古琴,天瑞朝殿内的小太监使了个眼色,那小太监机灵的端上银盆来,天瑞就着盆净了手,春雨这时候已经放好古琴,退到一边摸出一支香点上,香烟袅袅中,天瑞盘膝坐下,先试了试琴的音色,就开始演奏起来。

    古琴其实音色比较古仆沉静,可天瑞偏拿着古琴弹出那种高仰喜庆之色来,听的大伙都是一震,赶紧侧耳倾听,先就觉得一种舒缓安心的感觉,让人有一种很温馨的情怀,之后,琴音渐高,慢慢变的喜悦动听起来。

    听琴音观人心,这琴曲却是表达了一个女儿对父亲的依恋和崇敬之情,后面一段带有祝福的感觉,再后面就有点祝寿的样子了。

    康熙还是很有文艺细胞的,闭眼一听,就明白了天瑞的意思,嘴角也挂出一份笑意来,等天瑞弹完,康熙先鼓起掌来:“丫头啊,单你这曲琴音就是给朕最好的礼物了。”

    天瑞低头,嘴角带着浅笑:“皇阿玛喜欢就好,二十四孝里也有彩衣娱亲不是,今儿皇阿玛过寿,女儿也学了一把,虽然不是顶顶好的,不过女儿也是尽了心的,只皇阿玛不说女儿弹奏的难听,不堪入耳就女儿就知足了。”

    “姐姐弹的自然是顶顶好的。”七格格快人快语,当先站了出来:“皇阿玛,姐姐准备了两份礼物,可见是有诚心的,皇阿玛可要赏赐姐姐啊。”

    “七妹……”天瑞赶紧阻止:“这是我的一片孝心,只皇阿玛高兴就好了,哪能说什么赏不赏的。”

    七格格笑着退到一旁,康熙才要说话,天瑞先掩嘴笑了起来:“皇阿玛,我且瞧着,是七妹想要赏赐了,就只拿着女儿说笑……”

    “姐姐……”七格格有点恼怒,撅起小嘴瞪着天瑞。

    看到两个女儿笑颜如花的样子,康熙也觉得一阵高兴,就大方的一挥手:“今天你们的寿礼都好,全都有赏。”

    赏赐完毕,大伙又陪着康熙吃了一顿饭,这才起身告退。

    康熙还有公务要处理,也就不再留人,让梁九功把大伙全都送了出去,他自己一个人安安稳稳的批奏折去了。

    天瑞从乾清宫出来,才要和陈伦炯回府,却被七格格和八格格拽着硬拉她去西三所坐坐,天瑞没有办法,只好让陈伦炯先走,她去西三所和几位妹妹说了好一会儿话,又垫补了些点心,等着半下午的时候,才总算把几个丫头安抚好,带了春雨等人出宫。

    她才走出西三所,没走几步,就见十三带着云雁跟在四四背后往偏僻的地方走。

    天瑞先呆了一下,后来又好奇这三个人是怎么回事,就悄悄的跟了上去。

    春雨很无奈摇头,心说自家主子自从怀孕之后性子越发的不定起来,怎么越来越像小孩子了。

    走了一会儿,十三和四四三个到了拐角处停住脚步,天瑞赶紧停下,悄悄的听他们都在说什么。

    就听四四声音沉静的说道:“十三弟,如此不守规矩的丫头,若是在四哥屋里,四哥早让人打杀了,你性子好心软这些四哥也知道,可这么不像话的丫头再纵容下去,谁知道会弄出什么事来,四哥只劝你好好想想,别任性妄为。”

    说完了十三,四四扭头看向云雁:“你跪下……”

    小四一脸冰霜,就是那些大臣们也都惧怕三分的,更何况是云雁了,她吓了一大跳,等醒过神来的时候,早就跪在青石地上了。

    小四板了脸瞪着云雁:“今天是什么日子,太和殿又是何等重要的地方,你竟然在那里做出那等有伤风化的事情来,十三弟不忍心苛责你,爷也不能饶你,你自己掌嘴吧……”

    这话一出口,云雁彻底的傻了,她完全没有想到她崇拜非常又那么迷恋的四四竟然讲出这么无情的话来。

    云雁抬头,一脸的不敢置信:“四阿哥,奴婢做错了什么?”

    “主子的命令你敢不从,让你掌嘴……”小四根本不稀得和这丫头废话,只冷冷的扫了她一眼,就让云雁如坠冰窖,浑身冷颤。

    不过,云雁到底胆子还是很大的,她不服气的说道:“四阿哥惩罚奴婢,奴婢没有话说,可人都说死也要做个明白鬼,奴婢今还真得问问四阿哥,奴婢一心为皇上贺寿,并无越矩之处,四阿哥以什么理由惩罚奴婢。”

    天瑞听的虽然有些惊讶,不过仔细一想,以小四那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个性,怕还真能做出这种事情来的。

    虽然小四也知道是在演戏,可他还是容忍不了,还是想要给云雁一点教训。

    天瑞就觉得吧,要不是还想着利用云雁,四四都能给云雁来个满洲十大酷刑了,哪里还能是掌嘴那么简单的。

第三四三章 天瑞生产

    小四冷笑一声:“一个女孩子,虽然是宫里的奴才,可也是清白人家出身的,做出来的事情却连青楼女子都不如,你这样的女子,还配跟爷争论?”

    说着话,小四淡淡扫了云雁一眼,满眼的不屑。

    十三看这样子,知道要是再让小四说下去的话,这件事情可就不好办了。

    “四哥!”十三上前一步:“话可不能这么说,云雁是很单纯的一个女孩子,没有什么复杂的心思,她……”

    “十三弟……”小四打断十三的话:“她一个奴才不知道轻重,你当主子的应该管教,哪有放任的道理。”

    “四阿哥!”云雁很倔强的抬着猛瞧着小四:“奴婢虽然是奴才,可也是有自尊的人,四阿哥要打要骂都使得,却如此作贱奴婢,奴婢不甘心,奴婢不过就是为了给皇上祝寿唱了支歌罢了,那也是怀着对皇上的一片崇敬之心,如何当得起四阿哥这么一说,还有,天瑞公主不是也弹琴了吗,要说起来,她和奴婢是一样的,四阿哥怎么不去说天瑞公主,反倒指责奴婢,难道您欺软怕硬?”

    云雁嘴里这么说着,心里还是直打鼓的,心里话,当初看电视里边的穿越女都是这么倔强的,后来就是因为这点个性才引起四四关注的,自己想要引起四四的关注,必然得吃点苦头。

    不吃苦中苦,哪得人上人?云雁这么想着,克服了害怕,直勾勾盯着小四。

    十三那个无语啊,那个黑线啊,真想捂脸了,心说都是爷的错好不好,是爷没眼光,挑人也挑不好,竟然挑了这么一个没脑子的,话说,她这么些年是怎么活过来的?没被人给弄死还真是福大命大,老天保佑了。

    十三很怀疑啊,这个云雁是不是被驴踢坏了脑袋,或者脑子进水了。

    天瑞在一旁听的更汗啊,心说果然这个丫头的娘当初生她的时候把她给扔了,把胎盘留下来养大的。

    四四这会儿脸彻底黑了,在他心里,天瑞是最神圣的存在,云雁拿她跟天瑞比,那简直就是对天瑞的侮辱。

    啥也不管了,四四一脚过去把云雁踢了个跟头,指着她就骂:“一个奴才,竟然有脸跟公主比,你有什么资格?你不知羞耻,不守妇道,在太和殿当众出丑,你自己还美了是吧?你唱的那叫什么曲,还敢跟公主的琴音比,爷今天告诉你,你连给公主提鞋都不配,公主是什么人,那是皇上的嫡女,亲封的固伦公主,可即使这样,也没有在大厅广众之下弹琴,而是等朝拜完之后,只有家中亲人的时候才弹琴祝寿,这是什么,这就是礼仪,这就是进退有度……”

    四四充分发挥了话唠和毒舌的本质,一番话说出来,彻底让云雁白了脸庞:“再有,公主作为女儿出面弹琴,那是彩衣娱亲,那是孝道,你一个奴才凭的什么出来给皇上祝寿,还不是存了不可告人的心思,想要出风头罢了。”

    云雁身上一软,跌坐在地上,脑子里乱的很,一会儿是四四骂她的话,一会儿是以前看到的那些穿越剧的镜头,心里只想着,我错了吗?难道我错了吗?

    可再一瞧旁边站着的十三一脸关怀的样子,云雁咬了咬牙告诉自己,我没有错,四四是个冷面无情的人,现在这么讲我,以后就会发现我的好,还有,十三阿哥还有八阿哥不是都对我挺好的吗,这证明我是没有错的。

    想到这里,云雁身上一阵疼痛,知道是刚才四四踢的那一脚的原因,忍不住痛哭起来。

    十三看事情闹到这个样子,小四也责打了云雁,心里火气也消了一点,就赶紧上前打圆场:“四哥,这是我的丫头,有什么好不好的还是交给我教训吧。”

    说着话,十三上前很温柔的扶起云雁,又看了小四一眼,叹了口气就走。

    小四冷冷的站在那里,过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等一伙人都走光了,天瑞才带着春雨几个转了出来,她呆站了一会儿,若有所思的想着什么,等了好长时间才醒过神来,带着丫头们匆匆出宫。

    隔几天,就听到消息,果然十三阿哥和四阿哥因为云雁吵了一场,弄的兄弟感情很是不好,就连八阿哥也因为这件事情和四阿哥闹僵了。

    听到这个消息,天瑞心里很不好受,又见康熙根本不理会这件事情,大有松了手任他们闹的意思,就感觉很失望,圣寿节那天她明明在琴音里表达了对康熙的崇敬还有对兄弟姐妹的关爱,并且告诉康熙希望家和万事兴,不愿意康熙再因为猜忌而弄出这种无所谓的纷争来。

    康熙不是傻子,他明明什么都知道的,可不顾她的意愿,只因为私心搅出这么一滩浑水来,天瑞知道,要是再这么下去,总是会出大事的。

    可是,她现在也是没法子的,若是肚子里没有那个小东西,她倒是会出面周旋一番,如今,肚子里揣了个小的,这几天又开始害喜,每天吃了吐吐了吃的,连自己都顾不过来,哪里还能顾得上别人。

    没有法子,天瑞只好来个眼不见心不烦,任他们争去吵去,她只不进宫就是了。

    这样,几位阿哥从后宫闹到前朝,在朝政上也开始互相下绊子,相互不服气,并且安插自己的门人故旧,不但六部衙门,就连底下的各省各府里都开始安插人手,一时间,整个朝堂倒是有一种硝烟弥漫的味道。

    原来,康熙想要把陈伦炯调到户部衙门去,陈伦炯哪里敢接手啊,那户部可是各位阿哥争斗的大本营,他要搅进去了,一家子都脱不了身,为此跪求了好长时间才换到康熙松口,还让他留在理藩院,天瑞知道这件事情以后,心里也很郁闷的,不过那时候她正害喜厉害的不行,也没有心情管,只让陈伦炯悠着些,自己料理。

    就这么的,时间匆匆而过,转眼间已经是冬季了,京城第一场雪后又接连几场雪,天气也很冷,天瑞这时候都快要生产了,身子也笨的跟个球似的,便也懒的动弹,每天只在屋子里转悠转悠,外边是轻易不去的。

    这天,天瑞看着炕上那些小衣服,拾起一件小红缎子袄来,看着上面的做工和绣活,朝着冬末直笑:“想不到,我们冬末的针线活越发的好了,看这鲤鱼绣的,跟活的似的。”

    冬末脸红了红,低头笑笑,拿起一件绿色棉袄来道:“还是春雨姐姐的活计好,做的也精细,奴婢是万万比不上的。”

    各人都挑捡了一番衣物,天瑞瞧过之后让冬末收了起来,她自己则拿出一个小瓷瓶来,把几个丫头叫到眼前郑重的说道:“我算着日子,也就是这几天便要生了,我有些不放心,今儿和你们说道说道。”

    一说到这件事情,几个丫头也知道很严重的,都收起笑容来,很认真的听天瑞吩咐。

    天瑞笑笑:“其实也没有什么,我身子骨壮实,应该是不会出问题的,就是为了以防万一罢了。”

    说着话,她指了指面前的瓷瓶:“这是我先前炼的丹药,我怕孩子个头大不好生,先准备出来,到生产的时候,万一我没了力气或者怎么了,春雨,这药你收着,到时候你也瞧着,记得给我吃上一颗,这药可是续命的。”

    春雨听天瑞说的这么严重,赶紧把那药瓶收好,郑重点头:“公主放心,奴婢省的。”

    天瑞又看向夏莲:“你性子是最烈的,也是最大胆的,我生产的时候,你只管在外边守着,要是额驸爷有什么,你也劝着些,千万……”

    夏莲点头:“奴婢知道了,奴婢必会拦着额驸爷的。”

    “秋枫,你性子稳妥,平常我教你的也最多,我教你的你都记在心里,万一有什么特殊情况,就照我教的做。”天瑞看看秋枫,又转向冬末:“你跟着春雨,记得听话,可不要任性。”

