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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凤栖桐     我的阿玛是康熙txt下载     我的阿玛是康熙最新章节 收藏本书

第二九一章 公主大婚2

    康熙原先就只琢磨着对天瑞多利用一点,在下旨让天瑞出嫁的时候,倒也没觉的怎么着,今天这一真情流露,才真正有了一点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觉。

    话说,老康忍了一会儿,把眼泪又憋了回去,伸手一握天瑞的手:“丫头啊,朕舍不得你啊,要不,咱们不嫁了好不?”

    天瑞看老康这个样子,忍不住伸出那只没有被他抓住的手,很用力的按了一下额头,心说这怎么又抽上了,真是头疼啊。

    无奈,天瑞只好忍着想要一脚把老康踢开的冲动,回握一下他的手,温和一笑:“皇阿玛,女儿又没有走远,还在京城啊,皇阿玛什么时候想女儿了,都可以召女儿入宫的嘛。”

    她不说话还不要紧,这一说话,康熙实在有些忍不住了,眼圈都红了,其实吧,老康说是四十来岁,却因为常年喝着空间水,吃着空间水果,身体被改造的很好了,看起来还是二十出头的样子,哪里有四十岁老男人的模样啊。

    老康虽然不如天瑞和保成几个长的好,八过,也不算丑,那样子还算是小帅一枚了,当然,如果忽略他脸上的麻坑的话。

    他眼圈这么一红,根本没有一点皇帝的威严样,竟有点邻家男孩的感觉,让天瑞心里呻吟了一声,不会这么搞吧,康熙这个一代圣君竟然会露出这种表情,话说,如果是那种狗血天雷剧还差不多,可是,老康先前的所作所为一再证明了他脑子没出毛病的说,那也只能说他抽疯了,脑子猛然进水了。

    “丫头啊,你是不是要弃朕于不顾了?”康熙声音有些暗哑:“要不然,别人家女儿出嫁都哭哭泣泣的,难受的很,怎么你却这么高兴?朕就知道,你巴不得赶紧嫁出去呢……”

    天瑞脸色黑了下来,极度无语啊,这都叫什么话,她虽然在古代这种环境里边长了二十来年,被熏陶的也差不多了,可她到底也是现代女子啊,怎么可能因为要出嫁就哭哭闹闹的呢?还有啊,她什么时候高兴了?什么时候巴不得嫁出去了。

    “皇阿玛?”天瑞有点生气了,先前就不该那么早早的原谅康熙的,不然,也不会又让他没事找事的硬挑刺:“女儿哪有高兴?”

    “你脸上分明就是笑着的。”康熙开始无理取闹起来,就跟小孩子撒娇耍赖一样。

    天瑞脸色更黑了些,一甩康熙的手:“我哪里有笑?我还想问皇阿玛呢,不想给我银子和庄子就不要给嘛,现在给了,自己又心疼又后悔,又不好意思跟我要回来,就开始找磋了,皇阿玛要真不愿意给我,我也不会强要,还给皇阿玛就是,又何必如此呢?”

    说着话,天瑞作势要去拿地契和银票,康熙这时候倒也忘了难过,赶紧摆手:“朕哪里会后悔,朕是皇帝,富有四海,难道给自家闺女一点东西都心疼嘛,简直是胡闹。”

    天瑞悄悄抹了一把汗,心说,还真不容易啊,总算把康熙哄的又恢复正常了,乾清宫这是非之地咱还是不要多呆,趁早溜吧。

    这么想着,天瑞一挑眉,很不相信的看着康熙:“您真的不后悔?”

    “朕说出来的话那是金口玉言,怎么能反悔呢?”康熙脸色一正,很严肃的看着天瑞。

    天瑞笑笑:“话是这么说没错,可女儿还是怕皇阿玛后悔了,还是赶紧把那些东西收起来藏好,好让将来皇阿玛即是反悔,也再要不回来才好。”

    康熙气的一摆手,心说朕就是那种没信用的人吗,说给你就是给你了,几时会要:“那你赶紧去吧,可要藏好了。”

    康熙说的这是气话,可天瑞就趁着这个节骨眼上,赶紧蹲下行礼:“女儿告退了。”

    她很恭敬的退出屋内,一出门就露出一脸灿烂笑容来,终于,又把康熙给忽悠了啊,她要再在乾清宫呆下去,还不定康熙脑袋会抽到什么程度,到时候,她不得气死也得给憋死了。

    康熙这里,天瑞一出门,他就反应过来了,气的一拍桌子,心说又让这丫头给涮了,等着瞧吧,看他扳回一局来。

    天瑞回到景仁宫,却见几个丫头都在兴奋的叽叽喳喳个不停,她咳了一声,一屋子人顿时清静了下来。

    天瑞进屋,看看春雨,再看看秋枫,另外还有站在后面的冬末和夏莲两个,板着脸问:“这是怎么一回事?我们景仁宫哪时候这般没有体统了,我告诉过你们,在我出嫁之前你们都小心着点,仔细着自己那一身皮,别给我惹出事来,谁知道,才叮嘱完,你们就……”

    摇摇头,天瑞坐下来,春雨很有眼力的端过茶给天瑞,天瑞接了,瞪了春雨一眼:“她们几个年纪到底小上一些,不知道事儿也就罢了,你向来是个沉稳的,怎么也跟着胡闹。”

    春雨低头,心里忐忑不安起来,天瑞对她是很好的,从来没有说过什么重话,今儿直接拿话点出她来,已经很给她没脸了。

    春雨就琢磨着,是不是天瑞又在乾清宫受了气,回来拿她们撒气,可又一想也不对,天瑞什么性子她们这些伺侯的人也知道,不是会拿奴才们撒气的人,那是?

    春雨想不明白,见天瑞脸上有些怒气,就更谨慎起来。

    天瑞喝了口茶,抬头看她一眼:“说吧,都是怎么一回子事?”

    春雨低头,小声道:“奴婢几个不过是在惊奇罢了,倒是让公主生气了,是奴婢们的不对。”

    不管什么情况下,主子都是没错的,错也是奴婢的错,这是春雨几个进宫时最先受到的教育,已经刻进了她的骨子里,天瑞一生气,她自然得赶紧认错。

    认完了错,春雨声音更小了一些:“实在是,奴婢们都没有想到太后会赐下这么多的东西来,所以,倒是惊慌了一些,做事情没了体统,让公主气着了。”

    “哦?”这倒是奇怪了,天瑞也没有想到太后会在这个时候赐东西下来,赶紧放下茶杯问春雨:“太后都赐了什么?”

    春雨组织了一下语言,小心的回答:“很多东西,有金银物品还有头面首饰,另外还有一些书画瓷器等,奴婢们打点了来宣旨的小太监据说是太后让人清查了好些天,才整理出来的,说是这有太后当年嫁妆的一半了,竟全赏了公主。”

    天瑞更加惊奇不已,太后当年下嫁的时候,因为顺治皇帝已经废了一个科尔沁出身的皇后,孝庄挑如今的太后出来,自然感觉有些对不住科尔沁部落,所以,在给太后准备嫁妆的时候,很是丰富,实在是给太后撑足了面子。

    所以,太后那嫁妆,可谓是价值不凡了,她竟然把一半嫁妆给了她,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天瑞琢磨不明白,也就不再多想,摆摆手让几个丫头出去,她一手撑着桌子按在额头上,感觉头又一阵阵抽痛起来,这段时间还真是不好熬,小心这个小心那个的,在宫里呆的时间久了,看哪个似乎都是有目的性的,哪个都要防备一些。

    撑着头眯了一会儿眼,天瑞才想到,太后怕是一片好心的,怕她和康熙闹了别扭,康熙在给她准备嫁妆的时候苛扣她或者怎么着,还有内务府的那些官员弄虚作假,为怕她吃亏,这才赐下这么多的东西给她撑场面呢。

    想到这一点,天瑞心里暖呼呼的,她心里明白的很,太后这个人虽然也有些心眼,可为人却很宽厚的,事情也不多,只一心里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得了,没有什么和人过不去的意思。

    而且,太后对他们这帮孙子孙女是真心疼爱的,她一辈子没个孩子,对孩子们是很好,很喜欢的,不然,五阿哥也不会直到如今还和太后那么亲近呢。

    思量着,天瑞有些愧疚起来,她还真不该屈解了太后这一片好心呢,咬咬牙,她自己下了决心,以后一定要好好的孝顺太后,来回报她这一片心思。

    天瑞安下心来,让人整理了太后赐下来的东西,该归置的都归置好了,就一心一意的做绣活,好等着出嫁的那一天。

    时间匆匆而过,很快一个月光景就过去了,天瑞出嫁的日期也到了。

    因着太后赏赐,各宫妃子们也全瞧在太后的面子上,给天瑞添妆的时候,东西倒丰厚了不止一倍,连那几个小格格小阿哥们都很送了一些小巧可爱的物件来。

    东西倒不在贵重多少,关键是满宫这么一弄,倒是显出天瑞特殊的尊荣来,更让京城的人明白了这个公主的地位,而且,内务府的人也在为选精奇嬷嬷一事而担忧不止。

    不管怎么着吧,天瑞心里都很明白的,她想着上辈子也没嫁过人,两世里就这么一次婚礼,总归该是乐乐呵呵的,不管底下多么暗潮汹涌,她且先不管,这几天就先做一个幸福的新嫁娘。

    等到新婚期过了,这些人要消停了也罢,如果还不安分,她也不介意出手整治一下。

    初五的正日子到了,天瑞一大早就被春雨几个给从被窝里挖起来,然后让她淋浴,等洗过一次澡后,还要用各种各样的豆面涂在皮肤上面,然后狠狠的揉搓肌肤,以便让皮肤显的更好。

    天瑞本身皮肤就很好,白的几近透明,细腻的看不到一点毛孔,根本就不用她们这么瞎折腾,若只洗一遍澡倒还好,可洗两次澡出来之后,天瑞身上就显的红了好多,有些地方还有一些红痕啊什么的,可见她的肌肤细到了什么样子。

    见春雨几个还要服侍她再洗第三遍澡,天瑞浑身疼的难受,赶紧一摆手道:“别折腾了,再折腾下去,我浑身就得脱一层皮了,咱们且消停一会儿,在这内屋多呆一会儿,该要水的就要水,该要东西就要东西,只你们都别说,也别让外面那几个老嬷嬷发现就好。”

    春雨几个已经习惯了对天瑞言听计从,当然要尊从她的意思了,就都笑着过来服侍天瑞穿了里衣,几个人陪天瑞坐在凳子上面小声聊天,过一会儿,春雨出去让人再抬水进来,又要了些花瓣啊,精油之类的淋浴的东西。

第二九二章 公主大婚3

    又过了好一会儿,春雨瞧着时间差不多了,这才和冬末两个人扶着天瑞出了洗澡的小屋子,坐到正厅里边,这里已经站了好些有经验的嬷嬷。

    天瑞坐到梳妆台前,一个嬷嬷拿了梳子给她上头,天瑞忍着头皮上面火辣辣的疼痛,等着嬷嬷把她一头长发全都梳理的很顺滑,然后紧紧的拢在一起,又盘了个髻。

    又有人拿着棉线要给她开脸,天瑞一瞧,赶紧开口道:“嬷嬷,您且歇一歇吧,不用多费力,就只作个样子就得。”

    那个嬷嬷倒还是很会做人的,知道天瑞怕疼,又看她脸上实在没有什么汗毛之类的东西,也就笑笑,只拿着线在她脸上顺了一下,就退到一边。

    天瑞心里暗自点头,这位嬷嬷性子倒还是很好的,比给她上头的那位嬷嬷要强很多了。

    等这些程序做完了,就有两个上妆的嬷嬷拿着妆盒过来,当先就拿着小刀片子要给天瑞刮眉毛,可算是把天顼给吓坏了。

    要说吧,天瑞的眉毛长的很漂亮,眉形很好,颜色也并不太显的黑,只有一种暗暗的青色在里边,真是眉如远山,目如秋水的感觉,就只是她的眉毛在清朝女子看起来稍微显粗一点,那个嬷嬷可能就是想把她眉毛刮的细细的,然后再用眉笔细描吧。

    那简直就是笑话了,天瑞这种人怎么可能由得了别人在她脸上大做文章啊,再说了,她对自己那两条眉毛是真的很满意,不想改变的。

    天瑞朝春雨使个眼色,春雨会意,过去一扶那位嬷嬷的手:“嬷嬷,您老歇一下,不如我来替公主修眉如何?”

    说着话,春雨暗暗给了嬷嬷一个荷包,里边当然装了银两什么的。

    那个嬷嬷掂量一下荷包,似乎觉得不满意,在她心里可能在想,反正公主一辈子就结这么一次婚,一般女孩子结婚的时候害羞都羞不过来呢,怎么会和人争辩呢,公主就是再厉害,那也是个女人,今天这种场合也是不适应多说话的。

    她这么想着,只捏捏荷包,看了春雨一眼:“这叫什么话,奴婢在宫里上妆上了也有好些年了,还没有一个说不好的呢,你修眉,你知道该怎么修才能修出那种柳叶弯眉吗?”

    春雨顿时呆住,还真不知道该怎么着答话了。

    天瑞冷冷一笑,从镜子里看着,暗瞄了那位嬷嬷一眼,开口说道:“就不劳嬷嬷了,本宫可不喜欢那柳叶弯眉,本宫自己的眉毛就很好……”

    说着话,天瑞自己拿起眉笔,就要去画眉。

    那个老嬷嬷给驳了面子,脸上有些难看,见天瑞要去画眉,她当先道:“公主,您看看,奴婢就说了嘛,年轻人哪里会上妆,这还没涂脂粉呢,哪里能画眉,先画了眉,再涂脂粉,这妆可就糊了。”

    一边说,那个人还不长眼的往前凑,说着话就拿着妆盒里的粉往天瑞脸上扑。

    天瑞一瞧这还了得,她可不管什么好日子坏日子的,当下一拍桌子,站起来怒道:“反了天了,一个个都没长眼吗?让这个老东西就往本宫跟前凑,冲撞了本宫,你们哪个能担得起?”

    她一发火,各人都心惊胆战的,早有那机灵的小太监把那位老嬷嬷给拽了出去,那嬷嬷还有些不忿,只嘴里小声道:“公主也太不讲究了吧,今儿还敢发火,小心……”

    原先那个要给天瑞开脸的嬷嬷赶紧过去捂了她的嘴:“老姐姐,你小心些吧,这位可不是善磋,她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再说下去,你就该当心自己小命了。”

    那个嬷嬷不服气的哼了一声,不过,还是住了口。

    天瑞只气的把那盒脂粉一扫,连着盒子掉在地上,落了满地的白粉,更是吓的所有人都打个机灵。

    “这什么破东西,就敢给本宫往脸上弄,冬末,拿咱们自己的妆盒来。”天瑞气呼呼的说了一句,当先坐到妆台前边,接过冬末递来的妆盒,也不挑那白的发腻的粉来打,只挑了一层蜜粉轻拍到脸上,之后拿眉笔把眉尖部分描了一下,又小心的涂了一层唇脂,别的什么都没用,就这么转过头看着一屋子的人:“今儿是本宫的正日子,你们也别一个个都想着混水摸鱼,当我好欺负的,惹急了我,什么日子都不管,我且先把你们都送到慎刑司,看看是你们厉害,还是慎刑司的板子厉害。”

    一句话说出来,真有那想着要混水摸鱼的人低了头,浑身都有些发抖,再不敢小瞧天瑞了。

    天瑞这才站起身来,朝着另外两个嬷嬷道:“替本宫更衣吧。”

    她站起来伸开双臂,一身艳红中衣挂在身上,先有一个三四十岁的嬷嬷过来福了一福,替天瑞把中衣整理好,又有一个嬷嬷拿着石青色的吉服替她套在身上,那吉服前后都绣了五爪团龙,看起来没有多少喜气,倒添了几分威严。

    之后又有人拿了绣金龙的领约、金约、一长串一长串的朝珠给天瑞挂到身上,最后,一个嬷嬷捧了三层的金凤镶东珠朝冠,等天瑞低下头来,她就把朝冠给天瑞戴在头上。

    这么一弄,天瑞本来个子就高,这会儿更加的鹤立鸡群了。

    收拾好了之后,天瑞看看那多宝阁上放的座钟,一抬头道:“时间差不多了,去乾清宫吧。”

    两个嬷嬷一左一右的扶着天瑞往乾清宫方向而去,到了乾清宫,康熙早就坐在御座上等着了,天瑞按着礼仪给康熙行了礼,康熙又嘱咐了她一通话,这才放她出来。

    出了乾清宫,又去慈宁宫行了礼,那些嫔妃们也都聚在那里,不过嘱咐天瑞一些要和气,要让着一点额驸,还有要好好过日子之类的话。

    一个个的说完了,天瑞这才松了一口气,又摇摇晃晃的回了景仁宫。

    实在是这天忒热,她这一身的行头太累人了,饶是她体力好,也有些撑不住了。

    就在这个时候,车轿也准备好了,天瑞被保清背上轿子,一咱吹吹打打的向宫外的公主府而去。

    她这一路上就有些做梦的感觉,实在没想到她一个二十一世纪的有为青年,竟然一下子到了大清康熙朝,而且,还要在这里嫁人生子,也不知道现代的弟弟现在如何了,她走后,自家弟弟日子过的怎么样,有没有冷着饿着什么的。

    这么慢慢想着,随着晃悠的轿子,天瑞竟有些迷糊起来。

    忽然间,轿子重重落地,颠的天瑞差点没有跳起来,等她醒过神来的时候,陈伦炯已经踢了轿子,早有丫头扶她出来,一通的程序走下来,天瑞已经热狠了,又累狠了。

    一坐到新房内,天瑞就狠狠的扯了一下领子,又摆一下手道:“去把屋里多摆上几个冰盆子,实在是太热了。”

    跟她来的是春雨几个,站在天瑞身边的也是春雨,她答应了一声,推门而出,没过一会儿天瑞就感觉屋子里凉爽了很多,不过,她盖着盖头,屋里到底什么情形是看不到的。

    冬末站在天瑞另一边,小心的握了一下天瑞的手,天瑞捏了一捏,手里多出一个小荷包来,她赶紧拿着放到盖头下边,拆开来一看,冬末这丫头还挺有心的,竟然给她准备了点心。

    天瑞可以说已经饿了一天一夜了,早饿慌了,忍不住拿出点心来咬了一口,感觉味道还不错,三两口吃完。

    她才吃完,就听到外边有脚步声传来,紧接着,门被推开,就有各种的叫好调笑的声音传到耳边。

    天瑞嘴边还带着点心渣呢,这个样子怎么见人?要是换成寻常女子早慌了,她却也不太慌张,只偷偷拿出帕子来擦了一擦。

    才刚擦完,就听到喜嬷嬷的声音传来,愿意,竟是要陈伦炯给她掀盖头了。

    天瑞坐正了身子,就等着陈伦炯给她掀开盖头呢,等这盖头一掀,起码她就可以少吃点东西,还可以喝点水了呢。

    刚才吃点心吃的她嗓子都冒烟了。

    可是,过了好久,这货还是没动。

    天瑞就听到一个爽朗的声音传来:“忠靖侯,别磨噌了,赶紧掀了盖头,大伙好去喝酒。”