    看天瑞那样子,似乎有点交待后事的感觉,几个丫头心里酸酸的,不过都很认真的把天瑞的话记在心里。

    要知道在古代生产那就是一脚迈进棺材里了,因为难产而死的女人多的是,再加上……

    四个丫头一起看看天瑞那大到出奇的肚子,也是暗暗心惊,肚子这么大,孩子定是不好生的,难产的机率也大啊,只要一想到天瑞会有什么不测,四个丫头心里就发冷,很不好受,想着想着,都忍不住要哭了。

    春雨背过头去,不想让天瑞看到她的眼泪。

    冬末很想要跪到地上说一句什么,可心里酸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天瑞吩咐完了四个丫头,这才从袖子里摸出一块帕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脸色一下子变的很是苍白,手指尖都颤抖起来,她大声又沉静的说道:“都记住了,春雨,赶紧准备好产房,秋枫,过来扶我一把,我……快生了……”

    这下子,四个丫头都有些慌神了,这才明白为什么天瑞冷不丁的和她们说这些。

    原来,天瑞在看完衣服的时候已经开始阵痛了,她怕几个丫头慌乱,也知道她这是头胎,必是要折腾的,就先忍着痛,把事情交待完了,这才放松下来,把实情告诉四个丫头。

    春雨看了天瑞一眼,急匆匆出去叫人收拾产房,又把找好的产婆叫进去。

    秋枫和夏莲扶天瑞站起来,冬末则赶紧出去派人去衙门叫陈伦炯回来。

    一时间,公主府里忙到不行,虽然是很忙,不过因为公主府向来规矩很重,大伙也都很有条理,一丝都不乱。

第三四四章 生产

    天瑞很硬气,硬撑着自己进了产房,又坐下来让夏莲拿了东西来吃,直到实在疼的撑不住了,这才让人扶着她躺到床上,这其间,她一声都没有喊,更没有说痛,要不是她头上滴滴答答直往下掉的汗水,谁也不会猜到她这是要生产了。

    春雨几个到底是跟天瑞跟久了的,对她的心思也很清楚,很有条不紊的办着各自的事情。

    那几个稳婆也知道天瑞的身份地位,都很小心的围着她问这问那。

    过了一会儿,这阵的疼痛过去,一个产婆掀开天瑞的袍角瞧了瞧,摇头道:“几位姑娘先别慌,公主才刚阵痛,产道还没有怎么开呢,离生产早着呢。”

    春雨四个这才镇定下来,春雨和秋枫还有冬末留在屋里,夏莲出去带人在门外守着。

    虽然外边天寒地冻的,可夏莲还是感觉很热,大概是心里紧张的原因吧,头上一直一直冒汗。

    又过了一会儿,当条二波阵痛袭来的时候,天瑞咬着唇忍受,硬是不喊出声来,她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走,从现代那个信息爆炸的时代过来,最基本的常识还是知道的,这会儿离生产时间还早,若只顾着喊痛,早早的没了力气,呆会儿生产的时候可就危险了。

    那头,陈伦炯还是像往常一样在理藩院办差,瞧到朝鲜进贡的文书,才要让人拿下去再抄一份,就有人进来说公主府来人,让他赶紧回去。

    陈伦炯一惊,有种很不好的预感,紧跑几步,出了衙门就见公主府的一个小太监在门外站着,一脸着急的样子,陈伦炯一问才知道,竟是天瑞要生了。

    他也顾不上多想,直接骑马就跑,那个小太监怎么样,陈伦炯可顾不上管的。

    等到了府门前,陈伦炯一下马就往内院跑,一进内院,就见好些的下人站在院子里,静悄悄的等着什么,再听听产房里,竟是鸦雀不闻,一点动静都没有。

    要是听到哭喊声还好,就偏偏这没有动静让陈伦炯心里一沉,看到夏莲,直接就问:“公主怎么样了?”

    夏莲这会儿倒是冷静了,朝陈伦炯行了礼,干脆利落的说道:“回额驸爷话,公主进产房已经有一会儿了,刚稳婆还说,离生产怕是还早着呢。”

    陈伦炯一听这话,拨开夏莲,推门就要进去,却见平常不言不语的夏莲紧走几步拦住了他:“额驸爷,这产房您不能进……”

    “不是说还没生吗,我进去瞧瞧又如何?”陈伦炯猛的回头,一双眼睛微眯,眼里射出凌厉的光芒来,很凶狠的瞧着夏莲。

    陈伦炯向来都是以文弱书生的形象示人的,虽然大伙也知道他武艺高强,可看他的长相还有身材,只认为他是很温柔和善,脾气很好的人,尤其是公主府里的人,几乎从来没见过他发脾气,这会儿夏莲瞧陈伦炯这和恶狠狠几乎要吃掉她的样子,吓的心里一颤,慌乱间就要让开,可又一想天瑞的交待,咬了咬牙,夏莲很坚定的说道:“公主吩咐的,若是额驸爷要进去,让奴婢一定要拦住额驸爷,公主的话奴婢就是拼了命也会去做,若是额驸爷真要进去,请先杀了奴婢。”

    夏莲往地上一跪,一副慷慨就义的样子,倒是阻住了陈伦炯的脚步。

    他后退了几步,再不提进产房的事了,夏莲这才松了一口气,站起来之后还是像门神一样站在产房外边。

    陈伦炯又等了一会儿,听里边还是很安静的样子,真是急了,对夏莲道:“我不进去,你进去总行了吧,你去问问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一声都不吭,这不是让人着急吗。”

    夏莲心里也急啊,点点头才要进去瞧,就听到春雨在里边道:“夏莲,公主说了,让你先带额驸爷吃些东西,喝点酒暖和暖和,等一会儿再过来。”

    听了春雨的话,夏莲走到陈伦炯跟前,福了福身子,虚手一引:“额驸爷,请跟奴婢来……”

    陈伦炯哪里吃得下什么东西,根本不动,只站在那里朝着产房张望。

    夏莲很无奈,小声道:“公主晚饭之前能生下来就很不错了,这天寒地冻的,还请额驸爷多保重,不要在外边让公主担心的好。”

    夏莲这话提醒了陈伦炯,在他想来,以天瑞的那个性子,要是他不走,天瑞还真放不下心来,就叹了口气,跟夏莲到偏房里让人先暖和了一下,又喝了些汤,少吃了些东西垫了垫肚子,就在偏房里紧张的等待着。

    产房内,天瑞已经疼出了一身的汗,心里话,奶奶的生孩子怎么这么痛,简直就是比当初吃那颗丹药脱胎换骨的时候还要痛啊……

    她心里这么想着,可还是忍着不叫出声来,这么磨着,差点没有在床上打滚。

    几个稳婆瞧着,心下也佩服天瑞心性坚定,都这样了竟然一声不吭,这样的事情,她们这一辈子也不知道接生了多少孩子,可是从来没有碰到过的。

    “公主,您要是实在疼,就喊出来吧!”春雨实在瞧不过眼,走到天瑞跟前小声道。

    天瑞疼的说不出话来,只冲春雨摇摇头,就闭上眼睛,继续忍受阵痛的折磨。

    冬末年纪最小,瞧这情形,早吓的后退了好几步呢,心说幸亏自己打定了主意这一辈子不嫁人,只服侍公主的,看起来,这主意是真正啊,嫁人有什么好的,嫁人生孩子简直是要人命啊。

    春雨无奈,又瞧着天瑞的样子实在难受,就一直在旁边陪着,一手攥着天瑞的手,一手拿着帕子不住替天瑞擦汗。

    天瑞这时候也很委屈的,她实在疼的难受,忍不住想到现代时的父母,要是父母在该有多好,这时候还有个安慰不是。

    还有,她又想到赫舍里氏,虽然赫舍里没有养育过她,不过,天瑞可是清清楚楚记得,当初她生下来的时候,赫舍里抱着她时那种慈爱的神情,那种深深的母爱她也是能感受得到的。

    想到赫舍里,天瑞又想,要是陈伦炯的母亲该有多好,起码这个时候也有个长辈陪在身边,她就是再疼,心里也有个依靠啊。

    瞧瞧现在,只三个什么都不懂的丫头陪着,别说她有依靠了,她还得分心怕吓到这三个丫头呢。

    天瑞很想哭,忍了忍把泪水又忍了回去,她这时候是绝对不能哭的,一哭,就怕把劲给松懈下来。

    她在里边折腾,一直到了下午时分,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陈伦炯那里早着急上火了,他也坐不住,从偏房出来,一直在院子里踱步,一圈一圈的转着,都快把地给磨掉一层了。

    “夏莲,公主怎么一声都不叫啊!”天瑞不叫喊,陈伦炯心里没底,这心里七上八下的,简直是比产妇还要难受。

    夏莲心说我哪知道啊,不过,看陈伦炯那样子,她还是不敢说话刺激人家的,只小声道:“公主性子倔额驸也是知道的……”

    陈伦炯很无奈,心说天瑞的脾气也太倔了些吧,平常也就罢了,这种关键时候还要较劲,真是让人……没有办法啊。

    天瑞生产可不只公主府里紧张啊,这宫里也是紧张的不行,还有外边那些已经建府的阿哥们,一个个都是担惊受怕的。

    康熙得知天瑞要生产的消息时,笔都掉了也没感觉,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直叫梁九功:“梁九功,赶紧派人去公主府,好好的给朕打听打听,有什么信儿赶紧传回来。”

    梁九功匆匆应了一声,跑出去就以最快的速度安排好了。

    康熙不放心,也顾不得批折子,就只在乾清宫里转啊转的,想想天瑞,再想想那个因为难产而死的发妻,这心里忒不是滋味了,他也怕啊,赫舍里难得留下一个这么贴心的女儿,要是有个什么好歹的……康熙不敢想下去了。

    派人去打听康熙还不放心,又过了一会儿,又大声道:“梁九功,给朕传旨,让太子妃去公主府侯着,有什么事情也好搭个手。”

    皇上急糊涂了啊,梁九功心里这么想着,可还是尽心尽力的跑腿。

    一边安排,梁九功一边心道,哪里有公主生产派太子妃过去伺侯的理啊,皇上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怎么……又转念一想,梁九功明白了,康熙这是太在意天瑞了啊,再想到康熙那多疑的性子,梁九功淡定了,派太子妃过去,简直就是太合理不过了。

    天瑞没有生母,康熙做为男人又是不能进产房的,再说了,他也不能随便就出宫啊,要是派那些妃子们去吧,说实在话,康熙还真是不放心呢,他宝贝女儿可不能交到不信任的人手里。

    思来想去,也就太子妃可靠一点,一来,天瑞和保成是一胞所生,感情自然好,太子妃做为弟媳,肯定是会照顾天瑞的,再者,太子妃现在已经生了一儿一女,有生产经验了,照顾天瑞是再好不过的。

    康熙心里的弯弯绕梁九功明白,也很赞同康熙这么做,说实在话,别说康熙信不过那些嫔妃们,就是梁九功这个当奴才的,也不放心啊。

    传了旨给太子妃,梁九功又匆匆跑了回来,他可不管瓜尔佳氏是什么反应,反正,皇上的话,她总是会听的吧。

    瓜尔佳氏接了旨,立马就换了大衣服,准备去公主府坐阵,正巧保成回来,一听这事,他也不放心啊,想想以陈伦炯疼爱天瑞的性子,要是天瑞难产什么的,这位姐夫脾气上来,还不定出什么事呢,瓜尔佳氏一个女人是镇不住场子的。

    这么一想,保成也换了衣服,和瓜尔佳氏夫妻俩一起携手去了公主府,一个在外边陪着陈伦炯,一个在产房坐镇。

第三四五章 这样也行?

    “啊……”

    一声凄厉的叫喊声从产房内传了出来,大伙都吓了一大跳。

    天瑞从上午开始发作,到现在天都快黑了,她愣是没有喊叫一声,到如今竟然喊起痛来,这说明实在是痛到了极点,连她那么要强的人都受不住了。

    陈伦炯握拳,想要进去瞧瞧,又一想天瑞的脾气,他要是进去的话,说不定会怎么样呢,就只好站在院子里,也不管天气冷不冷,就这么呆呆站着。

    保成和瓜尔佳氏进来的时候,就正巧听到这声惨叫,保成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他是来安慰陈伦炯的,现在反倒先担心的受不住了。

    瓜尔佳氏有经验,拉了一下保成的手,对他笑了笑算是安慰,然后就快步进了屋。

    瓜尔佳氏先进的是外屋,把外边沾了灰尘的衣服全都脱掉,只着小袄进了内屋,幸好这屋子里暖和,她倒也是不冷,进屋瞧时,就见天瑞躺在床上,浑身都已经湿透了,本来一直明媚之极的脸庞现如今也苍白憔悴的让人不忍心去瞧。

    看着那张和保成酷似的脸庞这个样子,瓜尔佳氏也开始担忧起来,几步走到天瑞跟前握住她的手道:“姐姐,要实在疼的话,就叫上两声,你放心,我在旁边守着必不会有事的。”

    天瑞早就被折腾的没了力气,听到瓜尔佳氏的声音,也就只睁开眼睛看了看她,点点头表示知道的,话却是说不出来的。

    瓜尔佳氏拿着帕子帮天瑞擦着汗,坐在一旁给她鼓劲,又问一边的稳婆到底如何。

    那几个稳婆也是急的满头的汗,其中一个到瓜尔佳氏跟前行了礼回道:“实在是公主这是头胎,胎儿又大,着实不好生啊。”

    瓜尔佳氏眼波一转,板了脸道:“你们也不用和我说这个,我只要你们尽心尽力,让公主顺顺当当的产下孩子,若是不然……”

    几个稳婆也都知道厉害,赶紧应了一声,就继续投入到接生的伟大事业当中去了。

    保成站在外边陪着陈伦炯,两个人心里都不好受,听着屋子里传出来的一阵一阵的痛呼声,还有稳婆们的叫喊声,保成都恨不得冲进去了。

    陈伦炯早就快成木头人了,他心里一阵阵抽痛,天瑞每叫上一声,他也跟着痛上一阵,早痛的脸白如纸,神情呆滞了。

    “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保成转了一圈道:“这都多长时间了,怎么还生不下来……”

    见陈伦炯不说话,保成看他一眼,发现自家这位姐夫都快傻了,一拍脑袋这才想到他来这里的目的,赶紧压住心里的担忧,拉着陈伦炯就走,边走边道:“在外边站了这么长时间,都快冻死了,走,陪孤喝一杯去。”

    拉着跟个木偶似的陈伦炯进了偏房,保成吩咐下人端上酒菜来,一杯一杯陪着陈伦炯喝,两个人都担心,也就不由的喝多了,这酒一下肚,心情变好受了一点,陈伦炯也没像之前那么呆,却又变成了狠命灌酒。

    保成看他这样,不由的叹了口气,只要他痛快了,多喝些酒也是无防的。

    整个公主府里边一片压抑气氛,保成和陈伦炯在偏房里喝的多了,两个人胡言乱语一阵,就全爬下去了,夏莲看着两个人的样子,没办法,只好让下人们把两个人扶到别处,服侍他们睡下。

    这里,天瑞整整疼了一宿,孩子还是没有生下来,她早痛的死去活来,什么都顾不上了,只一句一句的喊着疼。

    瓜尔佳氏也急啊,她先前生孩子的时候也没有像这样难,看天瑞这个样子,瓜尔佳氏年纪不大,也是镇不住的,忍不住掉下泪来,就琢磨着,公主这万一要是有个好歹,她们家爷和皇上还不得吃了她啊。

    没办法,瓜尔佳氏一遍遍给天瑞打气,说着鼓励的话,说了半晚上,嗓子都喊哑了。

    几个稳婆在中间又给天瑞灌了药,切了参片给她含着,以此来让她多攒些力气,可就是这样,天瑞还是有些受不住了,忍不住就想要动用身体里的灵气,又一想,万一要是用坏了,把孩子伤着了可怎么办,没办法之下,只好强忍着。

    陈伦炯和保成宿醉醒过来的时候,天都已经蒙蒙亮了,这两个人一看天色,立马吓了一大跳,起床就问天瑞的情形,当得知还没有生下来的时候,两个人这心里还真不是个滋味,都以最快的速度穿了衣服到院子里去瞧,看着紧闭的房门,再听到里边的叫喊声,这两个大男人都差点没有一个跌个跟头躺下。

    保成还好一点,陈伦炯实在受不住了,想要大喊上两声发泄一下,可这种时候他是不敢的,只好蹲在地上抱着头自己憋着。

    公主府这种情形,康熙自然也是知道的,他一宿都没睡好,不时的听人回报,等了一晚上还是没有动静,康熙实在忍不住了,叫过梁九功来,换了便衣就去了公主府。

    康熙心里的打算是他是真龙天子,身上带了龙气,去公主府坐镇,也给天瑞镇压着一点,好让她平平安安的生下孩子来。

    康熙去了公主府,小四那些兄弟们也同样坐不住啊,都是很担心天瑞的,见康熙都去了,他们也顾不了那么多,全去了公主府。

    好嘛,就这天各衙门都没了人管,一个个全都无故旷工去了。

    八过,康熙也没有心情去计较那么多的,他这会儿自己都烦心不过来呢。

    康熙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啊,当年赫舍里生产的时候,也是这么难,直痛了两天才生下天瑞来,那时候他又年轻,可真是吓坏了,如今站在公主府的产房外边,虽然说吧,身边陪着一众儿子,女婿也在身边,可还是很忧心的。

    那啥,康熙很容易迁怒,他自己不好受,别人也都别想好受得了,他第一个迁怒的目标就是陈伦炯,听天瑞在产房里叫喊,康熙那凌厉的眼光就直射身陈伦炯。

    要是平时吧,换了个人早就被康熙这么虎躯一震给吓坏了,可惜的是,咱们的小陈爵爷现在满心都是天瑞,整个人都吓傻了,康师傅这眼光再凌厉,气势再惊人,小陈爵爷也是感受不到滴,康熙算是做了无用功。

    康熙是皇帝,见吓不到陈伦炯,自然也不能失了面子的去指责人家啊,所以,只好有气自己忍,怒意憋在心里发不出来,别人都不理会他,他就只好瞪梁九功了。

    梁九功心里叫声不容易,擦把汗水躺到一边,暗暗祈求天瑞早点生出孩子来,他也早点脱离苦海。

    后来,梁九功实在被康熙瞪怕了,只好想点事情转移康熙和一众皇子阿哥们的注意力,这家伙出身民间,脑子灵活,自然很容易就想到了办法。

    梁九功上前一步,小声道:“皇上,奴才想到一件事情,就是……”

    “说吧!”康熙也急切的需要点什么来让他不再惊吓,就冷着声音问:“有什么事情你就直说。”

    “皇上,在民间这女人要是难产,孩子老生不下来的话,就会由女子的亲人摔瓦盆瓦罐什么的……”梁九功小心的说着。

    他话还没讲完,康熙就大喊道:“赶紧准备瓦罐去,你这奴才,有办法怎么不早说,让公主活活遭罪。”

    说完了话,还狠狠的踢了梁九功一脚,梁九功暗叹,早知道要挨踢,就不说这主意了。

    见康熙让梁九功搬瓦罐,其余的阿哥们,还有陈伦炯都吩咐下人去准备瓦罐。

    像这种关键时刻,人人的弦都崩的紧紧的,这下人个一个一个的传下去,自然会传差了话,本来就是准备个瓦罐摔摔,好让公主早日生产的,被这些人传到那负责采购的人那里,就变成了公主府需要很多很多的瓦罐之类的。

    那采购的人也很尽职尽责,一听要瓦罐,这好办啊,才早上嘛,这市场才开什么东西都是全的,立马以最快的速度拉了车,把附近一些摆摊的还有开店铺的卖的那些瓦罐啊,还有瓦盆之类的东西全买了下来。

    没一会儿功夫,当这些东西送到的时候,不但是康熙,陈伦炯和保成一众兄弟全都傻了眼,就见产房外边,从台阶下一直堆到大门外边,那瓦罐都快堆成山了。

    这个样子,即使是再担心的人,也是要忍不住笑出声来的。

    小十就只觉得气氛一松,忍不住小声道:“姐夫,你们府上这些下人还真训练有素啊,瞧这办事的效率真是高呢,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运了这么些东西来,佩服,佩服啊!”

    小四一张冷脸,眼神也是冷冷的看了小十一眼:“哪来的废话,赶紧摔去。”

    “你平时吃那么多东西,这种体力活是该多干的,赶紧摔吧!”小八一脚差点没踢在小十屁股上,小十很委屈的揉揉屁股,看了保成一眼,发现保成根本没理会他,只好撅着嘴跑过去,搬了个瓦罐就往地上摔。

    哐当一声脆响,一个瓦罐摔在地上立马四分五裂,这声音那个干脆啊。

    见小十开始摔了,康熙也不想落后,就近搬起个瓦盆来,朝着地上狠摔过去,又是一声脆响,瓦片溅起,差点没跳到人脸上去。

    见爱新觉罗家一众老少爷们马上要开始大摔特摔了,那些站在院子里伺侯的下人们都是浑身一寒,赶紧躺到一旁,就怕遭鱼池之殃啊。

    之后,康熙带头,从保清到十四一众阿哥外加陈伦炯,十六个老少爷们开始每个人都捧了瓦罐往地上狠摔,一个人摔还不要紧,十六个人同时摔,这声音可就天大了去了。

    天瑞在屋里听到那么一声巨响,整个人都吓了一大跳,忍不住惊呼出来,她这一惊吓可倒好,立马觉得身上好像松快了一点似的,就听产婆道:“公主用力啊,看到孩子的头了。”

    天瑞一听,心里一喜,立马憋住气狠命命力,就听到稳婆们欢呼的声音,没过一会儿,一阵孩子的哭泣声传出……

    外边那一群一听到孩子的哭声,个个脸上一喜,手上拿着瓦罐的也顾不上了,任它掉到地上自己摔碎,一个个的擦了一把汗心道,可算是生了,要不然,爷就是摔盆摔罐的也得摔的脱了力不可,话说,摔东西也是个力气活啊!

第三四六章 保成的心事

    “回皇上,公主生了个小格格……”

    从产房里传出一句话,康熙笑着应了一声,才要说什么,却听到屋里再次叫喊起来。

    “哎呀,还有一个呢!”

    这才松了一口气又提了起来,康熙脸色再度黑暗下来,陈伦炯则差点没摔倒在地上,一个都够他们受的了,还来一个,还不如让他们死了呢。

    小四脸色更阴寒下来,一伸手抄起一个瓦罐来:“都别歇着,继续摔……”

    小十挥舞着那麻杆似的胳膊,两只手捧起一个大大的瓦盆举高到头顶部位,再一用力,把一个大瓦盆狠摔到地上。

    一众阿哥们一瞧这情形,得,也都别歇着了,继续干活。

    在一阵阵咣当、哐啷声中又一声婴儿啼哭传来,大伙才算是彻底的歇了气,一个个都差点没一屁股坐下了。

    再瞧瞧地上,除了几位爷踩的地方,几乎连个能走道的地儿都没了,全都是各种各样的碎片啊。

    这次产房内没了动静,又过了好一会儿,产房的门被打开,瓜尔佳氏穿着一身蓝色旗袍走了出来,看到外边这副样子先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走到康熙身边蹲了蹲身:“奴婢给皇上道喜了,公主刚刚又生了个小阿哥,如今可是儿女双全了。”

    康熙这下子喜的无可无不可的,立马点头笑了起来:“好,好,你是有功之臣,赏。”

    瓜尔佳氏守着天瑞,虽然守了一夜也算是辛苦的了,不过总算也没白守,天瑞生了一对龙凤胎,她也觉得面上有光,整个人倒一扫先前疲惫样子,容光焕发起来,低头笑道:“奴婢可不敢居功,这都是皇上有福气,要不,奴婢守了一夜都没个动静,皇上一来可不就生了吗。”

    这一番马屁还真是拍的对极了,拍的康熙心里这个舒服啊,瞧着瓜尔佳氏那是顺眼的很,心说自己千挑万选挑出来的太子妃果然是个好的,懂礼数知进退,真不错。

    康熙心里舒坦了,把瓜尔佳氏夸了一通,知道她累了,让人送她回宫。

    而保成兄弟几个全留了下来,孩子生了,他们这些当舅舅的总该看看孩子长啥样吧,不然,那些瓦盆白摔了啊。

    这几个货一个个揉着发酸的胳膊全聚到偏殿里去了,就等着产房里收拾好了,奶妈们把孩子抱过来瞧呢。

    没过一会儿,就有两个打扮的很利落的奶妈子抱了孩子过来,掀开盖在外边的小被子,康熙先抱了个小家伙到怀里,很纯熟的调整姿势,让两个孩子躺的更舒服些。

    低头一瞧,这孩子长的好啊,根本没有初生婴儿那红彤彤的难看样,而是生的唇红齿白,虽然刚出生,可瞧着秀气的很,看这样子,长大了那模样必是不输给天瑞的。

    看着孩子,康熙心里软软的,笑着伸手逗弄正熟睡的小家伙。

    另一个孩子已经被保成抢先抱走,保成抱孩子的姿势虽然不如康熙,不如也不僵硬,抱着小家伙摇摇晃晃的,脸上笑的那叫一个甜。

    小三、小四直至十四一群的人围拢过来,有的围在康熙身边逗孩子,有的围在保成身边瞧热闹,就单陈伦炯这个孩子的爹站在一旁怎么都挤不过去,急了一头的汗,心说这是咱家娃,你们家又不是没娃,想抱回自己家抱去。

    可惜的是,那些当外公当舅舅的丝毫不能理解小陈童鞋这位才刚晋升的奶爸的心情,根本不给他瞧孩子的机会。

    小陈童鞋在外边跳脚,那几个货围着孩子看的笑哈哈。

    没一会儿功夫,就听到一阵很响亮的婴儿哭声,哭的孩子的爹心里一抽,那个心疼啊。

    而抱着孩子的老康则哈哈大笑起来:“好家伙,是个有胆量的,居然敢在朕的身上撒尿,你可是头一个啊。”

    原来,老康抱的那娃撒了有生以来的第一泡尿,正好尿到老康的龙袍上边,画下一副大大的地图。

    老康素来爱洁,抱着这孩子看着身上的那不雅的玩意,笑过之后脸也变苦了,刚还不觉得怎么样,现在觉得湿乎乎凉嗖嗖的,确实不咋好受啊。

    这货一手抱孩子,一手把众人拨开,把娃往陈伦炯手上一交:“次安啊,你还没看过孩子吧,给,瞧瞧,顺带帮孩子抱抱尿布啊!”