    听这声音倒是挺熟的,天瑞一时想不起是谁来了,又过一会儿,她眼前一亮,扭头去看,就见陈伦炯拿着秤杆已经挑了盖头。

    今天这人也穿了石青的吉服,上面绣了四爪团蟒,天瑞还没有看清楚陈伦炯的脸,就看到他前胸处绣的那团蟒在眼前冒悠了。

    再稍一抬头,就看清楚他的样子了,今天陈伦炯比往日更加的不同,吉服穿在身上,趁的他整个人更加的清俊不凡,那在天瑞穿出来很显尊贵大气的吉服,穿在他身上,倒让他更多了些温雅,瞧起来倒有些仙气了。

    天瑞抬着头,定定的看着陈伦炯,从他一双桃花眼里看到了惊艳还有兴奋和喜悦,抿嘴一笑,天瑞才要装出一点娇羞的样子低头,就听到一阵笑声传来:“我说,忠靖侯啊,新娘子也看到了,是该陪我们喝酒了吧。”

    顺着声音看过去,天瑞顿时气极,说话的人她倒是认识,保清的表弟,那个有些莽莽撞撞的揆叙,天瑞可是知道他的,这个揆叙别的倒不咋滴,关键是忒能喝酒了,他又和马喇很要好,现在拽着陈伦炯喝酒,难保不是打着要灌倒他的主意呢。

    天瑞才想要说什么,可一想这时机还真不对,忍了忍没说出话来,就低下头暗自绞着手指。

    陈伦炯多精明一人,怎么会想不到呢,他对着揆叙拱拱手,笑道:“纳兰兄先走,我随后就到。”

    当着天瑞的面,揆叙倒是也不敢怎么着,就笑笑带着一帮人出去了,陈伦炯等这群人走光之后,这才坐到天瑞身旁,在她耳边小声道:“你放心,我心里有数,不会喝醉的。”

第二九三章 新婚夜

    天瑞很有心理准备的,她自己明白,陈伦炯就是再保证不会喝醉,酒却是免不了要喝的。

    可就是这样,当天瑞看到被人架着扶回房间的陈伦炯,还是免不了要生气的,这帮人都是怎么回事?明明知道陈伦炯酒量不算很好,还拼命的要把他灌醉。

    天瑞直接站起身,对春雨和冬末道:“还愣着干什么,快扶额驸坐下。”

    之后,她又对那两个扶陈伦炯过来的下人问道:“这都是怎么回事?怎么就喝成这样了?”

    那两个小丫头明显愣了一下,随后才低头小声回答:“都是那些公子哥们,疯了似的要灌额驸爷,虽然几位阿哥也替额驸挡了不少的酒,可还是给灌醉了。”

    天瑞伸手揉揉额头,摆摆手道:“我知道了,你们先下去吧。”

    等两个小丫头下去之后,天瑞又对秋枫说道:“你去看看,准备一些醒酒汤过来。”

    秋枫行了礼,应了一声就退了下去。

    那里,春雨和夏莲两个很有眼色,已经指挥着小丫头们把床给铺好了。

    等秋枫端醒酒汤过来,灌陈伦炯喝下之后,天瑞瞧着也没什么事了,就摆手让屋里的人都退下。

    四个丫头,还有一屋子的嬷嬷们全行了礼,小心的退出屋子,走在最后的冬末还很仔细的把门掩好了。

    等到这屋子里就剩下天瑞和陈伦炯两个人的时候,天瑞坐到陈伦炯身边,看看趴在桌上呼呼大睡的陈伦炯,伸手用尖利的指甲在他手背上捏了一下,恨恨的说道:“人都走光了,起来吧!”

    很快,那位已经烂醉如泥的额驸爷立马精神的抬起头来,眼中啊还有一点迷离啊,眼神清亮的很呢。

    天瑞好笑的瞄他一眼:“我们额驸爷真是厉害啊,都跟我动上心眼了。”

    陈伦炯一双桃花眼微弯,薄唇轻翘,一脸的笑容:“瑞儿,这也是没办法的,我若不装醉,哪里能够回得来……”

    说着话,这位新任额驸爷在天瑞耳边轻呼了口气,纤长手指伸出,在天瑞脸颊上恋恋不舍的摩挲起来,倒是有一种调戏良家妇女的样子。

    天瑞被这人搞的心扑通扑通直跳,脸色也是红红的,不由的低了头,在低头的瞬间却还有些恨意的瞪了他一眼:“满身的酒味,离我远一点……”

    看天瑞这含羞带怯的样子,真的跟平时的孤傲高华沾不上一点边,这时候天瑞才有了一点女子柔弱样,倒也取悦了陈伦炯。

    他喉咙里低低沉笑,可能因为喝了酒,笑声显的沙哑的很,不过,却比平时清朗的声音更有磁性,更加性感起来。

    两个人离的很近,陈伦炯笑声听在天瑞耳里,更加心慌起来,才要伸手去推他,哪知道这人长臂一捞,把天瑞捞在怀里,又趁天瑞迷离的当凑过他那张白皙如玉的脸庞,在天瑞粉面上轻噌了两下,这才满足的叹了口气,笑道:“娘子再闻闻,可还有酒气?”

    奶奶的,什么娘子?天瑞心里暗骂,一听到娘子这个称呼,她就不由自主的想到白娘子和许仙那对没啥好结果的夫妻,心下暗恼,伸手在陈伦炯腰畔拧起一点肉来,狠狠转了个圈。

    “赶紧去梳洗一下……”拧完了,天瑞猛的要推开陈伦炯。

    陈伦炯喜爱天瑞这么多年,一直压抑苦闷,平日里想要见一面都难的很,今日终于能得偿所愿,哪里还肯松开她,天瑞推他,他便更加不愿意离开,手上的力气又大了一点,粉色的薄唇凑过去,几乎咬上天瑞的耳朵了:“瑞儿既然嫌弃我身上有酒味,不如……瑞儿也喝上两杯如何?到时候,我们俩都带了酒气,谁也不用嫌弃谁?”

    这货今天怎么这般无赖,天瑞气的心里发紧,才想要站起来,离这人远远的,却不料,陈伦炯说得到做得到,话才说完就快速的端起桌上的一杯酒喝下去,之后趁天瑞还没站起来的当,猛的凑过去袭上天瑞的红唇,一口酒全喂到她的嘴里边。

    “咳,咳……”天瑞没有防备,猛的被灌了一口酒,辛辣的酒液下肚,整个人都热了起来,脸色更如煮熟的虾子一般,红到诱人。

    陈伦炯那一双桃花眼眯了起来,看着眼前佳人双眉微颦,一双凤眼泛上点点水汽,朦胧中带着点点亮光,低头轻咳时,更是波光流转,艳丽无限,真真称得上是目如秋日横碧波了,还有那红润的脸庞,本来就很红艳饱满的唇上还带着一点酒滴,真是清丽纯真中带着魅惑,看的人心里都迷醉起来。

    “瑞儿,你再闻闻,我身上可还有酒味?”陈伦炯低头,凑近天瑞之后再问。

    “你……”天瑞一摆手,很无力又很纠结的想要站起来,她感觉今天晚上这人很不一样,根本没有往日一点温润如玉的样子,这哪里还是如谦谦君子一般的小陈爵爷了,根本就是一无赖花痴吗。

    “还有啊!”陈伦炯很遗憾的摇了摇头,说话间又是一口酒灌了下去,抓住天瑞又成功喂到她的嘴里。

    呸!天瑞气极了,腾的站了起来,才要说当本公主好欺负的吗,谁料,陈伦炯手上利落的倒了两杯酒,端着也站了起来,一时间褪了刚才言笑无忌的样子,换上了一脸的温和满眼深情,就这么紧紧注视着天瑞:“瑞儿,今天是我们大喜的日子,你不会那么狠心让我伤心难过吧?你也累一天了,咱们喝了交杯酒,就休息好么?”

    如果是无赖状的陈伦炯,天瑞还有一点反抗之力,可她现在喝了两杯酒,那酒杯都是很大的,两杯下肚,头就有些晕晕的,又见陈伦炯深情温和的样子,哪里还能说不呢。

    抬起手来,天瑞接过一杯酒,和陈伦炯对视一眼,拉起他端着酒杯的手臂,两个人双臂环绕过去,凑的很近的喝完各自的酒。

    天瑞把杯子一放,坐到梳妆台前把头发散开,拿着梳子梳理了一会儿,等把头发梳顺了,才转眼时,就见陈伦炯已经把外边大衣服脱掉,只穿一身藏青中衣,在有些晕暗的灯光下,那有些深青的颜色更衬的他面如玉,目如朗星,俊美秀丽非常了。

    话说,都说男子是感官的动物,其实,女子也不例外,这不,那般大方爽利不下男儿的天瑞公主就在这一回眸的瞬间,也被自己这个额驸给迷惑了。

    天瑞心里一紧,感觉心跳更加迅速,脸上热辣辣的难受,她想要摆脱这种感觉,猛的摇了摇头,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可她不摇头还不要紧,这一摇头,刚才喝的酒那酒劲全上来了,嗡的一下子,整个脑袋都开始发胀发晕。

    天瑞咬了咬牙,从梳妆台前站起身,朝床前走了两步,头就更晕起来,脚下也有些虚浮无力,一个不稳,差点没有摔倒。

    陈伦炯时刻都在关注天瑞,见她这副样子,赶紧过去伸手把她接住,低头瞧时,天瑞那一双平常明亮异常的凤眼都已经凄迷起来,脸上褪去红润,一下子显的苍白起来,在蜡光照辉下,天瑞的整张脸就显的透明起来,五官却更显的清晰。

    陈伦炯就感觉天瑞从鲜活的工笔画变成了简单的线描画,他眼中也就只剩下天瑞那双如泣如诉,波光流转的大眼睛了。

    “瑞儿……”轻叹一声,陈伦炯伸手抚上天瑞的脸。

    “呵呵!”天瑞轻笑出声,脑袋更晕沉了,也没有再去抗拒,只是跟小猫一样把脸在陈伦炯手心噌了噌,让他感觉手心里边麻麻痒痒,一直痒到了心里。

    噌完之后,这丫头还不消停,伸出一根手指在陈伦炯眼前晃了半天,抓着他的衣襟就想要站起来。

    可她哪里还有力气,又是一个不稳,彻底倒在人家怀里去了。

    天瑞从来没有喝过多少酒,也没有喝醉过,这次是真的尝到了醉酒的滋味,她脑子越发的模糊,眼前所有景物都模糊起来,就陈伦炯一个人却更显的清晰。

    这丫头右手伸出,纤长五指跟花瓣一样的漂亮,她伸出食指,在陈伦炯脸上戳了一戳,嘴里轻笑起来:“美人,你真漂亮,来,跟姐姐回家……”

    说着话,这丫的真抓着人家陈大美人就往床前走。

    陈伦炯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他完全没有想到,天瑞喝醉之后竟然会露出这么不同的一面,完全不同于往日那种沉静,大方还有尊贵,这一刻,天瑞纯真可爱的就跟一个小孩子。

    是了,不管她都做过什么,算计过什么,心里谋划着什么,她的心是始终不变的,永远的纯透异常。

    谁又能想得到在众人眼里绝情深沉的天瑞公主其实有一颗水晶一般的赤子之心呢?

    “瑞儿!”陈伦炯有些痴了,轻声开口,想要哄劝天瑞。

    哪知道,这丫头先就不干了,伸手又在陈大美人脸上捏了半天,凑到他耳边轻笑起来:“小石头,你这张脸还真美啊,我跟你说哦,你千万不要告诉别人,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真的很想很想好好的捏捏你这张脸,这都是怎么长的,风吹日晒非但没有变黑变糙,反而比我们女孩子的皮肤还要好,真够没天理的,还让不让人活了。”

    这下子,陈伦炯实在忍不住想要笑了,天瑞如今这样子真是太可爱了,可爱的他都想要紧紧搂在怀里,融到骨血里,永远不放。

    “好,好,都是我的不是,是我不会长,好不好?”陈伦炯轻笑着诱哄天瑞。

第二九六章 小八的烦恼

    “小四,你来说说,到底什么事?”

    天瑞把小十三拽下来,看着小四问。

    “这……”小四说话间看了一眼陈伦炯,陈伦炯会意,知道小四大概是有什么事要避着他,就笑了笑道:“公主,我先出去转转,呆会儿回来。”

    说着话,陈伦炯拔脚就要走,却哪知道,天瑞一抬手道:“不碍的,你就呆在这里吧。”

    “小四……”天瑞抬头又看小四一眼。

    小四无奈叹了口气:“姐姐,今天三国使臣同时向皇阿玛提出要开放通商口岸,好让欧洲各国和大清有更深层次的交流,皇阿玛就让二哥负责这件事情,等下朝之后,二哥却把事情交到我们兄弟手上,说要让我们锻炼锻炼,弟弟不才,不明白这里边的门道,特来请教姐姐的。”

    小四的话说的很明白,意思就是康熙和保成互相推脱,结果这件事情就落到了保成底下那些兄弟们手上。

    而小四几个还没有办过多少事情,又对欧洲的事情不算很了解,有些拿不定主意,就过来想问问天瑞,这件事情该怎么办。

    天瑞一低头,心里清楚着呢,康熙是故意这么做的,事情交到小四几个手里,她还能干看着不帮忙吗?

    “这事情不忙,你先坐下……”天瑞指指一边的椅子,让陈伦炯陪着小四和十三闲聊,她自己拢了一下头发,穿上拖鞋进内屋整理了一下,又穿上袜子和绣鞋,这才出来。

    天瑞出来的时候,陈伦炯和小四正在喝酸梅汤,十三则坐在一旁无聊的敲桌子玩。

    天瑞笑笑,坐到另一边,看着小四道:“这件事情其实很容易办的,你们只要把这个度掌握好了就行,既然那三国都想和咱们大清交易,那么,咱们便也同意下来,不就是开放通商口岸吗,可以,但是,买进卖出的东西可要清查好,千万不要让他们那些不好的玩意流进来,也不要把咱们大清真正的好东西卖出去。”

    小四听着,放下茶碗来,思量了一下道:“姐姐这话说的是,咱们大清那些经史典籍之类的物件,可是不能卖给他们的。”

    这话说的,天瑞想要狠狠的敲打小四一番,瞪了他一眼有些怒道:“你这孩子怎么如此的不开窍,那些有关孔孟之道的书籍咱们可是要大卖特卖的,最好还要在欧洲各国建立学堂,教他们学习这些……”

    这下子,小四很疑惑起来,眨巴着眼睛看着天瑞,天瑞又头疼了,小四什么都好,就是为人太刚正了,脾气也有些太倔,不懂得圆通之道。

    “小四,你告诉姐姐,是那些未开化,成天只知道打打杀杀,凶狠剽悍的蛮夷可怕,还是那些学了孔孟之道,整日文质彬彬,和你讲仁义的书生可怕?”

    天瑞揉着额头问小四。

    小四眼前一亮,什么都明白了,站起来朝天瑞拱手道:“谢过姐姐教导,小四明白了。”

    天瑞点头,这家伙还是蛮聪明的,一点就透啊。

    又叮嘱了小四一番,天瑞看着时间也不早了,就让陈伦炯送小四和十三出去,她也饿的紧了,就叫春雨摆饭。

    饭刚摆好,陈伦炯就回来了,坐下来吃饭的当,看着天瑞询问:“这件事情,你真的要放手吗?”

    陈伦炯还是很不相信天瑞的,以前天瑞的作为,可不是那种能够放得开的。

    天瑞点点头,吃了一口青菜:“嗯,我如果不放手的话,小四他们永远也长不大,且拿这次事情试他们一试吧。”

    先不说天瑞和陈伦炯这边,就是小四和十三回到宫里,众兄弟都等的急了,见到小四,均上前询问天瑞的说法。

    小四摇着头把天瑞的话又重复了一遍,然后瞧着众兄弟那有些失望的神色,伸手道:“今日听姐姐一席话,我才发现我脾气太直了些,这种谈判耍花头的事情真是很不合适,三哥去过欧罗巴,对彼方事情很熟悉,不如这次谈判就让三哥带头怎样?”

    小四话一出口,众家兄弟纷纷表示赞同。

    而小三则苦了一张脸,手摆的很是厉害:“不行,不行,我去是去过,你们要问我事情可以,可让我去谈事情,那是坚决不行的,你们也知我的,一做起东西来那就什么事情都忘了,我这样的闷性子,如何做得了此事?皇阿玛对这件事情尤其重视,我可不想把差事办砸了。”

    小三说着话退到一旁,看样子,那是打死他都不去的。

    然后,众人又看向小五,小五顿时有些结巴起来:“你们别看我啊,谁要是让我帮着办事情可以,可这种和蛮夷打交道的事情千万别找我,你们也知道我汉话才学利落,哪里能顶得上事。”

    大伙这才想起,小五从小在太后处长大,太后是个倔强的人,只让他学满蒙语言,汉语都没教过他,直到长大了这才拾起汉语来,近两年才说的利落起来。

    小五不成,大伙就看向小六和小七,哪知道,这两个家伙溜的比兔子都快,小七腿脚不好一高一低的跑,就那样,也是飞速的消失,众人忍不住在心里大骂小七这个家伙,腿脚不好都跑这么快,腿脚好了,那还不得……

    小六小七一跑,就只剩下小八几个了,大伙的视线全集中在小八身上。

    尤其是小九,这家伙骚包的摇着一把折扇,脸上带着欠扁的笑容:“八哥,看起来这差事非你不可了,也是,八哥向来聪明,那外国语也说的极好,是不会被骗的,再说了,以弟弟看来,这世上也只有八哥骗人的,哪里会有人能骗得了您,你们说是吧!”

    小九一句话出口,众兄弟均表示赞同,这些人心里都知道小八很能忽悠,那口才好的杠杠的,这种谈判耍嘴皮子的差事舍他其谁啊。

    小八被众人瞧的冒了一头冷汗,狠狠瞪了小九一眼,心里话,好你个小九,好你个财神九,不就是前两天才从你那骗了个汉朝古玉吗,至于这么报复我吗,你不让我好过,硬要拖我下水,那我也不让你好过,死我也要拉个垫背的。

    于是,小八悠悠一笑,瞧起来竟有些悲悯众生的慈悲样子:“九弟这话说的是,可九弟也知道,人家是三个国家的使臣,你八哥我就是想要接了差事,可到底人单力薄,有那心也没那力啊,九弟这几年经商,对外边的事情知道的也多些,也会几个国家的语言,九弟不介意帮八哥一把吧!”