    得,这下众人才想起这里还站了个孩子他爹呢。

    小陈童鞋抱着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宝宝,姿势僵硬的不知道要怎么哄,看着孩子哭的一抽一抽的小脸顿时有点石化中。

    还是保成够意思,把怀里的孩子交给一旁着急上火的小四,看小四抱孩子的动作也挺熟练,心里好笑,心说小四外边看着冷,心里却是热的,光看这抱孩子的姿势就知道,这丫的私底下没少抱啊。

    保成快步走到陈伦炯跟前,纠正了他的姿势,让小娃娃躺的更舒服了一点,等小陈抱过孩子之后,才把孩子交给一旁的奶妈,让她们给孩子换了干净的尿布。

    保成站在一旁,看着自家兄弟一副和气的样子,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微笑,很温柔的瞧着孩子,又看老康一副满足状,这屋里气氛真正是和谐到了极点,心里就有些酸酸的。

    想到这一年多来兄弟们的针锋相对,互相拆台,斗的你死我活,保成心里很不好受,虽然这是演戏不假,可保成害怕啊,怕兄弟们最后弄个假戏真作,真的成了仇人,要是那样的话……保成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瞧瞧老康,保成很不明白,为什么老康就容不得他们好过,总是无止境的猜疑,给他们设置一重重障碍,他们都是他的子女啊,难道瞧着儿子女儿过的不好,老康心里就会好受了。

    保成这几年处理国事越来越顺手,而且也能越发纯熟的运用帝王心术,可这并不表示他就能接受,在保成看来,没有什么事情比一家人亲亲热热在一起重要的,就是那个皇位也不如亲情重要,如果可能,保成宁愿什么都不要,也不愿意弄的这副样子。

    父子猜疑,兄弟相争,大家全都乌眼鸡似的在一个小小的天地里争斗,如果要斗的话,外边的世界大着呢,足够你去争去斗了,又何必在自己人身上使绊子下阴招呢。

    想到这里,保成心一下子黯然起来,低了头,有些消沉。

    康熙带着一众儿子逗了会儿孩子就把孩子交给奶娘,他们通通告辞离开,要知道现在天瑞刚生产,公主府里也挺忙乱的,他们也不便在这里打扰下去了。

    等这些人一走,陈伦炯立马抱着两个娃跑到天瑞房间里去,外边站着几个奴才要阻止,可陈伦炯的动作太快了,他们还没来得及阻止呢,人家已经进门了。

    看天瑞正在熟睡,虽然脸色很苍白,可瞧起来倒是没有什么,陈伦炯也放心了,把孩子一左一右的放在天瑞身边,瞧着娘仨长的相像的脸庞,这心里甜甜软软的,都快要冒粉红泡泡了。

    这一刻,小陈童鞋彻底找到了当爹的感觉,话说,先前没孩子的时候他也没觉得怎么着,就感觉他和天瑞两口子这么一生一世在一起也挺不错的,可现在有了娃,瞧着小宝贝那可爱到极点的脸庞,感受着世上有了血脉相连的极亲极近的人,他心里都装的满满的。

    低头在天瑞睡颜上轻吻了一下,陈伦炯笑的那叫一个美啊。

    保成这里回了毓庆宫,得知瓜尔佳氏已经去休息了,也不去扰他,他身体好,一宿没睡并没有怎么样,就一个人进了书房,看着案上堆积的宗卷还有奏折,咬了咬牙,拿出一张纸来提笔就在上面写写画画,写了很久之后撕掉重写,直折腾了好一会儿才安静下来。

    一直等到天色黑了下来,瓜尔佳氏醒了,让人问保成要在哪里摆饭,保成才醒过神来,瞧着弄了一地的碎纸,咬了咬牙站起来进了瓜尔佳氏的房间。

    这时候,瓜尔佳氏已经摆了饭,见保成进来,就笑着站起来服侍他,替保成脱掉外边的大衣裳,又让人拿了火盆给保成烤手,这才道:“这一天了,爷想必也饿了,奴婢知道爷不爱吃那些油腻的东西,特特的做了这些爽口的小菜,爷要不要尝尝。”

    保成低头就见桌上摆了好几碟的小菜,虽然样子并不算很好看,可闻着味却是很香的,他一天没有好好的进食了,看到这些菜也觉得饿了,就拉瓜尔佳氏坐到桌边,朝一屋子的下人摆了摆手道:“你们都下去吧!”

    那些人退下去之后,保成拿起筷子替瓜尔佳氏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她面前的碟子里道:“你也累了,先吃些东西吧。”

    保成这样的温柔是很少见的,就是瓜尔佳氏也有些发呆,看着灯光照辉下保成那美的不像凡人的容颜,忍不住痴迷起来,眼里也有泪光闪现。

    “爷……”瓜尔佳氏拿筷子的手抖了一下,低头夹了菜放到保成跟前:“爷先吃。”

    看瓜尔佳氏一脸温婉笑容,保成心里叹了口气,先前康熙给他指婚的时候,保成其实并不满意,别看保成面上和气,整个人也显的很温和谦虚,其实骨子里却是和康熙一样的骄傲。

    保成才学好,武艺又超群,可以说琴棋书画医酒茶无一不通无一不晓,算是个全才的人了,瓜尔佳氏这样的满洲贵女其实并没有什么才学的,大多数的满族女儿都不太识字,保成对这个很不满意,认为找不到知心的人。

    等瓜尔佳氏嫁过来之后,保成并不是很待见她,虽然也没有给她难看,面子是给足了的,可心里总是感觉很别扭。

    不过几年的相处让保成认清了瓜尔佳氏,瓜尔佳氏对保成是打心眼里的敬慕和深爱的,一心一意维护保成,保成就是铁石心肠也都化了,更何况他和瓜尔佳氏还生了一子一女呢,有了孩子的牵连,两口子的感觉也越发的深了。

    看了瓜尔佳氏一眼,保成点头,夹起菜来尝了一口,淡淡一笑:“不错,这是你做的,你做的菜和别人做的不一样,孤一口就能尝得出来。”

    “爷喜欢就多吃些……”瓜尔佳氏给保成布菜,瞧了保成一眼,低头想了一会儿,抬头的时候思量道:“奴婢瞧爷今日脸色有些不好,可是累到了?”

第三四七章 两女和亲

    瓜尔佳氏虽然文采不高,可难得的是生了一个玲珑心,很会察颜观色,看保成的脸色就知道他有心事。

    保成低了头,又帮瓜尔佳氏夹了一筷子菜,轻笑一下:“我想问问你,若是有一天我不是太子了,什么都没了,你还会跟着我么?”

    保成以我自称,而没有说孤,这证明他是在以一个普通丈夫的立场问瓜尔佳氏,瓜尔佳氏也明白,很认真的看着保成:“爷说的这叫什么话,奴婢嫁了爷,自然是要一直和爷在一起的,爷是太子也好,是讨饭的也罢,奴婢都会跟着爷。”

    看着瓜尔佳氏一脸的恬静,很温和婉约,保成的心也跟着平静下来,吃了口菜道:“孤没事,吃饭吧!”

    瓜尔佳氏答应一声,端起饭来吃了一口,心里还是有点忐忑,保成虽然说没事,不过瓜尔佳氏却瞧得出来,保成一定有事,而且还是大事,既然保成不说,瓜尔佳氏也就当不知道,这人啊,有的时候该装傻的还得装。

    保成一直好几天神情都不怎么好,搞的他的近侍们也战战兢兢的,分外的小心,而公主府内,天瑞夫妻俩再加沁芳都很高兴。

    天瑞好几年没孩子,这一生就生了一对龙凤胎,自然是欢喜无限的,虽然生产的时候吃尽了苦头,可她还是很高兴,天瑞是很喜欢小孩子的,要不然也不会把一众兄弟当儿子养了,现如今有了自己的孩子,怎么着也是疼爱的紧。

    准备好的奶娘天瑞没怎么用,一直都是自己亲自照顾孩子,本来还有几个嬷嬷想要劝告一下,可看春雨几个护着天瑞的样子,又想到这位公主的厉害,也就随她了,反正公主受宠,皇上和太后不说什么,谁还能说啥。

    再就是天瑞生产的时候皇上带着一众阿哥狠砸瓦罐的事情也传开了,四九城里差点炸了锅,任谁也没有想到公主竟然会这么得宠,自己生产,皇上亲自砸瓦罐,话说,开天劈地头一遭啊,自然,人们对公主府更加关注,对天瑞一双儿女也是左打听右打听的,希望能听到什么信。

    这会儿,天瑞正斜靠在床上,怀里抱着个奶娃娃掀开衣襟喂奶,等到一个孩子吃饱之后,把孩子轻轻竖起来,很小心的拍着孩子的后背,等到他打也饱嗝之后才放下,又抱了一个孩子继续喂。

    春雨几个丫头都静悄悄站在一边,看着天瑞和孩子的时候,满眼的温柔浅笑,这几个丫头已经决心一辈子不嫁,自然也不会有自己的孩子,就把天瑞的孩子当成宝贝一样的疼着宠着。

    陈沁芳坐在天瑞身边,伸手逗弄那个吃饱了的小娃娃,一脸笑容:“我们依尔哈真漂亮,又乖巧懂事,长大了还不定怎么好呢。”

    天瑞把另一个孩子放下,对沁芳一笑:“你也别夸他们了,不过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奶娃娃,有什么好不好的……”

    说着话,天瑞又帮两个孩子盖了盖小被子,抬头看向陈沁芳:“我只和你讲,如今你岁数也大了,该是出嫁的时候了,前些日子人家高家来下聘礼,我这快要生产了你不放心,说是等我生了之后再谈婚事,现在孩子快满月了,怎么的,该是谈谈你婚事的时候了吧。”

    一听天瑞这话,沁芳早羞的抬不起头来,小声道:“一切都听你和哥哥的,我没什么意见。”

    天瑞摇头,明明恨不得早点出嫁,现在又装这个样子做甚,不过也知道沁芳的心思,也不点破她,只笑道:“这样也好,你哥哥回来我和他讲一讲,让他赶紧准备,等摆过满月宴,就让高家来下聘礼。”

    沁芳哪里还听得下去,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烧的厉害,也不管天瑞什么样子,她先站起来行了礼就往外走。

    天瑞瞧她出去了,只笑的直不起身来,指着外边对春雨道:“瞧瞧,咱们的沁芳小姐也有害羞的一天,真真想不到,这丫头平时泼辣厉害的紧,却偏偏栽到姓高的手里了。”

    春雨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公主也别取笑大小姐了,小心她真恼了。”

    天瑞伸个懒腰:“我听你的,不过我只想着沁芳出嫁之后可没人替我管家了,这悠闲的时候怕是要到头了。”

    冬末笑着插话:“公主这是什么话,当年那么大的一个皇宫公主都管得过来,小小一个公主府算得了什么,费得着什么力气,哪里有您说的那么严重呢。”

    说话间两个孩子吃饱喝足竟都打个呵欠睡着了,天瑞朝着几个丫头做个手势,让她们都安静下来,而天瑞则穿了鞋下床,自己到小客厅里走走。

    她可不像真正的古人,坐月子啥的总是在床上躺着,天瑞每天都会定时定点的走动一下,一是活动一下身体,二是也能减减肥啥的,不然一个月子坐下来,天瑞觉得她肯定胖的都能走不动路。

    自己在客厅里走了一会儿,天瑞才要回屋,就见陈伦炯穿了一件天蓝绣暗纹的袍子进来,见到她在客厅里边,就笑着烤了手,等两只手都没了凉意,这才过来携了天瑞的手笑问:“今儿两个孩子可淘气了?”

    天瑞笑着摇了摇头,握住陈伦炯的手拉他坐下就问:“今儿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快到年根底下了,衙门里事情多,天气又冷成这样,你也不必这样来回跑,再冻着了我看你……”

    天瑞话还没讲完就被陈伦炯给打断了,他笑看天瑞一眼:“哪里有你说的那样,我早就不畏寒冷了,别说这么一小段路,就是从京城跑到大草原上也冻不着我。”

    说着话,他低头沉思一下又道:“还别说,衙门里最近还真有事呢。”

    “哦?”这下,天瑞倒是有点惊奇,理藩院衙门是最近几年才忙起来的,因着和欧洲几国互派使者,双方走动的也很频繁,再加上要控制蒙古各部落,理藩院的架子大了很多,人员也越来越多,当然,事务也很多,不过,一般情况下,陈伦炯处理的都很好,基本上从不在她面前说衙门事务,今儿怎么……

    天瑞有些想不明白,就很好奇的询问:“什么事情?快过年了能有什么事,可是哪个国家又来朝贡的?”

    一般这时候都是附近属国朝贡的时间,天瑞想着,应该又是哪个小国家来京城见识的。

    谁知道陈伦炯却摇了摇头,一脸郑重道:“这次可是大事啊,是法兰西和瑞典两个国家都派了使者来,要求娶我们大清的公主。”

    话才讲完,天瑞就一脸的震惊,这……

    也有点太让人无法接受了吧,欧洲两国竟然来求娶公主,真是让人意料不到,一般情况之下,欧洲各国都是互相联姻的,以致于使得各个国家皇室的关系很复杂,基本上都有点血缘关系,可这次,他们竟然要和大清联姻,到底打了什么主意?

    陈伦炯看着天瑞,握了她的手笑道:“你也别急,这事情很简单,倒是对我大清没坏处。”

    天瑞脑子有点发乱,不知道陈伦炯这话是什么意思,忍不住扭头看着他,希望他能给自己解释一下。

    “前两年路易十四国王和荷兰展开一场战争,这场战争之中法兰西并没讨到什么好处,陆军优势一点没有显现出来,海军实力更是被英国超过,没办法之下只好签了和平协议,这场战争之后,法兰西在欧洲境况有点艰难,路易十四面对国外的反法联盟,再加上国内赤字高筑,就想到了咱们大清,想要和大清联姻,以便得到大清的资助,好一解法兰西的困境。”陈伦炯笑着给天瑞分析起来。

    天瑞听了点头,又细思量了一会儿才道:“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明白了,瑞典这边一瞧法国打的这个主意,怕路易十四和咱大清合起来夹击瑞典,也就派了使者来,也要求娶咱大清的公主,以便和大清拉近关系,起码不能让大清和法兰西结成联盟。”

    陈伦炯点头:“公主这话很是,两国都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呢。”

    之后,他又看了天瑞一眼:“你也不用操心,这些事情我都省的……”

    他话还没讲完,天瑞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可惜了两国国王的好主意,谁能料得到咱们大清的公主都不是那么好相与的呢,他们想娶公主便娶吧,反正七格格和八格格都想要嫁的远远的呢,以这两位的手段,我只怕不定什么时候就得夺了两国国王的权呢。”

    这话说的有意思,陈伦炯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七格格和八格格都是有野心的,根本就没有打算相夫教子安安生生过一辈子,这二位最羡慕的人就是武则天,从小学的手段也多的是,心也狠辣的紧,要是这二位和亲出去,可以想象得到,对于娶了这二位的国家肯定是一场灾难。

    “想必,法兰西那边是为王太孙殿下求亲,而瑞典那边求亲的是查理吧。”天瑞思量着,自言自语:“路易王太孙倒还罢了,是个好拿捏的,就这查理十二世可不好相与啊,那人精明的很,又是个战争狂人,谁知道……”

    “你想这些做甚。”陈伦炯拉了天瑞进内屋,扶她躺到床上,小声道:“各人有各人的选择,自然也要面对自己的命运,七格格和八格格都不是软弱的人,自然也不会吃亏,你也不必替她们忧心,这路是她们选择的。”

    天瑞也不再说话,心里琢磨着陈伦炯这话也是对的,两国虽然求亲,可到底康熙答不答应还是一回事呢,要是七格格和八格格真不愿意和亲的话,天瑞也有办法帮她们办得到,关键是这二位铁了心的要远嫁,这是她们自己的心愿,天瑞也不能阻止,等嫁出去以后,过的好坏全靠她们自己的了。

    天瑞想开了,也就不再说什么,只看着陈伦炯坐在一边瞧自家孩子,再看他那一副傻乐傻乐的痴呆样子,心里好笑到了极点。

第三四八章 请废太子

    康熙虽然对儿子们有诸多不满,可面对乖巧懂事又能察颜观色的女儿他还是很心疼的。

    康熙这个人很自负,现如今蒙古那边他已经收入掌中,并且在蒙古各部落之间进行了一些改革,使的蒙古再没有能力和大清对抗,所以,自家的闺女们出嫁的事情康熙就显的很淡然。

    他决定要给女儿们好的归宿,她们喜欢留在京城,就找个权贵人家指出去,想要远嫁的话,就让她们自己挑选要嫁到哪里。

    无疑,康熙对女儿们还真是挺不错的,起码是真心替这些女儿考虑的,所以,当法兰西和瑞典两国派使者来求亲的时候,康熙第一反应不是答应,而是要问问自家的女儿。

    他把几个女儿召到一起询问她们的意思,七格格和八格格还有十格格全站出来吵着要和亲,倒是让康熙很吃了一惊。

    剩下的几位格格虽然没有吵着去,不过看她们那一脸的坚定神情康熙也猜得到,如果要把她们指出去,她们也是不会反对的。

    对于这些,康熙只认为自家女儿很贴心很贴心,吵着要去也是为他这个当皇帝的考虑,不想让他为难罢了。

    康熙有点大男子主义,除了认定天瑞才华不下男儿之外,对于别的女儿都是当小女儿看待的,从来没有想过自家的女儿有一颗不输于男子的雄心,当然更想不到自家的闺女们其实早就想着夺权啥的了。

    要是让康熙知道这个,说不定会被吓倒的,更会在心里流泪,他都养了一帮子什么妖孽,儿子虽然和他捣蛋,可却实在没有多大的野心,可女儿们一个比一个更有雄心壮士,奶奶的,这要是换一换该有多好。

    三个格格吵了半天,最后决定,七格格和八格格到底年纪大些,由她们俩出面和亲,于是乎,康熙没费什么劲的就有了和亲的人选。

    之后一段时间内务府和礼部再加理藩院开始忙活起来,要忙着建公主府,忙着给各位公主准备嫁妆。

    对于嫁妆之事,康熙本来想派些大清的技工和工匠啥的跟着公主们去欧洲的,可被几个公主联起手来反驳了,七格格的嫁妆是精美的瓷器还有绸缎外加一些高级的奢侈品,这是她自己选择的。

    而八格格明显比七格格还要精明,她的嫁妆除了这些之外,又加了一些诗书之类的东西,尤其是孔孟这些圣人的诗书,再加了一些对于琴棋书画方面精通的人才。

    康熙不明白自家的闺女为什么要这些做嫁妆,不过想到女儿一嫁万里,这一辈子还不定能不能再见面呢,就大手一挥,准了,反天现在国库充裕,也不差那俩钱。

    这一忙,好好的一个年也没有过好,由于七格格和八格格要出嫁,那位宜妃的妹妹,贵人郭络罗氏很伤心,年节的时候也病了,七格格整天在身边伺侯着,直到过年开了春才哄的郭络罗氏开了心怀。

    相对的,德妃也很舍不得八格格,自己躲在永和宫哭了好几次,不过她聪明心计很深,知道八格格出嫁对于她来说是个好事,虽然舍不得,自己倒也看得开,哭过之后就很高兴的为八格格准备嫁妆,更是经常性的借着这些事情请康熙来讨论,借着女儿出嫁的事,很是和康熙拉近了关系,更让康熙觉得德妃很贴心,是个不争淡然的人,对于德妃来说,还真是利益最大化了。

    天瑞这里,一出了满月就开始准备沁芳的嫁妆,沁芳年纪不小了,高家那边也催的很急,一过年两家商量了一通,就紧赶慢赶的给沁芳和高子文举行了婚礼。

    等沁芳出嫁之后,天瑞也没有闲着,一边养育两个孩子,一边整顿家务,还要时不时的进宫去给七格格和八格格两个人参详嫁妆,真是忙的脚不沾地。

    陈伦炯也忙,招待两中使臣,还要帮着内务府的人准备嫁妆,另外,因为两国风俗的不同,内务府和礼部的人不知道要给两位公主准备什么样的礼物送给欧洲各皇室才能得人心,所以,这些事情也交给陈伦炯。

    陈伦炯没有办法,忙不开的情况下把十三也给拉了进来,让十三替两位公主准备衣物,当然,这些衣服都是按照欧洲上流社会的服饰特点准备的,虽然没有全部照着来,可大概样子总是得像的。

    就这么的,忙来忙去,等开了春,柳树刚绿的时候,七格格和八格格就在天津坐上船远航,驶向那个遥远的国度,还有那未可知的命运。

    送走了两个妹妹,天瑞心情低落了一段时间,还没有缓过劲来,又一件事情发生,简直让她手足无措,差点昏了过去。

    三月初一大朝日

    因为七格格和八格格出嫁,康熙心里也难受,几位小格格就趁着这个机会努力的往康熙面前凑,一个个的娇俏可爱,整天的给康熙送东西啊,说笑话,哄的康熙这两天心情好了很多,整个人精神也好了。

    这日大朝日,康熙特意的早起,想着因为女儿远嫁而扔下的一些公务,要在早朝的时候和群臣们商讨一番,还有,因为八格格嫁到瑞典的事情,让沙俄那边是真着急了,据说也要派使者前来和大清商谈两国友好的事务。

    康熙准备在早朝的时候把这件事情宣布下去,好让天下都知道他有多得人心,大唐盛世之中的万国来朝,他大清的康熙陛下也办到了。

    更有甚者,康熙甚至想到了泰山封禅,不过这件事情还压在脑子里,和谁都没有提起过,他准备着,如果今年要是风调雨顺,国家也安定的话,明年这个时候准备去泰山封禅,好诏告天下他也算是一代圣君了。

    所以,这日早朝康熙到了乾清门外的时候是一脸的笑意,很是高兴的看着满朝的文武。

    坐定之后,梁九功那特有的尖利嗓音喊了一声有事早朝,无事退朝的时候,几位老臣就上了折子,很是大拍一番龙屁,那个歌功颂德啊,把康熙吹的那是一个天上仅有地上绝无,几千年才出一个的不世圣君。

    康熙这个时候也有点飘飘然起来,很是乐呵的说了一番谦虚的话,就让两个老臣退下,之后呈上来的折子全都是各地报喜的内容,可见大清各地并没有什么天灾人祸,也没有什么大事。

    这让康熙放了心,又开始琢磨起一封禅事宜。

    就在各位大臣都上完折子之后,康熙才要说退朝的话,却见保成上前一步,手里捧着折子跪到地上:“皇阿玛,儿臣有事情启奏。”

    康熙认为保成也会上那种歌功颂德的折子,就笑着点了点头:“哦,太子有什么事情,呈上来吧。”

    梁九功笑着从保成手里接过折子,放到康熙面前的案上,康熙伸手拿起来一看,原本微笑的脸色立马隐退,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阴暗。

    “保成,这件事情休要再提,朕就当不知道,你退下吧。”康熙冷冷的说了一句,折子却暗暗放到了袖口里面。

    哪知道保成这孩子不知道吃了什么,铁了心的和康熙较劲,根本就没有动,而是又嗑了一个头,抬头时声音清朗,说话的声音大到满朝文武都听到耳朵里边:“皇阿玛,儿臣自出生起就被立为太子,如今二十五年过去,儿臣也渐渐处理国事帮皇阿玛分忧,自也慢慢认识自己,儿臣认为德才均疏,不堪为太子,请皇阿玛下旨废掉儿臣……”

    保成话还没讲完,乾清门外立马就乱了起来,他的话就像是平地里扔下一颗炸弹,不但把那些大臣还有许多皇子炸的昏了头,更是差点没把康熙从御座上炸下来。

    “啪……”的一声脆响,康熙拍桌子站了起来:“朕说了,这件事情就当没有,你退下吧!”

    保成抬头,眼神一片清透:“皇阿玛,儿臣没有那个能力,更没有皇阿玛的才德,儿臣怕做误国之君,请皇阿玛下旨废除太子。”

    保成已经铁了心的要和康熙较劲,康熙看着自家儿子一脸无畏表情,再看他那清彻见底的眼光,浑身就有一种无力感。

    “保成,太子立废之事事关重大,朕不能给你答复,你退下吧,让朕好好想一想。”面对执拗的保成,康熙也不由的退了一步。

    “是!”保成答应一声,又嗑了三个头,这才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当他站起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变了,原先保成作为太子一身的清冷高贵,孤高的让人站在他身边都会自惭形秽,可现在的保成,好像褪去一身的光华,变的恬和淡然,让人很想向他靠近。

    可能就是保成一番破釜沉舟,把多少年压在心头的担子全给扔了,整个人轻松了,所以连气质也变了好多。

    保成慢慢退下,康熙坐在御座上,挺直了脊梁道:“退朝吧!”

    文武百官已经被今天的事情吓傻了,一听退朝,一个个慌忙就往外走,谁也不想在宫里多呆一刻钟,要知道,自古以来储君的废立不定关乎多少人的性命呢,谁愿意在这个节骨眼上被牵扯上,平白无故的送了性命啊。

    等到所有人都走光了,康熙也没站起来,整个人跟苍老了好多岁一样,一下子瘫在御座上。

    梁九功站在一边很担心,可又不敢上前。

    过了好一会儿,康熙才一摆手:“梁九功,扶朕起来。”

    梁九功小心上前,很废力的把康熙扶了起来,就听康熙道:“让天瑞进宫吧,这个时候,只有靠这丫头了……”

第三四九章 争执

    “什么?”