    小九这才想到,小八这个家伙可不是那吃亏的主,向来只有他让别人吃亏的,你要想让他吃一点亏,他能咬下你一块肉来,不由自主的,小九有些后悔惹上这个从来脸上只带温和笑容的八哥。

    八过,后悔虽后悔,态度还是得表明的,小九啪的一下子合上折扇,在手里敲打了两下,笑道:“八哥这是哪里话,向来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的,但凡八哥有用得着九弟的地方吩咐一声就是了,小九我绝不推脱,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小九口才有限,这事情还得八哥牵着。”

    绕过来绕过去,小九又把难题给小八抛了回来,让小八心里痛恨的紧,却还得带着笑脸点头同意。

    之后,在众兄弟商量了一通之后,就把这次谈判的人员确定下来,以小八牵头,做为中心人物,小四和小九还有小五为辅,组成大清第一个谈判团,去和三国使者谈判,而小三和小十的任务就是负责后勤,给这几个兄弟准备资料,还有准备一些要用的东西。

    小十三瞧着乐呵,也要上前插上一脚,表示自己虽然年纪小,可也能出一把力的,表示要把当天众人谈判时所穿的衣物包了,都交给他设计。

    小四几个也没拿小十三当回事,均点头表示同意,小十三作为小兄弟,又聪明活泼,还是很得前边那些兄长们喜爱的。

    等商量完毕,众人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而小八回到北五所,脸色就有些阴了下来,他贴身的太监小何子上前笑道:“奴才恭喜爷了,这可是个好机会啊,和三国的使臣谈判,这件事情要是谈好了,爷可是在皇上面前露了脸啦。”

    对于小何子这个自家母亲留下来的心腹,小八向来是信任的,看小何子一脸的笑容,真心为他高兴,小八叹了口气,坐下来喝一口茶道:“你是个直心肠的人,哪里懂这里边的弯弯绕,这件事情要真是那般好,我那些精明的兄弟们也不会推来推去了。”

    “这……”小何子听小八这种愁闷的语气,顿时吓坏了:“爷,要真是这般,那爷还是赶紧推了吧,咱可不做那出头鸟啊。”

    小八一敲桌子:“哪有那么容易的事啊,事到如今,这事情我不接都得接了,罢了,且好好想想该怎么办才好吧!”

    “爷,奴才想来,事情也不至于这般糟糕。”小何子在一旁帮小八续上茶水,沉思道:“爷到底年纪还小,再者,这事情也不是爷一个人去做的,不还有四阿哥九阿哥几个么,就是真有什么事情,也有帮爷担着的人,可这件事情谈成了,爷可就是大功臣了,皇上一定会奖赏爷的。”

    小八扭头看了小何子一眼,眼神暗了暗:“你哪里知道这里边的艰难啊,事情没谈成,或是谈的不够理想,我就担了罪责了,到时候,不光皇阿玛,就是那些朝臣都会给我来上重重一击的,到底,我是个无母无根基的阿哥,可这事情要是谈成了,谈好了,你就真当我那个皇阿玛是好相与的么。”

    小八微叹:“天瑞姐姐那般受宠的人,后面又有赫舍里家族撑着,这些年来我也冷眼瞧着,她那是实打实的真心替皇阿玛着想,立的功劳难道小了不成?可饶是这样,你可见着她在皇阿玛那里讨了什么好?自古坐在那个位子上的人哪里容得下什么平常人的儿女之情,父子父女之情更是淡薄,我要真立了大功劳,可就在皇阿玛心里挂上号了,一有什么事情,必遭疑虑。”

第二九七章 谁是最腹黑的人

    天瑞看着身上那件石青吉服,微微叹了口气。

    如今的天气是一天比一天热,虽然还是早晨,不时有清凉的风吹进屋内,可她还是出了一身的汗。

    如果不是迫不得已,天瑞真是不想穿这么厚重的衣服,挂上那么多的首饰之类的东西。

    再看陈伦炯,也是一身厚衣,戴着帽子,披着领约,前边还挂着那么多的珠串。

    没办法,今天天瑞要和陈伦炯一起进宫向康熙请安,必须得穿成这样,感觉身上一阵阵的燥意,天瑞拉住还要帮她拽衣角的春雨大声说道:“好了,这样就行了。”

    说着话,天瑞看看陈伦炯,陈伦炯正对着她笑,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等天瑞出了门之后,陈伦炯也迈步走了出来。

    坐上闷不透气的马车,两个人向宫内走去,在宫门口下车,天瑞老远就看到梁九功正站在那里张望呢,她赶紧几步过去,笑道:“梁公公这是等什么人呢?”

    梁九功一见天瑞,赶紧一个千扎了下去:“奴才给公主请安了,这不,皇上知道公主今天要进宫,特意命奴才在此守侯。”

    天瑞笑着虚扶梁九功一下:“有劳你了,咱们这就过去吧。”

    梁九功弯着腰在前边引路,天瑞和陈伦炯并肩向前走,一路上遇到过来请安的太监宫女,陈伦炯都笑着点头,天瑞也一直让春雨和夏莲打赏这些人。

    在宫里生存多年,天瑞心里是最清楚的,这宫里做主的说是康熙,可那些小人物也是不能忽视的,要真是惹的这些太监宫女们对你恨起来,到时候,怕你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所以,天瑞对这些人也向来和善,常常的打赏,为的也就是买个清静。

    很快几个人走到乾清宫外,春雨和夏莲等在外边,天瑞和陈伦炯进得殿内,却见这屋内除了康熙,还有从保清至小十四在内的几乎所有的兄弟。

    天瑞愣了一下,一拉陈伦炯,两个人跪下请安。

    康熙看到天瑞,笑了笑,一摆手道:“起嗑吧!”

    天瑞和陈伦炯应了一声,陈伦炯当先站起来,之后小心又温柔的扶起天瑞,这瞧在康熙眼里,不由欣慰的点了点头,心想虽然小石头是个汉人,身份上有些不足,可到底心里是有天瑞的,对天瑞也是极好的。

    天瑞站起来之后,又和众兄弟互相行礼,等做足了功课,已经半个时辰要过去了。

    “怎么样,公主府里可还住得惯?”康熙看着天瑞笑问。

    天瑞赶紧站起来:“回皇阿玛,住着还好,谢皇阿玛关心了。”

    康熙摆摆手:“你觉得好就行,要是哪里不舒服的,可要跟朕讲,朕再让内务府给你改过。”

    “是!”天瑞笑着应了一声,又看看小三几个,不由的问道:“皇阿玛可是在商量国事,若是如此,容女儿先告退了。”

    “无妨!”康熙笑着一摆手:“还不是保成几个,都说几天没见想你了,硬是赖在朕的乾清宫不走,就是想早点见到你。”

    天瑞一低头,心道到底是想她,还是想她给这几个货出主意?

    果然,她才这么想,就看到小四和小八站了起来,两个人大声道:“皇阿玛,皇太太还在慈宁宫等着呢,不如让儿臣们带姐姐一起给皇太太请安。”

    就知道是这样,天瑞心里暗笑,还是站起来向康熙行礼,表示要去慈宁宫。

    康熙无法,只好笑道:“即是这样,你去吧,不过要记得,中午朕留你们两口子用膳,可要早点过来。”

    “是!”天瑞和陈伦炯一起应了下来。

    之后,那些皇子阿哥就簇拥着这两个人一起出了乾清宫,小四紧跟在天瑞身边,小声道:“姐姐难道真没什么可嘱咐小四的吗?”

    天瑞瞄他一眼,低头一笑:“我有什么好说的,能说的全告诉了你,小四,你们都长大了,姐姐不可能总是替你们做主。”

    小四有些黯然,仔细看天瑞一会儿,发现天瑞是真的铁了心要不管他们的,不由的情绪有些低落。

    天瑞看他这个样子,也是挺心疼的,咬了咬牙,天瑞硬是压下心软,大步向前走,在小四追上来的时候道:“小四,姐姐相信你!”

    就一句话,让小四低落的情绪一下子高涨起来。

    小四重重一点头:“小四一定不会让那些蛮夷们讨到便宜的。”

    天瑞叹了口气,顿了一下脚步,轻轻扭头看了小四一眼,笑道:“这才是我的小四呢,就该有这金刚不可夺其志的心胸。”

    被天瑞夸奖,让小四心里美滋滋的,心说姐姐向来少夸人,这次夸奖我,是不是我比其他兄弟都好呢?

    小四缠着天瑞,而小八则比小四圆滑的多,很懂迂回攻略,走路的时候落下其他人一段路,和走在最后的陈伦炯并肩而行。

    “姐夫……”一边走,小八一边朝陈伦炯拱拱手,一脸的笑容:“姐夫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还请开口,到底咱们是一家人了。”

    这话说的,就这一声姐夫,就叫的陈伦炯心里美美的。

    “八阿哥客气了。”陈伦炯赶紧还了一礼,淡笑道,看起来脸上笑容淡淡的,其实,这货心里早美的冒泡了。

    “我这是大实话,姐姐向来对我等兄弟很照顾,她又看重你,我们自然也看重你了。”小八笑道:“姐夫可别认为我是在敷衍你。”

    “不敢,不敢!”陈伦炯赶紧说道。

    他心说这个八阿哥总是笑眯眯的样子,可却是最不能小视的,可知道,他一个没有母妃,没有强大母族的阿哥能平安长大,并且在康熙心里占有一席之地,又不至于太突出让人惦记,是多不容易的一件事情,要是八阿哥没心计,任是谁都不相信的。

    “唉!”小八这时候叹了口气:“姐夫也知道皇阿玛交给我等的差事,说实在话,我对此事一点把握都没有,姐夫在欧罗巴呆了六年,平常又和那些人有生意往来,想必是很了解的,我在这里请教姐夫一下,还望您不吝赐教。”

    陈伦炯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笑容更加温和可亲,和小八有的一拼。

    他心道,都说无事不登三宝殿,无利不起早,看起来这话真是对的很啊,他就说嘛,八阿哥今天怎么会对他这么客气,原来,还真是有事啊。

    不过,陈伦炯也没有气恼,就冲八阿哥那一声姐夫,该帮的,他还真得帮上一点。

    “不知道八阿哥说的是哪一方面的?”陈伦炯笑问。

    小八心里一惊,看到陈伦炯这笑容,心下明白,自家这个新任姐夫也不是吃素的,也是哦,这人要真是个傻子没心眼的,就天瑞那样的性子,也不会瞧中他的。

    “姐夫也知道,众兄弟推我出来打头阵,我无才无德,实在担当不起,真怕办坏了事情让皇阿玛责怪,姐夫可有什么好主意,请教于我。”

    大家都是聪明人,说话也不用绕弯子,小八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把他的忧心讲了出来。

    陈伦炯低头一想,什么都明白了,敢情小八这是怕落个夹心饼,不管这件事情办好办砸,都讨不了好吧?

    听小八一口一个姐夫,陈伦炯虽然有点不喜小八这种作派,心说小八比起小四来,太圆滑了些,私心太重了。

    若是这件事情是小四牵头的话,他根本不会考虑这么多,他只会一心想着把事情做好,不让国家受损。

    叹了口气,陈伦炯心说小八这样的性子,也就只能做个贤王,不管到哪里,都没有君临天下的气魄,这大概也就是天瑞所说的性格决定命运吧。

    虽然这么想着,可陈伦炯念着小八叫了这么多姐夫的面子上,该替他想法子的,还得想,该说的话还得说。

    他低头思量了片刻,笑道:“臣明白八阿哥的忧心,即如此,八阿哥何不化整为零?”

    “哦?”这话倒是听着新鲜,小八大感兴趣的看着陈伦炯。

    陈伦炯一笑:“八阿哥兄弟众多,人人都是人中龙凤不可小视,即如此,何不几个人负责一个国家,即能够把每个人的责任减少,又能把那三国分开谈判,到时候,要怎么样,可就全由着咱们来了……”

    陈伦炯话没有说话,不过小八却是明白了,仔细一想,顿时大笑起来:“姐夫这个法子妙啊,好,好,我知晓了,就照此办理。”

    “八阿哥过奖了,这不过是臣的一点愚见罢了,能帮上八阿哥那是再好不过了。”陈伦炯笑着摆手。

    小八心里高兴,待陈伦炯自然更加亲热,一边走,就和陈伦炯谈起天瑞的事情来,把天瑞平常的喜好全不保留的告诉了陈伦炯。

    陈伦炯虽然心里很清楚天瑞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可还是挺感激八阿哥的。

    他这里边走,心里却在暗笑,让小四那小子在他新婚期的时候就敢上门打扰,让这别扭的小子这么多天了连声姐夫都不叫,哼,不阴他阴谁。

    谈话间,陈伦炯慢慢向小八透露出这三个国家的使臣之中就数瑞典的查理王子性子最直,不会什么弯弯绕,而且,是个爆竹脾气,向来都是一点就着的,他又素喜打仗,不妨让小四和这位王子谈判。

    小八认真倾听,他和小四的关系不错,自然也愿意替小四着想一点,一边听一边点头,心下已经定了让小四和查理王子谈判的主意。

    陈伦炯素来很会察颜观色,见小八的样子,知道是被他给带沟里了,心里高兴,很不着痕迹的又捧了小八几句,把个忽悠大王小八都捧的喜笑颜开,觉得和陈伦炯更亲厚了几分。

    等到了慈宁宫的时候,陈伦炯看到还在缠着天瑞的小四,眼睛眯了眯,心说别看那个查理王子年纪小,可真不是个吃素的主,比那位最老奸巨滑的安东尼公爵还要难对付,小四,这次你就自认倒霉吧。

第二九八章 忽悠英国使团

    天瑞疑惑的看了陈伦炯一眼,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从宫里回来,这人就一直很高兴的样子,似乎碰到了什么欢喜的事情一样。

    天瑞有点不明白,不过也没有去多问,先沐浴之后换了松快的衣服,又垫补了一些东西,就开始了悠闲的下午时光。

    没有了宫中的琐事,就只公主府那一些小事情,光春雨几个就整治的差不多了,根本就不用她太出面,天瑞的生活很轻松写意。

    陈伦炯今天也不用轮值,换了衣服之后就和天瑞相对下棋,几局之后,天色渐渐暗下来,太阳落山,外边也没有那么热了,陈伦炯就拉着天瑞两人在花园里溜弯,边走边不时的说笑几句,显的很惬意。

    天瑞走了一段路,在临水处的亭子里坐下,随手摘下一片绿叶来拿在手里把玩,陈伦炯坐在她旁边,两个人靠着看那池塘里半开的荷花,听取蛙声一片。

    “侯府里边只沁芳一个人可是不行的。”过了一会儿,天瑞悠悠的叹了口气:“人只瞧着我们这些金枝玉叶似乎风光无限,又有谁知道这其中的苦楚,就拿现在来说,虽然有这华丽的公主府,可是却害你这几天和沁芳分离,她一个女孩子,小小的年纪,也不知道……”

    说起这件事情来,天瑞还真挺替陈伦炯不值的,明明一个有为青年,很该有大作为的,可却硬是娶了她,落到现在为了避嫌根本不敢太过表现,而且,人家偌大一个侯府里现在只沁芳一个正经主子,陈伦炯要陪她住在公主府,不放心的时候,也只是每天过去瞧瞧,根本就享受不到平常人家的天伦之乐。

    “按理说,是该我这个当嫂子的照顾沁芳的,可现在这个样子,我……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如何就认定了我,我这个人也只长的皮囊还好一点,除此之外,又有什么优点,人又倔强,也不懂温柔,心机还重,累的你也要跟着我算计来算计去的。”天瑞很难得的靠在陈伦炯身上感慨一番。

    陈伦炯低头,一手搂住天瑞,见她难得的露出这种无奈样子来,一阵阵的心疼起来,抓住天瑞因为玩草叶子而染了绿色汁液的手,从袖口处摸出一块帕子来认真的擦拭干净,笑着安慰她:“你也不用太忧心,我一去六年沁芳都能把家里看守好,这么几天哪里会有什么事情。”

    天瑞点点头,过了一会儿抬头看着陈伦炯,一双凤眼亮的惊人:“你也不用安慰我,我心里明白着呢,沁芳是你亲妹,我即嫁了你,就得为你打算一番,你和沁芳相依为命长大的,兄妹情分自然不一般,我也不能让你因为我而疏远了她,再者,我和沁芳没见过几面,现如今我成了她嫂子,总得亲近一些吧,到底她年龄也不小了,过上两年嫁人的话,想要亲近怕也没了机会,你只管安心些,我总得想个法子把这件事情办了。”

    这话一出口,陈伦炯一阵感动,心道天瑞只说她没有什么优点,却不知道,在他看来,她哪里都是好的,别人就是一万个都不及她一点。

    陈伦炯在想,能够被天瑞放在心里的人,无疑是很幸福的,她就是这么一个人,只要心里有了你,就会全心全意替你打算,再苦再累都不提一句,他又何其有幸,成了她心头的那一个人。

    “你也不用再说这种话,再说下去,我们俩就显的生份了,沁芳也不是不明道理的姑娘,哪里会怨怪你,她只心里和你亲近着呢。”陈伦炯抓着天瑞的手在掌心揉搓。

    这两个人夫妻恩爱,羡煞旁人,而宫内,小八兄弟几个再一次聚在一起商量,改变了策略,按照陈伦炯指导的那样,由小八带着小六和小七兄弟三个人和英国使团谈判,而小四带着保清还有小五对战瑞典的查理王子。

    最后是小三带着小九和十二对战法国的安东尼公爵,小十和十三属于机动部队,哪里需要哪里搬。

    兄弟几个商量好了,又想了一番对策,把小三整理的一些资料吃透,很快谈判时间到了。

    小三小四几个自认为也算对欧罗巴各国有了了解,自信满满的参加谈判,而那三国的使团也很兴奋,从陈伦炯那里得到一些内部消息,也认为这次一定会对已方有利。

    就这么的,双方都很有自信的参加谈判。

    为了隔开这三国的使团,不让他们互通有无,小八几个可谓是煞费苦心。

    小八带着小六和小七把英国使团引到了畅春园内,打着要让他们参观游览的名义,让这些使臣们都搬到畅春园居住,以便于谈判的时候好利用。

    而小四几个则带着瑞典使团去了小汤山,名义也很好找啊,洗温泉嘛。

    小三更有意思,直接把保清的一个庄园给霸占住接待法国使臣,弄的保清心疼的不行,可也没法没法的,这是国事,由不得他不同意。

    畅春园

    小八先带着乔治伯爵和他的随从把畅春园游玩了一遍,又给他们敲定了住处,这时候正值盛夏,正是畅春园最美的时候,那如水墨画一样天然又优美的景致很快就把乔治伯爵等人给吸引住了。