    天瑞手一拌,茶杯差点掉到地上,还是陈伦炯手快替她托住了,这才没把她最爱的这只宋汝窑白瓷杯给摔坏。

    “太子请废……”陈伦炯又说一遍,盯着天瑞的眼睛:“今天早朝太子上折子请皇上废掉他,还说无功无德,不堪为太子。”

    “这……”天瑞吓坏了,她没有想到保成会这么绝决,一声不吭就上了折子要废他自己,同时,天瑞也很生气,这个死孩子都不知道和她商量一下,害她受这么大的惊吓,也不知道保成心里是怎么想的,他真认为废太子是过家家的事情啊,说废就可以废掉啊。

    要知道,自古以来立废太子都是一国大事,里边牵扯的事情多了去了,一个不好还不定多少人就得丢掉性命呢。

    “你先别急,咱们好好想想法子。”陈伦炯过来搂住天瑞安抚她:“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关键的是要稳住皇上和太子,千千万万不能让他们再较劲下去。”

    天瑞看了陈伦炯一眼,见他满脸焦急,倒是心里安静了一点,对他点头道:“我心里有数,你也不用担心,我就在想着保成怕是早就打定了主意的,这孩子性子倔,他既然拿了主意,凭的是谁都是劝不回来了,怕这太子是要废定了,只不知道要怎么安稳朝堂。”

    听天瑞说保成是个孩子,要不是现在情况不好,陈伦炯都想笑了,天瑞和保成一样大小,不过就是比保成早出生一会儿,就整天的叫人家孩子孩子的,难道她真以为她自己就有多大吗。

    两口子正商量间,就有小太监上门传了康熙的旨意,让天瑞进宫去劝保成。

    天瑞接了旨,想了一会儿之后回屋换了衣裳坐车进了宫,她没有去乾清宫,直接去了毓庆宫,想先见见保成,看看他到底打的什么主意,然后再去乾清宫见康熙。

    天瑞进了毓庆宫,太子妃瓜尔佳氏已经带着人迎了出来,见到天瑞时,瓜尔佳氏眼圈有点红,挽了天瑞的手强笑道:“公主来了,我这就去请太子爷出来。”

    天瑞摆了摆手,笑笑:“你也不必忙了,保成在哪里,我自去瞧他。”

    瓜尔佳氏陪天瑞到了书房门口,一指里面:“太子爷自下了朝就在书房内一直没出来,公主自己进去吧。”

    天瑞知道保成的规矩,他在书房的时候,连同瓜尔佳氏在内的所有妻妾都是不允许打扰的,所以就朝瓜尔佳氏安慰的笑了笑,拍拍她的手道:“你不必忧心,保成没什么事情,我和他说几句话就出来。”

    安慰完了瓜尔佳氏,天瑞整了一下衣服推开书房的门就进去了。

    保成这时候正面对窗子,瞧着窗外几枝红杏开的正闹,微眯着眼睛看着窗外的春光无限,忍不住感慨他在宫里不知道辜负了多少美妙春色呢。

    听到有人进来,保成笑了笑道:“孤不用人伺侯,你们出去吧……”

    可是,那人却没有走,继续朝他走来,保成五感很强,自然能感觉出来,才要发火,就听一声清润声音传来:“谁来伺侯你,我只问你到底打了什么主意?”

    保成一惊,猛的站起来回头去看,就见天瑞站在离他大概五步远的地方,一脸笑意的瞧着他,虽然天瑞在笑,可保成分明感觉到天瑞眼里有一点点的冰寒,这种神情保成很少见到,不过,每次见到的时候就代表有人要倒霉了,看天瑞这样,保成机灵灵打个寒战,心说怎么把自家姐姐给引来了,想必今天得不了好的。

    “姐姐……”保成小心的后退了一步,已经做好了挨批的准备。

    天瑞看他小心翼翼的样子,忍不住唇角一勾,柳眉轻挑,那双和保成一模一样的凤眼眼色微微吊了起来,真是露出无限风情啊,可就是这风情中隐隐约约带着几分煞意和阴冷,看的人心里都直打哆嗦。

    “姐姐……”保成又后退了一步:“我真的不想再做太子了。”

    “哦?”天瑞浅笑:“你来说说原因。”

    保成咽了口唾沫,小声分辨:“姐姐知道原因,为什么还要我说出来,姐姐七窍玲珑心,自是比男儿都强上几分,我有什么想法姐姐都是明白的,干嘛要逼我。”

    天瑞眉头轻皱,几步到了保成跟前,一双眼睛紧盯着保成:“逼你?”

    保成吓了一跳,这时候他已经站到了墙角处,退无可退了,只好拿出最大的勇气直视天瑞,两个人两双凤眼互视,一双眼睛恬静中带了一点紧张,一双眼睛妖艳中带着怒火。

    “保成,你真是好啊!”天瑞伸手替保成拍拍肩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这样大的事情竟然不和我说一声,你就自作主张搞出这样的事情来,你难道不知道吗,你任性把折子一上倒是简单,可这善后的事情却难,你……是在要姐姐的命吗?”

    “呃!”保成有点噎住了,他完全没有想到天瑞生气并不是在气他请废太子,而是在气他不和她商量,这倒是很出乎意料的。

    天瑞看保成疑惑的样子,轻笑起来:“你当你那点小心眼我真不知道吗,其实,你想除掉太子之位,恢复一身轻松我也不是不赞成的,不过你的法子太直接了一点,搞到现在混乱成这样,善后的事情真的难办啊。”

    这,保成更加的不解:“姐姐,你,真的不介意我不当太子。”

    天瑞摇头,这时候她早想开了,都是她的弟弟,谁来当太子还不都是一样吗,保成自小就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根本不爱宫里的虚情假意和阴谋算计,与其逼着保成让他坐在太子的位子上一辈子当个傀儡,不如放他自由,让他自在的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不过,天瑞心里还是有点悲哀的,保成可以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可她却是不能的,她心里有执念产,若是完成不了,一辈子都不能安生,而且对于修炼来说也是很不利的,只有把心里的想法了解了,她才能过上自在生活。

    “其实……”保成想了想,还是决定把事情和盘托出:“姐姐也知道四弟和八弟还有十三弟几个并不是真的有多喜欢那个云雁,而是为了迷惑皇阿玛故意这样的,这段时间下来,大家做戏做的很辛苦,我在旁边瞧的也很不忍心,这一切都是皇位给闹腾的,我就在想皇阿玛那样容易猜疑的性子,还有那份心眼,若是没有什么事情重重打击他一下,恐怕他会永远猜疑下去,我们兄弟姐妹一辈子都安生不了,既然这样,不如我做这个锤子,狠狠的敲在皇阿玛心里,让他疼,让他难受,让他憋屈,等他疼够了,或许就会反省了。”

    保成说完了,很是忐忑的看着天瑞。

    不过天瑞脸上还是淡淡的,似乎这些事情她早就知道一样,保成很想叹气说姐姐你能不能不要这样,永远都是这么一副冷静的样子,似乎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去,其实,你这样我们都很心疼的好不好。

    天瑞瞧着保成,伸手在保成脸上摸了摸,就像小时候一样,很温和的笑了起来:“我们保成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主意啊。”

    保成才要笑,却听天瑞又道:“不过,保成啊,你还没有说完呢,要不要姐姐替你说下去。”

    这下子,保成又愣住了。

    天瑞笑着说道:“我天瑞的弟弟子就真是那么大公无私的人吗,保成,你要真是这么太善良无害到纯白,你也就不配是我弟弟了,我来告诉你,你说出来的只不过是给自己找借口罢了,其实,你真正的目的我也是明白的。”

    “真正的目的?”保成又小心的退后了一步,眼中满是害怕,他现在才发现,他低估了自家姐姐,本以为说出这番理由天瑞就会放过他,却没有想到,天瑞竟把他埋在心里最深的那份私心给讲了出来。

    天瑞点头:“你自己心里明白,皇阿玛会是历史上最高寿的皇帝,因为自从二十年前皇阿玛就喝我进上的水,吃我进上的蔬菜水果,他的体质是很好的,看这些年皇阿玛面貌没怎么变化就明白了,他这个样子,指不定能活一百多岁呢,皇阿玛一百多岁的时候,你也七老八十了,七老八十还在当太子,永远屈居人下,你心里肯定是不好受的,肯定是不愿意的。”

    保成更加害怕,没想到天瑞把他的心思讲的这么一清二楚。

    “你不愿意这样被人牵着过一辈子,所以,你想要反抗,而现在正是你反抗的最好的时机,你可以借着敲打皇阿玛上折子请废太子,一来,你可以加重在皇阿玛心里的份量,二来,你也可以让兄弟们感激你,让兄弟情分更深,三来,如果成功,你就可以恢复自由身,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是这样吗?”天瑞看着保成轻问。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保成也没有必要再隐瞒了,只好低低的叹了口气:“姐姐都知道了,不错,这正是我想要的,我真的不想做这个木偶一般的太子,一辈子活的窝窝囊囊,我想要自己的生活。”

    “你想要什么?”保成是天瑞的同胞弟弟,天瑞对保成付出的心血也最多,她自然不愿意看到保成伤心,心里就在细思,既然保成喜欢的,自己就帮他去做吧,只要保成高兴就好。

    “我想要属于我自己的东西……”保成猛的站直了身体,挺胸道,他的头抬的高高的,表情虽然平淡,可还是能看出那份坚定和高华的气度:“与其总是受制于人,我还不如索性放开了手脚,去创造我自己的生活,太祖爷既然能够十三副盔甲起兵,打下一个大清来,又怎知我不能去创造一个自己理想的国家。”

    天瑞想要鼓掌了,这才是保成啊,这才是真正的保成,一个有雄心壮士,不缺乏热血的男儿,果然,她的心血没有白废,保成不是傻子,也不是废物,他心里也深埋着属于自己的理想。

    这时候,天瑞笑了,是真心的笑了:“好,你想要的,姐姐帮你争取。”

第三五零章 老康后悔

    “十三爷……”

    云雁急匆匆冲了过来,根本不去看十三阴暗的一张脸:“废太子了,废太子了,这是真的吗?”

    十三本来就正在为保成的事情发愁呢,一听云雁这丫头没心没肺的发问,顿时气急了,想要发作她一顿,又一想这丫头的用处,赶紧把火气咽了下去,端着一张脸故作平静的说道:“是,也不知道太子哥哥是怎么想的,竟然……”

    他正在说话,而云雁先就变了脸色,很是失落的样子,自言自语着:“不可能,这才三十八年啊,还有九年的时间,怎么可以,历史发生变化了?怎么能变呢?怎么可以?”

    什么历史,什么变化?十三心里有疑问,只盯着云雁,想要搞清楚她这番没头没尾的话是怎么回事。

    十三到底是皇子,从小见到的争斗和计俩多了去了,可不是一个云雁能比的,他也不动声色,只叹息道:“太子二哥怎么想的,好好的太子不做,偏上折子请废太子,可真是吓人啊,我们兄弟都惊呆了,皇阿玛也气极了,当场宣布退朝。”

    “太子自己请废?”云雁不由自主的抓住十三的手急问:“怎么回事?太子怎么可能?”

    十三低头,满眼厌恶的看着云雁那双手:“怎么不可能,难道爷还骗你不成?”

    看十三有生气的迹象,云雁赶紧摇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也觉得很奇怪啊,太子好好的干嘛要自己废掉自己啊,要知道,他可是以后的皇帝啊,好好的皇位都不要了……”

    “你不要胡说!”十三喝止了云雁:“太子二哥没什么野心的,他从小就很温和谦虚,而且待我们兄弟都很好,尤其对四哥和八哥都好极了,还有,二哥文武全才,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弓马骑射在兄弟们中间也是拔尖的,武功也好,不但精通满、汉、蒙三族语言,还会英、法等等好几个国家的话呢,处理政事也是一把好手,皇阿玛不管是南巡还是去塞外,二哥都能处理好国事,很得皇阿玛看重,他怎么可以……他要是废了,还有谁有资格做太子呢……”

    十三装成一脸苦恼的样子,喋喋不休的朝云雁诉苦,用意就是麻痹云雁,好趁她不注意套她的话。

    果然,云雁小丫头上当了,把嘴一捂道:“怎么可能?太子不是个废材吗,怎么这么厉害,天啊,这要是放在现代也是全才了,真是……他的脑子怎么长的啊,智商得有多高,不可能,不可能,历史上不是记载了吗,太子废物点心,而且又好色……”

    “什么好色啊!”十三满脸的阴郁:“二哥对太子妃很好的,而且毓庆宫除了一个正妃两个侍妾再没有别的女人了,二哥的儿女都是出自太子妃的肚子,二哥怎么可能好色?”

    这下子,云雁彻底惊呆了,这一切都超出了她的认知,她就感觉自己脑子嗡嗡的,乱成了一团,混乱中云雁啥都忘了,过去抓住十三的手就道:“不可能,这一切都变了,只能说明这个时空除了我一个穿越者之外,还有另外一个穿越者,而且,这个人应该就是太子。”

    穿越?时空?十三满脑子问号,看着云雁低声问:“云雁,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是穿越,什么是时空?”