    这几个人如土包子一样见什么都新鲜,看到满屋的精美瓷器,床上的帐子被褥全都是最好的丝绸制品,喝着香气四溢的茶水,这些人简直都有点如在梦中的感觉。

    有的时候奢侈的享受很容易让人放松,乔治伯爵等人就是这样,当他们送上他们带来的礼物,一些欧洲出产的钟表、香料、还有玻璃等物之后,小八大手一挥,很大器的送上了成捆的绸缎,成箱的好茶叶和瓷器,最让他们看重的是,小八每人送了他们好些的黄金。

    这样大手笔的赠送让乔治伯爵欣喜的同时,也把小八这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大清皇子想像成了傻缺货,认为这就是一败家子,要知道,这些东西在欧洲可是有市无价的好物件啊,像小八送给他们的绸缎,就是他们英国的女王都轻易见不到的,而小八就这么眼睛都不眨的送出去,不是证明大清确实富到了极点,就是这位八皇子脑子不清醒。

    如此,乔治伯爵很快就松懈了下来,专心享受的同时,就认为和小八的谈判会很顺利的。

    当然,这也是小八所要的结果,他就是要示敌以弱,诱敌以利,然后再攻其不备。

    小八打的主意很好,这小子精明非常,从选择谈判伙伴就看出了他的心思,为什么小八会选小六和小七帮他呢。

    除了因为小六和小七确实很聪明之外,就是因为小六的额娘是德妃,而小七身带残疾。

    德妃可是这宫里难得的聪明人,也是颇为受宠的,若是他们谈判的时候出些差错,德妃是一定会想方设法保小六的,只要她保小六,就把他们三个一起保下了。

    小七身带残疾,难免在康熙心里会很不同,康熙也会对小七多加关照和怜惜,就是有什么错,也不忍苛责。

    这就是小八打的主意,不可谓不精,不可谓不周到,从里到外,从上到下都让他算计个透彻。

    不过,小八虽然精明,却也没有什么坏心思,他一心只想自保,也没想过伤害过谁,或者和兄弟之间有什么矛盾,这也是小八难得的地方。

    乔治伯爵在享受了好几天之后,终于从金银窝里钻出来了,催着小八要签定条约什么的。

    这时候,小八却是不急不慌,云淡风轻的带着乔治伯爵又逛了几天八大胡同等等有名的青楼妓馆,让他在温柔乡里失了意志。

    又过几日,乔治伯爵实在受不住了,急着又催了几次,小八才悠闲的坐到了谈判桌上。

    乔治伯爵这时候更加认为这位八皇子是个草包货了,若不是草包如何会在国事谈判这样重要的事情上放松,不先紧着谈判的事情,反而还想着逛妓院,怕这位皇子也是很好色的了。

    在心里看不起小八的同时,乔治伯爵开始咄咄逼人,当先强势的想要拿下所有对英国有利的条款。

    小八一边摇着扇子轻笑,一边观察乔治伯爵有些着急的脸庞,只他说什么都但笑不语,任由乔治伯爵话如何难听,如何逼人,小八都谈然以对。

    等到乔治伯爵气势弱了之后,小八收起扇子,在掌心轻敲两下,指着乔治伯爵所拟的条款第一条道:“伯爵所说的两国要互派大使,这是应该的,我们大清有一句古语叫有来无往非礼也,自然,我们两国要友好,也要有来有往才对。”

    乔治伯爵心头暗乐,心想这位八阿哥果然是读书读傻了的。

    “可是……”小八皱起眉头来,一副愁苦的样子:“这使臣也不是随便派的,一国之使代表着一国的形象,总是得好好的考虑一下吧,您说是吧?”

    “八皇子说的对!”乔治伯爵更加高兴,认定了小八的无能。

    “所以,我大清在派出使臣的同时,也希望能够和贵国更加的友好往来,我大清准备把我国的一些有才华的仁人志士送去贵国,希望能够在贵国传播我华夏文化,不知道乔治伯爵能不能……”

    这话说的,乔治更加的高兴啊,彼时欧洲各国是很欣羡中华文明的,能够接收一批大清才子,能够更加亲密的接近中华文明,乔治伯爵当然愿意,忙不迭的点头:“这话很是,八皇子果然是我英吉利的朋友。”

    “您看,来而不往非礼也!”小八轻笑,拿扇子再敲一下手心:“不光贵国喜欢我大清的文化,我大清上至皇阿玛,下至普通百姓,也对贵国文化向往的很,当然也希望贵国能够多派些有识之士来我大清传播贵国文化。”

    “这是当然的!”乔治高兴的点头应下:“我国女王陛下知道皇子如此通情达理,一定会很高兴的。”

    “如此!”小八笑容更加灿烂:“这是我拟出来的单子,这些方面的才俊都需要啊,贵使也知道我们大清皇帝陛下对这方面的知识很看重吧!”

    小八交过一张单子,上面勾勾画画的写了好些的方面,比如物理、数字,比如机械,比如医药之类的,各个方面的人才都列了上去。

第二九九章 学乖的法国人

    乔治伯爵看了单子,思量了一会儿,重重一点头:“八皇子所列出来的这些人才,可真是全面啊!”

    小八潇洒的一转扇子,啪的一下子打开,微微一笑:“想必乔治伯爵会答应的吧。”

    乔治想了一下,心说这也不是什么太过重大的事情,反正那些人才都是流动的,再者说了,到时候派过来一些并不是很顶尖的人才,大清这边也说不了什么的,谁敢说派过来的人不好啊,这不是挑起国际纠纷吗。

    于是,乔治伯爵也笑了起来:“这个好说,不过,下面的条款,八皇子可要放宽松一点啊。”

    扇子轻摇,小八一逼风流公子状:“好说,好说……”

    乔治伯爵便更有些瞧不起小八了。

    小八轻头轻笑一声,指着条约上面第二条道:“伯爵所说的开放通商口岸的事情,自然也好办,还是那句话,来而不往非礼也,贵国想要我大清开放几个通商口岸,自然,贵国也该本着平等互惠的原则,对我大清开放几个通商口岸,不知道伯爵觉得我这话可正确?”

    这下子,乔治伯爵彻底傻眼了。

    奶奶的,这个八皇子是真傻还是装傻,乔治伯爵在自问,又打量一番小八,感觉他这样子也不是装的,那就是这个八皇子真是那迂腐的读书读傻了的,做什么事情都本着圣人之道来。

    “这……”乔治伯爵一脸的为难状:“八皇子,不瞒您说,我英吉利和贵国是不能比的啊,贵国幅员辽阔,海岸线绵长,我国地域狭小,国土面积还不如贵国一省面积大呢,怎么可能如此比较?这是不成的。”

    小八不慌不忙,扇子又摇了两下:“即是这样,很抱歉,乔治伯爵,我国皇帝陛下本来还想多开放几个通商口岸给贵国,哪知道,贵国却如此推脱,真是令人失望。”

    他说着话,还不忘摇摇头,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让乔治伯爵有苦说不出来。

    “还有啊!”小八身子一侧,指着第三条道:“贵国所言的租界一事,很抱歉,鉴于您先前不诚恳的态度,我们只能说不可能了,我国是不可能划出领土来作为贵国租界的。”

    小八一脸灿烂笑容,心里却在大骂,真当爷是傻子吗,屁的通商口岸,屁的租界,通商口岸还好说,到底也算是互惠互利的事情,可租界这件事情爷是万不能答应的,若是答应下来,爷就是罪人,会被大清所有子民所唾骂的。

    “这……”乔治伯爵被小八笑里带刺的话弄的一愣一愣的,一句话都反驳不上来。

    “若是贵国真想要划出租界,也很好说吗,为了防止别国提出同样的条件,贵国也必须在本国国土上划出同样大小的地方来作为我大清的租界,当然,这不包括贵国的殖民地。”小八笑着继续说了下去,他越说,乔治伯爵的脸色越发的难看起来。

    第二条第三条小八一通的胡搅蛮缠,让乔治伯爵快要废了,完全忘了第一条所言的互派人员留学的事情,更没有去问问小八大清到底想要派什么样的人才去英国传授知识,以至于让小八钻了好大一条空子,接收来的全是英国的各方面的才俊,派出去的却全是在大清不受待见的,迂腐无能的主,当然这是后话,咱先不提。

    第二条第三条没有谈成,接下来的条款小八一条条的分析,一条条的挑刺,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和乔治伯爵一点点争夺利益。

    乔治伯爵这才见识到了这位八皇子的厉害,暗骂自己真是有眼无珠,怎会认为这是一个草包呢?现如今吃了亏,想要扭转局面却是难上加难了。

    乔治伯爵一番谈判谈的快要疯了,差点没有崩溃,而法国方面,小三却也没有讨到什么便宜,当然,也没有被安东尼公爵讨到便宜。

    小三算是科研工作者,做事情很严谨认真,自然该分析的都要分析到,而安东尼公爵是有名的老狐狸,油滑的很,也不可能和小三轻易去签定条约的,他的目的是打开大清市场,把法国的东西倾销进来,好解决法国国内的财政危机。

    而小三去过法国,自然也知道法国的一些情况,怎么都不可能同意的,任是安东尼公爵设了多少陷阱,小三都认真对待,一个坑都不肯跳。

    这么一来,安东尼公爵真是头疼了,没有想到大清三皇子年纪不大,却也是精明的人物,还有那位九皇子对于商业方面的事情极为精通,任何的合约陷阱都瞒不过他去,十二皇子则是一脸笑意的和他们大打感情牌,弄的他们这边谈判团的好些人看到十二皇子那双含着笑意的真诚眼眸,都很不落忍不签合约呢。

    尤其是当安东尼公爵接到白晋等人传来的消息,知道乔治伯爵在八皇子那里吃了大亏之后,就更加小心起来。

    如此,这边的谈判陷入僵局,暂时休会,而安东尼公爵这才回过味来,敢情人家三皇子带他们来这美丽的庄园,好吃好喝的伺侯着,并不是真对他们多么好,而是为了不让他们互通有无,更加想要让他们与世隔绝,不能接收外边的消息,这还真是一个毒招呢。

    安东尼公爵思前想后,最终决定让人带上礼物偷偷去找忠靖侯,向他打听一些消息。

    不光是安东尼急,小三几个也急啊,小八已经出色的完成了任务,和英吉利的乔治伯爵签定了合约,咬下英吉利一大块肉来,而他们这边连个影都没有呢,无论如何,都得加快进度啊,不然,怕是会被小八嘲笑的。

    于是,这两边统统都想到要去公主府请教,当然,小三作为东道主,自然有自己的门路,先就趁着安东尼几个着急的当去公主府问了天瑞。

    结果,让小三吐血的是,天瑞根本不想管他的事情,直接告诉他没办法,就笑着把他给送了出来。

    而小三前脚走后,安东尼那边的人后脚就找了陈伦炯,拉着他一通的吃,又送上礼物,陪了一通笑脸,陈伦炯见捉弄的这些人差不多了,闲闲的放下筷子,只留下一句话就走了。

    安东尼公爵听了这句话,兴奋的差点没直接倒下。

    原来,陈伦炯只是告诉他们,在大清所有皇子中十皇子是个只知道吃,别的事情一概不管的人。

    安东尼又打听了一番,所有能够打听的全打听到了,把消息汇集到一处,确实啊,十皇子是个大傻帽,从来就只知道吃,除了吃几乎什么都不会,读书不行,习武也不成,在上书房经常性挨罚,就连康熙皇帝都对这个儿子失去了信心。

    这件事情让安东尼信心倍增,在接下来的谈判中,安东尼直接撂挑子不干了,言明要谈呢,就和十皇子谈,其余人一概不理会。

    僵持了几天之后,小三气急了,直接从郊外庄子回到宫内,大发一通脾气。

    而此时谈判完毕,已经回到宫中的小六小七小八三个一脸春风得意的样子更加刺激了小三,差点让小三吐血。

    知道小三心里不痛快,那几个小的就约了一起来看他,一进小三的住处,就听到噼哩叭啦一通的响,小八看看小九,小六和小七对视一眼,等了一会儿,听着屋里没了动静,这才进门。

    小八进门一瞅,哎哟哎,小三这次实在气急了,砸了好些的东西,屋子里满是碎片,正有好几个小太监在收拾呢。

    “三哥……”那几个小的一起行礼,小三气的呼呼的直喘粗气,看到小八几个只是一摆手:“自家兄弟,哪来这么多礼的,都坐吧。”

    说着话,各人落座,小三大声道:“没看到几位爷吗,赶紧上茶。”

    他的贴身小太监一脸的郁闷,凑近了轻声道:“爷,您刚才已经把咱们屋里所有的茶具都给摔碎了,这,这,让奴才拿什么上茶?”

    啪的一声脆响,小三气的一拍桌子,咬牙道:“都是这些法兰西人,怎么,看不起爷,要和小十这个只知道吃的货色谈什么?谈吃吗?等着吧,早晚有一天爷把你们国家的那些古物全偷出来,让你们哭都找不着地儿去。”

    小八看小三气成这样,也不敢笑,只温声道:“三哥不必生气,他们一帮蛮夷懂什么,理会他们做何?”

    “是啊!”小九点头:“三哥,不是只有咱们这边不顺利,听说四哥那里更加不顺利,大哥已经气的快要和那位查理王子打起来了,咱们怕什么,总是不会垫底的。”

    这话说的,小三有了一点安慰,看了小九一眼,一摆手道:“既然他们要求和小十谈,就让他们谈去,小十再不济也是姐姐亲自教养出来的,我就偏不信了,他们能从小十那里讨得了什么好。”

    “哈哈……”小八打开扇子一摇:“三哥这话说的对极,小十平常虽然爱吃,可也不傻,自不会让那些蛮夷讨到便宜的,既然他们这般讲,三哥倒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多加休息,要知道,等英吉利国的那些人来了之后,还得靠三哥指导他们呢。”

    这话小三爱听,点头道:“八弟说的对,现在咱大清还有些麻烦没有解决掉,等将来解决完了自己的麻烦,爷还真得带着咱们大清的船队枪炮去会会那帮蛮夷,看看他们在枪炮之下还能不能再坚持已见。”

    得,小三这孩子被气的彻底走上了军国主义的道路。

第三零零章 吃货小十

    “呜!”

    小十一手抓着一只烤鸭腿,一手拿着一颗空间苹果,左一口右一口吃的很是上劲,连说话的时间都没了。

    “小十……”

    小三气的一拍桌子:“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

    “哦!”小十抬眼看了一下小三,很无辜的眼神,把手里的鸭腿往小三面前一放:“三哥,你吃,想要吃早点说嘛,干嘛拍桌子,我那桌子虽然不是古物,可也是紫檀木的,怎么着也值俩钱的吧!”

    “你!”小三看着递到面前的亮晶晶,明晃晃的带着小十口水的烤鸭腿,脸更黑了:“爷不吃。”

    “不吃早说嘛!”小十媲美光速的速度把鸭腿收了回来,吃完一口苹果,又咬了一口鸭腿肉:“不吃东西三哥来我这里做啥?”

    敢情小三刚才费尽口水全白讲了啊,小三气的真想拿到把刀当场就把小十给砍了。

    “你当爷爱来啊,还不都是那些法兰西人,硬是要让你跟他们谈判,否则就没得说,爷来问问你有没有把握拿下他们。”小三狠狠吸了一口气,暗暗告诫自己不要生气,和小十这货生气也不值得。

    “没问题!”小十那油爪子拍了一下自己胸口:“不就是谈判吗,三哥放心,爷肯定把这帮货给办了。”

    说着话,小十把苹果核扔到一旁的垃圾筒里,站起来拿着丝帕擦了擦手,擦完手收起帕子再没了刚才的痞赖的气质,长身玉立的站在小三面前,一副翩翩贵公子状。

    十二岁的小十个子已经很高了,发育的也不错,那些食物也没白浪费,反正个子挺高的,就只脸上还带着婴儿肥,一副娃娃状。

    小三瞧小十这个样子,心里也纳闷的紧,小十这货整天吃个不停,很奇怪的,却只是不长肉,瞧起来比那个整天想吃素都快要当和尚的小四还要瘦一点,奶奶的真是没天理了。

    “既然你这般讲,我就禀明二哥,让他安排你接手我的工作。”小三感觉自己再在小十这里呆下去非得气吐血,赶紧扔下一句话就跑。

    “嗯!”小十点头,走了几步也不知道从哪里又摸出一块点心来放进嘴里。

    小十虽然好吃,可也不是那等不办事的人,这货和天瑞性子相像的地方就是很雷厉风行,当然,这也是他自认的,接到保成的命令之后立马走马上任,直接赶到保清的庄子上和小九还有十二汇合,开始了新一轮的谈判。

    其实,说实在话,安东尼公爵也等急了,见新官上任,当然赶紧拿出合约来放到小十面前,一脸笑容道:“十皇子好,您先看看这合约,有什么问题咱们详谈。”

    哪知道,小十连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又把合约给安东尼公爵推了回去,孩子一般纯真的笑了笑:“不忙,爷从宫里赶来,都这么长时间了,饿坏了,想必安东尼公爵也饿了吧,不如咱们先吃饭,吃完饭再谈。”

    这话说的也是,要工作总得有精力吧,想要有精力总得吃饭吧,安东尼想想也很正确,就点头应了下来。

    小十站起来一拍手,立马一群下人走了进来,把谈判桌收拾好了,小十笑道:“把你们最拿手的菜都端上来,爷吃的好重重有赏,当然,安东尼公爵也有赏。”

    奶奶的,你自己一个人赏还不成么,还拉俺们一起花钱,安东尼笑容僵了僵,心里开始盘算着这次出使带的钱还有物件能再花多少天的。

    虽然他们是使臣,吃住啥的的确不花钱,可是,要打赏,要走关系,要收买官员,花的钱当然也海了去了,弄到现在,安东尼公爵都得省着花钱。

    那些下人们应了一声,很快退了出去,过了一会儿,端着各色的青瓷盘子盛放的菜点进来,先是干果和点心,之后又是八色凉菜,最后是二十几道热菜。

    那些菜样样精美,件件不凡,就跟工艺品似的,看的安东尼公爵都想要流口水了。

    他才想着等十阿哥一招呼就开吃,哪知道,咱们的十爷却不让他如愿,只一拍桌子道:“怎么,当爷是那些没见过世面的,被你们这种上不得台面的菜就给哄住了,尽弄这些中看不中用的东西,让爷怎么吃得下去,当着安东尼公爵的面,你们这不是给大清朝丢人么,不是给大哥丢脸么,安东尼人家是法国的公爵,什么好东西没见过,稀罕你们这些破烂玩意,全撤下去,换好的来。”

    安东尼公爵脸色有点黑了,话说,十阿哥这话到底啥意思,是不是在骂他没见过世面,刚才,他可都吞口水了啊。

    不光安东尼公爵,就是其他的使团成员也有些发愣,这么好的菜那在法国是连路易十四都吃不到的,他们怎么会嫌弃呢,而且,再好的菜,这世上还有比这更好的么?

    那负责介绍菜品的庄园大管家赶紧笑着赔礼,扑通一下子跪到小十面前,大声道:“爷可真是冤枉奴才们了,奴才们真是捡着好玩意做的,要是撤了这个,实在没有别的再好的……”

    “这什么话!”小十脸色涨红:“这些东西只好看,味道却不怎么样,你不知道做什么,爷告诉你,爷也不要求别的什么太高难的了,你只管捡八大菜系里边的做,那个,八大菜系鲁菜打头,你就让他们做鲁菜吧,鲁菜里边孔府菜为最,今儿就上孔府菜。”

    “奴才明白!”那位大管事感激涕零啊,嗑头谢恩的当心里话,都说这位十阿哥是个吃货,今天看起来,真是这么回事。

    安东尼听什么八大菜系,什么鲁菜,什么孔府菜的,早有点晕头转向了,感觉再没有比这吃的更复杂的东西,更私心里觉得陈伦炯并没有骗他们,这位十阿哥确实很知道吃,吃货一点都不假。

    大管事下去了,十阿哥趁着菜还没上来的空当,开始给安东尼一行人普及中华美食知识,讲的那个滔滔不绝啊,听的安东尼等人头晕晕,眼睛都快成蚊香眼了。

    “公爵大人第一次来大清,不知道咱大清的美食,今儿爷心里高兴,就给你们讲上一讲。”十阿哥边喝茶,边摆开了讲评书的架式,开始大话美食:“咱大清有八大菜系,分别为鲁、川、苏、粤、浙、闽、湘、徽,这一时半会儿也讲不完,今咱就先讲讲鲁菜,鲁菜分济南菜、胶东菜和孔府菜三大类,鲁菜讲究的就是一个鲜字,专在这鲜嫩上下功夫,而孔府菜又有食不厌精、脍不厌细的特色,用料之广之讲究那真是你想不到的……”

    小十一说起美食来,那真是兴奋的很,对着一帮蚊香眼大说特说,什么一品寿桃、翡翠虾环、海米珍珠笋、炸鸡扇、燕窝四大件、烤牌子、菊花虾包、一品豆腐、寿字鸭羹、拔丝金枣等等孔府菜讲了个遍,说的口水横飞啊。

    安东尼伯爵这些人听的更是魂都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被小十说了一脸的口水都不知道,心里话,今天能吃上这些菜,真是不枉此生啊。

    小十以万夫不挡之勇的架势介绍完美食,看着对面众人发呆的样子,感觉挺没意思的,他说这些竟然没一个人能够接口,就很索然无味,心道这世上知音难得啊。

    又见安东尼等人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只知道点头,却不知道这菜都是啥样的,竟然有一种俏媚眼做给瞎子看的心情,很郁闷,心里话,果然蛮夷就是蛮夷,咱中华美食博大精深,岂是你们能够了解的,今儿先震震你们,日后爷慢慢收拾你们,让你们不会吃,让你们不懂美食,哼!

    很快,大管事带了一队乐妓进来,一番吹拉弹唱,在优美的歌声中,那飘着香气的菜一盘盘端了上来,正是小十刚才所说的那些菜品,当先上来的是一口豆腐,又上了神仙鸭子、带子上朝等等的名菜,之后就是一些家常菜。

    别人的眼光只在那些造型精美的菜上面溜,而小十这个美食主义者却只看家常菜,他心里明白,越是家常菜做好的话越是美味无比。

    “公爵大人,请……”小十虚手一引,一副贵气样子。

    安东尼早就馋的不行了,哪里会和小十客气,当先抓起筷子就吃,这丫的在大清这么几天,因为对大清美食的热爱,用筷子那已经练的相当纯熟了,就只见筷子这里一点那里一点的,没一会儿功夫,桌上那些精美菜品就去了一大半。

    小十微微笑着,只捡那些模样并不太讲究的家常菜吃,就比如说烧豆芽,炒香椿之类的,这在安东尼等人眼里就越发的不得了,认为小十是个心诚的孩子,为了让他们吃好,就专捡那些味道不好的菜吃,把好的留给他们。

    等吃的差不多的时候,竟然把安东尼给感动鸟,这丫的差点肉牛满面啊,抓着小十的手,大大的夸奖了一番,很是欣赏小十这种毫不利已,专门利人的大无私的精神,又说小十对他们相当友好,很懂谦让,真是很具有国际视野,又有高尚的国际主义情操,真的是大清不得多得的好儿郎,是众多皇子阿哥里边的大好人。

    这话说的,饶是小十脸皮厚的比城墙也脸红了,心说爷真有那么好么?又一想就明白鸟,心说这帮货色肯定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难怪一个个这般激动呢,等爷哪天有闲有钱了,爷一定带着大清的美食去震震全世界。

第三零一章 选秀的那些事

    “不知道皇阿玛召我进宫有什么事情?”

    天瑞一大早就被吵醒,原因就是宫里来人传旨让她进宫,搞的天瑞很是疑惑不解。

    来传旨的是个面生的小太监,听天瑞询问,笑道:“先前因为公主大婚还有各国来使的事情,把本应该进行的选秀给推迟了,如今自有阿哥们为皇上分忧解劳,皇上就下了旨,重开选秀,也好给各位阿哥选个好的福晋,这次召公主进宫就是让公主替皇上掌掌眼,好好的挑上一挑。”

    天瑞听了一点头:“我知晓了!”

    她说着话让春雨几个召待那个小太监一番,而她自己进屋换了身湖蓝绣银丝牡丹花的掐腰旗袍,头发弄的很蓬松挽在脑后,把前边的留海梳到一侧,挽起来的头发上插了一些圆润的南珠,又找出几支蓝翡雕的缕空簪子插在头上,之后就让人备车,很快进了宫。

    天瑞先去向康熙请了安,就到永和宫找了德妃,两个人一起去了翊坤宫,和禧贵妃商量选秀的事情。

    正巧天瑞去的时候,禧贵妃正和宜妃两个人一起说话,见天瑞携德妃一起进来,这两个人赶紧站了起来,宜妃那张脸上带着娇艳明媚的笑容:“公主可是有些日子没进宫了,可是让我们姐妹几个好想,这次来可得住上两天吧!”

    天瑞笑着点点头:“劳您记挂了,今儿就不住了,赶天晚还得回去呢,等到复选的时候我再到宫内住上几日,到时候,各位母妃可不要嫌弃我啊。”

    “这是什么话?”宜妃轻笑起来:“公主能来我们高兴都来不及呢,您一来,我们倒松快许多,哪里会嫌弃呢,就只怕公主住不得两天,您那额驸就赶脚的来接,到时候啊,公主住不下去了。”

    这话说的,天瑞脸色微红,身子一扭:“宜母妃说的什么话?”

    她又走上前两步,一把挽住禧贵妃的手:“禧母妃可要帮我分辨两句,宜母妃每次见到我就得刺上两句,再这样,我可不敢再来了。”

    “瞧瞧,瞧瞧……”宜妃上前一拉天瑞,指着天瑞对德妃道:“咱们的天瑞公主还害羞了,这可让人说什么好呢?”

    说话间,宜妃轻声问天瑞:“都说你那额驸是个好的,也是皇上千挑万选选出来的,今儿你可得告诉你这三位母妃,忠靖侯对你到底如何,也好让我们放心,哎,说句实在话,公主也别见笑,先前你在宫内,整日的见着倒也没怎么着,可你这一嫁出去啊,还真是让人想念的紧,我这是打心眼里就这么想的,我也没个闺女,就只瞧着你亲,你出嫁,我可是好几宿的都睡不好觉,就怕你在外边住的不习惯,吃的不习惯,额驸对你不好。”

    宜妃是个精明人,能说会道又有眼色,虽然天瑞知道她这话未必是真的,可听她这么一说,心眼里还是暖乎乎的,只低头笑笑:“真是谢谢宜母妃了,额驸他对我很好,您不用挂念了。”

    “这便好!”宜妃笑着点头,拉天瑞坐到一旁轻言说笑。

    德妃在另一边坐下,低头吃茶的时候,嘴角就有些冷意,天瑞和她关系向来很近,今儿也是先去了她的永和宫,拉了她一起来翊坤宫的,谁亲谁疏已经很明显了,可偏宜妃这么的做作,硬是装着热情的样子,把天瑞拉离了她的身边,让德妃心里很郁闷。

    德妃是个冷淡的人,很有种宠辱不惊的出尘味道,也正是因为这个,才让她受到康熙的喜爱,又能够在宫中站稳脚步,她多年来都是这样的,所以,即使是看不惯宜妃,也没有说什么,只低头或者浅笑的时候动作僵硬了些许。

    而作为主人的禧贵妃哪里会去看这个,她让人端了几盘点心来,对天瑞几个笑笑:“公主还有两位妹妹且尝尝,这是小十前儿特意寻来孝敬我的,我吃着还行,你们都试试。”

    天瑞道了谢,伸手拿起一块点心来,轻咬了一口,连连点头:“小十这孩了向来很会挑食,看他送上来的点心就知道了,样子怎么样先不说,味道倒还真挺好的。”

    宜妃听这话,也赶紧尝了一口,笑着夸奖了好几句。

    德妃只喝茶,却没有吃那些点心,天瑞知道她和小四一样向来不喜欢甜食,也便没有多说。

    几个人闲谈几句,天瑞放下茶杯,正襟危坐道:“皇阿玛让我和几位母妃办理有关选秀的事宜,这也是我们大清的头等大事,自是不能怠慢的,几位母妃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请尽管说出来,能帮的,我自然尽力帮忙。”

    她话扔在那了,意思就是,选秀的事情你们看着办,如果实在不成了,我也能尽量帮着点,这里边透露出了让几位妃子为主,她为辅的味道,表明天瑞已经不太管宫里边的事情了。

    本来,天瑞以为她这么一表态,那三位肯定乐意,谁愿意自己权力被分呢,再说了,办理选秀的事情可是很有油水的,那些权贵人家为了自家女儿能嫁的好,都想方设法的走宫里边的门路,或者撂牌子,或者想要指给宗室权贵的,反正正是收受礼物的大好时机,谁不愿意多捞一点啊。

    可惜的是,这次天瑞却想差了,她这么一说,德妃和宜妃就先不干了,德妃茶杯一放才要说话,宜妃却抢了先:“这可不成,皇上可是让公主办理的,咱们给公主打个下手就成了,可不敢……”

    “宜妹妹的话很是……”德妃也点头小声道:“还请公主不要再推脱了,您办事皇上自然放心,我们也乐的轻松一些,若是公主不管,可是让我们这些人都抓瞎了,若是事情办砸了,我们姐妹可担不起罪责。”

    这……天瑞有些搞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了?

    她低下头一想,隐隐约约明白了一点,不过,却也不知道自己想的是不是对的,就轻轻一笑:“各位母妃这是什么话,你们都是宫里的老人了,什么事情没有经过,选秀的事情不过就是走个过场,前边有人负责验看,把那不好的都已经撂了牌子,你们也只过个场,挑一些好的,到时候,如何指婚还不得请示皇阿玛,这哪里有多大的事。”

    天瑞打定了主意要推脱的,而那二位也打定了主意不能她推得过去,宜妃唇角勾了起来:“公主莫要为难我们了,您才是真正事情办老了的,这天底下还有什么事儿能难得住您,这选秀的事情交给您,咱们自然放心,您说是不是,德姐姐?”

    “是极!”德妃快速接口道:“还请公主勉为其难吧!”

    而禧贵妃此时吃完了点心,抬头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你们这是怎么了?放着好好的点心不吃,竟说些没用的,照我说,谁接手还不都是一样,至于这样吗?”

    说着话,禧贵妃对天瑞笑笑:“公主可是吃好了,若是没吃好,我这里还有,等走的时候,您捎些回去。”

    被禧贵妃一打断,那两位都没什么话可说了,天瑞趁机站了起来:“按理说,各位母妃瞧得起我,我不该推辞的,可我住在宫外,一来一往的很是麻烦,真是不能接手此事的,还请各位母妃商量着办理吧,有往年的例子摆在那里,如何都是出不了错的。”

    说完这句话,天瑞笑了笑:“时候也不早了,我府上还有事情,就先告辞了。”

    天瑞扭头往外走的时候,眉头轻皱了起来,她就知道,每次一进宫就会有事情,这样那样的事都能推到她的头上,真是麻烦。

    德妃和宜妃为什么这么推脱?

    还不是因为三阿哥、四阿哥还有五阿哥都到了娶媳妇的年纪,还有,保成做为太子,虽然已经有了侧福晋,可还没有正经的太子妃,这次康熙也有意给他挑一个好的太子妃。

    如此一来,这次的选秀就很不简单,那是谁接手谁头疼,谁接手谁不落好啊。

    另外,天瑞也猜着,怕是德妃和宜妃都看好了儿媳妇人选,又不好出面去争,所以推她出来做挡箭牌,真以为她是傻子么,连她们这点小心思都猜不出来?

    她就说嘛,宜妃怎么可能会对她这么热情,敢情是怀着目的的呀!

    天瑞出了翊坤宫,坐上马车回公主府,一路上胡思乱想,等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过晌午了,她早上就没有吃什么东西,一上午的时间也只在禧贵妃那里尝了一块小点心,这会儿早饿的前心贴后心了。

    下了马车,天瑞一进门就对春雨道:“你去厨房看看,让他们不拘什么,整两个素菜,然后再弄一碗碧梗米饭来。”

    春雨应了一声下去,天瑞带着几个小宫女过了二门,进了主卧之内,就见陈伦炯今天竟没有出门,坐在小花厅内正一个人摆棋子玩。

    天瑞有些疑惑,一边脱掉外边的大衣服,踢了脚上的花盆底子鞋,过去问道:“今儿怎么没有出去?”

    陈伦炯抬头对她笑笑:“这几日宫内人员调动,皇上想让我去部衙内,还不知道要去哪里,便闲了一些,你今日如何?去宫中商量的怎样了?”

    天瑞接过冬末送上来的扇子,先扇了两下,等头上汗意消退之后坐下来道:“别提了,提起来就一肚子糟心事,我瞅着,这次选秀怕不那么顺利,德妃和宜妃两个不定怎么争呢。”

第三零二章 “三陪”小十

    “你先歇一下!”

    陈伦炯扔下棋子,让小丫头把棋盘收了,对天瑞笑笑:“那些烦心事先别想了,先吃点东西,等傍晚凉爽的时候我带你去茶楼听戏如何?”

    天瑞赶紧摆手:“快别了,我可听不来那玩意,每次一听戏准得睡觉,你和我去有什么意思,你要愿意去听,不如带沁芳一起去。”

    “沁芳也不爱听这个,即是你不愿意去,我也便不去了。”陈伦炯见春雨端了饭菜上来,笑着从春雨手上接过来,帮天瑞盛了饭,一指道:“赶紧吃些吧,这几日你又瘦了些,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不长肉。”

    天瑞瞪他一眼:“瘦些不好吗?瘦些精神,你就只盼着我长肉,等我真胖了,怕第一个嫌我的也是你。”

    这话倒还真冤枉人呢,陈伦炯赶紧分辨:“你诚心的是吧,我什么时候嫌过你了,你怎么样都是好的。”

    话虽然不多,可听在天瑞耳朵里,心里都是甜甜的,只吃着那饭菜也觉得格外香甜,真是别有滋味在心头。

    吃完了饭,天瑞伸手按按额头,闭眼睛休息一下,陈伦炯见她这么辛苦的样子,赶紧做个手势,屋里的下人全都退了出去。

    陈伦炯站起来,拉天瑞进里屋休息,两个人一起躺在床上默默无语,过了好一会儿,天瑞才轻轻开口:“这几日你小心些,能不出门的话尽量不要出去,下朝之后也别在外边多逗留,还有,告诉沁芳一声,让她也闭门谢客,谁的拜贴都不要收。”

    陈伦炯有些不解,伸手把天瑞揽进怀里问:“这又是为何?我看你进宫时还好好的,莫不是宫里又有什么事不成?”

    “哪里有什么事?”天瑞笑了笑:“不过就是选秀的事情罢了,德妃和宜妃也不知道安的什么心思,想把我推出来,我怕她们把消息透露出去,到时候那些想走门路的、想给自家女儿找前途的会来求见送礼什么的,所以先提前和你打声招呼,这种事情,咱们能不沾还是不沾为好。”

    “我记得了。”陈伦炯点点头:“我会告诉沁芳的,让她也精心一些。”

    说完,陈伦炯定定看着天瑞,发现她脸上有些疲色,微叹了口气:“倒真是苦了你,怎么净碰上这些烦心事。”

    天瑞窝在他怀里轻笑:“好了,我都没怎么样,你先别替我不值了,又不是只我一人如此,生在皇家哪个不是小心万分的。”

    说着话,天瑞声音渐低,等陈伦炯再低头看她的时候,就发现这丫头已经睡死过去了,陈伦炯无奈摇头,把她搂的更紧了些,闭上眼睛一动也不敢动,就这么僵直着也睡着了。

    天瑞难得的好眠,而小十那边则一通的乱啊。

    大厅里放着大圆桌子,桌子上摆满了盘碟,真是壮观的很啊,小十这孩子也没了皇子的尊贵,挽着袖子,衣扣扯开了两枚,一手插腰,一脚踩在凳子上,直挥手招呼道:“前两天咱们把鲁菜尝了个遍,今天咱们就来尝尝川菜,这川菜啊讲究一个麻辣,只这麻辣上面也各有不同,有麻辣、酸辣、椒麻、麻酱、蒜泥、芥末、红油、糖醋、鱼香、怪味等各种味型,那真是一菜一格,百菜百味啊,光烹调方法就有三十八种之多,可谓兼南北之长……算了,跟你们说这么多你们也不懂,大家开动吧!”