    云雁赶紧捂嘴,一脸惊恐的看着十三:“我竟然说了,我竟然说了……”

    看着十三满脸不解的样子,再瞧瞧他那瞪圆了眼睛微抿嘴唇的美态,云雁都想要流口水了,心扑通扑通直跳,心里话,真是进了妖男窝了,这康熙到底是咋生的,从一到十四这些阿哥们各具美态,哪个都俊帅到不行,真是让人不知道从何下手啊。

    又看十三看她的眼光中带着温柔,云雁想到这段日子十三对她的好还有细心的呵护,再加上十三又救过她的命,就咬了咬牙,决定对十三和盘托出。

    “十三爷……”云雁咬着嘴唇:“其实,我和你讲实话,你不要害怕,我说的都是真的……”

    接着,云雁把她的事情全讲了出来,包括她来自三百年后,还包括她所看到的康熙年间的历史,什么九龙夺嫡,还有二废太子,还有四四当皇帝,老八老九等兄弟的下场。

    无疑,云雁这番话彻底的让十三惊掉了,他脑子有点转不过来的样子,心里发蒙就在想,二哥会被二立二废,天啊,谁来告诉他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四哥和八哥是死对头,怎么可能?四哥对八哥那么好的,还有,他竟然会被关十年,最后是被累死的,英年早逝啊,混球,这是哪个人胡言乱语的,他怎么可能早死啊,四哥也不会那么对待兄弟们的,四哥是个外冷内热的人,对兄弟从来都照顾有加,就连对小十都好的不行,怎么可能那么狠毒啊。

    云雁可不管十三是怎么想的,反正她该说的话都说出来了,该问的事情她也得问明白不是,于是,这丫头上前一步,看着十三就道:“我想来,太子肯定是穿的,不然也不会提出废太子的事情,我告诉你几句话,你趁太子不注意的时候讲出来,要是他接了……”

    十三虽然脑子有点乱,可还没到傻掉的地步,对于云雁的话还是记在了心里,就开始琢磨着要怎么安置这个云雁了,看这丫头的样子也不像是胡言乱语的,这话应该是有根据,不管怎么着吧,应该先把这丫头拘起来,不能让她出去乱跑,不然她对谁都来这么一通,这宫里可就真乱了啊。

    十三打定了主意,回头看了云雁一眼,小声道:“你的事情我知道了,你放心,这件事情你我都存在心里,对谁都不要讲,还有,你这段时间最好别出门,废太子的事情事关重大,你能不掺和的还是不要掺和了,我这是为了你好,我会让下人们看住你的,你要是敢跑出去……”

    说着话,十三威胁的看了云雁一眼,转身走出宫里,他受打击了,要找个地方好好的平复一下心情。

    乾清宫内,康熙坐在炕上双手无力的垂着,眼睛也有点浑浊,他慢慢抬起头,看了梁九功一眼:“梁九功,你说,朕是不是自作孽。”

    这话一出口,梁九功吓的赶紧跪到地上:“皇上,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康熙叹了口气:“这事情不怪你,都怪朕啊。”

    他叹了口气:“寻常人家,哪户人家不是盼着兄弟和睦,相互帮扶啊,可那大户人家又有哪家能作到,偏朕有福气,这些孩子们都是好的,不管是保清保成兄弟,还是天瑞姐妹,都和朕亲近,一心为了朕着想,哪知道,朕这心……唉,只猜疑他们,不放心他们,总想着挑拨一下他们的感情,让他们兄弟离心,好让朕安心,现在倒好,保成在打朕的脸啊,他明明白白的告诉朕,他为了兄弟和气,为了不再互相争执,宁愿舍弃皇位,他在告诉朕啊,他最看重的是和朕的父子之情,还有他们兄弟之间的亲情,皇位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他为了兄弟都能做到这样,怎么可能会有那夺权的心思。”

    说着话,康熙竟然掉下泪来:“梁九功,朕后悔了,朕真后悔了,孩子们都想要亲近朕,朕却亲手把他们推开的啊。”

    梁九功跪在地上嗑头,却也替康熙心疼,当个皇帝不容易啊,不但要操心国事,还要操心家事,每天都有操不完的心,劳不完的神,一步都不能错,稍错一步,都有承受不住的后果。

    梁九功不敢说话,康熙也没指望他说话,他就当梁九功是垃圾桶了,反正有心里憋不住的话就跟他说两句,梁九功这个人有分寸,不该说的话,就是打死他都不说的,让康熙很放心。

    “梁九功,你说,朕要是没有那么小心眼,要是和孩子们亲亲热热的,该有多好,朕那么多儿子里边,其实最偏的就是保成了,保成这孩子乖巧懂事,几乎没有让朕操过什么心,他又聪明的很,凡事只要教上一遍他都能记住,这孩子像朕,甚至比朕更聪明,朕看到他,就能看到大清的将来,朕对他是寄予了厚望的啊!”

    康熙眼神很空洞,但是说起保成的时候,嘴角却有掩饰不住的笑意,这让梁九功更加心惊胆战,知道今天的事情给了康熙很大的打击,让他失常了。

    要是平常人失常倒也没什么,那是他自己一个人的事情,最多也就是一家人的事情,可康熙是个皇帝,一个皇帝要失常了,难免就会做出错误的判断,这对一个国家来说可就是场灾难了。

    “皇上,太子爷是好的,他也不过是和皇上赌气这么一说罢了,哪里就真肯废掉太子之位啊,再说,皇上不是还没准呢吗,只要皇上好好和太子说说,想必这事情就了了,到底父子哪有隔夜仇啊。”梁九功大着胆子说出一番话来,他早已经做好了掉脑袋的准备。

    谁知道今天康熙却分外的开恩,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话,紧盯了一会儿才道:“你说的这话也是,朕好好和保成说说,让天瑞劝劝他,太子还是太子,一个国家怎么能够轻易废掉太子呢。”

    说着话,康熙心情开朗了好多,忍不住笑了起来:“朕放下戒心,信任他们兄弟,从此之后父子亲近,兄弟和气,朕也就……”

    康熙话还没讲完,就听外边小太监道:“皇上,天瑞公主求见。”

第三五一章 父女谈话

    “让她进来吧!”

    一听是天瑞来了,康熙赶紧整理一下仪容,正襟危坐,等着天瑞。

    没一会儿就听到花盆底子鞋敲击路面的声音,门帘一挑,天瑞端着一张笑脸就走了进来。

    “皇阿玛吉祥!”天瑞抽出帕子行了礼,礼毕之后笑着坐到康熙对面:“皇阿玛近来可还好,女儿这段时间没有进宫,可是想念您了。”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天瑞一直笑着温言软语,康熙就是心里憋屈,可也不能对着天瑞发火不是。

    “你还记得朕?”康熙板了脸,那模样就像是一个讨不到糖吃的孩子,别扭的很。

    天瑞偷笑,她就知道康熙这性子,小声道:“女儿忙啊,小姑出嫁,女儿总是要照顾的,再说,依尔哈和阿林两个小家伙那么淘气,很不好带的。”

    一说到两个外孙,康熙脸上就带了笑模样:“你今儿怎么没带依尔哈和阿林来,朕可是很想他们的。”

    依尔哈和阿林的名字都是康熙取的,依尔哈是小格格的名字,在满语里边是花朵的意思,康熙是想让依尔哈长大之后像花朵一样的漂亮迷人,阿林是小阿哥的名字,是高山的意思,康熙也是想让阿林长大之后性格坚定不拔,又身强体壮,这里边都饱含了他对两个孩子的爱意。

    “他们啊!”天瑞扑哧一声笑了起来:“现如今都能翻身了,整天淘气,这会儿怕是正和春雨几个丫头玩呢……”

    说着话,天瑞低了头,小声道:“女儿刚去了毓庆宫看了保成……”

    这话一出口,康熙都紧张起来:“保成是怎么说的?”

    天瑞小心的看了康熙一眼,站起来走到康熙脚边跪下:“皇阿玛,都是女儿和保成不孝,给您添麻烦了。”

    这话怎么说的,怎么说着说着,这孩子倒是哭了,康熙有点手足无措,伸手把天瑞扶了起来:“你这孩子,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偏跪来跪去的,两个孩子都小,你生产之后身子骨又不是很好,自己可要当心的。”

    天瑞顺势站了起来,思量道:“女儿是代保成向皇阿玛赔罪的,都是保成欠考虑,才让事情变成这样一发不可收拾,他实在是没有做储君的气度,女儿肯请皇阿玛废掉保成。”

    别人说这话康熙倒也罢了,偏这话是天瑞说出来的,康熙也有点受不住啊,他猛的站了起来,伸手指着天瑞:“你这话什么意思?朕上你进宫是让你劝保成的,你怎么……”

    “皇阿玛……”天瑞声音大了几分:“皇阿玛细思,保成其实并不适合当储君,他虽然聪明,可惜心肠太软了些,这可不是为君者该有的,再者,保成志不在此,古话还说了,强扭的瓜不甜,保成不是那个材料,将来要真继了位,咱大清可就麻烦了。”

    天瑞斟酌着小心说完,偷看康熙一眼,见康熙不说话,就小声道:“照女儿的意思,他既然不愿意当这太子了,废掉也就是了。”

    康熙抬头,眼光凌厉的扫视天瑞:“你今天来就是要跟朕说这话的,要真是如此,你退下吧,朕只说你是个省心的,却也帮着保成逼朕,瞧起来,你们一个都靠不住。”

    这话啥意思?天瑞低头暗自猜度着,想了一会儿也不告退,上前一步,凑到康熙耳边小声道:“皇阿玛,女儿说这话是有思量的,还请皇阿玛听完。”

    “哦?”康熙这会儿有点不待见天瑞了,也没有啥心思听她说话,不过,该有的脸面还是得给她,也就没有再赶她走。

    天瑞瞧瞧左右,对梁九功使了个眼色,梁九功会意,自己先退下去了。

    瞧着屋里没了外人,天瑞扑通一声跪下,小声道:“皇阿玛容禀,女儿先前说那些话全都是为了咱大清考虑啊,咱大清自世祖入关以来,最怕莫过这天下汉人了,还有就是怕咱满人在这花花世界占不住脚。”

    说完这句话,天瑞偷看康熙,发现他动容了,继续鼓动起来:“先祖留下祖制,关外咱们大清龙兴之地谁都不许动弹,更不许八旗子弟经商种田,就是为了万一有一天咱们满人不敌汉人,也好有个退路,虽然这话没有谁说过,可皇阿玛心里是敞亮的,也害怕汉人造反啊。”

    “胡说!”康熙明知道天瑞这话是对的,可对于天瑞大胆敢说出这种话来也有点怒意,别说天瑞了,就是保成在他跟前也不敢说这样的话,他们满人勇武,马上得了天下,又岂会惧怕汉人?

    天瑞瞧康熙的样子,心里暗笑,心里话,她说这可都是真真的,满人是进中原之后还有自卑感,感觉自己比不上汉人,就努力学汉人的为人处事还有准则啥的,又不想被汉人同化,就弄什么十从十不从的命令,逼着汉人剃发易服,这要不是自卑,至于这样吗?

    结果,搞到最后弄的四不像,没有学了汉人的好东西,倒把他们先前好的全给扔了,以至于使的社会倒退,弄到最后来了个百年国耻。

    天瑞虽然这么想着,可却不敢和康熙说这话,只狠狠掐了一下自己手背上的肉,疼的掉了两滴泪:“女儿自幼读史,并不是寻常妇人可比,近来常思量着自古以来胡人入中原都没得了这长久的天下,汉末五胡乱华,又是怎样的动乱,可惜胡人的江山也没做得长久就被汉人反扑,宋时辽金两国也没打下这花花世界,后来蒙元倒是得了天下,可惜也只做了不到百年的江山,就被朱元璋给赶出关外,女儿思来,咱们大清这江山还不定……”

    “天瑞!”听天瑞越说越不像话,康熙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抬脚就要踢她:“咱们满人自然能坐稳江山,你不要胡言乱语。”

    天瑞也不躲,挨了康熙一脚,整个身体被踢的倒退了好几步,她冷笑道:“皇阿玛不要再自欺欺人了,您心里明白,自古哪里有能够万万年的朝代,周稳坐江山八百年已经是个极限了,咱大清被汉人耻笑为化外之民,如何能和周天子去比。”

    天瑞这是怎么了?康熙踢那一脚,又听天瑞继续带刺的说话,把满人贬的这样低,心里气愤,可看天瑞跪在地上有点单薄的身体,还有捂着胸口努力喘息的样子,还真舍不得再去踢她,只好忍着气道:“你今儿来是特意来气朕的吗,好,真好啊,保成要废太子,你也来胡言乱语,朕还真是养了一双好儿女。”

    天瑞不语,又嗑了个头:“女儿就是因为知道这些,所以才会同意保成废太子之事的,保成废了太子之位,自然在大清呆不下去了,皇阿玛自可给他些人手、船只,让他远航寻些还没有人烟或者没有国家的土地,咱们也可以迁些百姓过去,慢慢再建一个小国,万一将来哪时候碰到了昏君当政,或者汉人造反,咱们满人不敌的时候,也好有个退路,皇阿玛,保成也是一片苦心,想要保存咱们爱新觉罗家的一丝血脉啊。”

    康熙本来生气,不想再听天瑞说话,可天瑞这话说的很大声,也由不得他不听,一字一句全灌进耳朵里边,先前倒也罢了,后面的话倒是让康熙心里一惊,警醒了他。

    康熙就开始琢磨起来,天瑞这话对啊,真是有道理,关外怎么着,那还不是和中原联在一起的吗,就是将来满人败了,退到关外又能如何,怕也稳不了多长时间就会被赶尽杀绝的,可是隔着茫茫大海再寻一地迁百姓建国家的话,这还真是一条好的退路。

    新建的这个国家和大清可没什么太大的关联,又隔的那么远,将来有什么事情,就是大清这块土地上爱新觉罗家的血脉断绝了,那里也能保存一丝命脉啊,只要有人,以后要东山再起也并不是不可能的。

    康熙不是昏君,自然也知道什么事情是该做的,他不由的想到当年声势赫赫的大金国,可是直逼了宋朝的半壁江山,那样的威势最后还不是差点被灭族吗,谁又能保证大清就不会被灭,天瑞说的这些康熙都承认,也很佩服天瑞这番心计,这种时候就开始替他们寻下了退路。

    想到这里,康熙再看天瑞一眼,火气消下去不少,就开始后悔刚才踢天瑞那一脚,他朝前走了两步,亲手把天瑞扶了起来:“丫头,是阿玛不是,没有听你说完就发火,刚才踢疼了吧!”