    说着话,小十当先拿起筷子来直奔那碗麻婆豆腐,众人见他一动筷子,就紧跟着动筷子。

    安东尼公爵这两天算是长见识了,真是没想到大清的菜这么好吃,这么多的花样,光一个鲁菜让他们整吃了好几天都不带重样的,据说,这还没吃完呢,那八大菜系全吃下来……安东尼公爵不敢想象啊。

    “咳,咳……”这时候,安东尼公爵旁边的一位金发碧眼的老兄被辣个够呛,直着脖子在咳嗽。

    旁边早有那机灵的小厮赶紧端水送上来,等那老外喝了水,脸都给呛成红布了。

    紧接着,一群老外都被辣的直往外吐舌头,那场景真叫一个整齐,就只见筷子乱飞,红舌飞吐,各个面红耳赤,咳嗽声、喝水声不绝于耳,热闹的紧啊。

    小十低头偷笑,笑完了还得赶紧安慰众人:“没事啊,川菜的辣是出了名的,各位小心点啊。”

    本来大热的天,众人又吃了那巨辣无比的菜,又喝了酒,没一会儿,一个个的都快热晕了,即使是屋子里放了好多冰盆子也抵挡不了热气的侵袭。

    小十也热的难受啊,不过,热是热,菜还得照吃不误,难得有这么个机会甩开膀子大吃,这孩子实在舍不得扔掉啊。

    这丫的在美食面前简直是啥都不管了,直接把外边的袍子一脱,里边白色里衣也扔在一旁,光着膀子上阵,边吃还边招呼安东尼公爵等人:“各位,热的话就脱了衣服咱们吃,真是的,大家都是大老爷们,也不必害羞,这吃川菜啊,就这气氛,来,来,安东尼公爵,您起个带头作用,先脱上一回。”

    这话说的,咋就这么引人歧意啊,安东尼公爵满头黑线,八过,他是外国人,根本不知道大清的规矩礼仪,还以为吃川菜就得脱衣服呢,心里话,这得亏了是夏天吃,这要赶上冬天,还不得把人给冻死啊,阿米豆腐,耶稣保佑啊!

    等到把川菜的什么上河帮、下河帮、小河帮等等菜一一吃完,又是几天过去了。

    紧接着,小十又马不停蹄的安排众人品尝什么以刀工见长的苏菜,也就是淮扬菜,以清淡见长的粤菜,讲究火侯注重调汤的闽菜等等。

    八大菜系还没吃完呢,安东尼公爵再也坐不住了,不是菜不好,也不是他不想吃,而是菜太好了,吃的他都快把舌头咽掉了,再吃的话,怕都不想回法国了,直接在大清生根发芽鸟。

    这日,安东尼公爵带着合约找到小十,一见面就是一通的客气啊:“十皇子,真是谢谢您这几天的盛情款待了,您看,这菜也吃的差不多了,您看,这合约是不是也该签了。”

    他原想着小十可能会推脱,却实在没有想到,小十很大气的从口袋里摸出一叠纸来,往桌子上一放:“行,这是我起草的合约,我已经代表我大清一方签了字,公爵大人看看,如果没什么意见,您也签了吧。”

    说完这句话,小十眨巴着一闪一闪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安东尼公爵,真的粉无辜粉无辜的,那意思就是安东尼公爵要是不签的话,就是对不住他小十一番心意,对不住大清的盛情款待,对不住两国友谊,上对不住天,下对不住地的千古罪人了。

    安东尼公爵表示压力山大啊,抹了一把冷汗,拿起那些合约书来细细研究了一番,等他看完了,脸都紫胀起来,把合约往桌上了拍:“十皇子,这是不可能的,您也太会开玩笑了,国家大事不容儿戏。”

    小十那张粉嫩的正太脸上挂满了笑容:“本皇子岂会拿国家大事当作儿戏,安东尼公爵可要看清楚了,这合约对贵我两国都是有利的,不签您可别后悔啊!”

    安东尼要暴发了,心说什么合理?你这也叫合理的话,那就没有什么不平等条约了,都说这个十皇子是个吃货,看起来还差一点啊,那是超级大吃货,吃人不吐骨头的那种。

    “十皇子,恕我无能,不能签!”安东尼很有原则的拒绝。

    小十也不恼,呵呵冷笑两声:“公爵大人,您可不要后悔啊!”

    “本公爵绝对不会后悔!”安东尼一副视死如归状。

    “真的?”小十再确定一次。

    “真的!”安东尼肯定。

    “好,好!”小十乐的拍起了巴掌,手一挥:“来人,把法兰西国的使团成员全都给爷带过来,今天爷要好好的和他们算上一笔帐!”

    很快就有人应了一声,一听那声音,安东尼心里咯噔一下子,就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没过一会儿,就有侍卫把法国使团的所有人全都给拉了进来,紧接着,门哐当一声关上,小十坐在大厅中央,闲闲翘着二郎腿看着安东尼这些人,伸出手指头扳过来扳过去,笑道:“公爵即是不签,那咱们就来好好的算算帐了。”

    这话倒是把安东尼几个人给吓住了,安东尼吞口唾沫问:“什么帐?”

    小十手一挥:“这几天爷就是来和你们签合约的,你们也说了要签,爷这才费尽心力的以大清最尊贵的朋友的规格招待你们,请你们吃大清最好的美味佳肴,请大清最棒的舞娘来给你们跳舞,你们享爱的可真好啊,大清皇子陪吃、陪喝、陪聊,爷都快给你们整成三陪了,爷还没委屈呢,结果,让你们签个合约,就把你们委屈成了这样,行,不签是吧,赔爷的损失。”

    小十一边说,心里一边想,这话应该很对吧,很有气势吧,姐姐曾经说过三陪这个词,应该就是这意思吧,爷真聪明,活学活用,全给用上了。

    丫丫的,小十如果知道三陪的真正含义,怕不得拿个刀把天瑞给杀了。

    安东尼快哭了,俺们哪时候说要签合约的,俺们也没说吃啥好东西啊,还不都是你硬逼着俺们吃的,这会儿倒是赖上俺们了。

    就说了嘛,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现在已经吃了这位十皇子好几天的饭了,也不知道得被讹上多少钱,但愿不要太狠,天啊,咱的钱不多鸟,不知道够不够饭费的,果然,吃货就是不能以常理度之。

    “十,十皇子,有,有话好,好说,您算算那饭费多少钱,咱们掏还不行吗?”安东尼公爵结结巴巴把话讲完,真是被小十的反复无常给吓着了。

    小十笑笑,拿出一张帐单来往安东尼公爵面前一溜:“看清楚了吗,总共黄金十万两,你们付完了钱,就可以走人了,如果付不出钱来,小心爷我还真不客气了。”

    这次,安东尼公爵真哭了,奶奶的,不待这么玩人的,不就是几天的饭费么,哪来这么多钱,这饭里是镶金了还是镶银了,最最让人无语的就是其中有一道菜,一碗龙须面竟然标价黄金百两,坑爹呢,连碗带面全用金子做,也不值这个价啊。

第三零三章 小十的另类胜利

    “十皇子,您这,这也太……”

    安东尼公爵强忍着要夺眶而出的眼泪,很是愤怒的看着小十:“您这是打劫呢,哪里有百两黄金一碗的面条。”

    靠,敢说爷打劫,小十气的脸红了,你才打劫呢,你们全家都打劫。

    腾的一下子小十站了起来,朝安东尼公爵走了两步,水汪汪的眼睛微眯:“公爵大人,饭可以乱吃,话却不能乱说的,你不信是不,今儿爷就来给你们说道说道,你自己算一算这碗面值不值百两黄金。”

    说着话,小十一扳手指头:“什么叫龙须面,您还真以为那是用面粉做的吗?面粉有那个味道吗?在我们大清有句古话,叫做鲤鱼跃龙门,所以,我们也把鲤鱼当成龙的替身,龙须面说实话也就是鲤鱼的须,要知道,一条鲤鱼只有两条须的,为了做这么一碗面,爷让人全找的三斤以上的红鲤鱼,红鲤本来就少,三斤以上的更是稀有,一碗面几百条红鲤鱼,您算算这得多少钱,您百两黄金吃这一碗面真是一点都不亏,相反还是赚到了呢,爷才是赔个底朝天呢!”

    一说到吃的,小十这舌灿莲花啊,一通的吹,吹的安东尼公爵浑身冒冷汗,心说咱要知道是这样,打死都不吃那碗面啊。

    其实吧,说实在话,小十也有点偷换概念了,那鲤鱼被剪了须,又没有杀死,还是活着的,还可以再做别的菜或者卖掉怎么的,其实倒也没多少钱,他这是故意吓唬安东尼公爵的。

    “十皇子,您别讲了,咱们真没那么多钱。”没办法,安东尼只好耍赖了。

    小十一听这还了得,当场把袖子一挽:“呵,还敢跟爷耍上赖了,真行啊,爷今天就让你们见识一下跟爷耍横的下场。”

    说着话,小十把手一挥:“来人,把门给爷锁好了,人给看好了,没钱是吧,没钱就饿着,什么时候受不住了再说。”

    说完话,小十扭头就往外走,一边走还一边叮嘱:“连口水都别给这帮穷鬼喝。”

    等到小十走后,两扇大门就这么在安东尼面前紧闭,弄的这老头差点没哭死,心里大骂大清的人都是野蛮鬼。

    很快一天的时间过去了,安东尼一伙人没吃没喝,饿的晕晕沉沉,和前两天的风光差远了。

    想到先前所吃的各式美食,再看看现在这种凄凉状况,有好些人都顶不住了,均在想实在不行就签了那纸合约得了,起码签了约就有东西吃啊。

    其实,小十拿出来的合约并没有多不公平,在小十看起来,对于两国都是有好处的,不过是安东尼太贪心了,想要谋求更多的利益,所以才会拒不签约的。

    这会儿,好些人心里都有些埋怨安东尼。

    安东尼也很苦恼,一边是美食的诱惑,一边是名利的诱惑,让他实在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等到日头偏西,夜幕低垂,安东尼垂头丧气的坐着,实在有些撑不住了,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间听到外边两个侍卫打个呵欠,然后聊起天来。

    安东尼一听有人说话,赶紧凑了过去,紧贴着门板偷听起来。

    其实,为什么此次让安东尼出使大清,实在是因为安东尼公爵是法兰西唯几会说大清语言的人,当然,这件事情是隐瞒着的,在法国都没有多少人知道,更不要说大清了,安东尼就凭着这个,想要趁虚而入,多多为自己国家争取利益。

    所以,安东尼很快听懂了外边几个侍卫的话,听懂之后,脸色更加的难看。

    原来,几个侍卫在讨论的就是关于合约的事情,据他们所说,英国已经签下合约了,而八皇子因为顺利签订合约,在皇上面前很有面子,为他自己争取到了足够的利益,所以,他就对英国使团很照顾,私底下给英国也争取到了一定的利益。

    而十皇子看到这种情况,很是嫉妒八皇子,便想早日签订合约,也好在皇上面前增加筹码,结果安东尼几个不识时务,惹怒了十皇子,这下子,不但合约签不下来,怕法兰西终会损失在东方的利益。

    而且,据说十皇子和四皇子已经和瑞典的查理王子在谈要合作打击沙俄,瓜分沙俄利益的事情了,因为安东尼的问题,让十皇子损失很多,这位皇子已经完全靠向了查理王子一边,在游说众位皇子促成和瑞典合作之事。

    若是真的拿下沙俄,接下来,大清将和瑞典合力对付法兰西,到底,大清也是有着百万雄师的军事大国,就不信两国合力都攻不下一个法兰西国,更何况是在法兰西财政赤字逐年增加的情况之下了。

    听完这些对话,安东尼的脸色真是有够难看的,他就像一只斗败的公鸡一样颓废的坐在角落里,心里想着这下完了,就因为他的私心,给国家招来这么大的灾难,他已经成为国家的罪人了,到时候,不定太阳王陛下怎么惩罚他呢。

    痛苦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安东尼就迫不及待的敲着门窗,大声喊着:“我要见十皇子,我要见十皇子……”

    而小十在收到消息的时候,却是稳坐钓鱼台,一点都不慌忙,又晾了安东尼一早上,等到日近中午的时候才慢吞吞的去见安东尼。

    这个时候,安东尼哪里还有一点的傲气,那简直就是把小十当成祖宗对待了,小十说什么就是什么,一点都不敢反抗,就这么,很顺利的签完了合约。

    小十拿到合约,有些遗憾的拍了拍安东尼的肩膀:“这才对嘛,公爵大人果然是聪明人,很快就分析好了利益得失,不过,却让本皇子做了不守信用的人。”

    安东尼一擦额头冷汗,心里话,果然自己做出的决定是正确的,如果稍微晚上一会儿,怕大清这边就会和瑞典结成同盟了,这个查理王子真真的心肠狠毒,和他的老子一个样,真是小看了这人,回去之后一定要禀明太阳王陛下,要小心瑞典的这父子俩。

    小十让人放了安东尼这一伙,又美酒美食的招待了他们一通,这才兴高彩烈的拿着合约去向小三显摆去了。

    说实在话,小十那副小人得意的样子真是让小三气的直咬牙,恨不得给这家伙脸上来几拳。

    而小四一方,保清和小四还有小五一直没有拿下瑞典来,保清看小十那副样子,本来就有气,这次火气更大了。

    一拍桌子,保清站起来指着小十鼻子道:“好,很好,小十,你顺利拿到合约了,可是也不能忘了还上欠哥哥的银子啊。”

    “什么银子?”小十一下子跳了起来,炸毛的看着保清。

    “你在我庄子上面吃喝玩乐,真当那是天上掉下来的,不要钱啊,你哥哥我就是再有钱,也不经你这么糟踏的啊,再者说了,大哥我也不是孤家寡人,我有家有业的,难道一大家子就不吃不喝了,那些吃喝的钱,怎么着你也得垫上一些吧。”

    说着话,保清从袖子里掏出一纸帐单来:“哥哥我也不多要,这是为国办事,咱兄弟俩平摊吧,你一半我一半,你看看单子,得空把钱送到我府上就行。”

    小十拿着单子一看,顿时两眼一黑,差点没给气晕过去,这完全照搬了他给安东尼开的单子嘛!

    果然,乐极是要生悲的,小十完全忘了他当时站的是大阿哥的地盘,指使的是保清的人,保清还有什么事情不明白呢,敢在有些失意的保清面前得瑟,真是不想活了。

    现世报啊现世报,小三几个捂嘴看着小十直乐呵。

    “大哥,饶了弟弟吧!”没办法啊,小十只好哀求了:“弟弟一个月那点银子,都不够自己吃喝的,哪里有钱给大哥啊!”

    保清慢悠悠的伸出食指在小十面前晃了几晃:“小十,亲兄弟明算帐,不是大哥我不饶你,而是没办法饶,要是以后众家兄弟都跟你一样跑到大哥的庄子上大吃大喝,吃完还不给钱,你大哥我……”说着话,保清指指自己的鼻子:“非得给你们吃的倾家荡产不可。”

    小十一下子蔫了,双肩垂了下来,脑袋也搭拉下来,没了一点神采。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别人喝茶聊天兼围观看戏正乐呵的时候,小十哇的一下子,大声的哭了起来,十二岁的小少年了,个子也那么高了,竟然不管不顾的就这么坐到地上撒泼耍赖:“我不管,反正我没钱,就是把我砸了骨头卖也不值那些钱,大哥要是想要钱,就找皇阿玛要去……呜,我好命苦啊,为国为民辛劳不说,还得被自家兄弟坑害,我冤啊,我比窦娥还冤……”

    保清满头黑线,小四茶呛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小九折扇直接掉到地上都顾不上去捡……

    最后,保清实在受不住小十这样干嚎了,大手一挥:“得,你也别嚎了,都是大哥我逗你玩的还不成吗,赶紧起来吧,多大的人了,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小十立马破啼为笑,噌的就从地上蹿起来,哈哈笑着跑个没影。

    看的保清几个直摇头,心说小十是越长越歪了。

    而小十则在想,果然姐姐的话没错,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啊,更加打定了主意要坚决的听天瑞的话,跟天瑞走。

第三零四章 德妃和宜妃的争吵

    天瑞有些头疼的看着面前站着的一排小姑娘,说实在话,让她来做这种事情还真是怪难为人的。

    再怎么说,天瑞都是一个二十一世纪来的有着新思想的女人,像选秀这样的事情让她来做,真的很不合适。

    面前这些小丫头们大的不过十五六岁,小的也才十三四岁,在现代都还是中学生呢,这会儿就要指婚嫁人了,天瑞觉得,有种摧残女性的感觉,反正之前她也不干选秀这活,所以,只是听并没有亲眼见过,倒也没什么。

    可如今见了,心里总归是不舒服的,这些还没有发育好,高矮胖瘦均不相同的女孩子,一脸的稚气,身材也是平平的,很少有已经长成熟的。

    天瑞就不明白了,为什么古人要这么早婚,面对这种嫩豆芽菜似的女孩子,那些人还真能下得去手。

    尤其是想到老康这个都已经抱孙子的四十多岁的老男人还要对小女生动手,天瑞更是不舒服,总感觉老康如果不是有恋童癖就是精神不正常。

    扯了扯嘴角,天瑞才要挥手让这几个小姑娘下去,就听到旁边宜妃一笑,问天瑞:“公主觉得这几个如何?”

    天瑞嘴角抽了一下,强笑道:“看起来都是不错的,怎么,宜母妃是瞧中了哪一个么?”

    就见宜妃指着右边数第二个中等个子,身材倒也还不错的女孩子笑道:“那个我瞧着是不错的,模样周正,人又安生,瞧着就是贤良淑德的。”

    说着话,宜妃朝那个女孩子一指,问道:“你是哪家的?”

    那个女孩子明显愣了一下,不过也只是一瞬间,随即就恢复了一脸的平静,很是恭敬的上前低头行礼,行礼完毕,头也没敢抬起来,看起来是平视的,视线却没有往天瑞或者这上位上坐的任何一人身上落。

    她这番表现,看的天瑞直点头,心说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又不轻易进宫的,能够在选秀的时候表现的这么落落大方,不卑不亢真的很难得,可见这孩子是个有心计有成算的。

    这么一想,天瑞又仔细的瞧了两眼,心里暗叹了口气,这女孩子好是好,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模样不算很出挑,也只是个平常的颜色。

    不过又一琢磨,反正选秀选的也不是模样,选的是家势背景还有人品,模样倒是次要的,再者说了,就是模样好的怕那几位妃子也不会放心让其进宫吧,谁会挑一个模样又好又精明的人给自己添堵?

    这么一想,天瑞也就放开了心怀,笑笑道:“宜母妃说的是,这孩子是个好的。”

    然后,她又对那个女孩子道:“你也别拘谨,就跟平常在家一样,你是乌拉那拉家的吧?可是费扬古大人家的千金?”

    那个女孩子脸红了红,小声道:“回公主,回各位娘娘话,奴婢名唤乌拉那拉兰芬,奴婢阿玛名讳是费扬古。”

    她才说完话,一直没有出声的德妃就当先笑了起来,瞧着这位费扬古家的兰芬格格那是怎么瞧怎么爱,等到问完了话,这批人下去,还没有唤新人过来的时候,德妃抢先问天瑞:“公主,我瞧着这个姑娘很好,小四也该大婚了,是不是能把这姑娘留给小四?”

    天瑞皱眉,心说德妃明明是个很精明的人物,怎么会在这种场合提起这个问题呢,这人还没阅完呢,她就想着把什么人给小四留下,而且还问她,这不明显的就是在让她循私吗?

    天瑞一时间不知道德妃的心思了,才要说句话,可另一旁的宜妃却急了,赶紧抢了话过来,那眉毛一立,眼睛一瞪,很不高兴的瞧着德妃:“德姐姐,您这话可就不对了,该指婚的可不光是四阿哥一人,前边有太子和三阿哥,后边还有五阿哥,您怎么能只为四阿哥一人考虑呢,这不,我才要说把这位姑娘给小五留下来,您这……”

    敢情如此啊,天瑞很快明白了,难怪德妃和宜妃都拉她过来检阅,原来这两个人同时瞧中了乌拉那拉家的格格,两个人明争暗斗多时了,都没争出个胜负来,所以,就拉了她来,想从她入手,让她做那得罪人的差事,把这姑娘指出去或者怎么的。

    明白过来,天瑞心里有些着恼,却不动声色的拉开了和这两个人的距离,只拉着一旁慧妃说悄悄话,反正保清已经指了婚,乌拉那拉家的格格指给谁和慧妃也没有什么关系,她还乐意看笑话呢。

    很明显,德妃和宜妃都有些急燥了,德妃和小四母子情深,想给小四找个好的有助力的福晋,选中乌拉那拉家,就是看中了人家的兵权,到底给小四找个有兵权的老丈人对小四是有好处的。

    而宜妃也有这方面的考虑,不过,她瞧中的是这位格格的沉稳大气,小五一直有些跳跃,有这样沉稳的福晋在身边规劝着,小五也能收敛一点。

    还有,小五和宜妃的感情一直不算很好,他跟着太后长大,和宜妃不亲近,宜妃也要趁着这次选秀的机会,给小五谋求个好福晋,以便拉近母子之间的感情。

    这两个人各打着各的主意,互不相让。

    宜妃挑眉冷笑:“妹妹一直佩服德姐姐,您一向能够大公无私的,皇上也曾夸赞过姐姐没有私心,是个性子淡的,让咱们姐妹多向姐姐学着些,今儿看起来,德姐姐也是有私心的啊。”

    说完了话,宜妃还笑着转了转手上的镯子道:“也难怪前儿皇上赏了好些首饰出去,唯独没有赏赐永和宫,敢情,皇上也看透了姐姐啊。”

    这话彻底把德妃一个冷淡人儿都给惹急了,德妃眉眼平和,嘴角带笑,一看就是个和气人儿,可这会儿嘴唇抿成一条线,嘴角也拉了下来:“宜妹妹这话可真是不对了,我不过就那么一说,看着那孩子好,和公主商量一下,偏宜妹妹爱拿尖要强,总是误会人,要知道,这最后的结果还是得看皇上的意思,咱们可都没那个权力指婚啊。”

    瞅了宜妃一眼,德妃索性拽出一块怀表来,很是小心的擦了一下,笑道:“我素来是个不爱首饰脂粉的,这不,前儿皇上看我素淡,瞧着高兴,就赏了这怀表下来,我瞧着好,又想着只赏我一人儿合适,就求皇上给各位姐妹也赏一块,哪知道这物件稀罕,皇上也没有那么多,没办法,就只好赏了首饰。”

    德妃那意思就是,你宜妃戴的镯子那是我看不上,不稀罕的,你得意个什么劲。

    天瑞拉着慧妃说话,耳朵里却把这两个人的争执听的清清楚楚,心里话,这几年德妃和宜妃都是挺受宠的妃子,偏这两个人一样的份位,又都掌着宫权,就谁也不服谁,经常斗的天翻地覆,天瑞心里明白,不过宫里本来就没有什么玩乐,再不让这些妃子们争斗,还不得把人家憋死啊,所以,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只要不碍她的事,她也不乐意管闲事得罪人。

    慧妃拉着天瑞的手,小声道:“公主大概还不知道吧,这几天永和宫和延禧宫可真是热闹的很,今儿你病了,明儿我难受了,都抢着把皇上往自己屋里拉呢,也是公主出嫁,这宫里没了正经的主子,她们一个个都猖狂了,连皇上的身体都不顾,什么事情都敢做。”

    这宫里没有一个简单人儿啊,天瑞心下暗叹,慧妃这几年年老色衰,再没了恩宠,眼瞧着别人风光得意,她心里也是不忿的,这不,趁着时机给德妃和宜妃上眼药呢。

    什么叫正经主子?这慧妃变相的在说德妃和宜妃的恩宠已经越过当年的赫舍里皇后了,这是往天瑞心里扎刺,好让她看两个人不顺眼,又说不顾皇上身体,更让天瑞生气,天瑞最看重的是什么啊,当然是康熙的身体健康了,不管这些人怎么争怎么斗,都能忍,唯一忍不了的就是这些人危害到了康熙。

    慧妃这么挑拨离间,怕也是心情嫉妒吧。

    天瑞低头一笑:“两位母妃也不容易,拉皇阿玛过去,也不过是为了小四小五罢了,可怜天下父母心,我倒挺感于她们一番苦心的。”

    一句话,让慧妃不尴不尬起来,她面色微红,咳了一声笑道:“公主说的也是,倒是我想差了。”

    天瑞一句话压住了慧妃,再去瞧德妃和宜妃时,就见这两个人已经争的面红耳赤,德妃更是显出了许久不曾显现的凌厉架势来,一句句话驳的宜妃毫无招架之力。

    拽出怀表来看了看时间,再看看外边耀眼的阳光,还有那站在大太阳底下等着阅看的女孩子们,天瑞可是忍不住了,再让这两个人吵下去,啥也别干了,她倒也有闲功夫陪着,可人家那些女孩子们也都是娇生惯养长大了,个个身娇肉贵,总站在太阳底下难保不会中暑昏倒什么的,到时候可就闹大发了。

    没办法,天瑞只好重重咳了一声,一脸笑容道:“德母妃,宜母妃,容我说句不中听的话……”

    天瑞的面子那两位还是得给的,便都忍下怒气,朝天瑞陪笑脸道:“公主有什么话请说吧。”

    天瑞指指外边道:“外边等着阅看的女孩子还多的是,两位母妃又保必为了一个兰芬格格争执不下呢,这么多女孩子,优秀的也不是一个两个,到时候啊,难保您二位不会挑花了眼,哪个还记得兰芬格格是谁了。”

    说着话,天瑞拿着帕子掩口微笑:“再说了,您二位都是一片好心,想让小四小五挑个好的,可也得问一下小四小五的意思不是?到底,这可是和他们过一辈子的人呢,等您二位挑好了,再问了他们的意思,求了皇阿玛的旨意指婚,岂不是四角俱全,皆大欢喜,他们小的感激您二位,他们的日子过的红红火火,您二位不也是脸上有光吗?”

    满脸笑容的说出这番话来,天瑞口才本来就好,那是十个男人都比不过的,她一说话,德妃和宜妃顿时哑口无言,谁都说不出个不字来。

第三零五章 三个阿哥一台戏

    天瑞在捧宜妃和德妃,把这两个人捧的高高的,把她们之间的争吵说成是一片慈母之心,都不是私心,都是为了孩子们,一是让两个人脸上好看,不至于丢了面子以后和她生分,二是让她们不好意思反驳她的话。

    人家都把你们说成圣母级的人物了,你们总不至于吵着闹着要做坏人吧。

    天瑞笑笑,这世上最厉害的不是尖酸刻薄的语气,而是那种不着痕迹的吹捧,要不然,也不会有捧杀这一说了。

    “公主说的是!”果然,德妃是个精明的人,赶紧笑着说道:“宜妹妹,咱们也不要再争论了,怎么着,也得问问孩子们的意思不是?”

    宜妃点头:“德姐姐这话说的是,刚才倒是妹妹的不对了。”宜妃也不是傻子,赶紧附和,她的小五和天瑞亲近,小九又和天瑞一起做生意,她才不会想不开得罪天瑞呢。

    “即是如此,咱们还是接着看吧!”天瑞笑着让小太监传下一拨秀女来阅看。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终于把所有参加复选的秀女都瞧完了,天瑞和德妃几个心里也有了数,很是选了几个不错的人选。

    德妃和慧妃、宜妃三个人都有私心,给康熙选的人长的漂亮或者哪方面出色的都是汉军旗的女子,而满人女子则选的不是木讷就是刻板的,美其名曰有规矩,明显的就是让康熙选汉妃入宫,好没有机会和她们争宠。

    这几个人很了解康熙的心思,在康熙心里,还是有满汉之防的,汉女入宫就是再宠爱,位份也不会很高,根本对她们构不成威胁,再者说,她们也都上了些年纪,也不想多受宠怎么的,就只想着自家孩子能够好好的就行,自然不会选那些出身过高的女子进宫对她们产生威胁。

    而给几位阿哥选的人选则都是权贵人家,或者祖上有大功勋的人家,比如说乌拉那拉氏,还有勇勤公家的董鄂氏,另外还有他他拉氏,虽然其父官职不高,不过人家也是满洲大族,祖上也是从龙入关立有功劳的,也算清贵。

    这几个人也算是这界秀女里边拔尖的人物,自然也就入了德妃和宜妃的眼。

    现在关键是,德妃和宜妃对乌拉那拉氏还是不肯放弃,又都最不喜欢董鄂氏,这就是个难题了。

    天瑞等着把人选都看完确定下来,就站起来笑道:“累了一天总算是看完了,各位母妃只管把名单给皇阿玛报上去就成了,天儿也不早了,我该出宫了。”

    她才要走,却见德妃和宜妃两个都追了过去,两个人一起笑道:“公主慢些,照我们的意思,先别给皇上看,公主和几位阿哥感情好,又是亲姐弟,说话也没有什么防备,我们想请公主帮着询问一下,让他们自己挑好了,我们再一起呈给皇上看,到时候岂不更好。”

    在阅看人选的时候,德妃和宜妃两个已经把得益得失给考虑清楚了,现在最关键的还是自家的儿子,媳妇再好,背景再强势,儿子不喜欢,在和媳妇生分的同时和自己自然也就生分了,后宫里的女人,最关键的不是皇宠如何,而是儿子的心,把儿子抓住了,自然什么都好办。

    所以,这会儿两个人也都想开了,一切以自家儿子喜好为中心,就想着要挑一个自家儿子最看得上眼的,以便以后和儿子更亲近一点。

    天瑞也明白她们心里是怎么想的,只心里说着这些后宫女人也都不容易,就随了她们的心吧。

    “两位母妃也都是一番好意,等我抽个空自然会问问几位弟弟的。”天瑞点头,笑着答应了下来。

    等天瑞走后,德妃和宜妃才算是松了口气,德妃看了宜妃一眼,笑道:“宜妹妹,今儿这事是我的不是了,宜妹妹大人有大量,可不要和我一般计较。”

    “哪里,我也有不是。”宜妃笑着也回了一句。

    接着,两个人皮笑肉不笑的谈了几句话,便各自回宫。

    宜妃一回去就摔了个茶盏子,心头气的大骂德妃不是个东西,凡是她瞧中的,德妃都得抢上一把。

    而德妃回了永和宫,就连晚上睡觉梦里都在骂宜妃不尊贵,硬是和她争吵。

    天瑞可不知道这二位是怎么想的,她回去之后打听了小四谈判的事情,知道小四这一方也很快把查理王子搞定了,就抽了时间请小三、小四和小五来公主府商议事情。

    等这三位来了,天瑞把给他们选福晋的事情讲了出来,让他们说说自己的想法,还告诉三个人不要多想,总是有她在的,自然给他们选合心意的福晋。

    反正这一世天瑞是不会让他们兄弟相残的,选什么样的福晋倒也没差,反正都是那种权贵人家出来的,自然是有气度有手腕的,不过就是性子不同罢了,端看这几个人的喜好了。

    小三先放下茶杯,思量了一下,斟酌道:“姐姐话已经挑明了,弟弟也不兜弯子,姐姐也知道弟弟的性子,经常躲在造办处一躲就是好几天,碰上什么新鲜玩意都要好好的弄明白道理,我别的也不求,只我的福晋能把家里料理好,耐得住寂寞,性子温和大度就行。”

    天瑞听了点头,认为小三是经过深思熟虑才说出这番话来的,心里暗赞小三长大了。

    而小四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抱抱拳道:“姐姐和额娘看着挑就行了,我也没什么说的,反正她只要孝顺额娘,敬重姐姐就成。”

    小五也温和一笑,那双和小九一样的桃花眼微眯:“我和四哥想法一样,我信得过姐姐,姐姐挑出来的,自然是好的。”

    见这几个人都没有什么情窦初开的羞涩样子,说起这种婚姻大事来一脸的平淡,似乎根本不是在说他们自己的事情一样,天瑞心里暗叹了一声,果然,皇子神马的都是没有自由的,他们心里也明白,自然也不去奢求。

    可是,话虽然这么说,天瑞还是想让他们能够挑一个合心意的,不想让他们盲婚哑嫁。

    朝着春雨使个眼色,天瑞喝口茶道:“我和几位母妃挑来挑去,从这批秀女里边挑了几个拔尖的,我让人画了像,拿来你们瞧瞧,要是看着好,我就和几位母妃奏明皇阿玛指婚。”

    这话一出口,小三几个明显愣了一会儿,紧接着又坐好,该喝茶的喝茶,该吃点心的吃点心,就和天瑞没说这话一样。

    很好,小小年纪已经学会不动声色了,天瑞暗赞,接过春雨拿来的画卷,让三个小丫头过来打开,并排着拿在手中让小三几个看。

    天瑞当先指着最右侧的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的画像,那个小姑娘圆圆的苹果脸,看上去很娇俏,画像是笑着的,这一笑就有几分甜意,脸上也露出两个小酒窝,不折不扣的一个甜姐儿。

    天瑞指指这画像笑道:“这是他他拉家的小姐,闺名呢,总是不能在这里告诉你们的,我只打听了一下她的性子,倒是很好的,管家也是一把好手,只性子活泼了些,是个爱笑爱闹的人。”

    介绍完他他拉家的格格,天瑞又指着中间那副长的最没特点,中正平和的人道:“这是乌拉那拉家的格格,倒是没有别的,只性子是最平和不过的,也会理家,我打听了一下,据说这位格格从小就帮她额娘料理家务,做事情很是干净利落。”

    说完了乌拉那拉家的格格,天瑞目光扫视过去,就见小三若有所思的盯着乌拉那拉家格格的画像,而小四,明显的在看那位他他拉家的格格。

    小五却在看最后一副画像,天瑞浅笑,顺着小五的目光指过去:“这位是董鄂家的格格,模样是这界秀女里边最出挑的,不过性子倒也不错。”

    等天瑞介绍完了,小三、小四、小五已经各挑了一副画像去研究去了。

    天瑞也不急,慢慢的喝着茶水等着这三个人说话。

    又过去很久,那三个人才回过神,小四先把他他拉家格格的画像一卷放在一边,对天瑞笑道:“弟弟就选她吧,到底也都是姐姐和各位母妃挑出来的,错不了。”

    天瑞想着那位格格甜美的样子,知道小四是个面冷心热的主,自然也喜欢活泼一点的女子,所以点点头,很认同了小四的选择。

    小三最终还是选择了乌拉那拉家的格格,他认为这位格格长的只算中等,又看着最稳妥,一定是个贤惠的。

    天瑞只好叹气了,德妃和宜妃争了半天,谁知道她们俩的儿子都没选乌拉那拉家格格,而这位格格最终便宜了小三。

    小五最后说话,他笑道:“姐姐也知道我一直想要个绝色的,这位董鄂氏倒是蛮不错的。”

    既然都这么说了,天瑞只好笑着答应下来,会替他们把想法转告给后宫各位娘娘还有康熙的。

    天瑞应承下来的事情一般情况之下是没有做不到的,小四几个对天瑞也放心,既然事情已经办妥了,就各自告辞,八过,这三个小子也真够狠的,临走的时候,竟然把各自挑的福晋的画像给卷走了,真是把天瑞给气坏了,要知道,那三副画像还是她找了最好的西洋画师画出来的,可真真是写实的油画,把三个女孩子的特点画的很显著,她还想放在家里收藏呢,结果,倒是便宜了这三个没良心的家伙。

    小四出了公主府的门,坐上马车回宫的路上一直闭目养神,后宫的事情他也知道,也明白德妃希望他娶乌拉那拉家的格格,可是,小四却是不想的,那位格格目标太明显了,费扬古又手握兵权,他要真娶了过来,怕不知道康熙和保成会怎么想,他没那个野心,自然想让自己过的舒服一点,还是清贵人家的女孩子好,张保那个人官职不高,也是个闲淡性子,这样的妻族是不会给自己找事的。

    而小五坐在马车里,一路上都在细瞧画像,心里却是在冷笑,最近一段时间,太后对他越发的严格起来,为怕他和宜妃太亲近了,总是找这样那样的机会暗暗的挑拨他和宜妃的关系,小五不是傻子,在后宫生长了这么多年,什么事情瞧不明白,现在有机会和太后稍微疏离一点,更可以安宜妃的心,他又何乐而为不呢?