    天瑞额头上冒着汗,她刚才那番话确实太大胆了,不要说康熙,就是任何一个君王都不会容忍的,也就是她说,要换个人说,康熙说不定早就让人推出去给斩了,帝王的尊严可是不容人亵渎的。

    这会儿天瑞松了一口气,知道她说服了康熙,利用满人心里的自卑和害怕,给保成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终于可以让保成自由了。

    可是,天瑞心里想着,她也想要自由啊,她也想和保成一起瞧瞧外面的世界,这个心愿却是不好实现的,得,还得窝着憋着忍着,再度寻找机会吧。

    康熙扶着天瑞,仔细打量了她一番,看她没有什么事情才放了心,拍拍天瑞的肩膀笑了起来:“好,丫头啊,你这番话说的好,想的也深,亏了你有这番心意,和朕说了掏心窝子的话,朕心甚慰啊。”

    天瑞低头撇嘴,心说怎么那会踢人的时候不说这话了。

    “哈哈,不愧是朕的女儿,这个主意好,把朕多年担心的问题给解决了,好,你是个好的,保成也是好的。”康熙想明白了,心里也痛快了,哈哈大笑的夸奖天瑞。

第三五二章 天瑞品评数字们

    保成在毓庆宫转来转去,他不知道天瑞能否说服康熙,也不知道他这太子的位子能不能辞掉,一颗心就跟放在油锅上一样煎着,真是难受啊。

    就在保成焦急不安的时候,就听外边小太监喊着十三阿哥来了,保成赶紧让十三进来,见他一进门就是一头一脑的汗,保成忍不住笑了起来:“十三弟这是干嘛去了,怎么弄这一脑门的汗?”

    十三不管不顾的走到保成跟前,一屁股在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端起茶水来就喝,喝完之后才松了一口气,伸手扯了扯脖领处的扣子,松了一颗扣子之后才道:“奶奶的,这真不是人干的玩意。”

    这话怎么说的?保成有点愣了,才要问十三,就听他继续说道:“那个云雁真是疯了,脑子有毛病,什么胡话都敢说。”

    保成更是不解,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来,亲手给十三倒了一杯茶递过去:“你别急,慢慢说,这是怎么回事?”

    十三又喝了一口茶,这才快言快语的把云雁说的那些话讲了出来,最后笑嘻嘻的对保成道:“天王盖地虎!”

    ……保成无语。

    十三看保成这个样子,更加可乐,继续道:“江山如此多骄,引无数英雄竞折腰……”

    保成:“这话还有点意思,是那个云雁讲的。”

    十三点头:“就是那个丫头说的,还让我拿这话来试探二哥,说是什么二哥也是从三百年后来的,您要真是这样,一定能够知道这两句话。”

    这……保成彻底的晕了,真是不知道云雁的脑子是怎么长的,保成就在想,这丫头是不是撞邪了,不然怎么说出这种莫名其妙的话来,而且,她胆子还真够大的,什么话都敢往外冒,也不怕说错了话丢性命。

    没办法理解云雁的思想,这三百年的代沟真不是白来的,保成拄着脑袋一阵头疼,不知道留下这个云雁的性命是对是错,不过,现在这个云雁还是不能动的,怎么着她也是得罪了天瑞的,他们兄弟还想着最后把这丫头留给天瑞收拾呢。

    “十三弟……”保成无力的说道:“你先回去吧,把那丫头看紧了,可千万别再让她惹出祸事来,等过了这段时间,咱们腾出手来再好好收拾她。”

    “是!”十三应了一声,又很犹豫的看了保成半晌才咬牙道:“二哥真的不当太子了?要知道,二哥坐这个位子,咱们兄弟是都服的,就等着二哥将来继位领着咱们兄弟大干一场,您要真不当太子了,兄弟们以后可靠哪个。”

    保成看十三说话神情真挚,真是情真意切,心里也是暖暖的,就对十三笑了笑:“二哥是真的下了决心不再搅这滩混水的,你也知道二哥志不在此,早日脱身早日安生,还有,咱们兄弟之中有才能的大有人在,就是我走了,也不会后继无人的。”

    这话十三倒还真信,而且他看保成不像是开玩笑的,也不像是拿这件事情要胁什么,就在心里盘算着要真是保成废了,哪个的才德堪配太子之位。

    不光是十三在想,老康也在想啊。

    康熙高兴了一会儿,就又开始担忧了,保成不管是才德还是名份都是堪当太子的,他一废掉,又有哪个能担当大任?

    保成是嫡子,自古都讲究立嫡立长,他名份是够的,而康熙的其他儿子都是庶子,名份上是一样的,最多就是保清占了个长子的名位,但是保清行事莽撞,性子太直接不会拐弯,当个将领还行,却是没那个能力当太子的。

    其他的,康熙还真不知道要把哪个拎出来了。

    这丫的充份把他的渣特性发挥了出来,有事情的时候对天瑞那叫一个笑脸相迎,吁寒问暖,没事情了一摆冷脸,踢到一边。

    这会儿碰到头疼事情了,就对天瑞那叫一个好啊,看着天瑞一脸笑眯眯的就问:“丫头啊,既然事情是你提出来的,那你来说说,保成的位子废了,你兄弟们之中哪个才德堪配太子之位。”

    康熙相询,天瑞不能不答,不然就是怠慢君王的罪责了,她想了一下,决定还是不要隐瞒,直接和康熙说实话的好,就沉思道:“女儿不知道哪个合适,不过,女儿却可以和皇阿玛说说兄弟们的性子……”

    康熙一听这话顿时乐了,虽然天瑞没有说哪个合适,可经她一分析,那合适的人还不就冒头了。

    康熙一乐不要紧,大手一挥直接道:“那你好好说说,朕听听说的是与不是。”

    “大哥勇武过人……”天瑞思量着说道:“很有冲劲,也善机变,对兄弟姐妹也照顾有加,是个不错的。”

    “这么说,你是同意保清?”康熙疑惑,以天瑞的心计,不应该看不出保清的缺点啊。

    果然,天瑞接下来道:“这是大哥的优点,可正是因为他太过勇武,却不适合为君为帝,他适合统领军士,做一方将领。”

    这话很是,康熙听了也忍不住点头赞同。

    天瑞笑道:“三弟机灵,文才也好,也很博学,可惜对某些事情太过痴迷了,让他做学问还好,要是为君,怕是不成的。”

    小三那个性子康熙也知道,恨不得长在造办处不走了,自然是不会考虑他的。

    蹦过小四,天瑞直接说小五:“五弟实在,为人宽厚,有仁君之风,可惜太过宽厚了,怕是压不住大臣们,而且,他有些优柔寡断,要是为君怕不把大清给拖进泥潭里。”

    听了这话,康熙笑道:“你这倒也是,小五确实有这毛病。”

    “六弟身体有些弱,七弟有脚疾……”天瑞笑道:“八弟有手段有心计,为人也圆通善变,对官员也有亲和力,再加上他才学也高,办事能力也好,倒是不错的。”

    对于小八,康熙从来没有考虑过,在他心里,小八的额娘就是一大污点,怎么可能考虑小八当太子呢,听了天瑞这话,脸就有点拉下来了:“你觉得小八行。”

    天瑞也不理康熙,自言自语:“八弟太圆滑了些,要知道为君之道贵在刚柔并济,恩威并施,他只施恩不加威,长久下去,官员必乱。”

    康熙这会儿才松了一口气,知道天瑞也有点不太看好小八。

    “九弟看财物太重,没有为君的气度,十弟玩乐还好,要真做正事总有些旁门左道,不够大气,十二弟沉迷书画,真为君怕又是一个李后主,十三弟仁义,有侠肝义胆,若为君怕太过随心了,也不是太合适的。”天瑞一连串的数到十三,哪个都有优缺点,一一的点评过去,竟然没有一个人是符合她要求的。

    “那十四呢?”康熙听到这块也有些着急,心说朕认为挺好的儿子放你这里一评价还真一文不值了。

    “十四弟太过年轻,没有遭遇挫折,并且他性子也太直接了,很容易钻牛角尖……”天瑞话没讲完,康熙就知道十四也被她舍弃在外了。

    康熙听了天瑞的话,忍不住细细思量,天瑞不说还好,天瑞这么一说,还真正就那么回事,他这些儿子瞧着都好,如果各自分管一块的话,也都能干好,可要是当那个总领头的,坐到他这个位子上,怕都会出漏子的。

    不过,康熙又一想,天瑞说了这么多,却独独跳过小四,是不是在天瑞心里,小四就是那个合适的人。

    康熙也挺看重小四的,认为这孩子沉稳也刚正,是个有气度的,所以倒挺欢喜,赶紧问天瑞:“照你这么说来,这些都有毛病,那小四呢?”

    “小四啊?”天瑞愣了一下,双眼望向窗外,自己思量了一会儿才回神道:“小四倒是好的,性子稳,为人也正派,而且是个忠孝的,也是个有毅力的孩子,可以说金刚不夺其志,可以真正做到大公无私。”

    “那?”康熙看着天瑞的眼睛问:“照你这么说,朕要立小四做太子了?”

    康熙瞧着天瑞,他想看看天瑞究竟是怎么想的,康熙心里也明白,这么多兄弟里边,除了保成,天瑞和小四的情份自然是最好的,她向着小四也无可厚非,要真是说出立小四的话来,康熙也是可以理解的,可要天瑞真讲出这话来,康熙心里却是会不舒服的,认为天瑞有私心,偏向小四了。

    哪知道,康熙一问完天瑞就笑了起来:“皇阿玛,人家还没讲完呢,前边自然是说的小四的好处,可小四也有不好的地方,女儿可不主张皇阿玛立小四做太子。”

    “这是为何?”康熙脸色凝重了一些,心说天瑞果然是心怀家国,又忠心地朕的,不然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小四是刚直,却刚直过了头,不懂圆通之道,而且小四性子太较真,太追求完美,任何一点不好的事情他都是容不下的,皇阿玛也知道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这天底下没有一个人是没缺点的,偏小四这孩子就太计较这个。”

    天瑞偏着头,笑着说道:“女儿不主张立小四也是希望他能好好的,您想啊,就小四这种龟毛的性子,什么事情都不放心别人,遇到事情都要参一脚,都要掌握在自己手里,这一国之中每天得有多少大事,他要都不放心,都得自己瞧着看着,还不得把自己个儿给活活累死啊。”

    说完这句话,天瑞又小小拍了一记康熙的马屁:“皇阿玛做事豁达,有刚有柔,对官员该施恩施恩,该威压威压,大多事情能交给底下官员办的就交出去,这才是为人君的风范,大有举重若轻的气度,可小四这孩子就不成了,他啊,就跟那诸葛亮似的,琐碎小事都要自己亲自处理,真真的举轻若重了,小事都能闹成大事,要真当了皇帝,他累,底下官员们也累,这天下官员还不得给他整的叫苦不迭啊!”

    天瑞的马屁拍的很有效果,这丫头和康熙相处这么多年,对于康熙的心思那拿捏的叫一个准,她这话刚一说完,就见康熙脸上带了笑意,一脸的得意样子,抬头挺胸的,那叫一个美啊,真当自己是皇帝中的战斗机了。
本节结束
阅读提示:
一定要记住UU小说的网址:http://www.uuxs8.net/r34444/ 第一时间欣赏我的阿玛是康熙最新章节! 作者:凤栖桐所写的《我的阿玛是康熙》为转载作品,我的阿玛是康熙全部版权为原作者所有
①书友如发现我的阿玛是康熙内容有与法律抵触之处,请向本站举报,我们将马上处理。
②本小说我的阿玛是康熙仅代表作者个人的观点,与UU小说的立场无关。
③如果您对我的阿玛是康熙作品内容、版权等方面有质疑,或对本站有意见建议请发短信给管理员,感谢您的合作与支持!

我的阿玛是康熙介绍:
姐穿来的时候,太子还是个啥事不懂的小BABY
大阿哥还挂着屁帘满屋乱转
九龙夺嫡的另外七龙都还没有出生
康熙正在为三藩之乱头疼的忧郁小青年
看着他们一步步走来,姐努力发誓,绝对不让九龙夺嫡再演,要打造大清朝最最和谐的数字军团。
非常感谢宝贝古箫精心制作的封面!
另,凤的书友群147234374我的阿玛是康熙已经完结,情节跌宕起伏、扣人心弦,我的阿玛是康熙,各位书友要是觉得村我的阿玛是康熙最新章节还不错的话请不要忘记向您QQ群和微博里的朋友推荐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