    董鄂氏,这个姓氏可真是好啊,要知道,太后一辈子最恨的就是董鄂氏的女人,她在董鄂氏手上吃了大亏,差点连后位都被废掉,自然是怨恨的,他要是娶了董鄂氏为妻,到时候……太后要真是对他有怨言,他自然也要做出一副孝顺孙子的样来,时间一长久,他和太后的关系慢慢疏淡了,也是没有人会怨怪的,反而还会同情他。

第三零六章 堵在门外的额驸

    既然自家几位弟弟确定了弟媳妇的人选,天瑞就得赶紧去促成此事,她进屋换了一身衣服,水红的袍子上绣着浅黄的大朵莲花,头发盘起,戴了镶翠的钿子,又插了一支镶珠金凤,凤口处颤颤微微落下一串的流苏来,正好在天瑞腮边打晃。

    收拾完了之后,天瑞对冬末道:“你且守着,额驸要是回来就说我进宫去了,中午或者不回来吃饭,让他一个人用些。”

    “是!”冬末笑着应了下来,等把天瑞送出门之后,这才返回收拾屋子。

    天瑞这里进了宫,把小四和小五的主意和德妃还有宜妃一讲,德妃倒是没什么,也就只宜妃脸色很不好起来。

    天瑞可不管她们脸色好不好,反正她是答应了三位弟弟要给他们做主的,自然不能允许别人破坏,就笑笑道:“这都是他们三个的主意,我想着他们也大了,有自己的主意,这事情是不能强求的,再者说了,不管是他他拉家的,还是董鄂家的格格,都是好的,两位母妃也是见过的,既然如此,何不痛快答应下来。”

    德妃轻笑,放下茶杯道:“公主这话说的很是,我听着也是这么个理儿,就照公主说的办吧,我和宜妹妹抽空去请示一下皇上,让他传旨吧。”

    说着话,德妃有些得意的看了看还在愣神的宜妃,虽然不是很满意他他拉氏,不过,相对于五阿哥选的董鄂氏,他他拉氏还是好的,家里清贵,不过,也不打眼,也不知道五阿哥是怎么想的,怎么偏偏就选中了董鄂氏,这不明摆着给宜妃添堵吗?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德妃是很乐意看宜妃不顺心的。

    宜妃瞪了德妃一眼,咬了咬红唇,这种时候了,她不认也得认,便也轻笑起来:“是这么个理儿,瞧我都喜欢的忘情了,倒是让公主和德姐姐见笑了。”

    见这两个人都应承下来了,天瑞便也放了心,这两个人虽然有心计,可当着她面应下来的事情,她们还是不敢不办的。

    事情办妥了,天瑞瞧着天色还早,原想着去瞧瞧康熙的,可又一想最近几天合约签好了,那三国的使臣也要回国,康熙忙着招待,也没多少空子,就打消了这个主意,只往慈宁宫去请了个安,就坐着马车回府。

    她才出了宫门口,就见公主府的一个小太监叫小张子的,正站在外边东张西望,一脸着急相。

    天瑞过去看了他一眼,眉头微皱,问道:“这是怎么的?你站在这里张望什么,跟做贼似的。”

    小张子一看天瑞出来,赶紧跪下行礼,站起来后一脸的愁容:“回公主话,是冬末姐姐让奴才来等公主的。”

    “哦?”天瑞更加惊异,冬末的脾气她还是了解的,若不是什么大事情,是绝对不会让人过来找她的。

    “可是府里有什么事?”天瑞叫小张子到一旁细心询问。

    小张子擦了一把汗,压低了声音道:“实在是大事啊,今儿额驸爷出门办事,赶晌午的时候回府,却不料被两个不长眼的奴才给冲撞了,不让额驸爷进府,额驸爷也是好性子,便骑马回了忠靖侯府,只冬末姐姐听到这件事情,让人寻额驸爷,又让奴才来跟公主讲一声。”

    一听这话,天瑞俏脸立马板了起来,一双柳眉挑上去,一股凌厉的气势散发出来,更是把小张子吓的不敢作声。

    “是哪个人如此大胆?”天瑞声音里带了寒意,心说这几天公主府倒还是太平,她原想着已经出宫来了,这里以后也是她的家,就对这些奴才们宽容了很多,一些事情也就当没看到,只让春雨几个处置,却没想到,真有人胆子养肥了,敢把主意打到她头上来了。

    “公主!”小张子声音更小了:“是内府派来的两位精奇嬷嬷,她们说这是历来的规矩,额驸是不允许住在公主府里的,先前她们不说是因为公主新婚燕尔的,不好说什么,可这成亲也有一段时间了,自然得按着规矩来,没有公主的传唤,额驸爷不准进府,还有……”

    小张子越说越是为难,话都说不清楚了。

    天瑞气的瞪他一眼:“本公主亏待了你是怎么的?早上没吃饱饭么?连话都说不出来了,老实说,她们都说什么了?”

    小张子无奈,只好有些结巴的说道:“她们说,她们说,公主也不可能每日都召见额驸的,公主怎么说都是金枝玉叶,传唤额驸都要记档的,还要送内务府验看,但凡是个面皮薄的,哪有女子整天和男人亲亲我我的,要是传到内务府去,不但让人笑话,连她们脸上也无光。”

    这下子,天瑞真正的火大了,一跺脚,也不用人扶,直接上了马车,对小张子道:“你坐到车辕上,让他们车赶的快一点,本公主要赶紧回去。”

    “是!”小张子应了一声,老老实实坐到车辕上,催着人赶车。

    天瑞坐进车内,从汤婆子里倒了茶来喝,才喝了一口,却想她已经被人欺到头上了,就火大的再也喝不下去,把茶杯重重放下,那戴了长长金色甲套的手在小案上划过,留下一道深深的划痕。

    她眉头紧拧着,深吸了几口气才缓了下来,刚才天瑞还真是给气坏了呢,这么多年了,从来没有生过这么大的气,真是恨不得立马把那两个不长眼的嬷嬷给抽筋扒皮才好。

    天瑞心里也明白,那些内务府的嬷嬷陪嫁过来,大多是打着把持住公主和额驸,然后从两个人中间捞点油水的主意。

    而天瑞是大清有史以来嫁妆最丰厚的公主,陈伦炯虽然是汉人,可到底有着爵位,而且,也颇有钱财,那些嬷嬷眼瞧着金山却没处下手,自然是着急的。

    这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是自古真理,两个嬷嬷也不能例外,耳听着别的嬷嬷们在公主府作威作福的事情,自然是眼馋心热的,也就忘了危险,敢把主意打到她头上来,大着胆子用酸话来讽刺她,把她讲成那脸皮厚没体统,离了男人就不能活的。

    而且,这两个老东西还不知天高地厚,欺陈伦炯是汉人,连一点面子也不给,就把人堵在门口,这万一要是让人瞧见会怎么说,不说是奴才们大胆,反而说她无情,怕陈伦炯也会在同僚们中间抬不起头来。

    越想,天瑞越是气愤,又大声催了一次,让车子赶快一点。

    公主府离皇城并不远,没一会儿功夫,车子就到了府门口,天瑞下车,踩着花盆底子鞋,昂首阔步的就往内院走去。

    一路上奴才们见了她行礼,她也只是点一下头,那满面冰霜瞧的人心惊,任是谁都想躲着一点。

    天瑞养在宫里多年,又是康熙亲手教养长大的,气势自然是不一般的,她这会也不再收敛,气场全开,真是有种傲视一切的大气,再加上她身怀空间,又修练的有一点成就,那架势自然不是什么人都能招架得住的。

    就听着花盆底子鞋敲击青石路面的声音,院子里不管是管洒扫,还是管杂务的奴才都是大气都不敢喘一下,那是鸦雀不闻,一时间,更加的让人气闷。

    很快,天瑞进了内院,不待进屋子,就对迎过来的冬末厉声道:“把春雨几个都叫过来,今儿你们倒是给本宫好好的交待一下,本宫把府上事务交给你们管理,你们就管出这种事来?”

    冬末吓了一大跳,赶紧跪下嗑头,却不敢辩驳,起来之后悄悄退出去找春雨几个姐妹。

    冬末不是傻子,瞧着这事情不好,就赶紧叫了个小太监一溜小跑的出去,到离公主府不远的地方找于嬷嬷来。

    天瑞出嫁,念着于嬷嬷养育她多年,和家人聚少离多,现在年纪又大了些,也是该好好享福的时候,就特别的开了恩,让她回去和家人团聚。

    于嬷嬷不放心天瑞,不过也想念家人,合计之下,就在离公主府不远的地方买了三进的宅子,一家人搬过去住,也好方便她随时向天瑞请安。

    冬末知道天瑞今天火气大,怕所有人都落不了好,就去搬于嬷嬷这尊大佛,希望于嬷嬷能给她们求求情。

    天瑞进屋,坐在主位上,先喝了一口凉茶,压了一下火气,一个小宫女拿了拖鞋来给天瑞换,天瑞只摆手让她退到一旁去。

    不一会儿,春雨、夏莲、秋枫、冬末四个人进了屋,今天的事情四个人都知道,一见天瑞黑着一张脸,这心里都直打鼓,四个人进门就跪了下来,春雨到底胆子大一些,小心说道:“都是奴婢们的不是,公主有气,只管打骂奴婢们,千万不要气坏了自己。”

    天瑞冷眼瞧着四个丫头,慢悠悠喝了一口凉茶,又过了好一会儿,春雨都撑不住了的时候才放下茶杯,慢声道:“不是你们的错,难道还是我的错了不成?”

    “奴婢不敢!”春雨赶紧嗑头。

    “我只信任你们四个,又想着让你们多学些东西,就把府里交给你们打点,只想着你们是好的,哪知道,你们竟然遇事隐瞒不报,我只不信,那司、李两位嬷嬷之前一点征兆都没有?可见的是你们疏忽了,以至于让今儿额驸的脸面都丢到地上去了。”天瑞冷声数落四个人。

    春雨几个更是惊吓连连,一个劲的嗑头认罪。

    过了好一会儿,天瑞瞧见敲打的差不多了,这才缓和下来道:“罢了,你们也都不容易,且先起来吧,冬末,你跟我好好说说,今儿都是怎么一回事?”

第三零七章 不长脑子的精奇嬷嬷

    天瑞回来的急,也没有仔细问小张子事情的经过,所以,在敲打完了四个丫头之后,还是要好好问问冬末,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的,也便她做出反应。

    冬末已经被吓坏了,见天瑞问,哪里敢不尽心回答。

    她小心的上前,低声道:“公主,今天公主进宫之后,奴婢一直在等额驸爷回来,赶巧快晌午的时候,额驸爷回府,奴婢让人留心了,所以知道的也快,就想让小张子出去迎一迎,谁知道……”

    冬末小心的把事情经过讲完,天瑞慢慢听着,越听,越是生气,她握着茶杯的右手一个用力,那杯子竟然给她捏个粉碎。

    “公主……”这下子,四个丫头彻底吓坏了,都赶紧过来察看天瑞有没有受伤,待看到天瑞一只玉手无恙之后,这才大松一口气。

    原来,当日天瑞出嫁,陪嫁过来几个精奇嬷嬷,其中以司、李二嬷嬷为主,这两个人都是内务府包衣世家,家底深厚,虽然看似是内务府中的包衣,可在清朝,包衣却是最容易出头的,尤其是上三旗的包衣。

    司李两家就是如此,家里不光有人出将入相,在朝为官,更有人在宗室王府做管事,把持王府内务的,所以,这两家在内务府向来是横着走的,就是凌普他们都不给几分好脸色。

    而天瑞出嫁的时候,因着大清公主的规矩,还有天瑞那丰厚的嫁妆,让这两家起了心思,她们倒也不为什么钱财的多少,而是想通过插手公主府的内务,来干涉公主,最好把持住天瑞,要知道,天瑞在康熙还有保成面前,那讲话是算得上数的,他们这般想着,妄想通过天瑞为两个家族谋取更大的利益。

    等天瑞出嫁之后,两个嬷嬷眼瞅着天瑞和陈伦炯夫妻感情深厚,好的跟蜜里调油似的,就想着先不很插手,给公主点甜头尝尝,再等一段时间,等这两个人正难分难舍的时候,再拿出祖宗规矩来,拿捏住公主和额驸,好谋求利益。

    这两个人想的很好,就认为天瑞再厉害,那也是个女儿家,女儿家本身面皮就薄嘛,自然是不能不在意闲言碎语,总召见额驸的,她们两个只要说说什么这是祖宗规矩的话,再挑点刺什么的,天瑞自然就妥协了,以后还不得由着她们说怎么滴就是怎么滴吗。

    话说,两个人打的好主意,在一起也商量好了,就趁着天瑞进宫的当,欲行下事来。

    巧的很,晌午时分,天瑞还没有回来,陈伦炯倒是先回府了,这两位嬷嬷就来劲了,直接把陈伦炯堵到门口,说是什么按规矩,没有公主召见,额驸是不准进府的,还有,公主召见是要挂红灯笼的,红灯笼没有亮起来,陈伦炯想要进去,是打着什么主意?

    两个嬷嬷说话尖酸刻薄,她们认为陈伦炯虽然有爵位,可一没有家势二没有背景,再者又是汉人,自然是不敢把她们俩怎么样的。

    陈伦炯和司李两位嬷嬷说了一番好话,却被这两个人又刺了回去,当场,他脸上也挂不住了。

    没有办法,陈伦炯只好骑马回了忠靖侯府,等到冬末得了信儿赶出来的时候,人已经走远了,冬末心下大急,就一边派人去向陈伦炯请罪,一边派人给天瑞传信。

    冬末恨两个嬷嬷多管闲事,她也不是省油的灯,就和两个嬷嬷争论了起来,谁知道,那两个人倒真有泼妇的排场,把冬末也给编排了一顿,又说什么但凡脸皮薄的女儿家,就不能总是召见自家男人之类的话,真是把冬末都要气倒了。

    冬末虽然是丫头,可天瑞待她是很好的,吃穿用度什么的比平常人家的小姐都要好百倍,又学诗书礼仪,做事说话都很有分寸,自然学不来两位嬷嬷泼妇骂街的样子,也只好忍了气下来,等天瑞回来作主。

    冬末口才很好,绘声绘色的把事情经过讲完,到最后偷看天瑞一眼,小声道:“实在不是奴婢们不经心,是那两个嬷嬷平常真没透出什么风口来,倒是让奴婢们疏忽了。”

    天瑞听了,点点头,把手一摆道:“我心里明白,你退到一边。”

    嗑了头,冬末小心退到春雨几个人身后,就见天瑞闭眼沉思一会儿,唇角露出三分冷嘲来,右手食指敲击桌面,那清脆的响声让每个人心里都是一沉。

    天瑞有多久没有露出这种似笑非笑,又满含冷意的表情了?四个丫头都忘了上次天瑞露出这样表情来是什么时候了,不过,她们却知道,每次天瑞只要这么一笑,必定是有人要倒霉的。

    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精神,四个丫头又后退一步,甘心在角落里做隐形人。

    过了好一会儿,天瑞站了起来,对春雨笑笑道:“这大晌午的天,我也饿的紧了,春雨啊,你去厨房看看,让他们做些清淡吃食来。”

    春雨应了一声下去,天瑞又瞧向夏莲:“夏莲,今儿就在后园子那临水的亭子里摆饭吧,那个地界凉快,吃饭的时候吹着凉风,又能闻着荷花香气,倒是个不错的地儿。”

    夏莲行礼应声,退下去准备。

    天瑞向冬末伸出手来:“走,本公主今儿也带你们几个游游咱们的后花园。”

    “是!”冬末和秋枫一个一边扶着天瑞向后园走去,一边走一边念佛,求着别再有什么事情了,不然,公主还不得气的扒她们一层皮啊。

    要说,公主府下人的效率还是很高的,天瑞走到后园的时候,亭子里已经摆好了饭菜,而且,亭子周围也用轻纱蔓上了,就是防着蚊虫叮咬天瑞的。

    其实,围不围是一样的,早好多年以前,那些蚊虫都不敢叮天瑞了,即使是傍晚时候坐在荷墉边一动不动,那些蚊子什么的,都只敢绕着天瑞飞,没有一个不长眼敢落到天瑞身上吸血的。

    天瑞瞧着轻纱淡淡,再看看不远处荷叶连天,荷花清艳,心情也算是好了几分,慢步走进亭子里边,举箸吃了几口菜,叫过小张子道:“你去把司李二位嬷嬷叫过来,她们今天行的事是真好啊,本公主可要好好的赏赐她们。”

    小张子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赶紧低头应喝,然后倒着退出亭子。

    天瑞这里,四个丫头外加小张子担心不已,而在后院的偏房内,司嬷嬷和李嬷嬷却是兴高彩烈,一脸的神采。

    司嬷嬷吃了一口菜,拿起酒盅来喝了口酒,笑道:“老妹妹,我说怎么的,这额驸没根基没势力的,还不是任咱们拿捏,呸,还忠靖侯,还额驸呢,也不知道走了哪辈子的大运,竟然尚了固伦公主,就凭他一个汉人,哼,若不是长的那张好面皮,十辈子他都别想尚公主,别说公主了,就是那些满人权贵家的女儿要娶进门也是难上加难的。”

    “可不是怎么的?”李嬷嬷和司嬷嬷干了一杯,又吃一口肉,露出一口黄牙,笑的那个得意:“老姐姐这话说的对,凭他是谁,还能越过祖宗规矩不成?大清朝立国也有年数了,那么多的公主,不管是和亲蒙古的,还是嫁给异姓王的,不都得守规矩吗,哪个不把咱们这些精奇嬷嬷供着啊,偏就天瑞公主这么例外不成?”

    “你瞧见今儿忠靖侯的样子了吗,咱们那么一说,他还不是灰溜溜的走了吗?”司嬷嬷笑的见牙不见眼,啪兹一声,又喝了口酒:“咱们可得想好了,今儿公主万一要是传唤忠靖侯,咱们俩可得拦着点,不然,岂不坏了咱们的名头。”

    “那是!”李嬷嬷一拍胸脯,大声道:“别的公主一个月里头也见不了额驸一面,这是固伦公主,咱们也开个例,不行就让他们一个月见两次面,也算是好的了。”

    两个人越喝兴致越高,开始展望美好未来,越说话,越是得意,不由的又多喝了几杯,到末了,话都有些说不清楚了。

    小张子在门口已经站了好一会儿了,听两个人话越说越不像,头上的汗珠子一点点滚落下来,心说这两个人瞧着一脸的精明像,咋就这么不长脑子呢,这天瑞公主是那么好拿捏的吗?

    也是,谁让她们是李家和司家出身的呢,这么些年顺风顺水的,倒是太过得意忘形了,失了本份啊。

    小张子暗自提心,咳了一声,推门而入,见到李嬷嬷和司嬷嬷,当先笑道:“两位嬷嬷安,公主有请!”

    李嬷嬷和司嬷嬷这会儿酒劲上了头,就更加的得意起来,两个人互视一眼,心说,得,来了,怕是公主要召见额驸吧。

    两个人脸上带着笑,有些歪歪扭扭的站了起来,朝着小张子笑了笑,问:“公主现在在哪里,咱们这就去拜见公主。”

    小张子在前边引路,两个嬷嬷在后面跟着,一路朝后花园走去。

    这路上一阵阵凉风吹过,两个嬷嬷头脑就更晕沉起来,她们也不当回事,就只管向前走。

    小张子走近亭子,瞧见春雨使来的眼色,知道天瑞脾气更发的大了,就赶紧嗑头行礼,嘴里高声道:“公主,司嬷嬷和李嬷嬷来了。”

    天瑞这里已经吃了饭,菜品什么的也都撤了下来,她正斜靠着椅子看水塘里各色荷花呢,一听两个老东西来了,就闲闲道:“带过来吧。”

    小张子后退几步,很快就把两个嬷嬷带了过去。

    天瑞老远就闻天两个嬷嬷身上的酒味,心里越发的火大,心道给公主和额驸来了下马威,她们俩倒是威风了,都去喝酒庆贺了,好,今儿你们是怎么喝的,我就让你们怎么吐出来。
本节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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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阿玛是康熙介绍:
姐穿来的时候,太子还是个啥事不懂的小BABY
大阿哥还挂着屁帘满屋乱转
九龙夺嫡的另外七龙都还没有出生
康熙正在为三藩之乱头疼的忧郁小青年
看着他们一步步走来,姐努力发誓,绝对不让九龙夺嫡再演,要打造大清朝最最和谐的数字军团。
非常感谢宝贝古箫精心制作的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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